中国发展高层论坛2026丨“投资于人”是应对人口变局的关键

■中国经济时报记者赵姗

3月22日，中国发展高层论坛2026年年会在北京钓鱼台国宾馆开幕。本次论坛年会主题为“‘十五五’的中国：高质量发展与共创新机遇”，并举行了13场专题研讨会。在“人口变化与经济增长的机遇和挑战”专题研讨会上，与会专家普遍认为，人口老龄化、少子化是现代化进程中的必然现象，其影响是渐进的、长期的，但应对得当完全可以转化为发展机遇。

在这一过程中，“投资于人”是应对人口变局的关键。这主要包含两个维度：一是加强保障，筑牢民生安全网，降低居民在生育、养育、教育、医疗、养老等环节的后顾之忧；二是提升教育质量，不仅要注重知识传授，更要着力培养创造力、批判性思维和终身学习能力，以适应未来经济社会发展的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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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资于人”有三大重点方向

在分组讨论环节，芝加哥大学教授、2000年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詹姆斯·赫克曼指出，生育率下降是全球性现象，其根本原因在于人们思维方式的改变、妇女教育水平和就业机会的提升，而非单纯的政策所致。

“人口下降未必是坏事，关键是要转向更加注重技能提升的人口结构。”詹姆斯·赫克曼强调。

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委员、原副院长蔡昉表示，现在讲“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相结合，实际上是指两者紧密结合的一个新高度，这个新高度其实就是要有一些资源的重新配置，从原来比较偏重“投资于物”到现在更加偏重“投资于人”。

蔡昉指出，一是在更高的发展阶段上，公共品在人民生活品质的提高中发挥更大的作用，这是一个规律。二是民生福祉特别是在老龄化和与“未富先老”相关的民生领域，仍存在很多短板、堵点和痛点亟须打破。三是尽管中国的资本报酬递减现象已经发生，但投资于人的报酬正在递增。四是制约经济增长的主要因素已转变为居民消费，这就要求增加收入和改善分配。

蔡昉在当天的发言中谈到了若干投资于人的重点领域，包括“三育”（生育、养育、教育）、就业、养老等。“投资于人降低‘三育成本’，不是把它的价格控制下来，而是要越来越多地把它变成基本公共服务清单中的内容，也就是说，政府来承担主要的支出责任，真正让居民、家庭在这方面的支出显著降下来，否则的话很难做到提高生育率。”蔡昉说。

此外，鉴于当前中国人口的年龄结构出现了“削峰填谷”趋势，蔡昉提出，要抓住这一资源重新配置“窗口期”，推动不同教育阶段的资源统一调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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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力发展服务业应对人工智能对就业的冲击

泰康保险集团创始人、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陈东升指出，寿命延长、出生率下降共同构成了长寿时代的五大特征：低出生率、低死亡率、人口线性增长、平均寿命不断增长、人口结构从金字塔形向柱状乃至伞形转变。

“应摒弃对老龄化的消极认知，以‘长寿时代’这一中性概念取而代之。”陈东升说。

清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院长、全国工商联副主席白重恩认为，应大力发展服务业应对人工智能对就业的冲击。

当前，针对人工智能将替代大量就业的预期，尤其是在叠加年轻人失业问题的大背景下，社会上形成了一定的焦虑情绪。对此，白重恩表示，对中国来说，劳动力需求减少、劳动力供给减少可能会让我们面临的冲击稍微小一点，但是年轻人减少确实会给创新带来挑战。研究发现，跟人工智能关系最密切的产业，如计算机的程序员被替代的可能性最大，大量的替代性比较小的岗位都集中在服务行业。而我们的服务业就业和相应发展水平的国家相比少很多，所以如果我们能够跟相应的发展水平的国家有同样的服务业就业比例，那么就会大大缓解就业压力。“这里面缺口最大的是医疗，尤其是护士。社会进入老龄化、长寿时代后，对医疗、养老、康复、护理的需求巨大。”白重恩说。

白重恩同时也指出，教育和未来的劳动需求、就业需求并不匹配，所以要积极地促进就业转型，特别是居民服务业的发展。他还表示，在人工智能时代，把复杂的问题分解成相对简单的问题的能力非常重要，终身学习的能力非常重要。他还建议，降低吸引全球人才的障碍，能够让中国也有一个多元化的创新群体。

麦肯锡公司全球总裁鲍勃·斯滕菲尔斯表示，中国拥有世界上规模最大的老年人口，预计将从当前的3.1亿增长至2035年的4亿。他认为，不应将这数亿老年人视为负担，而应视作宝贵的资产。斯滕菲尔斯表示，中国长寿经济前景乐观，预计到2035年市场规模将达2.7万亿美元，占GDP的10%；到2050年将进一步增至7万亿美元，占比提升至12.5%。值得关注的是，94%的中国消费者将健康福祉置于优先位置，这一比例远高于美国的84%和英国的79%。

“中国在健康与福祉领域的深厚需求，不仅孕育了庞大的长寿经济机遇，更有可能催生一批具备全球引领力的本土企业，让中国公司率先在长寿经济赛道上占据先机。”鲍勃·斯滕菲尔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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