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春节,我去母亲改嫁后的新家探望,敲开门后我顿时就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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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到盛世华庭小区楼下了,2701是吧?”

“小宇你别上来!妈……妈马上下去接你!你千万别自己敲门!”

电话里母亲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恐与慌乱。

十分钟后,我没理会她的警告,冷笑着重重敲响了那扇气派的防盗门。

门开的那一刻,我准备好的一肚子嘲讽,瞬间死在了喉咙里。

01

我叫林宇。

今年二十六岁。

我是个在城市最底层摸爬滚打的普通打工人。

五年前的那个冬天,我妈在这个家里最穷困潦倒的时候,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天外面的雪下得很大。

她连一把伞都没拿。

我爸坐在满地狼藉的客厅里,看着一桌子的催款单,抽了一整夜的劣质香烟。

我没有拦她。

因为我知道,这个家已经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了。

我爸当年因为轻信别人,替人做担保,背上了几十万的连带债务。

讨债的人天天上门泼红漆。

家里的电视机、冰箱,甚至连我和我妈换洗的几件稍微值钱的衣服,都被人拿去抵了债。

在那样绝望的日子里,她的离开,我其实是可以理解的。

但我无法原谅的是她的决绝。

她走的时候,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站在冷风中冻得瑟瑟发抖的我。

后来我才知道,她改嫁了。

改嫁到了距离我们一千多公里外的邻省。

这五年里,她极少回来看我。

确切地说,是一次也没有。

但她逢年过节,都会准时给我打来电话。

电话里的内容,永远都是在不动声色地炫耀她如今优渥的生活。

“小宇啊,妈今天跟你王叔去逛商场了。”

“你王叔非要给我买个两万块的金镯子,我都说太俗气了,他就是不听。”

“对了,你王叔是做建材生意的,过几天我们要去一趟新马泰旅游。”

“我们现在住的这个房子太大了,两百多平的大复式,打扫起来累死人,你王叔刚雇了个保姆。”

每次听到她在电话那头用那种轻快的、仿佛已经彻底把过去踩在脚底下的语气说话,我的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着。

我觉得恶心。

我觉得她是在用这种方式,向我和我爸证明她当年的选择有多么正确。

更让我觉得刺眼的是,每年大年三十的晚上,她都会雷打不动地给我微信转账一万块钱。

备注永远是四个字:压岁钱,收。

那一万块钱的转账记录,红得刺眼。

我从来没有点过接收。

因为那对我来说不是钱。

那是施舍。

是她用来买断母子情分、用来安抚她自己那点可怜愧疚感的遮羞布。

今年春节前夕,她又打来了电话。

这一次,她在电话里的声音有些不一样。

没有了往日的炫耀,反而带着几分试探和几度哽咽。

“小宇……今年过年,你能来看看妈吗?”

“妈在这边新家挺好的……妈就是,想你了。”

“你王叔也说,让你来家里认认门。”

我原本想直接挂断电话。

但那一刻,一种隐秘的、充满恶意的报复心理,突然从我心底窜了上来。

我想去看看。

我想去亲眼看看她那个高高在上的“建材老板”,看看她那个需要保姆打扫的“大复式”。

然后,我要穿着我用自己赚来的钱买的最贵的西装,提着最贵的礼物,站在她面前。

我要让她知道,离开她之后,我和我爸不仅没饿死,反而活得很有尊严。

我要亲手撕下她那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于是,我答应了。

临行前,我咬着牙,花掉了一个半月的工资。

我买了两瓶飞天茅台。

买了两条极品中华烟。

还买了一盒包装极其奢华的进口西洋参。

我把这些东西装进昂贵的礼品袋里,就像是战士拿起了自己的武器。

春运的火车上,人满为患。

车厢里混合着泡面味、脚丫子味和劣质香水的味道。

我被挤在一个靠过道的狭窄座位上,双腿几乎无法动弹。

车窗外是北方冰天雪地的荒芜景象。

随着列车越来越接近她所在的城市,我的心也跟着越来越冷。

我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演练着待会儿见面的场景。

我要保持冷漠。

我要保持那种不卑不亢的微笑。

无论她给我端上什么山珍海味,我都要表现出一种见怪不怪的淡然。

绝不能像个上门讨饭的穷亲戚。

绝不能让她那个有钱的现任老公看扁了我。

十几个小时的颠簸后,列车终于抵达了这座繁华的新一线城市。

走出火车站的那一刻,凛冽的寒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

这座城市的繁华程度,远超我的想象。

满大街的高楼大厦,五颜六色的霓虹灯,还有那些在风雪中依然疾驰的豪车。

这一切,都让我越发确信了母亲如今的阔太生活。



我裹紧了身上那件并不算厚实的羽绒服,在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盛世华庭小区。”

我报出了母亲发给我的那个地址。

出租车司机通过后视镜打量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

“小伙子,去盛世华庭啊?”

“那可是咱们市里数一数二的高档富人区。”

“里面住的非富即贵,一套房子起步都得大几千万呢。”

司机师傅的话,像是一根针,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心里。

几千万的房子。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提着的那些花了一个半月工资买来的所谓“昂贵礼物”。

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我的这点倔强,在真正的资本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心里的怨气,在这一刻如同野草般疯狂生长。

凭什么?

凭什么当年我们要替她背负所有的绝望,而她却能在这里享尽荣华富贵?

半个多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了盛世华庭小区的正大门外。

我提着沉重的礼品袋下了车。

眼前的景象,再次刷新了我对有钱人的认知。

气派的欧式大门足有十几米高。

门口站着四个穿着笔挺制服、戴着白手套的年轻保安。

我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腰板,迈步朝着大门走去。

02

“先生您好,请问您找谁?”

果然,我被拦了下来。

保安的眼神虽然客气,但那种带着审视的目光,却让我如芒在背。

我强压着心头的屈辱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我找3栋2701的业主。”

“我是她儿子。”



保安愣了一下,拿出对讲机核实了半天,又让我登记了身份证。

最后,他才微微欠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走进小区,我感觉自己仿佛踏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哪怕是在寒冬腊月,小区的花园里依然绿树成荫。

巨大的中央喷泉虽然结了冰,但依然能看出其奢华的造型。

路两旁停满了各种我连车标都认不全的顶级豪车。

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在散发着金钱的味道。

我走在光洁的石板路上,每走一步,心里的冷笑就加深一分。

她果然没有骗我。

她确实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我按照指示牌,终于找到了3栋。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踩上去毫无声音的羊毛地毯。

墙壁上挂着精致的油画,散发着淡淡的香氛气味。

我走到电梯口,按下了上行键。

这是一部光可鉴人的观光电梯。

随着电梯一层层向上爬升,透过玻璃,我能俯瞰整个小区的奢华全貌。

电梯停在了27楼。

这是顶层。

随着“叮”的一声脆响,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我提着礼品袋的手心,已经微微渗出了汗水。

我看着电梯金属门面上倒映出的自己那张略显疲惫的脸。

我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再次睁开时,我已经换上了那副准备了十几个小时的冷漠表情。

出了电梯,偌大的走廊里只有两户人家。

左手边的那扇防盗门,气派得就像是银行的金库大门。

门框上还挂着两个极其精致的新年红灯笼,贴着金光闪闪的春联。

门牌号上赫然写着:2701。

我站在门外,听不到里面有任何声音。

这隔音效果,简直好得离谱。

我冷笑了一声。

准备迎接那个珠光宝气、居高临下的母亲。

准备迎接那个大腹便便、不可一世的“建材老板”。

我举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用一种极其克制又充满挑衅的力道。

“砰、砰、砰。”

重重地敲了三下门。

门内很快传来了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

脚步声有些急促。

紧接着,就是那个让我既熟悉又恨之入骨的女人声音。

“来了来了!”

“是不是小宇到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颤音,似乎还有些没来得及掩饰的慌乱。

“咔哒”一声。

厚重的防盗门锁被拧开了。

我已经把那句“妈,王老板在家吗”逼到了嘴边。

我已经做好了用最尖酸刻薄的语气打招呼的准备。

可是,当那扇厚重的大门缓缓推开。

当门内的景象完完全全暴露在我视线中的那一瞬间。

我顿时就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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