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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奥克兰地方法院的一纸判决,揭开了新西兰长达十年的谜团。
被告Karl Truell,37岁,以“Pork”为化名,在奥克兰、惠灵顿、墨尔本和悉尼的天际线上留下了数以千计的涂鸦作品。
多年来,他的身份一直成谜,社交媒体上数万粉丝追逐着他的每一次“创作”,市政部门则为清理这些涂鸦付出了高昂成本。
随着案件的审理,更多细节浮出水面。
01
从滑板少年到涂鸦惯犯
在成为“Pork”之前,Truell的人生是另一条轨迹。
2000年代后期,他是悉尼一个滑板团队的成员,曾出现在多部滑板主题的DVD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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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他留着娃娃脸,在巨大阶梯组上完成危险跳跃,在滑杆上磨破膝盖。
一段视频甚至记录下他被警察开罚单时,悄悄用贴纸破坏了警车。
2016年,他凭借滑板登上了两本杂志的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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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是在那一年,他的重心开始转移。
墨尔本《时代报》当年将“Pork”列为该市最严重的涂鸦惯犯之一,称其“几乎家喻户晓”。
报道指出,尽管墨尔本对街头艺术相对包容,但“Pork”的大量非法涂鸦仍让市政部门头疼不已。
同年,他在悉尼对历史建筑Lansdowne Hotel进行了大规模涂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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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现场照片——大楼的每一层和众多窗户都被他的涂鸦覆盖,配文写道:“有时候我有点失控。”
2019年底,他前往欧洲,在巴黎留下作品。
随后他返回新西兰,活动重心转向惠灵顿和奥克兰。
在惠灵顿,他的涂鸦出现在废弃建筑、水塔和高速公路旁。
在奥克兰,他更是频繁出没,以至于2022年至2023年初的短短一年多时间里,市议会接到了近1000起与“Pork”相关的涂鸦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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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次,他爬上了Karangahape Rd一座长老会教堂的屋顶,在原本庄重的建筑上留下了巨大的签名。
这一事件引发了社区强烈反应,也让警方加大了对他的追查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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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高速公路上的惊险一幕
涂鸦并非Truell唯一的违法行为。
2023年,一段视频在社交媒体上引发关注。
画面中,Truell站在奥克兰的一座立交桥顶部,脚下是交错的车流,他手持滑板,完成了一次危险跳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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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他瘫倒在高速公路上,被朋友拖进一辆等候的汽车。
摄影师Dave Chami后来回忆,当时他站在远处拍摄,看到Truell在桥上的身影与庞大的建筑形成对比,“立刻感到非常害怕”。
他承认,那一跳如果失手,“意味着必死无疑”。
这段视频的发布,也让他进入了警方的视线。
警方调查后发现,Truell在同一地点还进行了涂鸦破坏。
2024年6月,他被控损坏高速公路立交桥,最初罪名最高可判七年监禁。
该指控后来被减为故意损坏,最高刑期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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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uell认罪,新西兰交通局表示,清除涂鸦花费了3500纽币。
但这并未让他停下脚步。
2024年新年前夜,他在奥克兰Parnell区一处电话亭涂鸦再次被捕。
2025年2月,他又因在Bunnings商店调换价格标签,以200纽币购买了一台价值2300纽币的高压清洗机,被控欺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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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他面临的指控已从涂鸦扩展至欺诈。
03
法庭上的转折
本周的庭审,是这些案件的最终收束。
辩护律师Ayushi Kala请求非监禁判决,强调Truell已认罪、正在接受戒毒治疗,并参与了社区志愿活动。
警方未对非监禁判决提出反对。
辩方提交了一封来自绿党国会议员Tamatha Paul的支持信。
信中称,Paul曾委托Truell在其竞选海报上添加涂鸦,那幅海报如今挂在她办公室的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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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并没有被这封信打动。
更棘手的是,就在一周前,Truell再次因涂鸦被捕。
他在奥克兰市中心Hobson St一栋建筑上喷漆时被当场抓获。
律师解释说,这次复发与庭审压力以及一位家庭成员的自残事件有关。
Truell本人则在法庭上表示,他当天是去市中心安装假牙,偶遇旧友后一时冲动。
“法官,我可以诚实地说,我已经很久没有喷漆了。”他站在被告席上说。
“我当时应该直接回家的。我在拘留所待了一晚,这对我来说已经是一个足够大的警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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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告诉法官,自己长期受药物成瘾困扰,近年来已尝试戒毒,并开始参与社区艺术项目,帮助Papatoetoe High School的学生绘制壁画,与K Road Business Association商谈展览事宜,同时手绘滑板板面出售。
“我本来10年前就该停手了。”他说。
法官在判决中认可了他戒毒的努力,但也指出违法行为仍需承担相应责任。
法官判处18个月强化监管和100小时社区工作,责令支付2000纽币赔偿金,并要求他于6月返回法庭接受监督,“以确保没有失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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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保持低调。”Truell在法庭上承诺。
04
走出法庭之后
宣判结束后,Truell在法院台阶上,面对媒体的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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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敞开了在法庭上穿的衬衫,露出里面一件T恤,上面印着“Pork”和一行小字:“非官方赞助商Bunnings Warehouse”。
他开玩笑说,这些年来至少有两个人也用过他的化名,他不能把所有“Pork”的涂鸦都算在自己头上。
但当被问及是否真如法庭上所说,准备告别涂鸦生涯时,他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不,是的,我不想在我这个年纪,还因为乱涂乱画而进进出出法庭。”他说,“生活不止于此。这绝对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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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合的是,他的庭审恰逢英国街头艺术家Banksy身份被公开的几天后。
有媒体曾称他为“惠灵顿的准Banksy”。
对此,Truell说,很多涂鸦作家都讨厌Banksy,但他觉得对方“挺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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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后表示,自己正在尝试将过去的作品转化为合法的艺术实践。
“我会充分利用我做过的项目。”他说。
如今,Truell住在母亲位于Mangere Bridge家的简易棚屋里。
他完成了部分社区工作,继续参与艺术类志愿活动。
他的下一次出庭时间是2026年6月,届时法庭将评估他监管期间的执行情况。
至于那些遍布城市角落的“Pork”涂鸦,有些已被清理,有些仍留在原处,成为这座城市过去十年街头文化的一个注脚。
reference:
https://www.nzherald.co.nz/nz/crime/graffiti-artist-tagger-pork-behind-prolific-auckland-vandalism-unmasked-as-skateboarder-karl-truell/premium/NUSRKRCVLFBT5GHGQPGHCT6EF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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