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安州最繁华的街上,有家当铺生意红火,掌柜的名叫陈大牙。没人知道,这个看似体面的当铺老板,二十多岁时还是个父母双亡、穷的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穷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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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走投无路,陈大牙一咬牙上了山当了土匪,他脑子机灵,下手又狠,没几年就当上了山寨头领,打家劫舍的坏事做了不少。
后来他觉得当土匪不是长久之计,想洗白身份做正经生意,就带着抢来的银子,带着手下胡二和几个旧兄弟,下山到安州开了这家当铺。可陈大牙根本没心思正经做生意,依旧满肚子坏水。有人拿着好东西来典当,他就故意压低价;要是遇上急着用钱的人,他低价收下宝贝后,还会派人半路跟踪,把银子和当票全抢回来,让人家钱货两空,没了当票也没法赎回东西。
要是有人不肯低价典当,他就直接派人把人跟宝贝一起掳回山寨藏起来,过几年再把宝贝拿出来变卖。
就靠着这些阴狠手段,陈大牙在安州安稳做了十年黑心买卖,从来没被人抓住把柄。这天,当铺里来了个十七八岁的年轻道士,名叫罗三玄,看着风尘仆仆,怀里抱着个青布包。
当铺的伙计瞧他穿着朴素,以为他要当些铜铁破烂,压根没搭理他。道士左右看了看,见大堂里没人,才慢慢打开布包,对柜台里喊:“掌柜的,我当一个金木鱼。”布包一打开,里面竟是个拳头大小的纯金木鱼!伙计眼睛一下子直了,赶紧把道士请到后堂,又是倒茶又是赔笑,连忙喊来胡二。
胡二接过金木鱼,上手一掂,分量沉甸甸的,又反复擦拭检查,确认是真金,只是空心的。胡二笑着问:“小道爷,您尊姓大名?怎么想着当这金木鱼啊?”“贫道罗三玄,从远方来的。我师父云游好几个月没回来,我在道观里偶然发现了这个,想换点银子过日子。”胡二故意装正经:“小道爷别怪我多嘴,这东西来历得说清楚,不然我可不敢收,免得惹上官司。”罗三玄连忙解释:“是我在道观荒废的密室里找到的,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就这一件东西。”
话刚说完,他又顺口漏了一句,“哦,里面还有一尊一人多高的神像……”说完又赶紧改口,“没了没了,就这一个金木鱼。”胡二心里立马打起了算盘,嘴上笑着问:“那您想当多少银子?”罗三玄挠挠头:“我一直在深山道观修行,不知道这东西值多少钱,你按市场价给,不亏我就行。”胡二满口答应,让人拿来秤称了,故意压价,只给了120两银子,这金木鱼的实际价值,远不止这些。罗三玄不懂行情,拿了银子就离开了。胡二立刻把这事禀报给陈大牙,陈大牙一听,眼睛都亮了:这道士话里有话,分明还有一尊金神像!这金木鱼搞不好就是神像手里的物件,要是能把金神像弄到手,岂不是发大财了?他赶紧让胡二派人去跟踪道士。胡二早就让小伙计跟上去了,可那伙计回报说,道士一出城就健步如飞,左拐右拐,转眼就没了踪影,人彻底跟丢了。
陈大牙气得破口大骂,又派人四处打听道士的下落,可找了一个多月,半点消息都没有。就在陈大牙懊悔不已的时候,罗三玄竟然自己上门了。
这次他一改之前的寒酸模样,穿着锦衣,满面红光,气派了不少。
胡二赶紧迎上去:“小老弟,您来啦,是要赎回金木鱼吗?”罗三玄摆摆手:“我要见你们老板,有大事商量。”胡二一听就知道有门道,赶紧把陈大牙请了出来。陈大牙坐下客套了几句,问道:“小老弟莫非是想赎回当品?”“不是,那东西本就是捡来的,价高价低我认了。这次来,是想跟你做笔大买卖。”陈大牙顿时来了兴致:“哦?什么大买卖?”罗三玄直言:“上次当的120两银子,我趁着师父没回来,全花光了。天天在外面吃喝玩乐,才知道尘世享乐比清修舒服多了。实不相瞒,那密室里还有一尊一人多高的纯金神像,金木鱼就是它手里拿着的。我想把它换成钱,还俗享福。”陈大牙心里乐开了花,嘴上连连夸赞:“小老弟年轻有为,何必受清修的苦,这才是明白人!那金神像要是真有一人多高,就算是空心的,也值几万两银子,我绝对不亏你!”可他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这买卖不用做,直接抢!干成这一票,当铺就关门,远走高飞。罗三玄听说能换几万两银子,高兴得不行:“那我回去准备马车,把神像乔装一下拉过来,这事就咱们三个人知道,千万不能泄露。”两人商定好细节,罗三玄就离开了。陈大牙让胡二亲自去跟踪,可胡二追到城外,还是被罗三玄甩得没了踪影。
胡二回来禀报:“那小子一出城就跑得飞快,我都追不上,说不定是会道教的神行术。”陈大牙冷哼一声:“不管他,等他拉着神像来换了银票,就在城外人烟稀少的地方把他解决了,钱和宝贝全是咱们的。”两人相视一笑,满肚子坏水。过了七八天,天色将晚的时候,罗三玄果然赶着一辆马车来到当铺。
胡二立刻迎上去,罗三玄指着车上的大物件说:“东西带来了,我用黄泥糊住了,对外就说是废弃的石头神像。”胡二连声夸道士聪明,赶紧叫伙计把东西搬进后堂,关上了当铺大门。陈大牙闻讯赶来,对罗三玄比对亲爹还亲热。两人遣退旁人,陈大牙当场验货,拨开稻草、敲碎黄泥,一尊黄澄澄、金灿灿的大金神像露了出来!陈大牙和胡二眼睛都看直了,赶紧用清水洗净,上秤一称,足足两百多斤,确认是纯金无疑。陈大牙立刻拿出几万两银票交给罗三玄。罗三玄收好银票,拱手道:“我拿了钱就还俗,不回道观了,这事天知地知,咱们三人知,告辞!”说完转身就走。陈大牙和胡二立刻使了个眼色,悄悄跟了上去。之前罗三玄消失的地方,他们早就埋伏好了人手,就等道士出现就动手杀人夺财。
可两人赶到埋伏点,手下却说罗三玄根本没从这里经过。陈大牙一拍大腿,懊恼不已:这道士肯定拿着银票远走高飞了!虽然白得了金神像和金木鱼不算亏,可没能白抢到手,还是让他心里不痛快。转眼过了两个月,深山里一座小道观中,一位仙风道骨的老道士云游归来。
小道士罗三玄正在院子里扫落叶,见师父回来,赶紧上前问好。老道士瞪了他一眼:“我不在观里三个月,你干了什么好事?我临走前教你的点石成金之术,刚学个半吊子,就下山骗钱去了?”罗三玄嘿嘿一笑:“师父,我骗来的钱一分没花,全拿去救济穷苦百姓了。”老道士又问:“你那点石成金的法术,能维持多久?”“三个月,之后就会变回原形。”老道士点点头:“那陈大牙的银子都是不义之财,你劫富济贫,不算有错。但今后再做这种事,一定要先告诉我,免得惹来杀身之祸。”罗三玄连连答应。而另一边,陈大牙这天打开宝库查看宝贝,一进门就傻了眼:那尊价值连城的金神像,还有小巧的金木鱼,全都变成了两块普普通通的大石头!他又惊又怒,仔细一看,石头背后还刻着一行小字:不义之财,还之于民,若有作恶,代天诛杀。陈大牙吓得当场瘫倒在地,这才明白,自己遇上了真正的世外高人,之前的一切,都是道士设下的圈套。
从此之后,他再也不敢做黑心买卖,老老实实守着当铺,再也不敢作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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