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年赵家庄的雨水特别多,入伏那天,闷雷滚滚,像是要把天捅个窟窿。赵家老宅的白灯笼在风雨里摇摇欲坠,纸糊的灯罩被雨打烂了一半,露出里面惨白的骨架,渗人得很。灵堂里,哭声震天。
赵员外这辈子没做过亏心事,修桥铺路,施粥舍药,谁承想六十大寿刚过,一夜之间就暴毙而亡。
跪在灵前的,是赵员外唯一的女儿,赵婉儿。她一身素缟,眼泪早就哭干了。她不信爹是病死的,前一天爹还红光满面地跟她说,要给这十里八乡的穷人免租一年。怎么喝了一碗参汤,人就没了?
站在婉儿身后的,是赵家的大管家,王贵。王贵长得一副慈眉善目样,平日里见人总是三分笑,腰弯得像只大虾米。可今儿个,他直挺挺地站着,嘴角虽耷拉着,那双三角眼里却时不时闪过一丝遮掩不住的精光,像是饿狼盯着一块刚掉在地上的肥肉。
“大小姐,节哀顺变啊。”王贵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子阴冷,“老爷走得急,家里的生意还得有人撑着。您是女流之辈,这外头的账目往来复杂,若是您信得过老奴,就把那印章先交给我保管,免得外人欺负咱们孤儿寡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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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儿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王贵。她虽是深闺小姐,却不是傻子。他爹刚咽气,尸骨未寒,这老狗就要夺权?她想起那晚爹喝药时,正是王贵亲自端的碗,爹喝完没多久就捂着肚子喊痛,王贵却拦着不让人去请大夫,只说是积食。
“王管家,我爹尸骨未寒,您这就急着要当家作主了?”婉儿的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子寒意。
王贵脸上的肉抖了抖,皮笑肉不笑地说:“大小姐这是哪里话,老奴也是为了赵家好。既然小姐伤心过度,脑子不清楚,那这事儿咱们容后再议。来人,扶小姐回房休息,没我的吩咐,谁也不许打扰小姐静养!”
这哪里是静养,分明是软禁。
几个五大三粗的婆子冲上来,架起婉儿就往后院拖。婉儿挣扎着,回头看向灵堂,只见王贵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那眼神,分明是在看一只被捏在手心里的蚂蚱。
那一夜,婉儿在房中枯坐到天明。王贵既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定是早有预谋,家里的护院大半被他收买,账房先生也是他的人。硬碰硬,自己只有死路一条。若是自己死了,爹的冤仇谁来报?赵家的家产岂不是都要落入这恶奴之手?
要想活命,要想报仇,必须得忍。
接下来的半个月,王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清理了赵家忠心的老仆,赵家上下全换成了他的心腹。他虽然没明着杀婉儿,但那是为了名正言顺地吞并家产,他需要一个傀儡。
这天,王贵假惺惺地来到婉儿房里,手里还拿着一张大红庚帖。
“大小姐,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老爷走了,您的终身大事老奴得操心。这是邻村张员外的二公子,家里有田有地,虽然那二公子腿脚有点不利索,脑子也不太灵光,但配现在的赵家,也是够了。”
婉儿心中冷笑。那张家二公子是个出了名的傻子,还会打人。王贵这是想把她嫁出去,彻底把她踢出赵家,好独吞家产。如果不答应,恐怕这老狗就会下黑手,制造个“小姐思念亡父,抑郁而终”的假象。
婉儿深吸一口气,突然笑了。那一笑,凄美绝伦,却又带着几分决绝。
“王叔,这门亲事,我不依。”
王贵吓了一跳,忙退后一步:“那你准备如何?”
“我要嫁,就在这赵家嫁。我不嫁外人,我要招赘。”婉儿目光灼灼,“爹爹留下的家业,我得守着。”
王贵眼珠子一转,假意问道:“那小姐看上了哪家的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