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以为做母亲的,把所有的爱给亲生女儿是天经地义。
可那天在医院走廊上,我捏着手里那张病危通知书,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彻骨的寒意。
四十八次放疗,继女林诗雨次次陪伴,亲女方婉琪一年只来过三回。
痊愈那天,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价值一千两百万的四套商铺全给了方婉琪。
转身只递给林诗雨两盒点心,加起来不过八十块钱。
病房里的护士都说我糊涂了,说我良心被狗叼走了。
可只有我自己清楚,这场大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七天后的律师事务所,我要让所有人看明白,谁才是真正的白眼狼。
我手里这个发黄的档案袋,藏着一个尘封了十二年的真相。
01
我叫方素兰,今年五十六岁,是春城市第二人民医院肿瘤科的常客。
我有两个女儿。
大女儿方婉琪,今年三十二岁,是我和前夫方建国的孩子。离婚那年她八岁,判给了我。那孩子从小就漂亮,瓜子脸,大眼睛,身材高挑,性格也活泼开朗。
小女儿林诗雨,今年二十八岁,是我再婚丈夫林敬文和前妻的孩子。我嫁给老林的时候,诗雨刚满十六岁,正是叛逆的年纪。那孩子不爱说话,总是低着头,见了我连招呼都不打。
老林是做建材生意的,手里有四套商铺出租,每年光租金就有七八十万。我们结婚那年,他把所有财产都做了公证,说将来这些商铺一半给诗雨,一半给婉琪。
"素兰,咱们是重组家庭,我不能亏待你女儿,你也别亏待我女儿。"老林当时拉着我的手说,"咱们一碗水端平。"
我当时感动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可谁能想到,十二年后,我会躺在肿瘤科的病床上,看清楚什么叫人心。
去年三月,我查出了乳腺癌,中期。医生说需要手术,然后放疗四十八次,化疗六个疗程。
我在病房里给婉琪打电话。
"琪琪,妈妈查出癌症了,在市二院肿瘤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妈,癌症?什么癌?"
"乳腺癌,中期,医生说要手术......"
"哎呀妈,您怎么这么不小心!"婉琪的声音突然提高了。
我正要解释,婉琪那边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婉琪,会议要开始了,张总在等你。"
"知道了。"婉琪不耐烦地回应,然后对我说,"妈,我这边有个很重要的会,晚点我再给您打过来。"
"琪琪,你能不能......"
嘟嘟嘟。电话挂断了。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林诗雨端着保温杯走了进来。
"方阿姨,医生说您要多喝水,我给您泡了红枣枸杞茶。"
我看着她,突然鼻子一酸。
自从老林两年前因为心梗去世后,诗雨就从国外辞职回来了。
"诗雨,你工作忙,不用总往医院跑......"
"没事的。"诗雨把保温杯递给我,"我跟公司请了长假,这段时间我陪着您。"
我接过保温杯,手指不自觉地颤抖。
"你姐姐......刚才我给她打电话了。"
诗雨顿了顿,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帮我掖好被子。
手术安排在一周后。那七天里,婉琪的电话一个都没打来。
倒是诗雨,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出现在病房,帮我擦身子,喂我吃饭,陪我散步。
02
手术前一天晚上,婉琪终于出现了。
她穿着一身香奈儿套装,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手里拎着爱马仕的包,浑身都是名牌的味道。
"妈!"婉琪走到病床前,眼圈红红的,"您怎么不早告诉我病情这么严重!我这些天忙晕了,今天才抽出时间......"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妈,您别怕,手术一定会成功的,我会一直陪着您的。"
我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诗雨从外面端着晚饭进来,看到婉琪,愣了一下:"姐,你来了。"
婉琪瞥了她一眼:"嗯,我来看看妈。"
诗雨把饭放在床头柜上:"方阿姨,医生说术前要少吃,我给您熬了小米粥。"
"哎哟,诗雨你也真是的。"婉琪突然开口,"妈妈要手术了,你就给她喝粥?我给妈妈带了燕窝,还有阿胶,这些才补身体。"
她从包里拿出两个精美的礼盒,放在床头柜上。
"妈,您看,这是我特意从香港代购的燕窝,一盒就要八千多呢。"
我看了看那些燕窝,又看了看诗雨手里的小米粥:"琪琪有心了,不过医生说了,术前不能吃太补的,还是喝粥吧。"
婉琪的脸色变了变:"妈,我好不容易买回来的,您就这么不领情?"
"不是不领情,是医生交代的......"
"行行行,我知道了。"婉琪站起身,看了看手表,"妈,我公司还有点事,明天手术我一定来。"
说完她就踩着高跟鞋走了,那两盒燕窝也没带走。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被推进手术室。诗雨穿着病号服陪在我身边,一直握着我的手。
"方阿姨,别怕,我在外面等您。"
手术做了四个小时。我醒来的时候,看到诗雨趴在病床边睡着了,她的手还紧紧握着我的手。
病房门被推开,婉琪端着一束花走了进来。
"妈!您醒了!"她走到床边,把花放在床头柜上,"手术顺利吗?"
我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你......来晚了。"
婉琪的表情有些尴尬:"妈,我真的堵车了,您看,我特意给您买了花......"
"手术四个小时,你堵了四个小时的车?"
婉琪愣住了。我闭上眼睛,不想再说话。
03
手术后的第三天,我开始了第一次放疗。
放疗室在医院的地下一层,冰冷的机器,刺鼻的消毒水味,还有那种让人窒息的孤独感。
诗雨每次都陪我下去,帮我换衣服,扶我上放疗台,然后在外面等我。每次放疗结束,我都会吐得昏天黑地。
诗雨就端着盆,一下一下地帮我拍背,给我擦嘴,喂我漱口水。
"方阿姨,再坚持一下,医生说放疗四十八次就结束了。"
四十八次,一次都不能少。
第一个疗程结束后,婉琪来过一次。她还是那身打扮,精致的妆容,名牌的衣服。
"妈,您气色好多了。"婉琪在病床边坐下,"我这次来,是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什么事?"
"就是......爸爸留下的那四套商铺,现在都是诗雨在管理,对吧?"
我点点头。
"我觉得这样不太好。"婉琪说,"诗雨一个女孩子,又不懂生意,万一被租户骗了怎么办?不如把商铺都转到我名下,我找专业的人来管理......"
"我还没死呢。"
婉琪的笑容僵在脸上:"妈,您这话说的......"
"我还没死,这些商铺还是我的,你着什么急?"
"我没着急,我这不是为您考虑吗!"婉琪有些恼火。
"你爸在公证遗嘱里写得清清楚楚,这四套商铺,我去世后一人一半,现在它们还是我的。"
婉琪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妈,您是不是觉得诗雨比我亲?所以什么都向着她?"
"你爸的遗嘱就是这么安排的。"我看着她,"你要是有意见,去跟你爸说。"
婉琪气得站起来:"行,我知道了,您就是偏心!"
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04
第二个疗程开始后,我的身体越来越差。
头发一把一把地掉,每天早上醒来,枕头上都是一层黑色的发丝。诗雨给我买了假发,每天帮我戴好。
放疗的副作用越来越明显,皮肤溃烂,恶心呕吐,浑身无力。
有一次,我吐得实在受不了了,抓着诗雨的手说:"诗雨,我是不是快不行了?"
"不会的,医生说您恢复得很好。"诗雨握着我的手,"方阿姨,您一定要坚持住,四十八次放疗,现在已经做了二十次了。"
"二十次......"我喃喃道,"婉琪来过几次?"
诗雨沉默了。
"两次,对吗?"
诗雨点点头。我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
第三个疗程结束的那天,婉琪突然打来电话。
"妈,我下周要去新加坡出差,可能要一个月才能回来。"
"嗯。"
"您......还好吗?"
"挺好的。"
"那就好。"婉琪顿了顿,"妈,我走之前想见您一面,您看明天方便吗?"
我看了看日历,明天是周六:"方便,你来吧。"
第二天,婉琪来了,这次她身边还跟着一个男人。
"妈,这是我男朋友沈俊凯。"婉琪挽着那个男人的胳膊,笑得很甜,"俊凯,这是我妈。"
"阿姨好。"沈俊凯伸出手,西装革履,看起来很有礼貌。
我没有握手,只是点了点头:"你们谈了多久了?"
"半年了。"婉琪说,"俊凯是做投资的,他公司刚融资了五千万......"
05
"所以你今天来,是想告诉我你要结婚了?"
婉琪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妈,您真聪明,我们确实打算年底结婚。"
"那祝福你们。"
"妈,您就没有什么要送给我的吗?"婉琪眨眨眼睛,"人家结婚,父母都会给点见面礼......"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心很累:"你想要什么?"
婉琪的眼睛亮了:"妈,您手里不是有四套商铺吗?您看能不能......"
"不能。"我打断她。
婉琪的笑容僵住了:"妈,我是您亲女儿,我结婚您就一点表示都没有?"
"我可以给你十万块钱当嫁妆。"
"十万?"婉琪的声音提高了,"妈,您手里四套商铺价值上千万,您就给我十万?"
"那你想要多少?"
"至少......至少给我两套商铺吧。"婉琪说,"俊凯要创业,需要启动资金,那两套商铺可以抵押贷款......"
"不行。"
"为什么不行!"婉琪急了,"妈,您是不是要把商铺都给诗雨?"
我看着婉琪,缓缓开口:"你爸的遗嘱写得明明白白,商铺要等我去世后才能分配,现在我还活着,你着什么急?"
"我没着急!我只是觉得,我是您亲生女儿,您应该对我好一点!"
"我对你不好?"我冷笑,"从小到大,你要什么我给你买什么,你上大学我供你出国留学,你工作我给你买车,我哪点对你不好了?"
"可是现在呢?"婉琪指着诗雨,"她一个外人,凭什么管着爸爸留下的商铺?妈,您就这么偏心?"
诗雨站在一旁,低着头,整个人都在发抖。
06
我深吸一口气:"婉琪,你给我听好了,这段时间是谁陪着我?是谁每天帮我擦身子、喂我吃饭、陪我散步?你扪心自问,你做了什么?"
婉琪哑口无言。
沈俊凯在旁边拉了拉她的袖子:"婉琪,算了,咱们走吧。"
"不行!"婉琪甩开他的手,"妈,今天您必须给我一个说法!凭什么诗雨照顾您几个月,就能得到您所有的好处?"
"那你倒是来照顾我啊!"我也怒了,"从我生病到现在,整整八个月,你来过几次?三次!三次!"
"我工作忙......"
"工作忙就可以不管妈了?诗雨也有工作,人家为什么能请长假照顾我?"
"她那是什么工作!一个月几千块钱,辞了就辞了!"婉琪吼道,"我不一样,我一个项目就是几百万的提成!"
"所以在你眼里,钱比妈重要,对吗?"
婉琪愣住了。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婉琪,你今天让我看清了,你在乎的不是我这个妈,你在乎的只是我手里的财产。"
"我没有......"
"你有。"我打断她,"你从进门到现在,张口闭口都是商铺、财产、遗嘱,你有问过我一句,妈妈你还好吗?妈妈你还疼吗?"
婉琪的脸色惨白。
沈俊凯看气氛不对,连忙说:"阿姨,婉琪不是那个意思......"
"你闭嘴。"我冷冷地看着他,"我跟我女儿说话,轮不到你插嘴。"
婉琪深吸一口气,突然跪在我床前:"妈,我错了,我不该跟您提商铺的事......"
"起来吧。"我闭上眼睛,"我累了,你们走吧。"
07
两个人离开后,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诗雨端着水杯走过来:"方阿姨,喝点水吧。"
我接过水杯,看着她红肿的眼睛:"诗雨,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诗雨摇摇头:"方阿姨,我没事。"
"你爸去世前,有没有留什么话给你?"
诗雨愣了一下,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发黄的牛皮纸档案袋:"方阿姨,爸爸临终前给了我这个,让我在适当的时候交给您。"
"档案袋?"我接过来,感觉沉甸甸的。
"爸爸说,如果有一天您需要,就把这个给您。"诗雨低声说,"他还说,这里面装的东西,能保护您。"
我看着那个发黄的档案袋,手指微微颤抖。
老林,你到底给我留了什么?
我没有打开档案袋,只是紧紧握在手里。
"诗雨,你爸是个好人。"
"嗯。"诗雨的眼眶红了,"爸爸临走前跟我说,让我好好照顾您,说您是个好人,值得我用心对待。"
我的眼泪掉了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我继续放疗。
婉琪再也没有来过,倒是诗雨,四十八次放疗,她一次都没落下。
终于,在去年十一月,我完成了最后一次放疗。
医生说我恢复得很好,癌细胞已经完全清除,只需要定期复查就可以了。
出院那天,病房里来了很多人。护士小江,主治医生,还有一起住院的病友们。
婉琪也来了,她穿着一身红色连衣裙,妆容精致,手里捧着一大束花。
"妈,恭喜您出院!"婉琪笑得很灿烂,"我就知道您一定能战胜病魔!"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诗雨帮我收拾东西,把所有的衣物和用品都装进行李箱。
08
"方阿姨,东西都收拾好了,我们可以走了。"
"等一下。"我叫住她,然后看向所有人,"今天我出院,有件事想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
病房里的人都停下了动作,看着我。
婉琪也愣住了:"妈,您要说什么?"
我从床头柜里拿出四个信封,递给婉琪:"这四套商铺的房产证,从今天起,全部归你。"
病房里瞬间安静了。
婉琪接过信封,手都在抖:"妈,您......您说真的?"
"真的。"我点点头,然后转身,从包里拿出两盒点心,递给诗雨,"诗雨,这是我给你的。"
诗雨看着那两盒点心,整个人都僵住了。
护士小江忍不住说:"方阿姨,您这......"
"怎么,我处置自己的财产,还要跟你们商量?"我看着她们,"诗雨只是我继女,婉琪才是我亲生的,我把财产给我亲生女儿,有什么问题吗?"
病房里的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了。
婉琪紧紧抱着那四个信封,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妈,我就知道您最疼我......"
我没有理她,只是看着诗雨:"诗雨,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这两盒点心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收下吧。"
诗雨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她咬着嘴唇,接过那两盒点心。
"方阿姨,我......"
"好了,我们走吧。"我打断她。
离开医院的时候,婉琪一直跟在我身边,殷勤地扶着我:"妈,您慢点,小心台阶。"
诗雨默默跟在后面,手里拎着行李箱,还有那两盒点心。
回到家后,婉琪立刻打开信封,拿出房产证。
"妈,这四套商铺现在都是我的了?"她的眼睛里闪着光。
"嗯,都是你的了。"我坐在沙发上,"不过,七天后,我要在律师事务所办点事,你陪我去一趟。"
"什么事啊?"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看了她一眼,"记得把沈俊凯也叫上。"
婉琪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好,我一定陪您去。"
诗雨把行李放好,走过来说:"方阿姨,那我先回去了。"
"诗雨。"我叫住她,"七天后,你也来律师事务所。"
诗雨愣了一下:"我......我也要去?"
"嗯,这件事跟你也有关系。"
09
七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这七天里,婉琪几乎天天来家里,又是买菜做饭,又是陪我散步聊天,简直比亲闺女还亲。
"妈,您想吃什么,我去给您做。"
"妈,您累不累,我帮您按按肩。"
"妈,您今天气色真好。"
我看着她殷勤的样子,只是笑笑,什么也没说。
第七天下午两点,我们准时来到律师事务所。
婉琪挽着我的胳膊,沈俊凯跟在旁边,两个人脸上都是藏不住的喜悦。
诗雨也来了,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手里还拎着我出院那天给她的那两盒点心。
"方阿姨。"诗雨走过来,小声说,"这两盒点心,我一直没舍得吃......"
我看着她,心里一阵酸涩,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然后,我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下午三点整,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公证员齐主任端坐在长桌主位,面前整齐摆放着一摞文件。
"诸位请就座,我们马上开始。"
所有人依次落座,我将那个发黄的档案袋轻轻放在桌面上。
方婉琪盯着那个档案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安。
沈俊凯凑过去小声问:"婉琪,你妈手里拿的是什么?"
"不知道......"方婉琪咬着嘴唇,"我从没见过这个袋子。"
林诗雨也看着那个档案袋,神情疑惑。
齐主任清了清嗓子:"今天召开这个会议,是应方素兰女士的要求......"
我打断他的话,缓缓打开档案袋。
从里面抽出一沓泛黄的纸张。
最上面那张纸的抬头,让方婉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在发抖:"妈,这......这是哪来的?"
沈俊凯伸长脖子想看,我却把文件按在了桌上。
"急什么?"我抬眼看着方婉琪,"还没开始呢。"
齐主任接过我手里的文件,仔细看了看。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方女士,这份文件如果公开,会对很多人造成影响,您真的想清楚了?"
我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一字一句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