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
洗完的衣服总有股骚味，我以为洗衣机坏了。
直到装了监控。
贤惠的弟媳竟蹲在厨房水壶上撒尿，转身就倒进我正在洗衣服的洗衣机。
我冲出去质问，婆婆却骂我小题大做：“撒泡尿消消气怎么了？”
我冷笑一声，反锁大门，把那壶“茶”端到了她们面前。
5
“林……林夏，你怎么在这？”
中介愣住了。
“陈先生，这位是？”
我上前一步将购房合同抢过来狠狠砸在陈峰脸上。
“我是这套房子的唯一持有人，我没有出具任何委托书。如果你们敢违规操作，我连你们中介公司一起告到破产！”
中介脸色一白。
“不好意思，那你们家属先协商好。”
中介立刻收起合同，说完迅速溜了。
陈峰拉着我的胳膊往外走。
“林夏，你听我解释。这里人多，我们换个地方说。”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
“就在这说！陈峰，你现在长本事了啊？不仅学会了转移婚内财产，还敢背着我偷偷卖房子？”
“你是不是打算拿了钱，带着你那一家子吸血鬼远走高飞？”
陈峰急得满头大汗，他四下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
“林夏，你误会了。我不是要带他们走。我是要跟他们彻底断绝关系！”
我愣住了，觉得荒谬，眼前这个对亲妈千依百顺的男人，居然说要断绝关系。
“什么意思？”
陈峰突然红了眼眶。
“这几天你不在家，我算是彻底看清他们了。你走后，我妈逼着我把工资卡交出来。”
“强子更过分。他拿我的信用卡去套现，说是要投资什么项目，结果是拿去赌场赌。”
“输完套现的钱不够，又借高利贷输了十几万，现在高利贷天天上门催债。我妈不仅不骂他，还逼着我拿钱给他还债。”
陈峰痛苦地抓着头发。
“我说我没钱，我妈就让我把房子卖了。说强子要是被高利贷砍了手，她也不活了。”
我冷笑出声。
“所以你就乖乖听话，来卖房子了？陈峰，你真是你 妈的好大儿。”
陈峰看着我，语气坚定。
“不是的！林夏，我这次彻底想通了。这辈子我都填不满他们那个无底洞。只要我还认他们，他们就会吸干我的血，也会拖垮你。”
“我来卖房子不是为了给强子还债。我是想把房子卖了，把钱全部打到你的卡里。”
“然后我们离开这里，去别的城市重新开始。让他们自己去面对高利贷。”
我半信半疑地看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你舍得你亲妈？”
陈峰苦笑起来，满是自嘲。
“亲妈？她心里只有强子那个废物。在她眼里我不过是强子的提款机。”
“林夏，对不起。以前是我太懦弱。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我看着陈峰，他的悔恨不似作假，但我也不会轻易相信他。
“那你打算怎么做？”
陈峰凑近我，低声说出了他的计划。
听完后，我诧异地挑了挑眉。
“你确定要玩这么绝？到时候他们可是会身败名裂，倾家荡产的。还有可能进去踩缝纫机。”
陈峰咬牙切齿。
“他们先做的初一，我做十五而已。这是他们逼我的！”
我沉思了片刻，计划确实完美。
“好，我配合你。但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如果让我发现你骗我，我会让你净身出户。”
陈峰用力点头。
“老婆你放心，这次我绝不手软！”
6
我们商量好细节后，回到了那个乌烟瘴气的家。
推开门，满地的瓜子壳混杂着烟蒂。
陈强正光着膀子在客厅打游戏，电视机音量开得震天响。
弟媳在旁边悠哉游哉地吃着车厘子，她连核都直接吐在地毯上。
婆婆从厨房迎了出来，原本还算平和的脸色在看到我那一刻瞬间黑透。
“你还有脸回来？几天不着家，谁知道去哪个野男人床上鬼混了！”
陈峰立刻挡在我面前。
“妈，你怎么说话呢？林夏是去出差了，为家里赚钱去了。”
婆婆冷哼一声，唾沫星子都快飞到我脸上。
“出差？我看是看强子惹了麻烦，卷铺盖躲债去了吧！”
“强子的事你办得怎么样了？高利贷说明天再不还钱，就要来泼油漆砍人了！”
陈峰装作满脸为难的样子。
“妈，我今天去中介问了，房子不好卖。买家嫌我们这房子有纠纷，都不敢接手。”
陈强猛地把游戏手柄砸在茶几上。
“哥，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卖？你是不是眼睁睁看着那帮人把我手脚砍断去死？”
弟媳立刻扔下手里的车厘子跟着哭喊。
“大哥，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我肚子里怀的可是你们陈家的长孙。”
“要是强子出了什么意外，我也不活了，带着你侄子一起跳楼！”
婆婆顺势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开始疯狂拍打大腿。
“我的老天爷啊！我怎么命这么苦啊！大儿子有房有车却不管亲弟弟的死活啊！”
陈峰赶紧蹲下身去扶她。
“妈，你先别急。我还有办法。”
陈强的眼睛瞬间一亮。
“什么办法？”
陈峰回头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
我装作十分生气的样子，冷着脸转过头去。
陈峰压低声音开口。
“我今天找了个道上的朋友，他是做民间借贷的。他说可以拿这套房子做抵押，借给我们五十万。”
“利息虽然高点，但放款极快。咱们先把高利贷还了，剩下的钱，强子你拿去好好做点正经生意。”
“等赚了钱，再把这笔抵押贷款还上就完事了。”
陈强一听有五十万，眼睛直勾勾地发着绿光。
“真的？哥，你那朋友靠谱吗，能不能多借点？”
陈峰拍着胸脯保证。
“绝对靠谱。不过，抵押贷款需要房产证上所有人的签字。林夏这边……”
陈峰故意拉长了声音停顿。
婆婆上一秒还在地上撒泼，下一秒立刻恶狠狠地瞪着我。
“她敢不签！吃我们陈家的，住我们陈家的，让她签个字怎么了？”
“她要是敢说个不字，我今天就撕烂她的嘴！”
我冷冷出声。
“这是我的房子，我凭什么签字？万一他还不上这笔钱，房子被收了怎么办，我流落街头吗？”
陈强急得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嫂子你放心。我这次一定洗心革面好好干。”
“我有个哥们在做大工程，只要有笔启动资金，绝对稳赚不赔！”
“等我赚了大钱，连本带利双倍还给你！”
弟媳也换了一副谄媚的嘴脸凑过来。
“嫂子，你就帮帮我们这回吧。等我们飞黄腾达了，一定当牛做马好好报答你。”
看着他们这副令人作呕的嘴脸，我强忍着恶心假装犹豫。
陈峰走过来，紧紧拉住我的手。
“林夏，算我求你了。就当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帮他这一次吧。”
“我拿命向你保证，这绝对是最后一次。”
我死死咬着下嘴唇，装作内心极度挣扎且十分勉强的样子。
“行。但我有个条件。借款合同上，必须白纸黑字写明是陈强个人借款。”
“如果还不上钱，只能用他名下的那部分房产份额去抵债。这笔钱从头到尾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7
陈强为了拿到那五十万，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没问题！就按你说的办，反正我肯定能还上。”
婆婆生怕我反悔，也在一旁急不可耐地催促。
“赶紧的，明天一早就把手续办了。一分钟也别耽误了强子做生意挣大钱。”
第二天，陈峰带着陈强去见了那个所谓的朋友。
其实那是我找的一个专门做不良资产处置的中介。
陈强看都没看合同条款，直接签了字，按了手印。
五十万很快打到了陈强的卡里。
陈强拿到钱后，第一件事就是去还了高利贷的十几万。
剩下的三十多万他并没有拿去做生意，而是带着弟媳去疯狂消费。
甚至还去提了一辆二手的宝马，每天开着车在小区里招摇过市。
婆婆更是扬眉吐气，见人就吹嘘她小儿子出息了，马上就要当大老板了。
在家里，他们更是把我和陈峰当成了佣人。
“林夏，去给我洗点水果。”
弟媳躺在沙发上指挥着我。
我没理她，继续看电视。
婆婆冲过来一把夺过遥控器。
“你聋了？没听见你弟妹叫你？她现在可是双身子，金贵着呢。”
我站起身，看着婆婆。
“她金贵，那你伺候去。我又不是你们家的保姆。”
婆婆大怒。
“你反了天了！这房子现在可是抵押给我儿子的！”
“等强子赚了钱直接把这房子买下来。到时候你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我懒得跟她废话，转身回了房间。
陈峰正在房间里收拾东西，见我进来，他压低声音。
“中介那边联系好了。买家愿意全款，价格也谈妥了。明天就去过户。”
我点点头。
“你弟那边呢？”
陈峰冷笑一声。
“他那三十多万已经花完了，又买东西又买车的，还拿二十万去投了个所谓的工程项目。其实那就是个皮包公司，估计这会儿钱已经打水漂了。”
我有些惊讶。
“你安排的？”
陈峰摇摇头。
“我没那么大本事。是他自己贪心，非要投那个高回报的项目。我只是顺水推舟，没提醒他而已。”
第二天一早，我和陈峰借口要出差，各自带了一些行李出门，她们没有怀疑。
其实我们是收拾了贵重行李，和带齐了所有证件，准备去房产交易中心签合同，顺便出去躲几天。
买家是个爽快人，全款支付，钱直接打到了我的个人账户上。
办完手续，买家问我们什么时候交房，陈峰笑着开口。
“随时可以。里面的人您随便赶。”
买家有些疑惑，但也没多问，拿着钥匙走了。
我和陈峰走出交易中心，先是各自回公司办理离职，然后集合在城市的另一边，在某个酒店住了下来。
我们把手机关机，享受了几天清净的日子。
直到第四天，陈峰打开手机，瞬间涌入了几十个未接来电和无数条微信。
全是他妈和陈强打来的。
陈峰点开其中一条语音，婆婆杀猪般的嚎叫声传了出来。
“陈峰！你个丧尽天良的畜 生！你把房子卖给谁了！人家带着保安来赶我们了！你赶紧给我滚回来！”
8
陈峰没有回电话，直接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我端着咖啡走过来。
“怎么？好戏开场了？”
“他们现在估计连门都进不去了。买家是个开安保公司的，手下全是壮汉。对付他们这种无赖最合适不过了。”
我打开平板，调出之前在旧房子门口安装的隐蔽监控。
画面里，几个五大三粗的保安正把张强一家的行李往外扔，婆婆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杀人啦！抢劫啦！这是我儿子的房子！你们凭什么赶我们走！”
带头的保安大哥拿出一份复印件狠狠甩在婆婆脸上。
“看清楚了！这房子已经过户给我们老板了！你们这是非法侵占他人财产！再不走我就报警抓你们！”
陈强不甘心地冲上去想动手，直接被两个保安一招制服，脸被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弟媳吓得缩在墙角。
“你们别碰我！我肚子里可是有孩子的！要是出了事你们根本赔不起！”
保安大哥发出一声冷哼。
“少拿孩子吓唬人，我们可是全程录像的。赶紧滚！”
行李被粗暴地扔了一地。
陈强一家三口就这么被赶出了小区，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坐在马路边上。
婆婆捶胸顿足地干嚎。
“陈峰那个畜 生骗了我们啊！把房子偷偷卖了拿着钱跑了啊！”
陈强咬牙切齿地掏出手机疯狂地给陈峰打电话。
我走过去按了接听键，直接点开免提。
“陈峰你到底在哪！马上把钱给我吐出来！”
“陈强，这房子是我的。我卖我自己的房子有什么问题？”
陈强彻底气急败坏了。
“你放屁！房产证上也有我的名字！你凭什么卖房子不分我钱！”
陈峰冷冷地笑了。
“你的名字？你忘了你签的那份抵押合同了？”
“你当初借了五十万，用你的份额做了抵押。现在房子卖了，你的那部分钱刚好够还那五十万的本金和利息。我还倒贴了几万手续费呢。”
陈强彻底愣住了，声音开始颤抖。
“你……你居然算计我！”
陈峰声音一沉，带着几分寒意。
“算计你？是你自己贪得无厌不知死活。你拿去投资的那个项目早就暴雷了吧？那个老板是不是已经卷款跑路了？”
电话那头传来陈强绝望粗重的喘息声。
原先还想指望卖房的钱去填窟窿，现在连最后的退路也被彻底堵死了。
陈峰继续开口。
“陈强，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了。”
“以后别再来找我了，我没有你这种吸血鬼弟弟。”
说完陈峰直接挂断了电话，并且把他们一家的号码全部拉黑。
几天后，邻居发微信告诉我，陈强一家被高利贷找上门了。
那些讨债人的手段可谓阴狠毒辣，陈强借的五十万本来就是高息贷款，利滚利已经成了天文数字。
现在房子没了，所谓的投资也打了水漂。
高利贷找不到陈峰，只能死死盯住陈强要钱。
陈强那辆平时四处显摆的二手宝马被直接拖走抵债了，弟媳炫耀买来的那些名牌包也被抢了个精光。
她们现在只能窝在城中村的一个发霉地下室里，每天都有讨债的上门泼红油漆，半夜疯狂砸门。
婆婆平时作威作福惯了，哪受得了这种天天被恐吓的日子，心脏病直接发作，被送进了医院抢救。
因为根本交不起高昂的住院费，陈强只能绝望地把她接回地下室硬挺着。
弟媳因为意外摔倒，加上长期营养不良和过度惊吓，孩子也没保住。
她出院后直接收拾了几件破烂衣服连夜跑了，临走之前还把陈强兜里仅剩的几百块生活费搜刮得干干净净。
接连的重创让陈强彻底红了眼，拿着菜刀跑到高利贷公司去拼命。
结果连大门都没冲进去，就被保安打断了一条腿，像丢垃圾一样扔在大街上。
陈峰得知这些消息后并没有任何反应，更是没有去看他们一眼。
每个月只往陈强的卡里打一千块钱，保证这两人饿不死。
半个月后，我们带着卖房子换来的钱离开了这座充满糟糕回忆的城市。
我们去了一个沿海的南方小城，在那里我们买了一套带独立院子的小别墅。
楼上住人，楼下开了一家只属于自己的咖啡馆。
再也没有吸血的极品亲戚，没有任何无理的道德绑架。
只有我们两个人，过着真正平静而幸福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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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木子李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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