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消防员砸门，“你们谁点的火！”
我正想解释，小姑子就嬉笑着指我：
“我嫂子呀！”
我一愣。
明明是她要烤东西玩，触发了火警。
还哄骗儿子吃下过敏的花生。
她不以为然：“吃点烤花生能有多大事？”
我忍着气解释，好尽快救治儿子。
消防员看厨房只有一个烧焦的铁盆，正要离开，
小姑子却又开起玩笑：
“嫂子，你又急着去请小鬼呀？封建迷信要不得！”
1.
被小姑子这一闹，我气蒙了。
她是人尽皆知的恶作剧大王。
门口涂胶水、鞋里塞口香糖、把钥匙塞进花盆底……
别人脸一沉，她就噘嘴装哭：“我开个玩笑而已，你好小气呜呜……”
可今天太过分了！
儿子明显过敏，这是会要命的！
消防员听到“请小鬼”三个字，脸色一沉。
“你说什么？她是故意点火的？”
我立刻张嘴，小姑子却抢先笑道：
“可不嘛，不然好端端的铁盆怎么会烧起来？”
我一时哑口。
消防员满面严肃。
老公在沙发上摸着儿子通红发肿的脸，急了：
“妹妹！这个恶作剧太过头了！”
“消防员同志，都是误会！我老婆正经人，从来不搞迷信！”
“现在我儿子过敏要去医院，不能耽误啊！”
可小姑子却嘻嘻哈哈指着我说：
“我嫂子肯定不是故意的，她呀，自从生了孩子就神神叨叨的，精神不正常！还自己扎自己的手呢！”
消防员一把抓起我的手查看。
“手背真的有针眼！”
“你的精神问题登记过吗？这是第几次私自烧火了？”
我气得心里火直冒。
小姑子这一污蔑，消防员表示对点火惯犯要联系派出所。
那儿子呢？
老公昨天才崴了脚，慢慢走还行，赶路去医院得多少时间？
我又怎么舍得离开呼吸艰难的儿子？
眼看消防员就要联系警察，我迅速澄清：
“同志，我这是感冒了，昨天才吊过水，你看我的感冒药还在茶几上啊！”
“我小姑子就要恶作剧，嘴上没个把门的，你别信！”
“老公你先打120！”
我简直要急吐血了。
儿子的手脚抽搐了一下，传出痛苦的呻吟。
消防员一看，迟疑了一下。
严厉的眼神扫过我和小姑子。
另一个矮些的消防员仔细瞅了瞅正在打电话的老公，和他怀里的儿子，拧着眉头看向小姑子：
“你嫂子真的精神异常多次点火？”
“说实话！如果是惯犯，我们是要移交派出所的。”
结婚十年，小姑子的恶作剧让我憋屈了不知多少次。
可回回老公都和稀泥：
“小姑娘开个玩笑，你计较什么？”
念着夫妻情分，我强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这次小姑子庆祝毕业，在家里拉着儿子烤东西玩，哄他吃下过敏的花生。
现在，儿子都没有意识了！
我只想立刻送儿子去医院。
她却还在胡说八道！
我嘴唇咬出了血：
“妹子，豪豪这样子我怎么能离开？你快说实话！”
老公苍白着脸放下手机，说：
“医院说救护车全部出勤，最快要半小时才能来。”
“彤彤！这时候你分不清轻重吗？你没驾照，我又崴了脚，只能你嫂子开车去医院，20分钟就能到！”
小姑子嘴一瘪：
“一点玩笑都开不起，小气鬼！”
见众人都压着火盯着她，她才眼珠一转，说：
“好嘛，我说实话！”
我心神一缓。
小姑子却对消防员莞尔一笑，继续道：
“我嫂子真不听劝，这都烧十八次啦！她的请神手串还戴手上呢！”
2.
消防员腮帮一紧，双目炯炯的盯住了我的手腕。
我急得眼皮冒火星：
“同志，这是我去年五台山旅游买的纪念品，和封建迷信没半点关系啊！”
眼看我和老公要急死了，消防员已经拿出了手机要联系警察。
小姑子才道：
“嘻嘻，一个小玩笑啦！”
说完，她笑得前仰后合。
我牙关紧咬。
老公也绷不住了，怒斥：
“李彤彤！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是成心要惹麻烦吗！”
小姑子一听，说哭就哭：
“哥，你干嘛凶我？你明明说我是你最大最珍贵的宝贝！”
“好啊，有了老婆就不要妹妹了，说什么让我散心度假，你就是欺负我！”
哭完，她直奔窗户作势要跳。
老公吓得连儿子都放下了，赶忙去拦。
“彤彤！哥只是急蒙了，哪里会怪你呢！”
“现在咱们就等你和消防员解释清楚，马上送豪豪去医院最重要，听话啊。”
小姑子一拧身，斜斜瞥我一眼。
“哼，反正嫂子最要紧咯，说打120就打120，说要去医院就要去医院。”
“我从小就爱开玩笑，出过什么事啦？偏偏你一进门，哪哪都是我的错！”
我气极反笑。
当初筹备婚礼，小姑子剪坏了我的婚纱，不得不临时租借应急。
她说只是想给我缝几朵花。
蜜月时接到婆婆急救的消息，我和老公连夜飞回，却发现是一场乌龙。
她说只是想看看我们孝不孝顺。
我怀孕时，她高考结束来家里住，她把泡两天的木耳做凉拌菜给我吃。
我生平第一次急救，剖腹产生下豪豪。
由于早产两月，豪豪体质差，易过敏。
我厌倦了为小姑子和老公一次次争执，想离婚。
可老公难得当场发火，让小姑子回老家。
他跪在我床前发誓下不为例，又体贴入微的照顾我和儿子，自己瘦了一大圈。
我再次心软，想着好好过日子。
可这次，小姑子大学毕业来家里住了两天，就弄出火警，骗儿子吃下了过敏的花生。
看着沙发上的豪豪，我心头滴血。
“彤彤，算嫂子求你，豪豪真的很危险。”
老公连连点头：
“就是！你快解释！”
小姑子一脸无聊：
“切，搞得好像我是大坏蛋，害了你们一家三口似的。”
“嫂子，你精神正常不正常，检查一下不就清楚了，医生不比我更有说服力？”
我咬牙切齿：
“你一定要污蔑我吗？这算是报假警了。”
她脸上浮现被反驳的不满。
消防员听到这里，心下了然，松开了我。
“你赶紧去医院吧，这事儿闹得……”
我大为感激，就要去抱儿子。
可小姑子忽然吼道：
“什么污蔑！颠倒黑白的是你！”
她亮出手机屏幕。
“喏，消防员同志，这就是证据，我可没说谎！”
3.
那看着是一张偷拍照。
餐桌边，穿衬衫的短发女人低头闭眼，表情扭曲，双手放在熊熊燃烧的火焰旁祈祷。
那赫然是我的脸。
矮个子消防员震惊道：
“你还真搞迷信？！”
“真会做戏，我差点被你绕过去了！”
小姑子舒坦了。
“消防员同志，我也不知道嫂子为啥这么沉迷呢。”
这时，警察赶到，快速了解情况后就要带我走。
我惊慌间瞥见了照片角落AI合成的标志，正想喊出来。
可小姑子见了警察，先结巴了：
“等、等等！”
“一张照片而已，用得着这么严肃吗？”
我再也无法忍耐，怒喝：
“你是猪脑子吗？这是能开玩笑的吗？”
“那张照片的AI水印就在右下角，你疯了吗？弄这种假照片陷害我？”
“豪豪万一耽搁了急救有后遗症，我要你十倍赔偿！”
小姑子脖子一缩，第一次软了姿态。
“这个，嫂子，开个玩笑而已，你别太认真嘛！”
老公也鼓起眼睛：
“李彤彤！你不是八岁了！”
“豪豪过敏要去医院，你是非要害死你侄子吗！”
“我没有这么想……”
小姑子弱弱解释，垂下头。
可我瞧见她还噘着嘴，一脸不服气。
沙发上，豪豪发出微弱的呻吟，充满了痛苦。
我再也顾不上小姑子认不认错，祈求的拉住前来的警察：
“警察同志，我知道打击封建迷信是应该的，我一定配合你们的工作。”
“可我儿子现在严重过敏急需送医，救护车说全勤了腾不出空。”
“求求你们，先送我儿子去医院，我怎么做检查都OK的！”
说到最后我心里绝望，扑通跪下就磕头。
警察连忙拉起我，同意了。
老公急忙抱起儿子一起出门。
小姑子跟在他身后，嘴里还用正好能让我听到的声音嘀咕着：
“怎么这么矫情，一小把花生还能出事了？就是吃太少了才会过敏呢！”
“还让警察送人，车上多挤啊，无聊死了！”
我当她在放屁。
我满眼都是儿子通红肿胀的小脸，心里求遍了漫天神佛。
小姑子不断念叨，可众人都拿她当空气，她哼了一声，闭嘴了。
警察用最快速度，一刻钟就到了医院。
我来不及笑一笑，就被新的噩耗迎头打击。
4.
医院急诊处。
医生看到儿子的状况，立刻叫人将他拉进了抢救室。
我一边默默祈祷，一边被警察带到楼上做精神检查。
医生温和又仔细，可检测好久啊。
我简直度秒如年。
忽然，我心里一空。
明明坐在椅子上，却仿佛凭空跌进了万丈深渊。
我浑身一激灵，因感冒而混沌的大脑瞬间清明：
小姑子反复念叨着“开个玩笑而已”。
她一脸委屈，
却让我心里发寒。
她都大学毕业了，还搞不清什么玩笑能开，什么玩笑不能开吗？
不！
她清楚得很！
一如当年她清楚婚纱剪坏了不是好兆头，是大麻烦，还是随心所欲的剪了。
差点毁了我的婚礼。
她也清楚泡了两天的黑木耳会产生毒素，不能吃，却还是做成了凉拌菜骗我吃。
害我和肚子里的儿子走了一趟鬼门关。
她更清楚我根本没有请小鬼，却故意说谎，一再延误儿子的救治。
我咬破了嘴唇，尝到浓浓的血腥味。
豪豪就在抢救室里，我却离他这么远。
我飞快填完量表，抓住医生祈求，如果还有要问的能不能等一等，我想先去儿子的抢救室！
医生已经和警察交换过消息，同情的点了头。
下楼时，我远远的就听到缴费处那里传来熟悉的哭闹声：
“骗子啊！什么三甲大医院，就是骗我们老百姓血汗钱的！”
“押金一万块，你怎么不去抢？不治了！”
“几颗花生有什么好治的？睡一觉的事！顶多吃点药，整这么麻烦……”
这是小姑子的声音。
我心里警铃大作，连忙朝她跑过去。
小姑子趴在缴费处的窗口，左扭右扭，不断嚎叫。
周围的护士们面面相觑。
我一眼就发现旁边站着的大眼睛护士，她先前跟着进了儿子的抢救室。
我径直拉起她的手臂。
“您好！我是刚才过敏急救那男孩的妈妈，这是怎么了？你出了抢救室，那我儿子？”
护士大眼睛一眨。
“咳，你这当妈的跑哪儿去了？孩子过敏严重，已经大脑水肿，现在需要紧急手术，得赶紧交押金呀，不过你小姑子……”
我顿觉两脚一阵发软。
小姑子还在嚎。
我越听越是愤懑，多年来强压下的种种情绪瞬间爆发。
我一个箭步上前，左右开弓狠狠扇了她两耳光。
“李彤彤！我警告你，你最好祈祷豪豪平安健康，不然，我叫你偿命！”
小姑子捂着通红的脸，愣住了。
我拨开她，打算自行缴费。
可账户却显示只有一百块！
小姑子愤恨的看着我，见状哈哈一笑，嘲讽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打我？”
“你只是一个外人，我和我哥才是血肉相连的至亲！”
“昨晚我就劝哥哥把你们的共同账户转进他的个人账户里，免得你偷偷动大钱。”
“果然你今天就要乱花钱了！区区过敏花一万块？这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你不心疼你老公，我还心疼我哥哥呢！”
我猛地扭头怒视她，忍着气想给老公打电话。
然而，身后，医生走出了抢救室，取下了口罩，一脸沉痛道：
“对不起，抢救持续了三十七分钟，我们做了能做的一切，但孩子送来太晚了，终究……没能救回来。”
我像是突然听不懂中文了，呆呆看着医生。
老公李勇从卫生间里跑出来，一脸急切和悲痛的问：
“什么没救回来？彤彤不是缴费了吗？”
“医生你做手术啊！我儿子有救的！他不会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