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林浩是个每天熬夜敲代码的普通程序员抠搜了五年才在老小区买下个带私人车位的二手房。
可那天加完班回家,他却发现视若珍宝的车位上,赫然堆着五方像小山一样的建筑黄沙。
肇事者是二楼出了名的老无赖王保国。
“哎哟小林,我家小子马上要结婚,借你车位放几个月沙子怎么了?”
“老王,那是我花真金白银买的产权车位,你赶紧让人弄走!”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自私,巴掌大的地方还要计较,这沙子我愿意放多久就放多久!”
看着老头摔上防盗门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嚣张嘴脸,林浩气得浑身发抖,却咬着牙一声没吭。
他在深夜像个幽灵般下了楼,偷偷往沙堆深处埋进了五大包特级高浓度猫薄荷。
半年后,当老王得意洋洋地带着包工头,掀开盖在沙子上的防雨布时。
那堆饱受全小区野猫排泄物摧残、高温发酵了半年的“生化毒沙”瞬间爆发出冲天恶臭。
让这个嚣张的老无赖当场瘫坐在地,绝望地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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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林浩,今年三十二岁,在这个拥挤的二线城市里做着一份极其消耗脑力的程序员工作。每天面对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我的颈椎早已僵硬得像一块生锈的铁板,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我的妻子苏小梅是一家私企的财务,我们俩都是从偏远小县城考出来的普通打工人。我们背后没有父母的资金支持,全靠自己在这个城市里摸爬滚打。为了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有个真正属于自己的落脚点,我和小梅整整勒紧裤腰带过了五年。
这五年里,我们没去过一次外地旅游,衣服永远只买打折款。甚至连去外面餐馆吃顿好的都要算计半天。终于,在去年年底,我们掏空了所有的积蓄,在这个房龄超过十五年的老旧小区里买下了一套一楼的二手房。
这套房子最大的卖点,也是最让我心动的地方,就是它附带了一个极其珍贵的露天停车位。那是一块用白漆画在我家主卧窗户正下方水泥地上的长方形区域。在这个每天晚上回来晚十分钟就要把车停到两公里外收费停车场的老小区里,这个车位简直就是我续命的法宝。
买下房子的那天,我甚至专门打了一桶水。我拿着刷子把那块水泥地仔仔细细地刷洗了一遍。
今天是个周五,公司为了赶一个新项目上线,硬生生让我连续加了三个晚上的班。傍晚七点,我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开着那辆陪伴了我七年的二手小轿车回家。我满脑子想的都是赶紧把车稳稳当当地停进那个熟悉的白线框里。
然后上楼吃一口小梅炖的排骨汤,最后把自己扔在床上睡个天昏地暗。我打着方向盘,熟练地拐进小区坑洼不平的柏油路。绕过几个正在路边下象棋的大爷,径直开向我家楼下的过道。
可是,当车灯扫过前方的那一刻,我猛地一脚踩死了刹车。轮胎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摩擦声。由于惯性,我的胸口重重地勒在了安全带上。
我瞪大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宕机了。在那个我每天都要小心翼翼停放爱车、属于我私人财产的车位上,赫然耸立着一座巨大的、呈现出土黄色的沙山。
那是一堆极其粗糙、里面甚至还夹杂着碎石块的建筑用黄沙。整整五方沙子,像一个耀武扬威的怪物,把我的停车位占得严严实实。四周散落的沙砾甚至已经溢出白线,堆到了旁边的绿化带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粉尘味。
在沙堆的旁边,停着一辆蓝色的轻型自卸卡车,车斗刚刚降下来。一个穿着破旧迷彩服、满身都是泥灰和汗渍的司机正站在旁边。他手里拿着一条看不出颜色的毛巾擦着脖子上的汗,嘴里还歪歪扭扭地叼着一根廉价香烟。
我感觉胸口像被塞进了一块烧红的烙铁。连日来加班的疲惫和精神压力,在这一刻瞬间转化成了极其暴躁的怒意。我猛地推开车门,连车钥匙都忘了拔,大步流星地冲了下去。
“你干什么呢?!谁让你把沙子卸在这里的?”我指着那堆沙子,声音因为极度愤怒而变得有些破音。“这是私人车位你看不见地上的字吗?”
卡车司机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慢吞吞地转过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他拍了拍车门上厚厚的灰尘,语气十分生硬且不耐烦地开了口。
“你冲我嚷嚷什么?我就是一个干苦力送货的。”司机冷笑着说,“是二楼的那个老王头让我卸在这里的,他说这块地空着也是空着。你有脾气找他去,别在这跟我耍威风。”
听到“二楼的老王”这几个字,我的心顿时往下一沉,一股极其恶心的感觉涌上心头。王保国,这是我们这栋楼里出了名的老无赖。他是一个六十多岁退休在家的老头,平时最爱干的事就是在小区里占各种小便宜。
谁家的纸箱子放在门外一秒钟他就能顺走。谁要是稍微得罪了他,他能搬个马扎坐在人家楼下阴阳怪气地骂上好几天。他就是个极度双标、欺软怕硬的主儿。
我气得浑身直打哆嗦,指关节因为用力攥紧而发出“咯咯”的响声。这是我的私人财产,是我辛辛苦苦用血汗钱买来的地方。竟然被人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强占了,而且还占得这么理直气壮。
我强迫自己深吸了几口气,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功能。我围着这堆沙子和我的车位线,从东南西北四个角度拍得清清楚楚。连那辆卡车的车牌号也拍了进去,留作证据。
就在这时,妻子小梅刚好提着一袋垃圾从单元门里走出来。她一眼就看到了眼前的乱象,惊得手里的垃圾袋直接掉在了地上,里面的几个塑料瓶滚落出来。她连忙跑过来,一把拉住我因为愤怒而僵硬的胳膊。
02
小梅看着我气得发红的眼眶和起伏不定的胸口,双手死死地抓着我的手腕。她一个劲地顺着我的后背,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
“老公,老公你冷静点。咱们别跟送货的吵,没用。”小梅压低声音劝我,“咱们先去找物业,让物业出面解决,你千万别冲动动手,犯不着的。”
我咬着牙点了点头,转身上车,极其憋屈地把车倒了出去。我一直开到小区外面那条马路边的收费停车场。停好车后,我拉着正好在小区门口巡逻的物业保安队长,大步流星地朝着二楼王保国家走去。
楼道里弥漫着一股常年散不去的炒菜油烟味和霉味。走到二楼,我没有丝毫犹豫,抬起手“砰砰砰”地用力砸向那扇贴满小广告的老旧防盗门。里面传来一阵拖鞋拖沓蹭地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拉开了一条缝。王保国穿着一件洗得发黄、领口都松垮了的老头衫,手里还端着个紫砂壶,探出半个光秃秃的脑袋。看到我和穿着制服的保安队长站在门外,王保国那张满是老年斑和皱纹的脸上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愧疚。
他反而挑了挑那稀疏的眉毛,还没等我开口质问,他就先发制人。他用那种极其油腻、倚老卖老且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出了不让我停车的那番话。我感觉整个人的肺都要气炸了。
我伸手指着楼下,极力压抑着想要骂脏话的冲动。我一字一句地告诉他:“老王,我不管你儿子结不结婚,也不管你装修材料放哪里。那个车位是有产权的,是我花了真金白银买下来的私人空间。”
“我每天下班都要停车,你马上让那个司机把沙子给我弄走。哪怕你堆在花坛边上我也管不着,但是绝对不能霸占我的地方!”我毫不退让地盯着他。
王保国一听这话,不仅没有收敛,反而一把将防盗门彻底拉开。他把手里的紫砂壶重重地放在旁边的鞋柜上,双手叉腰。他摆出了一副准备在大街上撒泼骂街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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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你这个小年轻怎么说话这么难听?”他扯着那漏风的大嗓门,声音大得连楼上的感应灯都亮了起来。“现在的年轻人就是自私自利,一点人情味都没有!就这么巴掌大一块破水泥地,你还要斤斤计较?”
“我儿子结婚是全楼的大喜事,街坊邻居谁不给个面子?我作为长辈,借用你几天地方怎么了?难道你想破坏邻里团结吗?”王保国大言不惭地叫嚣着。
他甚至开始道德绑架,大声嚷嚷着如果因为我让他挪沙子耽误了儿子的婚期,我就是千古罪人。旁边的保安队长尴尬地搓着手,额头上直冒冷汗。他这种拿着两千块钱底薪的打工人,根本不敢对王保国这种地头蛇说一句重话。
他只能两边和稀泥,嘴里嘟囔着:“哎呀,小林,王大爷,大家都消消气。都是邻居,退一步海阔天空嘛……”
那一刻,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看着王保国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吃定了我的无赖嘴脸,我原本打算掏出手机直接报警的念头,也在小梅的拉扯下逐渐产生了动摇。
小梅从后面紧紧拽着我的衣角,眼眶已经红了。“老公,算了吧。这种老头坏得很,万一你一碰他,他顺势往地上一躺说自己心脏病犯了,高血压发作了,咱们俩这几年辛辛苦苦攒的钱都不够赔他的医药费的。”她压低声音在我耳边哀求。
“为了这么点事惹上一身官司,不值当啊。”小梅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我看着妻子那满是担忧的眼神,又转头看了看王保国那副得意洋洋、挑衅的表情。
内心的愤怒在达到顶峰之后,突然像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我的情绪转化成了一种极其冰冷、刺骨的理智。我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突然停止了所有的抱怨和争吵。
我没有再看王保国一眼,也没有再对保安队长说一句话。我只是反手握住小梅的手,转身默默地下了楼。背后传来王保国极其嚣张的冷笑声和重重的关门声。
回到家后,我感觉整个屋里的空气都是令人窒息的。我没有吃晚饭,把自己一个人反锁在阳台上。初冬的晚风顺着纱窗吹进来,有些刺骨,我点燃了一根烟,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楼下那座霸占着我领地的黄色沙山。就在这时,一阵凄厉的猫叫声吸引了我的注意力。在沙堆不远处的小区垃圾桶旁边,聚集着十几只平时在小区里流浪的野猫。
它们膘肥体壮,正在翻找着晚饭。看着这些在夜色中眼睛发亮的野猫,我的脑海里突然像是有两根短路的电线搭在了一起。我瞬间闪过一个极其疯狂、甚至有些变态的念头。
对付这种不讲理的老无赖,讲法律他耍赖,讲道德他没有。既然他喜欢占地盘,那我就送他一份大礼。我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了一抹让人发毛的冷笑。
甚至连我自己都没发觉,那笑容里带着多少阴暗的快感。我立刻掐灭了手里的烟头,掏出手机,打开了常用的购物软件。我没有丝毫犹豫,在搜索框里输入了那几个关键的字眼。
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商品,我直接选了销量最高、浓度最大的一家店。我咬牙加了五十块钱的运费,选择了顺丰特快加急派送。
03
接下来的两天是周末,我表面上完全恢复了平静。我像个没事人一样,帮小梅打扫卫生,去菜市场买菜。小梅看着我放松的神情,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她以为我真的看开了。
虽然她很心疼我每天要把车停到外面还要交高昂的停车费,但她更庆幸我们没有和王保国发生进一步的肢体冲突。直到星期一的傍晚,我下班回家时,在小区的快递驿站里拿到了一个沉甸甸的巨大纸箱。纸箱包装得极其严实,外面缠了里三层外三层的黑色防水胶带,没有任何明显的商品标识。
我趁着小梅在厨房做饭的空挡,把纸箱搬进了书房,反锁上门。我小心翼翼地用美工刀划开胶带。纸箱打开的一瞬间,即便隔着里面的密封袋,我依然能闻到一股强烈的味道。
那是一股极其浓烈、带着微微刺鼻清凉感和一种奇异草本腥味的特殊气味。里面赫然躺着足足五大包、每包重达两公斤的特级猫薄荷碎叶。除此之外,还有三个用玻璃罐密封的高浓度猫薄荷提取粉末,以及一大包纯黑色的猫薄荷种子。
我撕开其中一包碎叶,抓起一把在手心里搓了搓。那种粗糙的植物纤维质感,伴随着极其霸道的香气瞬间冲进我的鼻腔。看着这些东西,我内心的阴暗快感如同藤蔓一样疯狂地生长、蔓延开来。
这绝对是一件完美的“生物武器”。当天夜里,我开始了我极其隐秘的行动计划。凌晨两点,整个城市都陷入了深深的沉睡。
老旧小区里连狗叫声都没有,只有几盏昏暗的、接触不良的路灯在寒风中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我放在枕头下的手机闹钟准时发出了轻微的震动。我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确认小梅还在熟睡后,蹑手蹑脚地走到客厅。
我换上一套平时很少穿的深黑色连帽卫衣和一条宽松的黑色运动裤,戴上一双一次性的橡胶手套,把兜帽紧紧地扣在头上。然后,我从书房里拎出两个装得满满当当的黑色塑料袋。我像一个做贼心虚的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扭开防盗门,溜下了楼。
初冬的夜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但我浑身的血液却在沸腾。我的心里就像烧着一团火,我贴着墙根,避开了小区大门处的监控探头死角,径直走到了我那座属于我的车位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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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堆黄沙在夜色中像一个巨大的坟包。我蹲下身,手心里全是汗水。我拿出一把吃儿童套餐送的塑料小铲子,开始在沙堆表面小心翼翼地扒开一层细沙。
接着,我把塑料袋里的猫薄荷粉末和碎叶抓出来,均匀地、一点一点地撒进我挖开的坑里。然后再用沙子仔细地掩埋好,甚至还用手在表面拍打结实,恢复原状。为了确保这招能一击致命,我不仅在沙堆表面做文章,我还咬着牙,费力地把手深深地插进沙堆内部。
黄沙冰冷的触感刺痛着我的指尖,但我毫不理会。我把那种诱人的、能够让所有猫科动物陷入疯狂的粉末,深深地嵌进黄沙的最深处。每一次挥动铲子,每一次埋下粉末,我都能想象到未来这堆沙子即将面临的可怕场景,激动得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大概折腾了将近半个小时,我才把第一批“香料”全部埋完。我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快速地溜回了家。就在我刚刚在卫生间的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疯狂地用香皂猛搓双手时,卫生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小梅揉着惺忪的睡眼,穿着睡衣走了出来。她迷迷糊糊地看着我全副武装的样子,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老公,这大半夜的两点多,你不睡觉跑出去干什么?你身上穿的什么啊,怎么还有一股怪怪的草药味?”
我心里猛地一紧,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我一边继续搓手,一边装作若无其事地转过头,用尽量平稳的语气敷衍她。
“哦,我刚才突然想起来,我停车那个地方是棵大树下面,怕晚上风大把树枝吹断砸了车。我实在不放心,就下楼去外面看了一眼。”我假装不经意地说,“可能是碰到了楼下的常春藤吧,沾了点味道。”
小梅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并没有多想什么。她嘟囔了一句“你就是瞎操心”,转身又走回了卧室。我看着镜子里自己因为兴奋和紧张而发红的双眼,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心里的那种憋屈感,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种病态的期待。我在等待猎物一步步踩进陷阱。
04
时间这东西,对于等待复仇的人来说,过得既缓慢又飞快。从凛冽的初冬,慢慢过渡到了雪花飘飘的深冬,最后又迎来了万物复苏的开春。王保国当初拍着胸脯保证的“借用两三天”,理所当然地变成了一个月、三个月,直到现在的半年。
听说他儿子那场原本敲定的婚事出了大岔子。女方在过年期间突然反悔,要求临时再加十万块钱的彩礼,还要在房本上加名字。两家人因为这事在饭店里大吵了一架,闹得不可开交。
结婚的日子自然也就无限期地搁置了下来。至于新房的装修,更是成了遥遥无期的废纸。于是,那堆庞大的、足足五方的黄沙,就这样像一个恶性的毒瘤一样,死死地钉在我的车位上。
经历了风吹日晒、雨雪交加,沙子表面落满了灰尘、枯黄的落叶和各种生活垃圾。看起来似乎已经彻底融入了这个老旧小区,成为了一个固定的、令人厌恶的景观。而王保国,这段时间在小区里可谓是春风得意,甚至有点耀武扬威的意思。
他似乎觉得占了我的车位而我屁都不敢放一个,是他这辈子极其光辉的一项战绩。他每天吃完早饭,就穿着那套油腻的衣服,背着手在楼下的棋牌桌旁、健身器材区溜达。只要有邻居聚在一起聊天,他准会凑过去。
有一次我周末下楼去门口的超市买酱油,刚好路过一堆正在晒太阳的老人。我清清楚楚地听到王保国用他那极具穿透力的漏风嗓门大声吹嘘。
“你们看着吧,二楼那个叫林浩的年轻人,看着人高马大,其实骨子里就是个软柿子!”王保国得意洋洋地说,“当初还要找物业跟我拼命呢,现在怎么样?我那沙子放了半年了,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欠收拾,你稍微强硬一点,他就怂了。我这叫白白得了一个私人仓库,一分钱不用花!”旁边的几个老头老太太有的跟着尴尬地附和两句。
有的则用同情的、甚至带点鄙夷的目光看着我。他们小声嘀咕着说我太懦弱了,连自己的权利都保护不了,以后肯定要吃大亏。面对这些刺耳的闲言碎语和王保国毫不掩饰的得意挑衅,我不仅没有停下脚步去跟他争吵,也没有生气。
我反而转过头,冲着他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极其随和的微笑。我甚至还主动向前走了两步,和王保国打了个招呼,语气里充满了关切。
“王叔,晒太阳呢?听说你家孩子婚事不太顺利啊?”我笑着问他,“这装修的沙子放了这么久,也不见动静,进度怎么样了啊?”
老头子被我这番不按套路出牌的操作搞得猛地一愣。他显然没想到我不仅不生气,还会主动关心他。随后,他仿佛受到了极大的鼓舞,更加得意地扬起下巴,冷哼了一声。
“我儿子的事不用你操心!好饭不怕晚,这沙子我愿意放多久就放多久!”说完,他哼着难听的京剧小曲,倒背着手走开了。看着他那副傲慢自大、不可一世的干瘪背影,我内心深处的嘲弄和不屑简直快要顺着眼睛溢出来了。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招惹了一个怎样极其腹黑的人。他更不知道,那堆看似平静、死气沉沉的黄沙之下,正在酝酿着怎样一场毁天灭地的生化灾难。我每天上下班,都要故意绕路路过那堆沙子,下意识地放慢脚步去观察。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经过几个月的冰雪覆盖和春雨的湿润渗透,那些埋在深处的猫薄荷种子早已经在阴暗潮湿的沙层中苏醒。
那种混合着植物腥气和致命诱惑的特殊气味,正在一点点地穿透厚厚的沙层,向外疯狂蔓延。我就像一个极其有耐心的老猎人,静静地躲在灌木丛后,看着那只愚蠢的猎物在陷阱边缘狂欢。
敌人的气焰越嚣张,他对现状越满意,我内心对后续反击到来的渴望就越强烈。这种表面上的忍让和内心深处疯狂的报复计划所形成的强烈反差,让我每天都保持着极度亢奋的精神状态。
05
随着气温的逐渐升高,春天的暖风彻底吹散了冬日的严寒,小区里的树木都抽出了新芽。而我苦心经营了半年的“秘密基地”,也终于开始在夜色的掩护下,显露出它极其狰狞和恐怖的面目。开春后的第一个月,小区的物业群里就开始变得极其热闹。
情况越来越不对劲了。那些原本只在垃圾桶附近翻找残羹剩饭、或者在汽车引擎盖上取暖的流浪野猫,仿佛集体中了某种不可名状的邪术。它们开始成群结队地、发疯般地向我那个被黄沙霸占的车位聚集。
刚开始只是三五只,后来发展到了十几只。每天夜里,只要时间一过十二点,小区里大部分人都关灯睡觉后,那座沙堆附近就会变成全村野猫的狂欢派对现场。此起彼伏的诡异猫叫声撕裂了夜空的宁静。
有的猫像是喝醉了酒一样,在沙子上疯狂地打滚、摩擦着自己的身体。有的猫因为争夺地盘而发出凄厉的、如同婴儿啼哭般的嘶叫声。更多的时候,是一种极其有节奏的、指甲疯狂刨动沙子的“沙沙”声。
这几百只爪子同时刨土的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听得人头皮发麻。有不少一楼二楼的邻居开始在业主微信群里疯狂抱怨,说晚上吵得根本睡不着觉,简直要神经衰弱了。大家都不知道这些野猫到底发了什么疯。
王保国自然也是被吵得苦不堪言的受害者之一,他家就在二楼正上方。他在群里发了好几条长达六十秒的语音,满嘴脏话地骂骂咧咧。有好几个晚上,我甚至看到他穿着睡裤,拿着一根长长的晾衣竹竿,气急败坏地下楼去驱赶那些猫。
可是那些猫就像是吸了仙气一样,彻底失去了理智。王保国一棍子打下去,它们只是敏捷地跳开,跑出十几米远。等老头子气喘吁吁地刚转身进楼道,它们马上又像潮水一样聚拢过来,继续在沙堆上疯狂地刨坑。
更要命的是,随着气温一天比一天高。王保国隐约闻到了那堆黄沙里开始散发出一种极其刺鼻的、骚烘烘的怪味。为了保护他那些宝贝的装修材料,老头子特意跑到三公里外的建材市场,花钱买了一块巨大无比、极其厚重的蓝色防水塑料布。
他一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整座庞大的沙山盖得严严实实。四周还到处寻找废弃的沉甸甸红砖头,死死地压住塑料布的边缘。他擦着汗站在沙堆旁,以为这样就能万事大吉,阻挡住那些发疯的野猫。
当我站在二楼阳台上隔窗观望时,差点没直接笑出声来。他这简直就是掩耳盗铃,作茧自缚。果不其然,塑料布不仅没有阻挡住猫咪们的热情,反而像是一块遮羞布,彻底激发了它们更强的破坏欲和安全感。
有了塑料布的遮挡,它们觉得这里更加隐蔽,更加适合作为它们的“领地”。那些被深埋在沙子里的猫薄荷气味折磨得欲罢不能的野猫,硬是用它们极其尖锐的爪子和牙齿开始了破坏。在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里,它们把那张结实昂贵的蓝色塑料布挠成了无数条随风飘摇的碎布条。
不安和诡异的气氛在小区里逐渐蔓延,大家都觉得这堆沙子肯定是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有人甚至提议要请个道士来做场法事。只有我,依然每天气定神闲地在阳台上喝着茶,惊叹着大自然神奇生物力量的伟大。
半年期满的那天,五月中旬的一个燥热下午。王保国的儿子终于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搞定了女方的彩礼问题,婚事重新提上了日程。他带着一支风尘仆仆的装修施工队和一个大腹便便的包工头,开着一辆噪音巨大的小型铲车来到了楼下。
他们准备大干一场,把这堆放了半年的沙子拉上楼开始和水泥。包工头是个经验极其丰富的糙汉子,脖子上搭着一条毛巾,嘴里叼着一根华子。他大摇大摆地走到沙堆前。
他挥了挥手,示意铲车司机准备动作。接着,他伸出粗壮的手臂,一把揪住那层已经被猫挠得破烂不堪、布满灰尘的塑料布的一角。他深吸一口气,用力往上一扯。
就在塑料布被彻底掀开、积蓄了半年的内部空气与外界接触的那一瞬间。一股极其刺鼻、令人作呕、混合着极其浓烈的氨水味、腐烂的腥臭味以及某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生化气体的恐怖气味爆发了。这味道犹如实质化的一枚重磅炸弹,直接冲天而起。
包工头原本因为天气热而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要惨白。
他手猛地一抖,扔掉塑料布,猛地捂住口鼻,连退了三四大步。
嘴里的那根华子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声音发抖、甚至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和恶心。
他转头死死盯着旁边的王保国,大声质问:“老头!你这破沙子里到底埋了什么邪门东西?!”王保国还不知道大难临头,一脸茫然地凑过去,探头往沙堆里仔细一看。
仅仅一眼,老头子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他犹如被九天玄雷劈中了一般,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