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知道,1949年新中国成立的时候,大半个中国都已经解放,唯独西藏直到1951年才和平解放。明明藏军总共才不到一万人,装备还远远落后,解放军横扫全国的战力大家都清楚,怎么到西藏就花了这么久?不少人猜这猜那,其实背后的原因,很多人都没仔细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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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139名解放军战士从新疆于田出发,翻越海拔6420米的昆仑山挺进藏北。一年之后,活下来的只剩下76人,63条年轻生命,全部牺牲在高原的风雪和缺氧里,连敌人的枪口都没碰上。
西藏的对手从来都不只是藏军,那座世界屋脊本身,就是最难啃的骨头。1950年的中国,内地到西藏连一条公路都没有。要进藏就得翻十几座海拔数千米的大山,跨金沙江澜沧江怒江这些天险,平均海拔四千米以上,含氧量只有平原的一半,别说打仗,正常走路都能要人命。
毛主席当时定了铁规矩,进军西藏,不吃地方。所有粮食弹药被服药品,全部从后方运,不能跟藏族百姓抢一口吃的。西藏本来就人烟稀少经济落后,这条规矩从一开始就是为了不扰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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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千里山路没有公路,补给全靠骡马牦牛和人力肩扛,运粮的队伍走半路上自己就得消耗,等送到前线,剩不下多少。邓小平给进藏定了个特别的原则,政治重于军事,补给重于战斗,这在解放军所有战役里都绝无仅有。说白了,打仗根本不是最难的,能不能让前线战士吃上一口饱饭,才是决定成败的关键。
18军军长张国华说的更直接,进军最大的困难就是补给,最要命的问题就是缺粮。为了打通运输线,西南军区动用了853辆汽车、2381匹驮马、295辆马车,还调出空军30架飞机搞空投。1.8万名官兵和工兵整整干了四个月,才抢修出雅安到甘孜603公里的公路,这条路每一公里,都是拿命铺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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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件少有人提的事,那时候西康地区的匪患还没平定。国民党残余武装和地方土匪还盘踞着西昌等地,进藏的路必须经过西康,后院不稳,前方根本没法动身。18军接到任务后先投入川西剿匪,原定4月出发的计划不得不往后推。
西南局向中央请示能不能推迟到冬季入藏,中央回话说,可以稍稍推迟,但要力争今年完成计划。毛主席早就看清了形势,说西藏人口虽不多,但国际地位极重要,进军西藏宜早不宜迟,夜长梦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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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计划是从西北方向入藏,彭德怀调查之后回电,从青海新疆入藏困难太大,完成准备至少要两年。毛主席当机立断,改由西南局牵头,以18军为主力从西康方向进藏,同时从云南青海新疆多路进军,四面合围。
这个调整就能看出来,不是中央不着急,是自然条件不给机会。世界屋脊、千里无人区、补给线拉到极限,三道难关叠在一起,就算百万雄师也得掂量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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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好奇,对付不到一万人的藏军,为什么18军准备了整整半年。其实从一开始,中央要的就不是打赢,而是不打,和平解放,和平两个字从一开始就是基本方针。
1950年上半年,中央做了大量争取工作,反复释放诚意,邀请西藏地方当局派人到北京谈判。可对方不领情,在外部势力的怂恿下,分裂势力把三分之二的藏军,差不多8000人,全部摆到昌都一线,沿着金沙江层层设防,想靠天险把解放军挡在外面。
和谈的大门被对方关上,中央才下决心动武。1950年10月6日,昌都战役正式打响,这也是和平解放西藏过程中唯一一次军事行动。解放军分南北两路渡过金沙江,北路主攻直插昌都北侧,南路穿插到芒康切断藏军退路,张国华坐镇指挥,各部推进速度非常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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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没几天,藏军第九代本约500人就在格桑旺堆的率领下阵前起义,消息传开,藏军军心直接散了。10月19日昌都解放,昌都总管阿沛·阿旺晋美率2500余人放下武器投诚。整个战役前后18天,打完的时候刚好是10月24日,一共歼灭藏军10个代本5700余人。
这一仗打得和解放军以往的风格不太一样,对放下武器的藏军士兵,不关押不审讯,发了路费直接遣散回家。整个战役过程中,解放军不住民房不进寺庙,不拿百姓一粒粮,藏族群众全都看在眼里。没多久,大家就纷纷赶着牦牛驮马主动来支援解放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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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都战役胜利之后,西藏地方政府内部爱国进步力量占了上风,武力抗拒的想法彻底破产,和平谈判成了唯一的选择。1951年2月,西藏地方政府派出以阿沛·阿旺晋美为首席代表的谈判团前往北京,经过协商,5月23日双方签下了十七条协议。
至此西藏和平解放,这一天距离新中国成立刚好一年零七个月。可签完协议之后,18军面临的最大考验才刚刚开始,从昌都到拉萨,公路还没修通,毛主席说,甘孜到拉萨的公路一年修不通,可能要两三年才能修通,路没通,部队只能走着进去。
战士们用绳子拴着身子在悬崖上凿路,在冰河上架桥,没有大型机械设备,全靠铁锤钢钎和一双手。有的路段坡度接近垂直,战士们像蜘蛛一样挂在崖壁上作业,一不小心就会掉下悬崖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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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的问题更棘手,不吃地方的规矩执行得严丝合缝,有战士在街上买了几个大饼,回去就被没收退还,本人还挨了处分。部队自己开荒种地,可高原上庄稼产量极低,老战士回忆,从昌都到拉萨走了一年,主要靠挖野菜充饥,一个人一年要挖400公斤野菜。
战士们经常饿到嘴流清水眼冒金星,可就算这样,也没有一个人去动老百姓的粮食。这份铁的纪律,藏族同胞全都看在眼里,慢慢打消了疑虑,开始自发帮着运物资。德格县的藏族妇女曲美白珍,用自己的两头牦牛一匹马,在120公里的运输线上来回奔波,雨雪天用自己的衣服盖住物资保护,脚磨破了还继续往前走。
1951年10月26日,张国华谭冠三率领18军领导机关进入拉萨,到1952年7月,18军各部全部进驻后藏重镇和边境要地,五星红旗稳稳插上了世界屋脊。西藏从此结束了长期有边无防的历史,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得到了切实维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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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4年川藏公路和青藏公路同时建成通车到达拉萨,藏族同胞把这两条路叫做幸福路,沿线平均每一公里,就有一名修路官兵长眠在那里。这些年轻的生命,铸就了永远的丰碑,也留下了特别能吃苦特别能战斗的老西藏精神。
回到开头的问题,解放西藏为什么拖了这么久。真不是打不赢,是不想靠打仗解决问题,给和平留足了空间。也不是中央不着急,是自然条件恶劣到了极限,补给线拉到了极限,中央走的慎重稳进的路子,看起来慢,实际上最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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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慢的背后,是对一百万藏族同胞的尊重,是对民族团结的珍视,更是对和平最大的诚意,这份用心,值得每一个人记住。
参考资料:
西藏自治区人民政府 1950年:昌都战役胜利 解放西藏大门打开
求是网 和平解放,掀开西藏历史新篇章
解放军报 西藏和平解放与繁荣发展
中国新闻网 独家车明怀:为什么说解放西藏是和平解放
中共党史和文献研究院 邓小平与西藏和平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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