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我的前半生》《末代皇后婉容》《末代皇后和皇妃》等历史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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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7年秋,北京的一间普通病房里,61岁的溥仪躺在病床上。窗外的梧桐叶纷纷飘落,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这位曾经的末代皇帝,三岁登基,六岁退位,做过两次复辟梦,当过十三年傀儡皇帝,被俘虏改造了十年,最后成为普通公民。他的一生跌宕起伏,见证了一个时代的终结。
病床边,妻子李淑贤守护着他。溥仪忽然睁开眼睛,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些什么。李淑贤俯下身去,只听到他断断续续地说着一个女人的名字——婉容。
那是他的第一任妻子,中国历史上最后一位皇后。1946年,婉容在吉林延吉监狱孤独地离开人世,距今已经二十一年。
溥仪在1949年才从弟妹的家信中得知这个消息,当时他面无表情,仿佛只是听到一个陌生人的死讯。
可是这些年来,婉容的影子却时常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特别是在抚顺战犯管理所接受改造的时候,当他开始真正反思自己的一生,那个被他幽禁了十年的女人,那个在监狱中凄惨死去的末代皇后,成了他心中挥之不去的愧疚。
1964年,溥仪在回忆录《我的前半生》中写下了对婉容的反思。
那些文字里,藏着一个秘密——关于婉容临终前的情形,关于她在生命最后时刻呼喊的那个名字。那个名字,不是溥仪,而是另一个男人。
这个秘密,让溥仪羞愧了二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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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门闺秀的荣耀与宿命,十六岁嫁入紫禁城
1906年11月13日,北京东城区帽儿胡同的荣源府里,一个女婴呱呱坠地。这座府邸是婉容的祖父郭布罗·长顺所建,后来传给了她的父亲荣源。
长顺曾是清朝三朝重臣,担任过吉林将军,镇守东北边疆多年。到了婉容父亲这一代,虽然功名不及祖辈,但家族的财富和地位依然显赫。
婉容的父亲荣源是京师大学堂的毕业生,思想开明。他不仅继承了郭布罗家族的盛誉和财富,在天津还有大量产业,"荣业一条街"就是因这条街上多为荣源家的产业而得名。
母亲爱新觉罗·恒香出身定郡王府,是奉恩将军毓长的第四女,人称"四格格"。可惜婉容刚出生不久,生母就因产褥热去世了。
父亲很快续娶了恒香的姐妹仲馨,也就是定王府贝勒毓朗的第二女,人称"二格格"。
这位继母对婉容视如己出,细心照料,宠爱备至,母女相处得非常和睦。婉容还有一个长她两岁的同母哥哥润良,以及小她六岁的异母弟弟润麒。
荣源给女儿起名"婉容",字"慕鸿",都出自《洛神赋》中的名句"翩若惊鸿,宛若游龙"。他希望女儿能像洛神一样美丽动人。
1913年,荣源带着全家从北京迁居天津。他主张男女平等,认为女孩子应该和男孩子同样接受教育。婉容稍长后,就读于天津的一所美国教会学校,学英语、弹钢琴,特别喜欢爵士音乐。
荣源还专门为女儿聘请了家庭教师教她读书习字、弹琴绘画,更是特意聘请了在中国出生的英国人任萨姆女士担任英语老师。
在那个新旧交替的年代,婉容接受的是中西合璧的教育。
她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赋信手拈来,还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懂得西餐礼仪,喜欢看美国电影,会骑自行车,甚至还略通摄影技术。这样的才女,在满洲贵族圈中是极为少见的。
婉容天生丽质,明眸皓齿,肤色白皙,身材苗条,气质婉约。她的容貌端庄秀美,举止优雅大方,谈吐文雅得体。到了十五六岁,她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在贵族圈中声名远扬。
1922年,16岁的婉容迎来了改变命运的时刻。
这一年,同样16岁的溥仪到了大婚的年纪。虽然清朝已经覆灭十年,但按照《清室优待条件》,溥仪仍然可以保留皇帝的称号,住在紫禁城里,享受皇室待遇。选秀纳妃的传统也得以保留。
3月10日,经过层层选拔,溥仪传旨:"候选道轻车都尉荣源之女郭布罗氏著立为皇后,候选同知端恭之女额尔德特氏著封为淑妃。"
这道圣旨背后有个小插曲。溥仪选妃时,摆在他面前的是几位候选人的照片。
这个十六岁的少年对精心描摹的美人们完全辨不出美丑,只是看到其中一张照片上的衣服纹样比较特别,便随手在上面画了个圈。
那张照片正是文绣的。按理说,文绣应该被封为皇后,婉容封为贵妃。
可是宫中的太妃们不干了。文绣相貌平平,出身也不够显赫,而婉容不仅美丽高贵,家世背景也更加显赫。
在太妃们的坚持下,婉容成了皇后,文绣成了淑妃。这个安排,为日后两人的矛盾埋下了伏笔。
3月17日,婉容乘专列火车从天津返回北京,受到了清室内务府大臣和民国政府所派仪仗队的欢迎。
她回到南锣鼓巷帽儿胡同经过内务府重新装修的老宅,这座宅子因为婉容被册封为皇后,升格为承恩公府。在这里,婉容度过了大婚前的八个月,学习宫中礼仪。
婉容的弟弟润麒后来回忆,姐姐出嫁前常常在闺房里默默流泪。
出嫁那天,婉容更是哭着不愿离开母亲。继母仲馨抱着她,两人都泪流满面。可是皇命难违,婉容只能"听天由命",坐上了八抬大轿。
1922年11月30日至12月3日,婉容的大婚典礼持续了五天。整个过程完全照搬清帝大婚的礼仪,民国政府特准皇后的"凤舆"从东华门抬进紫禁城。
11月29日,文绣的嫁妆先进宫。30日,婉容的嫁妆进宫,举行皇后册立礼,文绣也在这天入宫。12月1日,举行大婚典礼,婉容正式入宫,成为中国历史上最后一位皇后。
新婚之夜,坤宁宫张灯结彩,一片暗红色。婉容穿着凤冠霞帔,坐在红帐子里,低着头,等待着新郎。
溥仪走进这间布置得喜气洋洋的新房,环顾四周,只觉得眼前一片红:红帐子、红褥子、红衣、红裙、红花朵、红脸蛋……好像一滩融化了的红蜡烛。
16岁的溥仪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觉得很憋气,很不自在,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他忽然想起自己在养心殿的卧室更舒服,便起身开门,独自回去了,把新娘一个人留在了新房里。
婉容在新房里等了一夜,从满怀期待到困惑不解,最后流下了委屈的眼泪。她不知道的是,前一天与文绣的婚礼结束后,溥仪也是如此。这个少年皇帝,对婚姻和女人充满了恐惧和排斥。
溥仪后来在《我的前半生》中解释自己新婚之夜的行为,承认当时感到很不自在。可是这个解释,对于一个满怀憧憬的16岁新娘来说,太过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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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紫禁城里的短暂温情,天津租界的奢华岁月
新婚最初的两年,溥仪和婉容的关系还算和睦。两个同龄的少年,都受过西方文化的熏陶,有许多共同的爱好和话题。
婉容把自己在天津租界的生活习惯带进了紫禁城。她爱看美国电影,喜欢吃西餐,会骑自行车,还略通英语。
这些在紫禁城里都是新鲜事物。溥仪对这些西洋玩意儿也充满好奇,两人的共同爱好让他们成了朋友。
他们常常用英文写便签互相传递感情。婉容给溥仪写英文情书,字里行间流露着少女的情怀。
她总是在信的结尾署名"伊丽莎白",这是溥仪给她取的英文名字,与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一世同名。溥仪则自称"亨利"。这些情书后来被太监们传为笑谈。
有一次,溥仪给婉容买了一块手表,上面刻着"I love you"的字样。太监不认识英文,拿着手表一边跑一边喊:"皇上,您给皇后买的'I love you'牌子的手表,奴才给拿回来了!"
婉容听了窃笑,溥仪有些害羞,文绣则显得很尴尬,旁边一群人喜笑颜开。那时候的婉容,应该是幸福的。
两人都喜欢骑自行车。婉容在天津时就学会了骑车,到了紫禁城后,她和溥仪经常在宫里骑车。为了骑车方便,溥仪下令锯断了许多门槛。
润麒有一次入宫探望姐姐,正好看到两人在小巷里进行骑车比赛。婉容骑在前面,溥仪在后面追赶,一时冲散了跟随的太监,两人笑声连天,像是无忧无虑的孩童在玩闹。
他们还都喜欢养狗。溥仪养了几条狼狗,婉容则养了几只哈巴狗。宫中账簿上详细记载着他们为爱犬购买药品的记录,可见两人对这些宠物的上心程度。
摄影是他们另一个共同的爱好。婉容对照相的热爱在宫中人尽皆知。溥仪的英文老师庄士敦有一次来给婉容照相,说:"今天天气很好,我要为你照相,好吗?"
婉容连声答应:"太好了,太好了!"
她迅速换上满族旗袍,佩戴"九龙四凤"的珠翠凤冠,配上钗簪,脚踩一双高跟花盆鞋,神采奕奕地让庄士敦拍照,风姿绰约。这些照片后来成为珍贵的历史资料。
婉容还教溥仪用刀叉吃西餐。溥仪对这种新的饮食方式很感兴趣,学得很认真。
他将吃西餐的习惯一直保持到获得特赦之后。两人有时还会一起外出游玩,乘汽车到颐和园、景山、玉泉山兜风,玩得十分开心。
这些举动在当时的皇宫里都是不被允许的,但溥仪和婉容不在乎。他们享受着这种相对自由的生活,仿佛忘记了自己身处何方。
婉容对宫中的寂寞生活十分厌倦,渴望外面的世界。
她会在英文老师来上课的时候,缠着老师讲西方国家的新鲜事。她也会翻看外国杂志,了解最新的时尚潮流。在那个封闭的紫禁城里,婉容努力保持着与外界的联系。
可是,由于溥仪身体的隐疾,两人婚后始终无法过正常的夫妻生活。这个问题成了婉容心中的隐痛。
太监孙耀庭后来回忆,婉容常常洗完澡后不穿衣裳,光着身子坐在窗前,上上下下打量着自己的身体。她的眼神里既有孤芳自赏,又有黯然伤神,更多的是困惑和失落。
为了排解空虚和寂寞,婉容开始吸食鸦片。宫中的太妃们闲来无事都抽鸦片消遣,婉容去请安时,常常被那种特殊的味道吸引。她起初是借口治病,偷偷吸食,后来渐渐成瘾,也就公开了。
婉容的父亲荣源患有遗传性精神疾病,曾经用鸦片缓解症状。婉容也遗传了这种病症,每到月经来时就会经痛,有时还会头痛。
溥仪默许她用鸦片治病,一是想缓解她的疼痛,二是想以此来麻醉她,让她不再纠结于两人之间的问题。一来二去,婉容的烟瘾越来越大。
1924年10月,一场政变改变了一切。冯玉祥发动北京政变,11月5日,士兵包围了紫禁城。
溥仪被勒令三小时内离宫。婉容仓皇收拾细软,眼泪止不住地流。她没想到,自己做皇后才两年,这场荣耀就结束了。
溥仪带着婉容、文绣及宫中太妃离开紫禁城,先暂住在父亲载沣的醇亲王府。那天天气很冷,婉容裹着厚厚的大衣,回头望了一眼紫禁城的红墙黄瓦,心里五味杂陈。
1925年2月24日,溥仪乘火车逃往天津,住进了日租界宫岛街的张园。这是旧臣湖北提督张彪的私人花园,有一幢三层楼的白色小洋房。溥仪和婉容住在二楼,文绣和仆人住在楼下。
天津的生活给婉容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自由。这座繁华时髦的城市,将她的日子装点得五彩斑斓。看戏、跳舞、溜冰、购物……婉容像一只出笼的小鸟,翱翔在广阔的天地间。
天津租界的百货公司成了婉容最喜欢去的地方。
她可以无所顾忌地挑选各种商品,反正有溥仪付钱。有用的没用的,只要看中了就买回来。这种奢侈的购物方式,后来发展成了她和文绣之间争宠的手段。
溥仪在《我的前半生》中称之为"竞赛式的购买",他回忆道:"婉容本是一位天津大小姐,花钱买废物的门道比我多。她买了什么东西,文绣也一定要。我给文绣买了,婉容一定又要买,而且花的钱更多,好像不如此不足以显示皇后的身份。"
两个女人的争宠愈演愈烈。婉容仗着自己是皇后,常常在文绣面前摆谱。
文绣没有及时向她行礼,她就训斥"尊卑有别"。看到文绣把溥仪赏赐的簪子视若珍宝,婉容就嘲讽她"小门小户出身,没见过世面"。
婉容还让溥仪发誓不爱文绣。有一次,她们设坛扶乱,婉容竟然要求在神谕中写上"万岁与端氏并不真心实意"的话。这种做法让文绣深受刺激。
溥仪夹在两人中间左右为难。他在两人争吵时,经常站在婉容这一边,数落文绣的不是。
为了照顾婉容的面子,溥仪有时会假装和她亲热,还故意把房门打开,让宫女太监看见。可实际上,他对两个女人都没有真正的感情。
在天津的七年里,溥仪一心筹划复辟大业,忙着与各路军阀、政客打交道,还开始与日本人来往。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恢复大清江山,根本无暇顾及妻子的感受。
婉容在天津的社交圈中如鱼得水,成了名副其实的名媛。她常常出入各种舞会,穿着时髦的旗袍,化着精致的妆容,谈笑风生。
冬天,她和溥仪一起溜冰,还参加过跳舞比赛。她保留着达斡尔族的特长,非常喜欢骑马。在伪满初年,她曾以380元的高价置办了一副黄绣缎的鞍䩞。
可是在灯红酒绿的背后,婉容内心依然空虚。她的鸦片瘾越来越大,精神状况也每况愈下。她有时会莫名其妙地发脾气,对下人大呼小叫。只有吸上几口鸦片,她才能平静下来。
1931年秋天,一件事彻底改变了三个人的命运。文绣实在受不了这种生活,在受过新式教育的妹妹的鼓励下,她决定离开溥仪,追求自己的幸福。
文绣给溥仪留下一封信后逃离张园,信中写道:"事帝九年,未蒙一幸;孤枕独抱,备受虐待,不堪忍受。今兹要求别居,溥应于每月定若干日前往一次,实行同居。否则唯有相见于法庭。"
文绣通过律师要求离婚,这在当时引起了轰动。堂堂的皇帝竟然被妻子休了,这让溥仪颜面扫地。文绣在谈判过程中,不得不把溥仪身体有隐疾、不能生育的事情捅了出去,舆论一片哗然。
溥仪无奈之下同意离婚,支付了五万五千元的赡养费。可是这件事让他恼羞成怒,他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婉容身上,认为是婉容的排挤和欺压导致了这个结果。
从此,溥仪对婉容越来越冷淡。婉容原本以为挤走了文绣就能独享溥仪的宠爱,没想到等来的却是更深的冷漠和疏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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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伪满皇宫的囚徒,日本人铁幕下的皇后
1931年底,在日本特务川岛芳子的策划下,婉容从天津被接到东北。
1932年1月,她经大连转至旅顺与溥仪团聚。婉容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和丈夫重新开始,没想到等待她的却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此时的溥仪已经完全成了日本人的傀儡。1932年3月,他就任"满洲国执政",婉容成为"执政夫人"。
虽然没有立即当上"皇后",但婉容还是很高兴,觉得至少有了新的身份。她决定改革旗袍,用新式服饰展示自己。
当年生日来临前,婉容让从紫禁城带来的御用裁缝李春芳设计制作过生日的旗袍。
她本是一位接受过西方生活方式的女性,在天津时经常出入社交场合,接触过各种西方生活用品,眼界比较开阔。1932年8月,李春芳为她精心设计了几套旗袍,婉容穿上后确实风姿绰约。
1934年3月1日,日本人将"满洲国"改为"大满洲帝国",溥仪登基称帝,改元"康德"。婉容被册封为"满洲帝国皇后"。这是溥仪第三次登基当皇帝,也是婉容第二次成为皇后。
可是这份荣耀的背后,是彻底的囚禁和监视。
婉容住在长春伪满皇宫的同德殿。这座建筑看起来富丽堂皇,实际上却是一座豪华的监狱。
日本人以"保护"为名,对婉容进行严密的监视。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日本侍女的监控之下,不能随意外出,不能见外人,连给家里写封信都要经过层层审查。
婉容很快意识到自己落入了陷阱。1932年5月,她得知国联调查团已经到达大连,其中有中国代表顾维钧。
婉容冒险写了一封密信,托人转交给顾维钧,希望他能够提供帮助,让她逃离日本人的监视。
那位亲信找到顾维钧,告诉他婉容在旅顺宫中备受日本侍女的包围,一举一动都受到监视和告密,"觉得生活很悲惨"。"她知道皇帝不能逃走,要是她能走,她就可能帮他逃走。"
顾维钧听了这番话,内心颇受触动。
他在回忆录中写道:"我为这个故事所感动。"可是他只是以中国顾问的身份在满洲,并没有任何有效的方法来帮助这位被软禁的皇后。婉容的求助最终石沉大海。
溥仪对婉容越来越冷淡。文绣离婚的事情让他恼羞成怒,他把所有的怨气都算在婉容头上。
到了长春,溥仪很少和婉容说话,更少去她的寝室。他整日忙于应付日本人,筹划着自己的复辟大业,根本无暇顾及妻子的感受。
婉容被关在同德殿里,每天面对的只有冰冷的墙壁和监视的目光。她不能走出大门一步,失去了在天津时的所有自由。昔日的社交舞会、百货商场、赛马场,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回忆。
孤独和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婉容。她只能靠吸食鸦片来麻醉自己,让自己在迷迷糊糊中度过一天又一天。她的烟瘾越来越大,每天都离不开鸦片。
据太监赵荣升回忆,婉容每顿饭后都要吸够八个烟泡,每次要伺候二十分钟左右。只有吸饱了鸦片,她才不会发脾气。到了伪满后期,婉容每天要吸食二两烟土,外加80支香烟。
溥仪不仅不同情婉容,反而以她的痛苦为乐。当婉容鸦片瘾犯了,痛苦地向他要鸦片时,溥仪会故意捏着鸦片不给她。
他看着婉容在地上痛苦地打滚,哀求着,却哈哈大笑,说她像条狗。这种精神上的虐待,让婉容的处境更加悲惨。
在长期的压抑和孤独中,婉容的精神开始出现问题。她有时会莫名其妙地哭泣,有时又会突然大笑。她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行为也越来越古怪。宫女们背地里都说,皇后娘娘怕是要疯了。
1935年,婉容在极度惊恐中生下了一个女婴。
关于这个孩子的结局,史料记载众说纷纭。有说法称孩子刚生下来就已经死亡,被溥仪扔进了锅炉。也有记载称孩子活了半个小时后夭折。还有传闻说孩子被宫女抱走,下落不明。
福贵人李玉琴后来回忆,婉容临盆时,溥仪为了保密,不许请接生大夫,只让侄儿毓崇的媳妇来伺候。当孩子呱呱落地后,竟是一个长得像妈妈那样俊美的女婴。
婉容看了一眼亲生骨肉,苦笑着摆摆手,让佣妇抱了下去。她的意思很明白:与其像我这样在宫殿中生活,还不如让她在民间长大。
可是这个孩子最终没能活下来。能肯定的是,孩子活着生下来了,活了半个钟头,死着被扔进了锅炉烧化了。这个无辜的生命,成了那个时代的又一个牺牲品。
溥仪在《我的前半生》中写道:"我即愤怒,又不愿意让日本人知道,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她身上泄愤。我除了把和她有关系或有嫌疑的人一律找词驱逐外,还决定和她离婚。可是当时关东军不准许,我又不敢冒犯日本人。"
离婚不成,溥仪只能采取更残忍的报复方式。他将婉容身边的侍卫、太监、宫女全部贬斥,一个不留。
他派来亲信乳母日夜监视婉容的一举一动。他从此再也不踏入婉容的寝室半步,仿佛这个女人已经不存在了。
而那两名涉事的侍卫,溥仪为了保全自己的颜面,秘密召回了他们,各发400大洋封口费,打发他们离开了伪满洲国。
其中一人后来在华北伪政府任职,解放后以汉奸罪被镇压。另一人则回到北京,在一家中医院工作,负责饲养用于实验的小动物,过着平凡的生活。
1935年之后,婉容被关进同德殿东配楼,开始了长达十年的幽禁生涯。那年她才29岁,人生最美好的年华,将在这座精致的囚笼中一天天消逝。
十年的时间里,婉容从一个端庄秀美的皇后,变成了蓬头垢面的疯妇。她的精神彻底崩溃,神志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而在1946年延吉监狱那个凄凉的夜晚,当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时,这个曾经的皇后用尽最后的力气,反复呼唤着一个男人的名字。
那个名字,让二十年后躺在病榻上的溥仪听闻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