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鼠狼差一天可讨封却被屠夫抓,去堂口告状出马弟子:该庆幸差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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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仙儿,这仇我非报不可!五百年的道行啊,就毁在那屠夫手里的一把杀猪刀上,我不甘心!”

“你先别急着呲牙。老话讲:‘万物有灵,因果不论人畜。’《玉匣记》里也说过,劫数到了,喝凉水都塞牙。”

堂口里,香烟缭绕,那个附在二神身上的“东西”,眼睛泛着绿光,咬牙切齿地盯着面前那个穿着黑布棉袄的老太太。

老太太吧嗒吧嗒抽了两口旱烟,眯着眼睛看了看墙上的黄历,又看了看那东西那副要吃人的惨样,突然冷笑了一声。

“你觉得自己冤?你觉得自己要是没碰上那屠夫,今儿个就能位列仙班了?”

“难道不是吗?只差一天!就差这一天!”

“你该庆幸差的一天。”



01.

在长白山脚下,有个叫老松屯的村子。屯子里有个出了名的狠人,叫张大炮。

张大炮不是放炮的,是个杀猪的屠夫。

这人长得五大三粗,一脸的横肉,络腮胡子跟钢针似的。

十里八乡都知道,张大炮身上“煞气”重。

刚出生的小孩夜哭不止,只要把张大炮那把杀猪刀往枕头底下一压,立马就能睡得踏实。

连村里的疯狗见了张大炮,都得夹着尾巴呜呜咽咽地溜墙根走。

那年腊月二十三,小年。

东北的冬天,冷得能把下巴颏冻掉。

大雪没过膝盖,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

张大炮刚给东头的李家杀完年猪,提着那把还沾着血腥气的杀猪刀,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走。

路过一片乱坟岗子的时候,张大炮突然停住了脚。

他听见前面的枯草堆里,有动静。

“谁?在那装神弄鬼的,滚出来!”

张大炮吼了一嗓子,那声音比铜锣还响。

枯草动了动,钻出来一个小东西。

一身黄得发亮的皮毛,只有脑门中间有一撮白毛,看着像是个天眼。

是个黄皮子。

这黄皮子看着可不一般。

它没跑,反而是两条后腿着地,像人一样直立起来,两只前爪合在一起,冲着张大炮不停地作揖。

那双绿豆大的小眼睛里,竟然水汪汪的,像是在哭,又像是在求饶。

要是换了普通人,看见这架势,早就吓跑了,或者是赶紧磕头拜拜,说点好话。

毕竟在东北,这东西叫“黄大仙”,邪乎得很。

可张大炮是谁?

杀了一辈子猪,心早就硬得像铁疙瘩。他不信鬼神,只信手里的刀。

“哎呦呵?还学会给人作揖了?”

张大炮冷笑一声,这一天杀猪累得腰酸背痛,正好想弄个皮围脖暖和暖和。

“看来今儿个运气不错,老天爷给我送个活围脖来。”

那黄皮子似乎听懂了张大炮的话。

它眼里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甚至把头磕在雪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它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张大炮手里的刀,嘴里发出“吱吱”的声音,那调子凄厉得很,听着不像是兽叫,倒像是人在哭丧。

它是在求张大炮,放它一马。

而且,它似乎在表达,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不能杀生。

但张大炮哪里管这些。

他觉得这畜生成精了,更不能留。

“拜我也没用,我是杀猪的,不是庙里的菩萨!”

张大炮猛地往前一窜,那速度快得惊人。

手起,刀落。

那把杀了几千头猪的尖刀,带着浓浓的煞气,直接拍在了黄皮子的脑袋上。

“啪”的一声。

黄皮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瘫软在了雪地上。

鲜血染红了洁白的雪,显得格外刺眼。

那黄皮子临死前,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张大炮。

没有闭上。

绿幽幽的眼珠子里,满是怨毒,那种眼神,让张大炮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屠夫,心里都莫名地颤了一下。

但他没当回事。

提溜起黄皮子的尾巴,看这皮毛确实光亮,是个上等货。

“正好,回去剥了皮,给媳妇做个护膝。”

张大炮哼着小曲儿,提着死不瞑目的黄皮子,消失在了风雪里。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

那乱坟岗子的深处,突然传来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那是很多个声音聚在一起的叹息,听得人头皮发麻。

02.

回到家,张大炮就把黄皮子扔在院子里冻着,自己进屋喝烧酒去了。

他媳妇翠花是个胆小的女人,平时连只鸡都不敢杀。

看着那只死相怪异的黄皮子,翠花心里直突突。

“大炮啊,我咋瞅着这东西不对劲呢?”

翠花一边给他热酒,一边小声说,“你看它那眉心的一撮白毛,听老人说,那是修行的标志。咱把它杀了,会不会招灾啊?”

“招个屁的灾!”

张大炮一口把杯子里的高度烧酒干了,辣得直咧嘴,“老子杀了一辈子生,啥妖魔鬼怪敢近身?这玩意儿皮毛好,明天我就剥了它。”

当晚,就出了怪事。

半夜三更,外面的风停了。

张大炮喝多了,睡得跟死猪一样,呼噜打得震天响。

翠花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总觉得窗户根底下,有人在走动。

“沙沙……沙沙……”

那是脚踩在雪地上的声音。

翠花裹紧了被子,大气都不敢出。

紧接着,那个声音变了。

变成了指甲挠玻璃的声音。

“吱——吱——”

尖锐,刺耳。

翠花壮着胆子,借着月光往窗户上一瞄。

这一瞄,差点没把她魂儿吓飞了。

窗户纸上,映出了一个人影。

那个影子不大,也就二三尺高,但是戴着一顶圆帽子,两只手背在身后,像个小老头一样,在窗台上走来走去。

“张……张大炮……”

翠花想喊醒丈夫,可嗓子像是被棉花堵住了,发不出声。

就在这时候,那个影子突然停住了。

它慢慢地贴近了窗户纸。

一张尖嘴猴腮的脸,虽然隔着窗户纸看不清五官,但那双绿油油的眼睛,却像是透过了纸,直勾勾地盯着炕上的翠花。

一个尖细、阴冷的声音,幽幽地钻进了屋里:

“五百年呐……”

“就差一天呐……”

“你们好狠的心呐……”

翠花白眼一翻,直接吓昏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张大炮是被冻醒的。

炉子里的火不知道啥时候灭了,屋里冷得像冰窖。

他推了推身边的翠花:“媳妇,咋不生火呢?”

翠花没动。

张大炮伸手一摸,翠花的额头烫得吓人,嘴里还在说着胡话。

“别杀它……别杀它……它来讨命了……”

张大炮眉头一皱。

他虽然是个粗人,但对媳妇是真疼。

“发癔症了?”

张大炮赶紧起来生火,给媳妇熬姜汤。

等忙活完,他走到院子里,想把那只黄皮子处理了。

这一看,张大炮也傻眼了。

昨天扔在柴火垛旁边的黄皮子尸体,不见了。

雪地上干干净净,连个脚印都没有。

要是被野狗叼走了,肯定得有痕迹啊。

这东西,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只有在那黄皮子躺过的地方,留下了一滩黑血。

那血迹竟然隐隐约约形成了一个字。

张大炮不识字,但他看着那个字形,觉得像是个——“死”字。

一股凉气,顺着张大炮的脊梁骨直冲脑门。

但他嘴硬,啐了一口唾沫:“妈的,装神弄鬼!老子杀猪刀在手,我看谁敢来!”

他进屋取下那把杀猪刀,在磨刀石上狠狠地磨了几下,发出刺耳的金属声,像是给自己壮胆。

03.

从那天起,张大炮家就没消停过。

翠花的高烧一连三天不退,去了镇上的卫生所打吊瓶,医生说是惊吓过度,加上受了风寒。

可只有张大炮知道,不仅仅是风寒。

因为他也开始不对劲了。

作为屠夫,张大炮身体壮得像头牛,几十年没生过病。

可这几天,他觉得自己两条腿沉得像灌了铅,尤其是膝盖那块,钻心地疼。

就像是……有人拿着锤子在敲他的膝盖骨。

而且,他开始做梦。

每晚一闭眼,就梦见一片白茫茫的大雪地。

雪地中间,站着那个黄皮子。

这次他没作揖,而是穿着一身血红色的长袍,像个古代的官老爷,手里拿着一块惊堂木。

“大胆刁民张大炮!毁我道行,断我仙路!该当何罪!”

那黄皮子在梦里一拍惊堂木。

张大炮就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像是要炸开一样。

他在梦里想拿刀砍它,可手里空空如也,那把杀猪刀根本带不进梦里。

那一群群的小黄皮子从雪地里钻出来,一个个张着尖牙,扑上来咬他的腿,咬他的肉。

“啊!”

张大炮每晚都被疼醒,醒来浑身是大汗,被窝都湿透了。

更要命的是,家里的鸡鸭鹅,开始莫名其妙地死。

不是被咬死的,而是被“吓死”的。

那一圈的鸡,全都缩在墙角,脑袋插在翅膀里,硬邦邦的,一死就是一窝。

到了第七天,也就是民间说的“头七”。

这天晚上,出大事了。

翠花突然醒了。

她不烧了,也不说胡话了。

她从炕上坐起来,动作僵硬得像个木偶。

此时正是半夜子时。

翠花下了炕,没穿鞋,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上,走到镜子前,开始梳头。

张大炮被动静惊醒了。

“媳妇?你咋起来了?大半夜梳啥头啊?”

翠花没理他。

她对着镜子,一下一下地梳着那乱糟糟的头发,嘴里哼着一种古怪的调子。

那调子不是戏曲,也不是歌,听着像是……以前农村哭丧时候的调调。

张大炮觉得不对劲,他翻身下炕,走到翠花身后,伸手去拍她的肩膀。

“媳妇,你别吓我……”

手还没碰到翠花,翠花突然转过头来。

张大炮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哪里还是他媳妇翠花?

翠花的脸上,挂着一种极其诡异的笑。

嘴角咧到了耳根子,那眼神,绿幽幽的,跟那天死在雪地里的黄皮子,一模一样!

“张屠夫,别来无恙啊?”

从翠花嘴里发出来的,是一个尖细、沙哑的男人的声音。

“你……你是那个黄皮子?!”

张大炮虽然怕,但那股子混劲儿上来了,他顺手抄起炕头的烟袋锅子。

“你个畜生!死了还不消停!敢上我媳妇的身!信不信老子让你魂飞魄散!”

“桀桀桀……”

“翠花”发出一阵怪笑,“魂飞魄散?我现在离魂飞魄散也不远了。反正我也没几天活头了,临死前,我得拉你们全家垫背!”

说完,“翠花”猛地扑向张大炮。

她的力气大得惊人,那双平时那是拿绣花针的手,此刻像鹰爪一样,直接掐住了张大炮的脖子。

张大炮两百斤的壮汉,竟然被她掐得翻白眼,脸憋成了紫茄子色。

就在张大炮快要断气的时候,他想起了那把杀猪刀。

刀就在枕头底下!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伸手向枕头底下摸去。

指尖碰到了冰冷的刀柄。

那一瞬间,一股浓烈的煞气顺着刀柄传遍全身。

“啊!”

压在他身上的“翠花”突然惨叫一声,像是被烫着了一样,猛地弹开,缩到了墙角。

张大炮大口喘着粗气,抓着杀猪刀,像头受伤的野兽一样盯着墙角。

“翠花”瑟瑟发抖,那是黄皮子怕这把沾了千百生灵血气的屠刀。

“好……好一把煞刃!”

那个尖细的声音充满了忌惮,“张屠夫,今天算你命大。但这事没完!咱们去堂口讲理!我就不信,这世上还没个说理的地方!”

说完,翠花身子一软,瘫倒在地上。

04.

第二天一早,张大炮背着昏迷不醒的翠花,揣着那把杀猪刀,开着拖拉机直奔三十里外的“那家屯”。

那家屯有个出名的“出马仙”弟子,大家都叫她“马神婆”。

这马神婆据说已经七十多了,顶的是“胡黄常蟒”四大家族的香火,那是真正有道行的人。

张大炮虽然不信这个,但现在媳妇这样,他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到了马神婆家,院子里已经排了不少人。

张大炮顾不上排队,急吼吼地往里冲。

“马大娘!救命啊!”

院子里的人刚想骂,一看张大炮那凶神恶煞的样子,还有手里那把隐隐透着血光的布包,都吓得让开了路。

马神婆正在屋里盘腿坐着,闭目养神。

听到动静,她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带着一身血腥气,还背着个冤孽债。进来吧。”

张大炮把翠花放在炕上,“扑通”一声跪下了。

“大娘,我是个粗人,不懂规矩。只要能救我媳妇,我张大炮这条命都给您!”

马神婆睁开眼。

那是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虽然满脸皱纹,但这眼神却亮得吓人。

她看了看翠花,又看了看张大炮怀里的刀。

“把刀放下,拿到门外去。这刀煞气太重,冲撞了仙家。”

张大炮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地把刀送到了门外。

没了杀猪刀护身,张大炮觉得屋里的温度瞬间降了好几度。

马神婆点了三根香,插在香炉里。

那香烧得怪。

两短一长。

“人怕三长两短,香怕两短一长。这是大凶之兆啊。”

马神婆叹了口气,拿出一面文王鼓,一边敲一边唱起了神调。

“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户户把门关……”

随着鼓声越来越急,屋里的气氛变得压抑起来。

突然,一阵阴风吹开了房门。

炕上的翠花猛地坐了起来。

这次,她的表情更加狰狞,那股子怨气几乎化成了实质。

“马弟马(出马弟子),你要管这闲事?”

那是黄皮子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威胁。

马神婆放下了鼓,神色平静。

“既入了我的堂口,便是要把理辩个明白。你是哪路修行的?为何要害人性命?”

“害人性命?哈哈哈哈!”

附在翠花身上的黄皮子狂笑起来,“是他先害的我!我苦修五百年,吃斋念佛,从未杀生!就在腊月二十三那天,我只差一天圆满,正准备向人讨个口封,就能褪去兽身,位列地仙!”

“结果呢?这屠夫二话不说,一刀就把我劈了!”

“五百年啊!五百年的心血,毁于一旦!我不该恨吗?我不该杀吗?”

黄皮子声泪俱下,听得周围看热闹的人都觉得心酸。

这可是毁人前程的大仇,比杀父之仇还大。

张大炮听了,心里也有点发虚,但他嘴上不服:

“你是畜生,我是人!你要成精害人,我杀你那是替天行道!”

“放屁!我修的是正道!我若是成了仙,那是保一方平安的!是你这心狠手辣的屠夫,坏了我的果位!”

黄皮子尖叫着,又要扑向张大炮。

“够了!”

马神婆猛地一拍桌子。

这一拍,竟然震得屋顶的灰尘都落了下来。

她那双本来浑浊的老眼,此刻精光四射,显然是哪位“老仙儿”下来压阵了。

“黄家的小辈,你且住手。”

马神婆的声音变得苍老而威严,“你说是张屠夫毁了你的道行?”

“正是!”

“你说你只差一天,就能讨封成仙?”

“没错!”

马神婆听完,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又带着几分悲悯。

“小辈,你修了五百年,修的是法术,怎么就没修修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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