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步如何促消费？京、沪副市长如此回应

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周慧 北京报道

当中国人均GDP已经接近1.4万美元，消费市场会出现哪些重要的趋势性变化？又会催生哪些重要的增长机遇？

3月22日，在中国发展高层论坛2026年年会上，来自政界、学界的多位代表就“消费增长的新趋势和新机遇”进行了深入研讨。

其中，北京市副市长唐文弘、上海市副市长卢山在会上分别分享了对中国消费市场的看法，以及地方实践。

过去几年，作为国内社零总额排名靠前的一线城市，北京和上海的消费市场波动和趋势变化都具有一定的风向标意义，备受市场关注。

北京：餐饮收入同比增速转正

“面对消费领域新趋势，北京作为商务大市，消费潜力巨大、前景广阔，北京常住人口超过2100万，瞬时人口超过3000万，中等收入群体占总人口比重近七成，拥有千万元净资产的家庭数量居全国首位。”北京市副市长唐文弘表示。

唐文弘分享了对消费趋势的观察，首先，与线下消费相比，线下实体经济对经济发展具有更强的场景集聚效应，实体经济具有更强的场景集聚效应和区域辐射效应。

据商务部数据，2026年春节9天假期，线下消费热闹红火，线下实体消费增速反超线上，这是近年来首次。根据商务部大数据统计，全国重点零售和餐饮企业日均销售额较去年增长5.7%，实体零售增速反超网上零售3.9个百分点。

在唐文弘看来，这反映出消费者更愿意走出家门，回归线下消费。从北京的实践来看，2026年前两个月北京的餐饮收入增速同比转正，实体的餐饮店数增加了8000家，从14.6万家变成了15.4万家，这是很难得见到的；有店铺零售业态零售额也增长了14.6%，这些都体现出市民更加青睐线下消费场景；商圈、商场是线下消费的重要空间载体，北京去年新增的商业面积超过150万平方米。

2026年初的北京三里屯商圈 拍摄：周慧

据北京市统计局数据，2026年1—2月，北京实现餐饮收入209.2亿元，增长1%；商品零售2193.5亿元，下降0.4%。从2026年前两个月的数据来看，北京餐饮收入同比增速转正，暂时扭转了2025年的下滑低迷态势。

另一个趋势是服务消费进入了快速增长期。国际经验表明，人均GDP达到1.5万美元左右，消费结构将由商品主导向服务主导加快转型，中国部分城市的人均GDP已经超过了1.5万美元。

以北京市为例，唐文弘介绍，据2025年数据，北京居民消费结构中，服务消费占比接近60%，如果将餐饮业归到服务类消费，居民消费结构中的服务消费占比就达到了62.2%。

下一步，北京将如何提振消费？唐文弘表示，北京将聚焦对外开放和对内放开，以品质供给和规范监管释放服务消费潜力。北京还将推动“四个片区”的国际消费体验区的建设，具体包括“王府井+西单+前门”、“CBD+三里屯”、“环球影城+大运河+湾里”和“丽泽+首都商务新区”。

“加强政策的跟踪评估，确保红利直达市场主体，特别是消费者。”唐文弘说，接下来北京要发挥资金的支撑作用，推动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落实好消费品以旧换新、有奖发票等一揽子政策，加快出台会展高质量发展，商圈、商街、商场品质提升等政策。

上海：将“上海购物”升级为“上海消费”

上海市副市长卢山在会上也谈到了线下消费场景的重要性。

在卢山看来，现在的消费者不仅仅是“买东西”，更强调“买体验、买文化、买消费”，甚至买一份“属于自己的故事”。

卢山表示，上海作为中国最大的经济中心城市和国际消费中心城市，人均可支配收入已经突破9万元，正处于消费结构加速分化、消费形态深刻重塑的关键时期。消费背后，也是一场从“满足需求”转向“创造意义”的深度变革。

卢山列举了多个从“满足需求”转向“创造意义”的上海故事。以2025年备受关注的“路易号”为例，体现了上海消费市场创新的场景革命。

据媒体公开报道，“路易号”位于上海静安区兴业太古汇，是路易威登全球最大的展览装置，独特的“巨轮”造型为全球唯一，一经亮相的“路易号”立刻成为当天上海最火爆的地方，不少市民纷纷前往拍照打卡，从白天到深夜，游客络绎不绝。

2025年夏天的上海“路易号” 拍摄：周慧

“这不仅是全球最大的品牌展览装置，更是一个三层沉浸式的情绪引擎：一层是古董箱包的时光长廊，二层是自然导流的精品店，三层则是餐厅和露台，将南京西路的都市天际线变成佐餐的背景。”卢山说。

卢山详细介绍了上海为“路易号”这艘大船护航背后的故事。这艘船在上海用三个月的时间实现了从图纸到落地，打通施工、消防、交通所有环节。结果是，这艘船不仅自己“起航”，更带动了整个商圈的“涨潮”：南京西路日均客流突破50万人次，周边的商场客流也增加超过了50%，销售额普遍实现翻倍。

“更让我们惊喜的是，它甚至已经成为奢侈品市场的‘定心丸’。”卢山表示，今年1—2月份，上海全市23家重点奢侈品企业中19家实现了增长，LV、香奈儿、爱马仕均增长超过5%。拯救高端消费未必是通过降级、降价来实现，而是要找到一个让消费者愿意停留、愿意拍照、愿意发朋友圈的沉浸式“超级场景”。

“这也启发我们，零售的终极战场，已从货架转移至‘心域’。”卢山表示，下一步，上海将全力落实消费品以旧换新等政策措施，持续推进“文商旅体展”的联动，推动商品消费和服务消费融合发展，将“上海购物”升级为“上海消费”，助力国际消费中心城市建设迈上新的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