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狼群:十年后重返若尔盖,逢新王驱逐老王,她冲入狼群维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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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十年前,李微漪把一只还没断奶的狼崽子喂大,给它起名格林,送回了若尔盖。

那地方是狼窝,也是死生场。

十年过去,日子像流水一样把人冲刷得没了棱角,可那匹狼成了李微漪心口的一根刺。

某天半夜,那个叫洛桑的牧民打来电话,声音像是被风沙磨过:“微漪,新王要登基了,老王得腾地方。格林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

李微漪听完,扔下手里还没织完的毛衣,连夜往川西跑...



成都的秋雨下得让人心烦。

那种雨不是爽利的雨,是黏在身上的,像一层洗不掉的油。

李微漪坐在地板上,周围散落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急救包、抗生素、牛肉干,还有一只被咬得稀烂的橡胶球。那是格林小时候最喜欢的玩具,上面还留着它当年的牙印。

电话还在响。

屏幕上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一跳一跳的,像个求救信号。

是洛桑。

李微漪接起来,手有点抖。

“喂。”

“到了吗?”洛桑的声音很浑浊,夹杂着电流的滋滋声,那是高原特有的信号干扰。

“还在收拾,马上走。”李微漪夹着电话,手忙脚乱地往登山包里塞一件冲锋衣。拉链卡住了,她用力一扯,嗤啦一声,布料裂了个口子。

“别带那么多没用的。”洛桑在电话那头咳嗽,听起来像是肺里进了沙子,“带点烈酒,带把刀。”

李微漪的手停了一下。

“带刀干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洛桑说完这句,挂了电话。

嘟嘟嘟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李微漪盯着那个裂开的冲锋衣口子,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子寒意。那口子像张嘴,黑洞洞的。

她没敢耽搁。抓起车钥匙,连脸都没洗,甚至没来得及看一眼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脸苍白,眼下挂着两个大大的眼袋。

出了门,楼道里的感应灯坏了。黑暗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她摸索着下楼,脚下的台阶硬邦邦的,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心里。

车子发动的时候,发出一声老牛般的喘息。这辆越野车跟了她很多年,也老了。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两道扇形的痕迹,却怎么也刮不净那层油腻腻的水雾。

上了高速,雨更大了。

车灯刺破雨幕,照亮了前方几米的路。路是灰色的,天是黑的。

李微漪把油门踩到底。

脑子里乱哄哄的。一会儿是十年前格林在她怀里拱来拱去的样子,一会儿是洛桑刚才那句没头没尾的话。

“带把刀。”

狼群里出了事,她是知道的。

这几个月,洛桑陆陆续续传回来的消息都不好。说格林老了,牙齿磨平了,跑不动了。说狼群里来了几匹年轻的流浪狼,眼神都不善。

狼这种东西,最讲规矩,也最没规矩。

强的时候,你是王,所有狼都夹着尾巴给你舔毛。弱的时候,你就是一块肉,连你亲生的崽子都想上来咬一口。

这是命。

车子开了整整一夜。

进入阿坝州的时候,雨变成了雪。

湿雪。一大团一大团的,像是被人撕碎的棉絮,沉甸甸地砸在车顶上,咚咚作响。

路两边的景色变了。

那些低矮的灌木丛变成了枯黄的草甸,远处隐约能看见黑色的山脊,像是一条条趴在地上睡觉的巨兽。

李微漪觉得胸口闷。

高原反应像是老朋友,不请自来。太阳穴突突地跳,像是有人在里面敲鼓。她摸出一瓶红景天,也不就水,干嚼了两片。药味苦涩,顺着喉咙流下去,稍微压住了一点恶心。

洛桑在红原县的一个路口等着。

他那个样子,比十年前老了太多。

脸上的皮肉松弛下来,皱纹里嵌满了黑色的泥垢,洗都洗不掉。他裹着一件羊皮袄,那袄子上全是油污,不知道多少年没洗过,散发着一股子膻味和烟草味。

他蹲在路边的石头上,正在抽烟。

看见李微漪的车,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后跟狠狠地碾了一下,然后站起来。

李微漪下了车,冷风瞬间灌进了领口。她打了个哆嗦。

“怎么才来?”洛桑没有寒暄,语气硬邦邦的。

“路不好走。”李微漪看着他,“格林呢?”

洛桑没说话,转身往旁边的一辆皮卡走去。那是他的车,车斗里装满了干草和几个铁桶。

“上我的车。你的车进不去。”

李微漪把包扔进皮卡后座,自己钻进了副驾驶。

车里全是烟味,熏得人眼睛疼。

洛桑发动了车子,皮卡轰隆隆地响起来,像个破风箱。

“黑锋动手了。”洛桑一边打方向盘,一边冒出这么一句。

“黑锋是谁?”

“新来的公狼。”洛桑吐了口唾沫,“个头大,黑毛,那眼神邪得很。这两个月一直围着狼群转,前几天开始挑衅格林。昨天晚上,它把格林睡觉的那块石头占了。”

李微漪的心沉了下去。

在狼群里,睡觉的位置代表着地位。

最高的石头,是王的宝座。

“格林呢?”

“忍了。”洛桑看了李微漪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怜悯,“它老了,微漪。它那条右腿,你记得吧?以前受过伤。现在一到阴天就疼,走路都瘸。它打不过黑锋。”

李微漪的手指紧紧抓着安全带,指节发白。

“它还有帮手吗?”

“帮手?”洛桑冷笑了一声,“狼群里哪有永远的朋友。以前那些跟它好的,现在都躲得远远的。母狼们在观望,谁赢了,她们就跟谁生崽子。这就是规矩。”

皮卡离开了柏油路,拐进了一条土路。

说是路,其实就是车轮压出来的两道深沟。泥浆混着雪水,车子在里面扭来扭去,像是喝醉了酒。

颠簸得厉害。李微漪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颠出来了。

开了大概两个小时,前面没路了。

是一片连绵起伏的草丘,枯黄的草一直连到天边。

“下车,换马。”

洛桑跳下车,从车斗里牵出两匹马。

马也不精神,垂着头,喷着白气。

李微漪不会骑马,但这时候也顾不上了。她踩着马镫,笨拙地爬上去。马背上硬邦邦的,膈得慌。



风更大了。

这里的风是带着哨音的,呜呜地响,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洛桑骑在前面,背影佝偻着,像一块沉默的石头。

他们往草原深处走。

天色越来越暗,乌云压得很低,仿佛伸手就能摸到。

“还要多久?”李微漪大声喊。

“翻过前面那个叫‘鬼见愁’的山梁子就到了。”洛桑头也不回,“那是格林这几天的窝点。它被赶到了边缘,只能在这种背风的地方躲着。”

听到“躲”这个字,李微漪的心抽搐了一下。

那个曾经在草原上呼风唤雨、带着狼群围猎黄羊的狼王格林,现在竟然要躲着过日子。

到了山梁下面,洛桑勒住了马。

“下来,走上去。马蹄声太大。”

两人把马拴在几棵枯死的柳树上。洛桑背上那杆猎枪——那是为了防熊的,又递给李微漪一根登山杖。

“悄悄的。要是惊了狼群,它们跑了,咱们就再也找不到了。”

李微漪点点头。她裹紧了冲锋衣,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洛桑后面。

草很深,没过了膝盖。草下面是冻土,硬得像铁。

爬上山梁,李微漪出了一身冷汗。

洛桑趴在草丛里,架起了望远镜。

李微漪也趴在他旁边,拿出自己的双筒望远镜。

视野里是一片开阔的谷地。

谷地中间有一条小河,河水已经结了一半的冰。

河边散落着十几匹狼。

李微漪的手在抖,镜头晃来晃去,好半天才对准焦距。

她一眼就看见了格林。

不是因为它威风,而是因为它太显眼了。

它孤零零地卧在离狼群几十米远的一丛灌木后面。

它瘦得脱了形。

那是怎样的一种瘦啊。皮毛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像是披了一件不合身的大衣。原本银灰色的毛,现在变得灰扑扑的,打着结,上面沾满了泥巴和草籽。

它的头耷拉在前爪上,眼睛半闭着。

那是老态。

一种无可奈何、听天由命的老态。

在河边,有一匹巨大的黑狼正在喝水。

那就是黑锋。

它的毛色黑得发亮,在雪地里像是一团燃烧的黑火。它的骨架很大,脖子上的鬃毛炸着,每一块肌肉都鼓胀着,充满了力量。

它喝两口水,就抬起头,往格林那边看一眼。

那种眼神,带着戏谑,带着挑衅。

其他的狼都在围着黑锋转。

有几只年轻的公狼,甚至讨好地去舔黑锋的嘴角。

格林似乎睡着了,对这一切视而不见。

但李微漪看到了它的耳朵。

那只破了一块的左耳,一直在微微转动。

它没睡。它在警惕。

“它在熬。”洛桑压低声音,嘴里的热气喷在草叶上,结了一层白霜,“黑锋不急着杀它。它要一点点耗尽老王的精力,让它在恐惧里崩溃。这叫熬鹰,狼也会这一套。”

李微漪觉得嗓子里堵得慌。

“我带了肉。”她小声说,“能不能给它扔下去?”

“别傻了。”洛桑瞪了她一眼,“你现在扔肉下去,抢得最欢的一定是黑锋。格林抢不过它。而且,那是对狼王的侮辱。”

李微漪咬着嘴唇,没说话。

天黑透了。

草原上的夜,冷得刺骨。

两人不敢生火,只能裹着睡袋缩在草窝里。

风在头顶上刮了一夜。

半夜的时候,李微漪听见了狼嚎。

嗷——呜——

那是黑锋的声音。

声音洪亮,穿透力极强,充满了征服欲。

紧接着,群狼回应。

此起彼伏的嚎叫声在谷地里回荡。

唯独没有格林的声音。

它沉默着。

像个哑巴。

李微漪一夜没睡。她瞪着黑漆漆的夜空,脑子里全是格林那瘦骨嶙峋的样子。

她想起十年前,她带格林去成都的公园遛弯,格林被一只吉娃娃吓得直往她腿后面钻。那时候她还笑话它怂。

现在,它要独自面对死亡了。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洛桑推醒了她。

“醒醒,不对劲。”

李微漪猛地坐起来,抓起望远镜。

谷地里的气氛变了。

那种压抑的、黏稠的平静被打破了。

黑锋不再喝水,不再闲逛。

它站在雪地中央,身体前倾,尾巴平举,像一张拉满的弓。

它的眼睛死死盯着格林。

格林站起来了。

它站得很艰难。右后腿提在半空中,不敢着地。它的背拱着,嘴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那是困兽之斗的声音。

周围的狼群自觉地散开,围成了一个圈。

没有谁去帮格林。

哪怕是以前跟格林生过崽子的母狼,也只是冷冷地看着。

这是大自然的铁律。

旧王必须死,新王才能立。

“要动手了。”洛桑的声音有点紧。

黑锋动了。

它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直接冲了上去。

速度太快了。

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格林往旁边一闪,避开了黑锋的正面撞击。但它的动作慢了半拍。



黑锋的牙齿扫过了格林的肩膀。

嗤啦一声。

皮肉被撕开的声音。

鲜血瞬间染红了灰白色的狼毛。

格林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它回过头,想要反咬一口。

但黑锋早已经跳开了。它灵活地绕到格林的身后,专攻那条伤腿。

这是一场虐杀。

黑锋根本不急着锁喉。它像猫捉老鼠一样,一次次扑上去,咬一口就走。

格林的身上很快就多了七八道口子。

血流得越来越多。

它的喘息声越来越重,像是破风箱在拉动。

李微漪看得心如刀绞。

她看见格林被黑锋一头撞翻在地。

格林在地上滚了两圈,挣扎着想站起来。

它的四条腿都在打颤。

黑锋站在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它。

它张开了嘴,露出了白森森的獠牙。

这一次,它对准了格林的喉咙。

周围的狼群开始骚动,发出兴奋的呜咽声。

它们在等待最后的盛宴。

“不行!”

李微漪再也忍不住了。

她大叫一声,从草丛里跳了起来。

“洛桑,我不管了!我要救它!”

洛桑伸手去拉,但只拉住了一片衣角。

李微漪像个疯子一样,挥舞着登山杖,冲下了山坡。

“格林!”

“黑锋,你这个畜生!”

她一边跑一边喊,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狼群被这突如其来的两脚兽吓了一跳。

它们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人。

黑锋也愣了一下。它停下动作,转过头,警惕地看着冲下来的人影。

它往后退了两步,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李微漪冲到了谷底。

她气喘吁吁地跑过冰面,鞋底打滑,摔了一跤,又爬起来继续跑。

她冲进了狼圈。

挡在了格林和黑锋中间。

“滚!都给我滚!”

她挥舞着登山杖,疯了一样抽打着空气。

黑锋被她身上的气势震住了,又或许是被她手里那根奇怪的棍子吓到了,它又退了几步,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

狼群散开了一个缺口。

李微漪转过身。

格林就在她身后两米的地方。

它趴在地上,嘴里吐着血沫子,那只瞎了一半的眼睛浑浊地看着她。

李微漪扔掉了登山杖。

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格林……”

她跪在雪地上,膝盖瞬间被冰冷的雪水浸透。

“儿子,妈妈来了。”

她哽咽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咱们不打了,咱们回家。妈妈带你回成都,咱们治病,吃好的,再也不受这罪了。”

她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那块牛肉干。

那是格林小时候最爱吃的。

她慢慢地挪过去。

像十年前那样,伸出双手,想要去拥抱那颗硕大的狼头。

她的指尖在颤抖。

距离只有几十厘米了。

她甚至能闻到格林身上那股熟悉的、混合着血腥味和草腥味的气息。

“跟我走吧,格林。”

李微漪哭着说。

洛桑在山坡上大喊:“微漪!别碰它!快回来!”

李微漪根本听不见。

她的眼里只有这只快要死去的狼。

她觉得格林会像以前一样,把头凑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子蹭她的手心,然后发出那种撒娇似的呜呜声。

毕竟,它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啊。

手,终于伸到了格林面前。

面对李微漪伸出的救援之手,老狼王格林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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