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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淦感慨:当世读过易经的仅毛泽东和我,主席:给他买乾隆版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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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春,罗瑞卿拿着封信有点懵,这信是个战犯写的,叫张淦。

这人是原国民党桂系兵团的中将司令,在功德林里关着呢。

按理说,战犯写信要么是忏悔,要么是求特赦,但这哥们儿不一样,他提了个要求,狂得简直没边。

他要读《易经》,理由更让人惊掉下巴:“当今天下,真正懂这部书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毛泽东,另一个就是我。”

这话要是放在清朝,那叫大不敬;放在刚解放那会儿,也能被定个“态度极其恶劣”。

但这事儿最后传到了毛主席那里,主席看了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笑说:“广西才子,倒也抬举我了。”



大手一挥,批了一本乾隆年间的珍本送进功德林。

这本被“御批”的古书,不仅救了这个老顽固的命,还揭开了一段现在听起来跟神话一样的荒诞往事。

如果不了解张淦,你很难想象当年国民党军队败得有多魔幻。

在桂系军阀那个圈子里,白崇禧那是“小诸葛”,玩的是脑子;张淦不一样,他是“罗盘将军”,玩的是玄学。

这位书香门第出身的司令官,打仗有个雷打不动的规矩:不看地图看罗盘。

白崇禧经常无奈地调侃他:“左手罗盘,右手驳壳枪。”



这话一点水分都没有。

在张淦的世界观里,敌人的火力配置不如风水方位重要,作战参谋的分析不如卦象吉凶灵验。

最离谱的一次是1949年的青树坪之战。

当时林彪的部队有个师轻敌冒进,正好撞进了张淦的埋伏圈。

这本来是一次常规的遭遇战伏击,国民党那边吹成了史诗级大捷,实际上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但张淦不这么想,他战前在这个地方卜了一卦,是个“乾卦”,那是上上大吉,天命所归。



从那以后,这哥们儿彻底飘了,觉得只要卦象对,逆天改命都不是事儿。

当对手已经把唯物辩证法玩得炉火纯青时,他还指望老天爷给他发顺丰快递,这仗能打赢才有鬼了。

现实很快就给了这位“半仙”一记响亮的大耳刮子。

1949年12月,解放军把广西博白围得像铁桶一样。

这时候要是拼死突围,说不定还能跑掉几个。

可咱们这位中将司令在干嘛呢?



他在指挥部里淡定地摇卦。

铜钱一撒,“地天交泰”,吉卦!

张淦大喜,认定这是“天意”让他坚守,硬是按兵不动。

结果呢,天意没来,解放军冲进来了。

当战士们踹开指挥部大门搜查时,那个号称“神算子”的兵团司令,正狼狈地蜷缩在床底下瑟瑟发抖。

被拖出来的时候,一身笔挺的将官服全是灰,嘴里还死鸭子嘴硬:“此乃命数,非战之罪。”



更逗的是,成了俘虏他也不心疼部队没了,反而心疼那块被收缴的祖传罗盘,哭喊着那是他的命根子。

这一幕,简直就是旧时代腐朽军事体系的缩影:一群人开着坦克大炮,脑子里装的却是几百年前的迷信浆糊。

进了功德林战犯管理所,张淦成了最让管理员头疼的“刺头”。

别的战犯像杜聿明,人家去钻研机械技术;宋希濂在写回忆录反思。

唯独张淦,整天神神叨叨。

没了罗盘怎么办?



他发明了“掷鞋法”:每天晚上睡觉前,把布鞋往天上一抛,看鞋尖朝向定吉凶。

鞋尖朝外是凶,朝里是吉,要是侧着那就是半吉半凶。

同屋的室友觉得他脑子瓦特了,管理员觉得他死不悔改。

但他自己活得特滋润,甚至有点看不起周围的人,觉得这帮凡夫俗子不懂天机。

这种对抗一直持续到1952年,直到那本乾隆版《易经》送到了他手里。

毛主席特意交代选这个版本,这里面门道可深了。



乾隆版的《周易正义》那是经过皇家考据的,剔除了大量民间算命的糟粕,讲究的是哲学义理。

这其实就是在无声地告诉张淦:书给你,但你要读的是“理”,别整天在那搞封建迷信的“术”。

这就是一种高级的“攻心”,不打你不骂你,用你最骄傲的东西折服你,让你自己意识到前半生有多荒唐。

当张淦双手接过这本书时,据说足足愣了好几分钟。

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来自新政权最高层的胸怀——不是批判,而是包容和引导。

从那以后,功德林的走廊里少了一个半夜扔鞋的疯老头,多了一个伏案疾书的学者。



他开始尝试用《易经》里的“变易”思想去理解《矛盾论》,甚至在小组讨论里冒出一句:“穷则变,变则通,新中国之立,乃顺应天道之变。”

这究竟是真心悔悟还是顺势而为?

估计连他自己也说不清。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终于从那个虚无缥缈的玄学世界里走了出来,开始用正常人的逻辑审视自己前半生的那些烂账。

可惜啊,思想可以顿悟,身体却扛不住生老病死。

1955年,就在张淦的思想改造渐入佳境时,医生给了他一张判决书:胃癌晚期。



更让他破防的是,家里那边的妻子寄来了离婚协议书。

曾经显赫的家族,这时候对他避之唯恐不及。

在生命的最后时光,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中将,躺在病床上显得格外凄凉。

这时候政府想给他特赦,让他回家养病,结果这老头儿倔劲又上来了,拒绝了申请,只留下一句耐人寻味的话:“国家尚未忘我,我不自请。”

1959年1月底,张淦病逝于北京,终年62岁。

临终前,他请求护士帮他最后扔了一次鞋。



鞋落地,鞋头朝内。

他看了看,平静地闭上了眼。

这卦象意味着“不再出行,回归本源”。

纵观张淦这一辈子,与其说他是被解放军打败的,不如说他是被那个时代的滚滚洪流碾碎的。

他固执地试图用古老的玄学去解释现代战争的胜负,直到身陷囹圄,才在一位伟人的点拨下,明白了“顺势而为”的真正含义。

在他死后,骨灰被送回桂林安葬,墓碑上没有刻他的军衔,只留下了“抗战将士”四个字。



这也算是历史对他最公允的盖棺定论:作为军阀,他是历史的绊脚石;但作为曾经在武汉会战中浴血抗日的军人,那份民族大义,值得被后人记上一笔。

那个拿着罗盘指挥千军万马的荒诞背影,终究是随着那个旧时代,一起埋进了黄土。

参考资料:

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全国委员会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文史资料选辑》,中华书局,1960年

杜聿明等著,《功德林里的战犯》,群众出版社,1986年

沈醉,《战犯改造所见闻》,中国文史出版社,201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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