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是网友把“毫无功底”四个字敲得咣咣响,另一面却有人觉得甘肃原省委书记陆浩的那幅书法带点老派的松弛和温润。其实细品,网络上的这一锅烩骂,并不全是冲着“字”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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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评论区,最扎眼的一句其实不是在讲笔还是纸,而是——“官员写字,总是免不了通稿风味,怎么看怎么难入眼。”这话挺冲,但也是实话。谁没见识过单位墙上那一幅幅“XX同志题词”,同气连根、千篇一律?其实大家心里多少都有点疲了。
说到底,大多数网友不是单纯纠结陆浩这几个字好看不好看,他们是在质疑:凭啥社会身份一“戴帽”,写的拙一点就是“没水平”,人家专业书家写得矜持反倒成了“古意盎然”?这标准也太弹性了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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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网友吐槽,说陆浩这字,放民间爱好者圈子还能被夸成“有生活气息”,但放到有身份的人头上立马就变成“丢人现眼”。这种拧巴,有几分像小时候班里学习委员迟到,全班不带认的。身份的滤镜,多少让评判带点味道。
其实追根究底,书法在中国一直像种社会“信号灯”。早些年会写点毛笔,往往被当成“有文化”的象征,尤其在体制里。谁家不是放假就要练一手“端正大气”的仿宋仿楷?那时的“好书法”标准,和今天的流量展演都不是一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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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上“就事论事”的少,多的是拿身份说事的。拼技法懂门道的网友未尝没有,但真正讨论“性情”“气韵”的细节并不多。吐槽归吐槽,真正有人去和陆浩的书法楷范能拉成一条线的,也没有几个。字,其实只是个引子,骂归根是发泄现实里的无力感。
不过,也真不能把陆浩的字按下“一文不值”的闸。真拿书法比赛那杆秤称,未必能进前列,可日常写字、记录过往、抒发心情,它有另一种味道:舒服、沉稳、不事张扬。跟那些在展会上飞来飞去的“行书王者”比,这种慢悠悠、不求精雕细琢的拙趣,倒有种东坡肉的肥实味儿——油腻吗?可能,可吃下去是实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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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果拿“标准”去说事,无论是职业批评还是跟风起哄,很难逃过一个现象:只要是掌舵者身份,任何表现都更容易被无限放大,不再是单纯以作品说话。有人反呛,“你们这些骂的,自己能写得更好吗?”这话不无道理——网络下场,嘲笑总比创作容易得多。
说实话,娱乐之外,审美本来就有极强的个人偏向,没必要把谁家写字看成“权力衍生物”。你可以不喜欢,完全没问题,但捧杀踩踏之间,其实藏着社会分层和心理博弈。这才是比书法本身更有意思的地方——有权有势,干啥都是错的,不认同你,写得再好都有人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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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句顶流评论倒是说得明白:“别把身份当放大镜,有本事拉下帽子再看字,看完再骂,算你赢。”这话,说轻了,算是提醒,说重了,是在点穿人心。
说到底,一副字能不能算好书法,没必然标准。喜欢技法的盯劲道和章法,偏爱性情的看松弛和气韵。但一旦和体制、身份、心理投射搅在一处,好看不好看?那都是表像,大家更在意的,其实就是自己能不能吐个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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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陆浩的书法没有王羲之的潇洒、颜鲁公的刚劲,但他字里藏着自己的气,没在流量场上逞英雄,也没哗众取宠过头。值多少钱,有没有资格展览,都不必强求。生活本就不是擂台,咬文嚼字,也要分个场合。
书法的舞台很繁杂,有人唱主角,有人在台下鼓倒掌。大众的目光变了,准绳也自然跟着晃。陆浩写的,是不是好字?还是那句老话,各花入各眼。骂也罢,捧也罢,落笔归纸——书法之外,还是生活最真实。
毕竟,墙上的那一行字,撑得住风雨,也照见了每个人心里的好恶。至于值不值钱,那可真不是网上这几句说得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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