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发现宋时凛出轨后。
我比自己想象中更平静。
没有上一次的歇斯底里,没有质问争吵,甚至没有掉一颗眼泪。
可当看见那个女人时,我愣在原地。
许梦然。
宋时凛三年前跪着发誓再也不见的女人。
她此刻抱着孩子,笑意盈盈:“江小姐,今天刚好是宝宝百日宴,要不要进来赏脸参加一下?”
心底的平静在这一刻全部荡然无存。
我指甲死死的扣进掌心。
压抑着胸腔的怒火。
宋时凛居然敢骗我!
他居然敢骗我!
许梦然佯装惊讶的捂住唇:“江小姐,看来你还不知道这些事情啊。”
我死死的盯着她。
许梦然得意笑起来:
“我之前故意留下很多疑点,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呢,没想到你那么笨居然不知道。”
“哈哈哈哈哈,江小姐你真的好蠢啊!就你这样的怎么配的上凛哥啊。”
她肆无忌惮的大笑,从内到外都带着胜利者的姿态。
我垂在身侧的手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许梦然朝我走近几步,“江小姐,看在你这么傻的份上,我不妨全部告诉你。”
她看着新做的美甲,一字一句的倒出来。
“三年前那趟送我出国的航班,凛哥根本没让我登机。”
“在候机大厅里的卫生间里,他红着眼睛,说舍不得离开我。”
“我当时哭着和他说我宁愿做一个地下情人也不愿意和他分开。”
“凛哥听完后,立即退了机票,为了不被你发现,在外地买了房子,成为了我们的情爱小屋。”
“每一次他出差前后都会先来找我,和我待够再回家。”
我眼睛瞬间猩红。
许梦然笑意更深:“还有三年前你出车祸被人欺负的时候,凛哥没回来是因为我和他闹脾气正在哄我开心。”
“两年前,你工作回家路上遇到那个几个男人的时候,没打通他的电话是因为他正在和我一起。”
“对了,还有一年前你意外摔下楼梯,导致早产生出死胎来的时候。他没回来是因为那天我刚查出来怀孕,陪在我身边照顾我。”
“还有三个月前你母亲去世的时候,凛哥并不是在国外回不来,而是在外地陪我生产。”
这一刻,所有的疑惑全部解开。
她所说留下的疑点,是那些经常出现在他包里的口红,衬衫上的口红印,还有时不时莫名其妙出现的纸团。
这一切,我不是没有怀疑过。
而是我不愿相信他会再次出轨。
我和宋时凛,十岁认识,十六岁在一起,十八岁眼睛亮晶晶的说想要和我结婚。
二十二岁,他事业有成,向我求婚。
我们一起苦过,熬过,终见星光。
他为了弥补我,把我宠上天。
我以为我们的感情已经坚不可摧。
直到,二十五岁那年,我发现他和他的助理许梦然躺在一张床上时。
我发了疯的和他闹离婚。
而宋时凛死活不肯,甚至跳楼摔断一条腿求我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心软了,照料了他半年直到他完全康复。
复婚后,他比以前对我更好。
可如今,血淋淋的现实摆在眼前。
他从来没和这个女人断联!
他甚至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选择了另外一个女人。
我还没来得及掉眼泪,胃里已经先替我翻江倒海,吐了出来。
“呕——”
一瞬间,眼泪混合着苦到心的胆汁一同落下来。
恶心呐。
宋时凛,你真的太恶心了。
“老婆,你怎么在这儿?”
宋时凛西装革履的从车上下来,见到我时,满脸惊讶,跑过来想要抱住我。
我猛地一把推开他,指着面前的女人,红着眼睛嘶吼质问:“宋时凛!她是谁?她为什么会在这里?这就是你给我的保证?这就是你说的送到国外?”
宋时凛脸上闪过慌乱:“老婆,你听我解释。”
“解释?”我反手一巴掌甩在他脸上,“你还想解释什么?你、她、你的孩子,你们才是一家三口!我才是那个外人!我才是那个被你耍的团团转的蠢货!”
眼泪越掉越多,到最后我哭着呜咽出声:“是我错了!是我信了你的鬼话!是我疯了才会原谅你,是我把我们的感情看的太重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宋时凛眼眶瞬间红了,“不是这样的,老婆,求你听我解释……”
他上前把我抱在怀里,不停的伸手替我擦眼泪。
“老婆,别哭,求你别哭……你这样我的心好疼……”
我“啪”的一声打掉他的手:
“宋时凛,事到如今你的嘴里还有一句真话吗?”
我压抑在胸腔的那些委屈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
“我出车祸受委屈的时,你在陪她!我差点被那群暴露狂欺负时,你在陪她!我早产生下那个来不及睁开眼看看世界的的孩子时,你在陪她!我母亲去世时,你还是在陪她!”
每说一句话,我都扇他一巴掌。
扇到最后,他脸红肿的恐怖,从始至终却只是红着眼睛一直说:“对不起……”
许梦然眼底满是心疼,上前猛地把我往后一推。
“江柔!你够了!我平时都舍不得动他一下,你现在居然敢扇他这么多巴掌!”
我被站稳,摔倒在地,额头撞到门上,发出闷响。
很疼,可远不及心脏来的半分之一疼。
“老婆!”
宋时凛上前想要扶我,却被我一巴掌打开。
“别碰我!”
我死死的盯着他,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厌恶。
“宋时凛,现在的你,我嫌恶心!”
一句话,让宋时凛的眼眶又红了几分。
“宋时凛!这一次,我是真的不要你了!”
辜负真心的人吞一千根针。
我不再看他一眼,转身急切的想要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老婆!”
宋时凛红着眼睛想要追出去。
却被许梦然一把拉住:“凛哥,我们宝宝的百日宴马上就要开始了,你要是现在走了,等会儿宾客都来了……啊!”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打断了她的话。
周时凛垂眸盯着她,字字冰寒:“许梦然,你是不是在找死?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许梦然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声音委屈发颤:“凛哥……我没有。”
周时凛攥紧拳头:“百日宴结束后,你就给我滚!”
说完,他转身大步进去。
许梦然瞳孔一缩,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狠戾。
她现在好不容易走到现在。
谁也不能挡她的道!
出去之后,我径直去了闺蜜的律师所。
看到我满身狼狈的时候,她吓得立马上前。
“江江,你怎么了?”
我再也忍不住扑到她怀里痛哭出来:“宋……时凛,他骗了我,他和那个女人从来没有断联过。”
听我全部说完,闺蜜气的一脚踹翻桌椅。
“畜牲!贱种!宋时凛!我艹你妈的!老子现在就去杀了这个孙子!”
她跑进茶水间,拿了水果刀就冲出去。
我想要拦住她。
可已经来不及了,她已经上车朝宴会地点去了。
我连忙拦车:“师傅,麻烦跟上前面那辆红色的宝马。”
等我到的时候。
宴会乱成一团,里面已经传来闺蜜的咒骂声。
“宋时凛!你他妈对得起江江吗?”
“她陪着你一路吃苦,从一无所有走到今天,你竟敢这么背叛她!还跟这个女人藕断丝连!还她妈的生下一个野种!”
“当初我就该劝她狠下心,直接无视你那装模作样的姿态,彻底跟你一刀两断!”
“你们这对狗男女,居然还有脸在这里给一个野种摆百日宴!”
“你对得起江江,对得起你和她的孩子吗?”
“我今天非杀了你们这对狗男女不可!”
我冲进去时,闺蜜红着眼睛,手里的刀子狠狠划在宋时凛的胳膊上。
宾客们吓得纷纷后退。
宋时凛捂着渗血的胳膊,脸色阴沉得吓人:“我和江柔的事,轮得到你多管闲事?”
“今天老娘管定了!”闺蜜冷笑一声,握着刀再次往前扑去,
我猛地上前一把抱住她。
“月月!别脏了你的手!”
许梦然回过神来,上前满腔嘲讽:“江柔!我还以为你真的那么有骨气走了!没想到你居然去搬了个救兵来!”
“你还真是一如怂的可笑!之前是带着你母亲来和凛哥闹,现在你妈死了,没人给你撑腰了,就找你这个像是疯子一样的——啊啊!”
“闭嘴!”我上前一把攥住她的头发,猛地往墙上一撞。
侮辱我可以,但是侮辱我母亲,不行!
我猩红的眼底一片冷意:
“许梦然!你知三当三你很骄傲吗?刚大学毕业就爬上司的床你很骄傲吗?生下一个私生子你很骄傲吗?”
“我凭什么不骄傲?”许梦然疼得面目狰狞:“爬上司的床又怎么样?我年轻漂亮,花样多,他喜欢的紧!而你呢?一张早已经长满细纹的脸,一身松弛的皮肉,在床上像条死鱼,他都懒得看你一眼!私生子又怎么样?我怀孕的时候他开心,喜悦,我整个孕期13次的产检他一次没缺席过。而你呢?他陪你产检过几次,哦,不,我忘了,”
她故意停顿了下,满眼的恶意:“你生下来的孩子就是一个死胎——啊!”
“你去死吧!”
我一把抢过闺蜜手中的刀,猛地扑上前一刀插在她的肩膀上。
“许梦然,你千不该万不该说我的孩子!说我的母亲!”
这下,全场吓得尖叫起来。
“然然!”
宋时凛上前接住倒下去的人,猛地把我一把推开。
“江柔,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红着眼睛盯着他:“宋时凛!她骂了我的孩子,骂了我的母亲!那是我最亲近的人!”
“哦,我忘了,你怎么会有感觉呢。那不是你的母亲,那个孩子你更是没看过一眼,那时候你正在温柔乡里,你正在接受你另一个孩子的到来!”
宋时凛眼底闪过一丝愧疚。
“啊,凛哥,我好疼。我是不是要死了啊……”
许孟然忽然呜呜哭出声。
宋时凛低头,看着她浸湿整个肩膀的鲜血,眼底的愧疚全无。
他抬头看向我,语气冰冷:“人死不能复生,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该动手伤了然然。”
这一刻,我彻底对他失望。
话落,门口响起警笛声。
两个民警走到我面前:“江小姐,你蓄意伤人,请跟我们走一趟。”
我不可置信看向宋时凛。
宋时凛撇开眼,“做错事就应该受到惩罚!你乖乖去看守所待三天,这件事就权当没发生。”
他抱起许梦然,低声安抚:“然然,别怕,我带你去医院。”
许梦然靠在他怀里,得意的朝我露出一个笑。
看着他们的背影。
我自嘲的扯了扯唇角,看向一旁的闺蜜:“月月,帮我一个忙。”
我压低声音和她说了几句话。
闺蜜红着眼睛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办好。”
被丢到看守所的三天。
是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第一天,我的饭菜被她们倒进厕所里羞辱,肆意嘲笑。
第二天,她们把水泼到我的床上,逼我在冰冷的床上躺着。
第三天,我被她们打到下体流血,也终于被放出去。
看守所的大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我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再次醒来时,鼻尖传来消毒水的味道。
床边坐着宋时凛,眼底一片红血丝,整个人不修边幅。
见我醒来,他眼底满是惊喜。
“老婆,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吓死我了。”
他死死的握着我的手,眼底闪烁着泪光,似乎真的很关心我。
真会装啊。
怪不得骗了我这么多年。
我抽回手,冷冷的勾唇,“我现在成这样,不是拜你所赐吗?”
宋时凛满是愧疚:“我不知道她们会欺负你,老婆,我已经让人替你欺负回来了,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他红着眼睛跪在床边。
像极了第一次出轨时,那个求原谅的姿态。
可男人啊。
都是下半身思考的贱种!
再怎么样,都改不了骨子里的劣根性。
宋时凛见我不说话,立马开口:“老婆,我已经和许梦然说清楚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和她往来,至于孩子,正好你现在身体不好,我抱回来给你养。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永远都不会分开!”
抱回来给我养?
一家三口?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宋时凛,你是怎么说出这些话的啊?”
宋时凛还想说什么,他的电话就响起。
他接通,对面不知道在哭闹什么。
他烦躁的挂断电话,看向我,紧紧的握住我的手承诺:“老婆,你要是不喜欢这个孩子,那我们以后重新生一个。现在许梦然还在闹,你等我,等我去解决了她,我再来向你赔罪,向你道歉。”
不等我说话,他转身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我冷笑了声。
恰逢这时,闺蜜的电话进来:“江江,离婚协议弄完了,你的股份我已经替你卖给他的对手公司了,其余资产也已经替你全部转移,到时候我们就等着看他的好戏。”
挂断电话,我重新回到那个被称作“家”的地方。
收拾完行李,最后看了一眼,一把大火点燃整栋别墅。
大火漫光的瞬间,记忆犹如走马灯。
最后停留在婚礼上那张满是娶到心爱姑娘,犹如打了胜仗的的笑脸时。
我轻笑了声:
“宋时凛,这一次,我是真的不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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