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妻要我把股份送给小学弟,我爽快答应,一个月后她倾家荡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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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未婚妻为确保顺利成为公司第一大股东,希望我退出候选人参选,并交出手里5%的股份,承诺事后就给我一场世纪婚礼。

我答应了,可隔天却看到她最宠爱的小学弟晒出一份股权转让书。

落款处的转让人正是我的未婚妻。

我愣了两秒,随手评论一句:[聘礼都收了,什么时候吃席。]

小学弟情绪破防,闹着要从22楼跳下去。

未婚妻为了哄他,要我立马删除评论,并当众给小学弟道歉,还要拿我三个月工资给他当精神损失费。

同事们纷纷私语,都等着看我的笑话。

我冷笑一声,不仅当众道歉,还主动把手头的项目让给小学弟。

未婚妻见我如此懂事,欣慰道:[半个月后的婚礼,我一定让你风光一把,再送你一辆限定版豪车。]

可她不知道,自此收回股份那一刻,这场婚礼就不存在了。



第1章

道歉声明刚发布出去,不到三分钟,评论瞬间99+。

小学弟发来私信,出言嘲讽我:[江若初,你除了比我运气好点,早遇到师姐之外,你哪里比得上我。]

[我不过跟她哭一下,她立马就让你给我赔礼道歉。]

[就算你跟她有婚约又怎样,只要我不愿意,你们一样结不了婚。]

说完,随后又炫耀未婚妻要带他出去散心的消息,并附加一张照片,正是前往巴黎的机票。

我刚想摁灭屏幕,消息栏就跳出小学弟在评论区的留言:[大家别这么说江经理,我也有错……]

不到一分钟,未婚妻立马回复小学弟的评论:[别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这件事明明就是江若初有错在先。]

同事们看到未婚妻维护小学弟,都跳出来纷纷指责我,说我的道歉信根本不是道歉,字里行间全都是对小学弟齐羽的不满和讥讽。

更有人艾特我:

[江经理,道歉就该有个道歉样子,你这么敷衍,是在看不起齐组长吗?]

[就是,有些人,脑子里天天想着怎么欺负我们齐组长,还好齐组长有顾总保护,要不然真是一颗老鼠屎带坏一锅粥。]

他们说的这些话,我早习以为常,也变得麻木,根本没心思再理会。

没一会儿,未婚妻兴师问罪的电话打了过来,一连好几个。

想到未婚妻无底线的偏袒齐羽,我平静的关掉手机,断掉一直响个不停的手机铃声。

我和顾云烟自小就定下婚约,相约以顾氏集团的5%的股份当作聘礼,让我入赘顾家。

而我和她之间本来就是有基础感情在,所以在我心里,一直觉得这段联姻,是建立在两人相爱的基础上。

在这之前,我一直以为我和她会幸福到老。

可自此未婚妻的小学弟进入公司后,她的目光彻底落在齐羽身上。

不管齐羽想要什么,顾云烟都尽数捧到他跟前,哪怕是我辛苦几个月的项目,也可以成为她哄齐羽开心的礼物。

她完全无视我的辛苦,也不在乎我的痛苦情绪,将我的成果频繁拿给齐羽。

有次,我实在没忍住,想找她好好谈谈,她就说小学弟必须要有业绩。

否则公司人都觉得她这总裁是个草包,扶无能之人上位。

她又跟我说,等小学弟等坐稳位置后,她就会把所有项目都归还给我。

还说,她是最爱我的。

那时,我对她的话虽然有些质疑,但我还是选择无条件相信她。

我也给自己洗脑,未婚妻是爱我的,否则早就和我取消婚约。

但当她把给我的5%聘礼给齐羽那刻,我不得不逼着自己认清这残酷的现实。

她的心里早已没有我。

哪怕她知道齐羽是个废物。

她还是费心心思去维护他。

我对自己的愚蠢感到一阵好笑。

思绪逐渐回笼,我走进衣帽间,准备收拾自己的东西。

未婚妻这时突然回来,一进门就对我命令道:

[给我收拾几套衣服出来,我要出差。]

我想起齐羽发来两人去巴黎的机票,再也不想忍,直接嘲讽她:[究竟是出差还是出游?]



第2章

未婚妻听出我语气的不满,以为我是因为给齐羽道歉的事情闹脾气。

她皱眉道:[本来就是你的错,你还有脸生气,要不是我从中调解,你早就被同事赶出公司了。]

[这次是公司很重要的项目,我必须亲自去,你放心,事情一结束,我就马上回来,绝不会耽误婚期。]

我有些想笑,这谎言太拙劣。

为什么我以前就看不出呢?

或者就是心甘情愿被她给pua。

还好现在我清醒了。

她见我不说话,松了口气,以为我理解她的良苦用心,不再纠结这件事,便趁机询问我这次想要什么礼物。

之前每次出差,顾云烟都会给我带一份当地的特产,收到礼物时,我还高兴了好久。

后来我偶然发现,她每次带回来的礼物,都是她送给齐羽后,齐羽不要或者看不上的东西。

想到这,我淡淡说了句:[随便。]

她见我兴致缺缺,便让家里的阿姨帮她收拾衣服,转头又接过管家递来的礼盒。

她递给我:[为了感谢你拿出来的股份,这是给你的奖励。]

我瞥了一眼,是一块昂贵的手表,还是罕见的古董级别。

但是,这块手表我几天前就在齐羽的手腕见过。

所以,她拿了个假货当奖励来敷衍我?!

她见我笑了,以为我很满意这份礼物,当即就要给我戴上:

[我给你戴上试试看,肯定很配你。]

就在她拿起手表那一刻,我下意识躲开了她的动作。

她愣了片刻,神情有些不自然:[你是不喜欢吗?]

我捕捉到她眼里的心虚,半晌,我平静说了个字:[贵。]

她闻言,顿时松了口气,她刚想安慰我几句,手机就传来一阵急促的铃声。

她看了一眼,连忙走出衣帽间接电话。

电话接通那一刻,哪怕隔着一堵墙,我还是听到齐羽催促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师姐,你赶紧下来,我都等急了……]

闻言,我随手将手表丢在抽屉里。

管家看见后,倒吸一口冷气:[姑爷,你一向不是最爱惜小姐送的礼物吗,现在怎么……]

我岂止是爱惜顾云烟送的东西,简直是当祖宗一样供起来,就差点几支香了。

还记得我们俩刚在一起那会,她给我送了一副她亲手织的手套。

哪怕那副手套根本戴不进我的十指,颜色也是粉粉嫩嫩。

我还是当宝一样珍藏起来。

只因那是她第一次织的手套。

我想等到我们白发苍苍那天,我要将她送给我的所有东西,都拿出来,一点点和她回忆这些礼物代表的不同意义。

可自从顾云烟把齐羽带回家后,她就大方把她送我的礼物让齐羽随意挑选。

我还因此事跟她争吵过,她反口指责我自私小气,转头给齐羽买更好更贵重的东西。

原来爱与不爱就是这么明显。

顾云烟很快挂断电话,她一手接过管家手里的行李,匆忙道:[我赶时间,你记得催催先前制定的婚服,千万别因此耽误了婚礼。]

以前,我根本没深度思考,她简单一句话含义。

现在听到这话,就像上级领导交待下属事情一般。

我们看似情侣,却毫无情侣亲密。

这段早腐烂的恋人关系,当真是没意思极了。

话落,她想上前拥抱我,我下意识退一步躲开了。

她疑惑看向我,想说什么但又想到齐羽在外面等她,便尴尬地放下手,装作很急的样子接过阿姨手里的外套匆匆出门。

我站在窗台前,看着齐羽贴心为她打开车门,她迫不及待地上了齐羽的车。

那辆车,还是顾云烟送我的第一件昂贵礼物。

那是我生日的时候,她送给我的。

所以意义非凡,我也一直舍不得开,怕糟蹋顾云烟的一片心意。

就将它完好放在车库,却隔三差五,亲自去将它里里外外擦拭一遍,生怕它落上灰。

那样我心里会很难受。

但没想到,这辆车被小学弟看见后,他就缠着顾云烟要,顾云烟大手一挥就给了他。

根本不在意我的苦苦哀求。

转头还对我理直气壮说:[反正你没考驾照,也用不上这车,不如送给齐羽,他住的地方离公司远,正好给他当代步车。]

[这样他也能给公司创造更多的利益,等你有了驾照,我日后再送你一辆更好的。]

我默默看着齐羽拿走车钥匙,看着他缠着顾云烟陪他去兜风。

见状,我无奈笑了笑,其实我早就考了驾照,就放在床头的抽屉里。

我想等哪一天有空了,我开车带她去海边看日出日落、带她去找遍大街小巷的各种美食。

可每次我想问她有没有时间,她总是以公司繁忙为由推脱。

哪怕是后来的纪念日,她也逐渐不上心。

以至于我的事情,她好像越来越不在意。

所以我考驾照,她根本不知道。

因为在她的心里,我大概就是可有可无吧?

还好我已经不再爱她了。

看着院子里渐行渐远的车,我苦笑一声,打开手机,拨出一通电话:[我要取消之前定制的新娘婚鞋。]

电话那边销售柔声回:

[江先生,新娘婚鞋订单已提交给厂里,打样也已经完毕。]

[若是现在取消,得赔偿我们这边和工厂相应的损失,这对您来说不划算,您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道:[没问题,我可以承担相应损失。]

赔偿金钱,只是失去钱。

若是看到那双定制好的婚鞋,那则是恶心和心痛。



第3章

这婚鞋,是我自己用了半年时间在网上各种自学设计。

后又通宵达旦三个月画出最满意的婚鞋图。

婚鞋上妆点999颗粉色碎钻,连鞋跟上都用粉钻缠绕。

我做这些,并不是向她索取什么。

只是为了给她一个难忘的婚礼。

想让她开心,让她成为全场最漂亮的新娘。

但现在看来,这个礼物注定是用不上了。

隔天,我准备好辞呈打算离职。

刚到公司,同事们异样的眼光就落在我身上。

他们窃窃细语,不知道在议论些什么。

我早已习惯了他们这样对我,平淡的回到工位上,准备做自己的交接工作。

但想到众人如此难看的脸色,真不知道齐羽又跟他们说我什么。

平日里,齐羽私底下就没少和同事们蛐蛐我,我起初没在意,觉得不关紧要,可后来误会越来越深,我想解释反倒成了狡辩,我干脆不解释,任由他们说去。

我倒杯茶水的功夫,手机就疯狂弹出齐羽发来的消息,足足99+。

不用点开,我都能看出是他和顾云烟的甜蜜瞬间。

每张照片右下角的水印都记着时间,他真是一天到晚都不落下。

我从没发现顾云烟会有这么耐心的时候,她跟我在一起这些年,就从来没这样表现过。

她从来没有这么发自内心的笑过。

齐羽发来的每张照片上,顾云烟都笑得很明媚,这是我从未见过的模样。

起初她拒绝和我拍照时,我以为她是担心我拍的不好。

我就特地为她去学了几个月的摄影。

想要记录下我们每个瞬间,但她总是各种推辞。

后来好不容易找到一次机会,我昂求她陪我就拍一张。

她估计是被我缠的没办法,才敷衍的在镜头里出现一下。

可我仅仅因为这张合照,却兴奋不已,认为这是一个好的开端。

我又精心挑选了相机,再去巩固了一下拍照技术,想在她生日的时候,再给她一个惊喜。

为此,我还特意请来著名钢琴大师,又邀请来世界顶尖名厨。

我为她包下整个七星级大餐厅,亲自布置场景,只为看到她满脸幸福的笑容。

以及,和我再多拍一些照片留念。

可没想到那天她当场垮脸。

不顾我的尊严,当众给我难堪。

她神情严肃斥责我:[我自小最讨厌拍照,身为我的未婚夫,你难道不知道?还是说,你想借机给我个下马威。]

[江若初,别装作一副你很了解我的模样,我嫌恶心。]

为此,她还整整一个月没理我。

又将我和她唯一的那张合照给撕毁,还警告我,再有下次就分手。

我不想和她分手,更不敢惹她生气,怕她气坏自己的身子。

再后来,我连续两个月给她赶项目,助她荣升到副总后,她才肯理我。

现在想来爱与不爱,真的很明显。

这大概就是不爱的人,无论他付出怎样的真心,在不爱的人眼里,都是不值得一提。

而爱一个人,会记得他所有爱好和喜恶,哪怕不悦,也会珍惜对方一片真心。

想到这,我收起手机,直接向人事递交了辞呈。

正打算交接手头的工作,我看了一眼文档,发现总共也没多少。

之前我手里还是有几个项目的,但前不久刚被顾云烟拿去给哄齐羽开心了。

因此,交接的事情根本花不了多少时间。

正当我整理文件到结束,项目部组长拿着废掉的投标书过来兴师问罪。

[江经理,投标这个项目一直是你负责的,现在甲方那边说标书出现问题,请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说着,将投标书砸到我脸上。

锋利的纸张擦破我的脸颊,带出一丝血珠。

细微的刺痛,让我下意识皱眉。

周围同事闻言,想到平日里听齐羽说他如何被我欺负,现在终于让他们逮到可以伸张正义的机会,恨不得对我除之而后快。

[江经理,这么重要的项目也能搞砸,难道你不清楚顾总有多重视这个项目吗?]

[真不知道为什么给他负责标书,要是当初给齐组长负责,就肯定不是这个结果。]

[你们说,他那点工资够赔吗……]

[赔?他赔得起吗?要我说,趁早滚蛋得了……]

第4章

我没理会众人的话,瞥了一眼掉在地上的标书主题,我抬手抹掉脸上的血珠,冷笑出声:[这个项目不是我负责,是齐羽。]

平日里跟在齐羽屁股后面追着的小跟班小李道:[敢做不敢当,你还算个男人吗?]

[这明明就是你负责的项目,现在还想嫁祸到齐组长身上,你当我们都是瞎的吗?]其他同事闻言,纷纷附和。

与此同时,人事走过来,告知我辞呈通过了。

小李见状,满脸不屑:[现在才想到辞职,早就晚了,还是想想怎么赔偿公司的损失,怎么给顾总一个交待吧!]

[你这种祸害,公司早该清理了,要不是齐组长心地善良,一直反对顾总将你踹出公司,你早就卷铺盖走人了……]

话音刚落,其他人就提议赶紧把我赶出公司,别让我这个祸害脏了公司的风水。

没几分钟,他们就把我的东西随便塞到一个黑色垃圾袋里,像丢垃圾一样丢出公司门口。

为首的小李看着我还杵在原地不动,满脸鄙夷道:[江若初,都到这份上了,还要我们动手请你吗?]

我看了眼表情得意的小李,就他这种墙头草也敢在我面前耍威风?

当初公司受国外金融危机影响,需要降低支出成本,顾云烟提出开除一部分人,重新换几个低价应届毕业生进来。

小李,包括这个项目组在内的所有人,都在名单之列。

我知道他们每个人各有各的困难。

比如小李父母年迈,又是农村低保人员,他自己还有三个孩子,妻子也因为下地干活累坏腰椎瘫痪在床,一家老小所有重担都压在他身上。

我不忍他就这样被开除,只能向顾云烟保证,我会带他们做出业绩。

并且前半年将自己的工资砍半,所有奖金全用来补贴整个项目组的开支。

顾云烟闻言后,和我大吵一架。

我当众下跪求她,她才逼不得已同意下来。

小李和整个项目组知道此事后,纷纷哭着对我说,我是他们的大恩人,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我的恩情,要好好的报答我。

以后不管我发生什么事,他们随叫随到。

可自从齐羽来后,对方不过是请他们吃几顿大餐,送一些二手礼物。

他们就一个个被他策反成功,开始将矛头一致对准我。

认为我十恶不赦,各种欺负齐羽。

想到这,我眸光猛的冷下来。

抬手,我狠狠甩了小李两巴掌。

[啊!]

小李惨叫一声后,张口骂道:

[江若初你是不是有暴力倾向?无缘无故就动手打人,小心我告你。]

[就是,别说你没离职前是江经理,现在的你,连我们公司的保洁都不如,还不赶紧滚。]

其他人接二连三的抨击我。

甚至还有几人,朝我吐来口水。

[终有一天,你们会自食恶果。]

冷漠的留下这句话,我转身大步朝着公司大门走去。

身后隐约还传来他们一个个恶毒的诅咒。

我自嘲的勾了勾唇。

这公司里的人,也烂了。

还真是一个个白眼狼。

第5章

接下来几天,我完全放空自己,每天都在享受生活。

除了吃饭,就是出门跑步。

我从不知有一天,我也会如此清闲。

不用再为一个人随时牵肠挂肚。

不用再不顾及自己胃病,为了项目和客户喝酒喝到吐血。

这天,我刚跑完步回来,又收到齐羽发来的情侣写真,对方发来的文字里带着高调的炫耀:

[话说,你跟师姐在一起这么久,你们拍过写真吗?]

[可我从没在师姐那见过一张你们的照片,不是吧,该不会真的有人连一张普通的合照都没有吧……]

这些文字,就跟他那副恶心的嘴脸一般。

我不想搭理他,打算拉黑他,却不下心点开了他发来的照片。

没想到,他们拍摄的主题居然是婚礼。

照片里,顾云烟不同于在我面前的高冷优雅。

她一身洁白廉价的婚纱服,此刻就像温柔的小女人一般,安静又乖巧的靠在同色却高定西装的齐羽肩上。

哪怕我不再在意她。

可她那满脸幸福的笑容,还是莫名刺烫我的眼睛。

我眸光一暗,所以顾云烟要结婚的对象是齐羽么。

我突然又想起,临近婚期,我和顾云烟的婚纱照还没着落。

先前我为了不耽误顾云烟的工作时间,刻意主动先筛选出几个最好的婚纱店。

然后从这些店里,选出足足不下二十套风格的婚纱主题,发给她。

想让她挑几套自己喜欢的,我们再去拍摄。

可她总是推脱工作忙,说没有时间陪我去拍照。

为此还提出让我自己去拍,到时候把她照片给P上去就行。

可实际上,她说的工作忙,就是忙着带齐羽去散心,去拍婚纱写真。

就在此时,我妈打来电话询问我婚礼的准备进度:

[若初啊,我跟你说,你可要仔细检查,别到时候出现差错,给顾家闹出笑话……]

[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就跟我说,别委屈了自己,我们家虽然落魄了,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的。]

我闻言,脑子里闪过顾云烟穿着婚纱,满脸笑意的照片,淡淡的开口:[妈,这婚我不结了。]

我妈以为我又跟顾云烟闹脾气,苦口婆心劝解道:[若初啊,云烟是个女孩子,你多让着她点又怎么了,你们马上就要结婚了,难道还要甩着脸色上台吗?]

让着她?

这些年我让了她多少,她几次三番为了齐羽,拿我的项目哄他开心,甚至多次单独带他去旅游,我曾经也觉得让一让慢慢就会好的,可结果呢,她越发得寸进尺,竟然跟齐羽去拍婚纱照。

可这些,都是我不曾和她经历过的。

我连想陪她去逛个街,她还是用忙打发我。

更别提去旅游。

所以这次,我真的不想再让了。

见我不说话,妈妈随便告诫我两句后就挂断电话。

没一会,管家上来跟我说,之前定制的婚纱和西装到了,还说顾云烟已经先一步去店里,让我也赶紧过去。

我有些诧异,我以为顾云烟会到婚礼当天才回来,以往出差没两周是不回来的。

难道是我误解她了,在她心里,跟我一样很重视这场婚礼吗?

可她若是很重视,又怎么会什么都不参与,全程丢给我处理。

我自嘲否定掉心中的想法,到地库里开车前往婚纱店。

刚到店门口,就看到齐羽跟顾云烟在争吵。

齐羽身上穿着我量身定制的西装。

他泪眼婆娑的看着顾云烟,质问出声:[你为什么一定要跟江若初结婚,你已经被那一纸婚约束缚了这多年,难道你要一辈子都断送在他手里吗!]

[你明明喜欢的是我,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整个人都是发光明媚的!]

[我只是不愿看到你不开心,如果你一定要跟江若初结婚,那我就死在你面前……]

顾云烟闻言,眼睛瞪大,怔愣在原地。

齐羽见顾云烟还在犹豫,情绪瞬间崩溃,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就往自己手腕上划。

划下去那刻,他刀子还迟疑了一下。

但顾云烟看不出他在演戏,只以为他是真的要去死。

她大惊失色,连忙抢过刀子。

齐羽手腕上的伤口,看起来只伤到表层。

顾云烟却着急扯坏自己裙摆的布条。

单膝跪在地上那刻,她垂下的眸眼里全是心疼和温柔。

[小傻瓜,你怎么能想不开呢!]

她小心的捂住齐羽的手腕,红着眼眶说:

[你要是死了,让我一个人怎么办?]

齐羽一把推开顾云烟,顾云烟没有丝毫准备,直直摔倒在茶几上。

玻璃茶几应声碎裂,扎透顾云烟的后背。

可她仿若不知,只是紧皱起眉头,盯着情绪激动的齐羽。

齐羽明明看到顾云烟受伤,却假装看不见,继续不管不顾大哭大闹:

[反正你也不在乎我了,就别拦着我,让我去死,这样我就不用每日看着你备受煎熬。]

顾云烟害怕他又做傻事,迅速从地上爬起,她掉着眼泪紧握住他的手,郑重承诺:

[我答应你,不会跟他结婚。]

齐羽见状,喜极而泣:

[师姐,这可是你说的,你不许骗我。我最爱最爱师姐了。]

[师姐也最爱最爱阿羽,你手腕受伤了,我送你去医院好不好?]

顾云烟小心翼翼哄着他,就像他是一个易碎的瓷娃娃一般。

齐羽拦着不愿去。

他趁机说:

[我要你在婚礼当天当众宣布,我才是你的新郎,江若初不过是个爱慕你的疯子,就当是给江若初一个教训。]

顾云烟看着他手腕的血越流越多,这次再也等不及,连忙保证:

[我全都答应你。]

[只要你愿意去医院,不管你提什么要求,我全都同……]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只因她余光忽然扫到站在门外的我。

一道玻璃门之隔。

里面看起来像一对被拆散的苦命鸳鸯。

外面的我就是那个恶毒的始作俑者。

明明我的衣服早就被汗湿,我的心却是寒冷无比。

转身,我就想离开。

顾云烟却朝着我喊道:

[江若初,你给我站住。]

[你怎么这么恶心,就喜欢偷窥别人是不是?]

[阿羽都是因为你,才受伤,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送他去医院,就当是给他道歉。]

齐羽满脸虚弱的依偎在顾云烟的怀里,看着我的眼神,却带着明显的挑衅。

他嘴里哽咽道:

[师姐,都怪我自己心态不好,我只是太在乎师姐。]

顾云烟闻言,更难受:

[阿羽,你还在流血,别再说话了。]

听着两人的互动,若是放在以前,我早吃醋到发疯。

可这刻,我的内心竟出奇的平静。

我扫了眼齐羽那已经止住血的手腕,嘲讽的勾了勾唇:

[赶紧送去医院吧,再晚点伤口就要愈合了。]

话落,这次,我没再给两人开口机会,三步并作两步迅速走下台阶。

身后,传来顾云烟气急败坏的谩骂声:

[江若初,你再敢乱说话,小心我把你嘴给撕了。]

我头也不回,加快脚步。

路过垃圾桶时,我摘下指间的1.99元指环,毅然决然的丢了进去。

这还是当初我们定情的时候,顾云烟送我的。

第6章

因为着急赶去婚纱店,我连饭都没吃。

路上,我第一次大方的走进麦当当,点了一份以前一直舍不得吃的39.9元单人套餐。

心满意足的吃完,我打车回家。

刚进门,就听到厨房里传来一阵食谱解说的声音。

客厅里一片狼藉,四处都是乱丢的食材。

而从不进厨房的女人,此时却穿上围裙,像一个贤淑的妻子,在为晚归的丈夫做一顿美味可口的晚餐一般。

这时,管家走过来,低声说:

[姑爷,小姐已经研究了一晚上,想亲自为你熬一碗汤。]

我有些怀疑的看向还在手忙脚乱的女人。

她怎么可能会这么好心?

下一秒,顾云烟看见我后,她眼睛瞬间亮起。

从厨房里跑出来,就拽着我往里面走:[你不是很会煲汤吗?过来教教我,我要给阿羽熬碗滋补的汤,要求不多,能补气血的就行。]

管家同情的看我一眼。

我心如止水,还好没抱任何希望。

只是看着她神采奕奕的神情,我还是不由得看愣了。

她这副模样我也曾见过,就在我答应拿出那5%的股份时,她也曾这样看着我。

可没想到这一切都是为了齐羽。

我瞥了眼她被烫红的手背,冷漠的抽回自己的手。

我淡淡的提醒:[家里有专门熬汤的厨师,其实不用你亲自动手。]

我话还没说完,她就急着打断我:[你不懂,自己做的才最有心意……]

闻言,我抬头看着她眼睛,她说这话时,眼眸是亮的。

当初我也曾这样费尽心思给她熬汤滋补身体,哪怕家里的下人说我没个男主人的模样,反倒更像个保姆,我也没二话。

可顾云烟却全然不领情,她不仅言语嘲讽我,甚至将滚烫的汤水直接泼在我腿上,遗留一片去不掉的伤疤。

我下意识退后两步,她便以为我拿乔不愿意教她。

她脸色骤然一变,冷脸看着我说:[江若初,你该不会还在为之前我让你道歉的事情生气吧?]

[我不是已经承诺过你了吗,婚礼过后,我就赔你一辆你心仪的豪车。]

[况且,三天后就是我们的婚礼,到时候,我肯定让你风光一把……]

这次,我没搭理她,转身直接上了楼。

她气不打一处来,扬起手中的铲子就朝我扔过来,正好砸在我后背上。

那力道不小,砸的我肩胛骨生疼。

我吃痛,倒吸一口凉气。

顾云烟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旋即想到什么,翻了一个白眼:

[你还有点男人的样子吗?不就是轻轻砸你一下,就跟我矫情起来,至于吗?]

[我可不会心疼你,除非你来教我怎么煲汤。]

我没作声,冷冷的睨了她一眼,转头快步回到二楼卧房。

我站在镜子前,小心将上衣脱下,后背上有一块很明显的红色印记。

方才被滚烫锅铲砸的地方,已经起泡红肿,只要稍微动一下,都扯着生疼。

我找出烫伤膏,艰难的将手伸到后背,给自己涂好药。

以后我只会好好心疼自己。

我正在收拾行李的时候,管家突然跑上来对我说:

[姑爷,小姐受伤了,你下去帮小姐涂个药吧!]

[夫妻哪有不吵架的,你好好说几句,小姐肯定就气消了。]

我这才从他口中得知,等我上楼后,顾云烟还在厨房捣鼓,最后汤没熬成,还把自己给烫伤。

但那又与我何干?

我摇着头拒绝:

[我在忙。]

管家还想劝什么,但看我头也不抬,接着收拾自己的东西。

他无奈的叹着气离开。

我下楼的时候,管家正给坐在沙发上的顾云烟仔细包扎。

顾云烟看见我后,原本盯着手机扬起的笑脸,刹那黑沉下来。

她张口就朝我骂道:[江若初,你就是没齐羽好,齐羽就从来不会这样对我!]

[他……]

话没说完,我便冷声打断她:[那就取消婚礼,反正你想结婚的人也不是我。]

顾云烟激动地从沙发上站起身,不料绷带顺势滑落,露出她满是水泡的手臂。

一片触目惊心。

她含着泪水道:[江若初,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为了齐羽做到这个地步。

哪怕我对她已经彻底死心。

心底还是升起一丝密密麻麻的刺痛。

还有一丝无尽的悲哀。

那是替自己的付出痛惜。

替自己的付出不值。

我深呼吸一口气后,缓缓开口:[顾云烟,我们分手,并取消婚礼,还用我再说一遍么。]

顾云烟满脸质疑,觉得我是在欲擒故纵。

她嘲讽的笑出声:[江若初,当初是你执意要办婚礼的,现在你又闹着取消婚礼,你以为你这样说就能拿捏我了?你做梦。]

我不想跟她争吵,拖着行李打算直接出门。

顾云烟上前就拦住我,不悦道:

[大晚上的,你不在家,要跑去哪里?]

我冷冷的甩开她的手:[与你无关。]

顾云烟第一次见我这般对她,胸腔的怒火再次被燃起:

[好啊,你是不是出去找哪个相好,所以闹着要跟我分手。]

[随你怎么想。]

我没再继续跟她纠缠下去,绕开她,走出大门,并订了当晚的机票出国。

临出发前,我备下了一个自述MV代替婚礼前播放的婚纱照,并把它交给管家,算是我送顾云烟的最后一件礼物。

管家以为这是我准备给顾云烟的惊喜,承诺一定在婚礼当天播放。

他迟疑片刻,想起顾云烟砸我那一下,关心道:[姑爷,你背后的伤,不碍事吧。]

我愣了一下,笑着摇摇头。

顾云烟一生气就爱往我身上扔东西,不是杯子就是剪刀。

哪次我不是头破血流,或者身上出现几个血窟窿。

也只有今天的锅铲最轻。

况且,我已经涂好药,早已不痛了。

最后看了眼这个所谓的家,我便没有丝毫留恋的坐上出租车。

别墅在后视镜里越来越远,最后化成一个点,消失在我眼里。

来到机场,我看着窗外登机的人群,趁着还未排到我,给顾云烟发了条语音:[顾云烟,提前祝贺你跟齐羽新婚快乐。]

[希望我送的礼物你会满意。]

语音还未发出去,屏幕上出现红色感叹号,我这才想起来,顾云烟早就把我拉黑了。

我好笑的摇了摇头。

此时飞机传来即将起飞的广播,我赶紧检票。

几分钟后,看着飞机渐渐远离地面,我对着手机屏幕轻声说了句:

[再见,顾云烟。]

此生勿复见,山水不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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