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李三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手艺人,人送外号“李通阴”。据说他扎的纸人,除了不会喘气,那是眉眼含情,肌肤胜雪,若是摆在路边,甚至能招来好色之徒的侧目。但他有个规矩,扎纸人从不轻易点睛,因为老辈人传下来一句话:纸人画眼不点睛,纸马立足不扬鬃,否则容易招来脏东西,借了纸壳子成精。
可是有一单生意很特殊。镇上首富刘员外的小儿子病死了,没成过亲,刘员外心疼儿子在下面孤单,出了五十两银子的高价,非要李三扎个绝世美女给儿子做“填房”。唯一的即要求是:必须像活人,越像越好,眼睛必须点上,还得有神。
五十两,那是李三这个穷光棍十年的嚼用。
李三咬了咬牙,提起那支沾满朱砂和黑墨的狼毫笔。他屏住呼吸,手腕悬空,在那纸美人的眼眶里轻轻一点。
原本空洞的眼白瞬间有了神采,那是两汪仿佛含着秋水的眸子。就在笔尖离开纸面的那一瞬间,屋外的风突然停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三正要把纸人挪到角落阴干,忽然,他感觉哪里不对劲。
那纸人的眼睛,刚才是不是眨了一下?
他猛地揉了揉眼,再看过去,纸人依旧静静地立在那里,嘴角挂着那个标准却略显僵硬的微笑。李三自嘲地笑了笑:“穷疯了,眼都花了。”
他吹灭了灯,摸黑爬上那张咯吱作响的木板床。也是累极了,没一会儿鼾声就响了起来。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李三觉得脸上痒痒的,像是有发丝在轻轻拂过。一阵幽幽的脂粉香钻进了鼻孔,那香味很特别,不是市面上那种廉价的刺鼻味,而是一种混合了墨香和淡淡兰花味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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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郎……醒醒……”
一个轻柔得像是羽毛落地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李三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清冷月光,他看见床边坐着一个人影。
那人影穿着一身大红的嫁衣,身段婀娜,正低着头看他。
李三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这屋里除了他就只有那个……
“你是人是鬼?”李三抓紧了被角,声音都在哆嗦。
那女子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白皙如玉的脸庞。正是白天李三耗费了无数心血扎出来的那个纸人!
只是此刻,她的脸不再是僵硬的纸壳,而像是有了血肉般温润,那双点过睛的眸子里,满满的全是柔情,一个纸人怎么会成了真人?
女子掩嘴轻笑,声音空灵:“李郎莫怕。奴家本是无主孤魂,游荡世间多年,今日得李郎妙手塑身,又点了灵犀一眼,这才有了个寄身之所。刘家那短命鬼满身煞气,奴家不想去,奴家看李郎心善手巧,想给李郎做个老婆,伺候李郎一辈子,不知李郎肯不肯?”
这若是换个胆小的,早就吓晕过去了。可李三这辈子打了大半辈子光棍,又是个整天和死人用品打交道的,胆色毕竟不同常人。
他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女子,恐惧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他李三今年四十有三,因为一条腿有些微跛,加上干这行晦气,从未有媒人登门。夜深人静时,他也曾对着墙壁叹气,想着若是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哪怕是丑点笨点也行。
没想到,这辈子第一个说要嫁给他的,竟是个纸人。
“你……你是纸做的,怎么做老婆?”李三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