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干海关,什么花样都见过,直到一个留学生过安检,我叫他开箱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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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海关干了十一年,我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

藏毒的能把冰毒压成薄片,塞进婴儿奶粉罐里。藏钱的能把美金缝进夹克内衬,针脚细得亲妈都看不出来。

还有那些吞胶囊的,几十粒橡胶套包着的玩意儿吞进肚子,想用身体闯关,结果卡在半路,在X光机下像一串发光的佛珠。

十一年,我练出一双毒眼。不看行李,看人。

那天下午三点,首都机场T3航站楼国际到达,六号查验台。

人不多,队伍稀稀拉拉的。

一个年轻人推着银色行李箱走过来,白T恤,牛仔裤,黑框眼镜,标准留学生打扮。

他把护照递进来,封面崭新,还带着塑封膜的味儿。

我翻开。宁致远,二十三岁,从澳洲回来。

"欢迎回国。"我盖章,把护照递回去。

他笑了笑,说谢谢。

手很稳,指甲剪得干净,笑起来恰到好处——不多不少,刚好露出八颗牙。

太标准了。

标准得像排练过。

"等一下。"我开口。



01

我叫方铭,今年三十六岁,在首都机场海关工作了十一年。

刚进海关那年,师傅老陈跟我说过一句话:"这一行,看的不是箱子,是人心。"

老陈那时候五十多岁,眼皮耷拉着,看起来没什么精神。但凡有人从他面前过,他眼皮都不抬一下,就能判断出这人有没有问题。

有一次,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从他面前走过。

"你看个。"老陈用下巴点了点。

我仔细看,没看出什么异常。

"领带夹。"老陈说,"纯金的,但袖扣是镀金的。这种人要么是暴发户,要么就是装的。"

那人果然被叫去开箱,从箱子夹层里搜出三公斤黄金。

老陈教了我三年,退休前对我说:"记住,越是表现得自然的人,越要多看两眼。"

宁致远就是那种太自然的人。

他站在查验台前,双手自然垂在身侧,表情放松,目光平静。护照递过来的时候,手指搭在封面边缘,角度精准,像练过一样。

"留学多久了?"我问。

"三年。"他回答得很快,"刚毕业,回国找工作。"

"学什么专业?"

"金融。"

"箱子打开看看。"

宁致远愣了一下,笑容僵了半秒,又立刻恢复正常。

"好的。"

他把行李箱平放在检查台上,拉开拉链。箱子里整整齐齐,衣服叠成豆腐块,洗漱用品用透明袋子装着,几本书码在一侧。

太整齐了。

留学生的箱子,我见过上千个。有人塞得满满当当,拉链都快崩开。有人乱七八糟,打开就是一股混合着洗衣粉和泡面的味道。

但像宁致远这样,把箱子收拾得像样板间的,十年里我只见过两次。

上一次,那人最后被带走了。

"书拿出来。"我说。

宁致远照做,把书一本本递给我。《国际金融》《货币银行学》《宏观经济学》,都是专业书,书页边缘有翻阅的痕迹,还夹着几张手写的笔记。

我翻开其中一本,笔记上的字迹工整,内容是课堂重点。

看起来像个用功的学生。

但我的手指摸到书脊的时候,感觉到一丝异样。

书脊太厚了。

"这书哪儿买的?"我问。

"学校书店。"宁致远说,"二手的,便宜一点。"

我没说话,把书立起来对着光看。书脊和书页之间,缝隙比正常的要宽一点。

"行李箱夹层打开。"我直接说。

宁致远的手指抖了一下。

"什么夹层?"

"别装了,旅行箱都有夹层,你这种箱子,夹层在底部。"

宁致远咬了咬嘴唇,伸手去摸箱子底部。他的手指在一个角落停住,轻轻一按,咔哒一声,底部弹开一条缝。

他掀开夹层。

里面躺着两块石头。

灰白色,表面粗糙,大概拳头大小,看起来平平无奇,像是从河边随便捡的。

"这是什么?"我问。

"石头。"宁致远说,"澳洲的,朋友让我带回来的,说是纪念品。"

"朋友叫什么名字?"

"李昊。"

"电话?"

"他在国外,我没有他国内的号码。"

"你们什么关系?"

"同学。"

"学金融的同学,让你带两块石头回国当纪念品?"

宁致远没说话,眼神开始闪躲。

我拿起其中一块石头,放在手里掂了掂。

重量不对。

这块石头看起来是普通的砂岩,但掂在手里,明显比正常的砂岩重。

我拿起对讲机。

"六号台,方铭,请技术组过来一趟,带检测设备。"

02

技术组的人五分钟后赶到,两个人,一个拿着便携式X光机,一个拿着化学试剂盒。

"检测一下这两块石头。"我指了指检查台上的东西。

技术员戴上手套,先把石头放进X光机下。屏幕上显示出石头的内部结构,灰白色的影像,密度看起来不太均匀。

"这石头有点怪。"技术员皱起眉头。

"怎么个怪法?"

"密度不均匀,中间这一块明显比周围重。"他指着屏幕,"普通石头不会这样。"

"能测出具体密度吗?"

"可以。"

技术员拿出一个小型密度计,把石头放进去。几秒钟后,屏幕上显示出数字:3.8克每立方厘米。

"不对。"技术员说,"砂岩的密度一般在2.2到2.7之间,这个明显超标了。"

"那会是什么?"

"不知道,需要进一步检测。"

我看向宁致远,他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得干干净净。

"这到底是什么?"我问。

"我真不知道。"宁致远的声音开始发抖,"李昊就跟我说,帮他带两块石头回国,是给他家里人的纪念品。"

"他给你多少钱?"

宁致远沉默了。

"说。"

"五万。"

"五万块,让你带两块石头?"

"他说这石头是他在澳洲买的,很贵,不敢走快递,怕摔坏了。"

"石头会摔坏?"

宁致远低下头,不说话了。

我让技术员继续检测,自己走到一边,给主管老张打了个电话。

"老张,六号台这边有情况,石头密度异常,可能是违禁品伪装。"

"多异常?"

"砂岩的密度应该在2.7以下,但这个测出来是3.8。"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确定数据没问题?"

"技术员测了两遍,都是这个数。"

"行,我马上上报,你先把人和东西都控制住,谁都不许动。"

"明白。"

我挂断电话,回到检查台前。

技术员又做了化学试剂测试,滴了几滴试剂在石头表面,石头没有任何反应。

"没检测出常规违禁物质。"技术员说,"但这密度确实不正常。"

"会不会是贵金属?"我问。

"有可能,但一般贵金属走私不会用这么原始的方法。"技术员说,"而且你看X光片,里面那块东西的形状很规则,不像天然矿石。"

我凑近屏幕,仔细看了看。

确实,石头中心那块高密度区域,边缘非常整齐,像是人工切割过的。

就在这时候,我的对讲机响了。

"方铭,主管办公室,马上过来。"

是老张的声音,语气很急。

我对技术员说:"看好这两块石头,谁都不许碰。"

"明白。"

我让另一个同事看着宁致远,自己快步走向主管办公室。

老张站在办公室门口,脸色铁青。

"进来。"

我走进去,他关上门,压低声音说:"你报上去的这个案子,上面让我们立刻封锁现场,等专业人员过来。"

"专业人员?什么专业人员?"

"没说清楚,只说是特殊物品检测专家,二十分钟内到。"老张点了根烟,"还有,上面让我们准备封锁六号通道,疏散周边旅客。"

"这么严重?"

"我也不清楚,但既然上面这么重视,说明这东西不简单。"老张吐出一口烟,"方铭,你小心点,别靠那石头太近。"

"我已经摸过了。"

"妈的。"老张骂了一句,"回头让医生给你检查一下。"

"老张,你说这石头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但密度3.8,这数值我见过一次。"老张说,"十年前,有个案子,走私铂金,就是这个密度范围。"

"铂金?"

"对,但铂金密度是21左右,3.8应该是合金或者包裹物的整体密度。"老张掐灭烟头,"别想了,等专家来了就知道了。"

我点点头,转身往回走。

刚走到检查台,就看到宁致远蹲在墙角,整个人缩成一团。

"大哥,我真不知道那是什么。"他抬起头,眼眶红了,"我家里出事了,我妈生病了,需要做手术,我爸到处借钱都借不到,李昊说可以帮我,让我带点东西回来,给我五万块。"

"你妈什么病?"

"肺癌,晚期。"他的声音开始哽咽,"医生说要做手术,费用要三十多万,我爸已经借遍了亲戚,还差十几万。李昊知道了,说可以帮我。"

"他怎么知道你家里的情况?"

"我们是室友,他……他平时对我挺好的,有一次视频聊天,看到我爸在旁边抹眼泪,就问了。"

"你们关系很好?"

"还行,不算特别熟,但他是我认识的人里,唯一一个主动说要帮我的。"

我看着他,这孩子眼泪一串一串往下掉,不像是装的。

但这不代表他说的都是真话。

03

二十分钟后,三辆黑色商务车停在T3航站楼门口。

下来七八个人,穿着深色制服,戴着口罩和手套,每个人手里都拿着银色的手提箱。

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短发,戴着金边眼镜,走路带风。

她直接走到六号查验台,亮出证件。

"特殊物品检测中心,林队长。"

我看了一眼证件,点点头:"方铭,海关查验员。"

"东西在哪儿?"

"在这儿。"我指了指检查台上用塑料盒装着的两块石头。

林队长没有马上去看石头,而是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这里人太多,需要清场。"她转身对身后的人说,"把这一片区域封锁,半径五十米内,所有人疏散。"

"是。"

几个穿制服的人立刻开始行动,拉起警戒线,疏散周围的旅客和工作人员。

老张走过来,问:"林队长,这石头到底是什么?"

"现在还不确定,需要现场检测。"林队长说,"但根据你们提供的密度数据,有几种可能,每一种都不能掉以轻心。"

"那我们需要做什么?"

"配合疏散,准备封锁整个T3航站楼的国际到达区域。"

老张倒吸一口凉气:"封锁整个区域?"

"对,这是预案,如果检测结果超出安全范围,必须立刻执行。"

老张不再说话,拿起对讲机开始安排疏散。

林队长走到检查台前,从手提箱里拿出一个黑色的仪器,对着石头扫描。

仪器发出轻微的滴滴声,屏幕上跳动着一串数字。

她盯着屏幕看了十几秒,眉头越皱越紧。

"把那个人带过来。"她指了指蹲在墙角的宁致远。

我走过去,把宁致远扶起来。

"过来,配合调查。"

宁致远跟着我走到林队长面前,腿都在发抖。

林队长看着他,声音平静:"这石头,你的朋友从哪儿拿的?"

"我……我不知道,他说是在澳洲买的。"

"澳洲哪里?"

"他没说。"

"你朋友叫什么?"

"李昊。"

"他现在在哪儿?"

"应该还在澳洲,他毕业后留在那边工作了。"

"做什么工作?"

"他说是贸易公司,具体我不清楚。"

林队长点点头,没再问。

她转身对身后的技术人员说:"准备初步取样分析。"

"林队,这里取样?"技术人员犹豫了一下,"是否需要转移到实验室?"

"先做初步检测,确认危险等级。"林队长说,"做好防护。"

技术人员点点头,从箱子里拿出一套防护装备。

他们把石头放进一个透明的密封罩里,用精密仪器进行扫描分析。

"所有人退后二十米。"林队长说。

我们往后退,站在警戒线外。

老张站在我旁边,低声说:"方铭,我总觉得这事不简单。"

"我也觉得。"

"你看那些人的装备,全是高规格的防护设备,这种阵仗,我干了二十年海关,只见过一次。"

"什么时候?"

"十五年前,有人走私放射性物质,就是这个规格。"

我心里一紧。

放射性物质?

就在这时候,密封罩里的检测仪器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声音。

技术人员看着屏幕,脸色突然变了。

他转身对林队长说了句什么,林队长的脸色也变了。

她快步走到密封罩前,看了一眼屏幕,立刻拿起对讲机。

"执行A级封锁预案,立刻疏散T3航站楼所有人员!"她的声音很急,"通知消防和医疗待命,准备启动应急方案!"

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回复:"收到!"

不到一分钟,整个T3航站楼的警报响了起来。

刺耳的警报声在大厅里回荡,广播里传来紧急通知:"各位旅客请注意,因突发情况,T3航站楼需要临时疏散,请听从工作人员指挥,有序离开……"

人群开始骚动,工作人员举着喇叭,引导旅客往出口走。

老张抓住林队长的手臂:"到底是什么?!"

林队长看着他,声音低沉:"辐射值异常,具体性质还需要进一步确认,但现在必须先确保人员安全。"

"辐射?"老张的脸色变了。

林队长转身看着我:"你刚才摸过这石头?"

"摸过,大概一分钟。"

"跟我走,需要立刻进行医学检测。"

她带着我和宁致远,还有那两个接触过石头的技术员,快速走向航站楼深处。

04

我们穿过一道又一道门,最后来到一个我从未去过的区域。

这里很安静,走廊两边是厚重的金属门,每扇门上都有红色的标识。

林队长停在其中一扇门前,刷卡,门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个大约三十平米的房间,四周的墙壁都是银白色的金属,顶上垂着一排紫外线灯。

"进去,全身消毒。"林队长说。

我们走进去,门在身后关上。

紫外线灯亮起,刺眼的白光照得人睁不开眼。

消毒持续了五分钟,林队长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消毒完成,进入下一个房间。"

对面的门打开了,我们走进去。

这个房间更大,大概五十平米,中间摆着几张金属床,旁边是各种医疗设备。

两个穿着防护服的医生等在那里。

"全身检查,重点检测辐射残留。"林队长说。

辐射残留。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医生给我们每个人做了全身扫描,检测血液,检测皮肤。

半个小时后,结果出来了。

"方铭,辐射值轻微超标,但还在安全范围内,需要观察二十四小时。"医生说。

我松了一口气。

"宁致远,辐射值正常。"

"两位技术员,辐射值超标,需要立刻进行药物治疗和隔离观察。"

那两个技术员的脸色都白了,但没说什么,默默跟着医生走进治疗室。

林队长看着我:"方铭,接下来你需要休息,但在此之前,我需要你配合完成最后一项工作。"

"什么工作?"

"那两块石头,现在还在六号通道的密封区域里。"林队长说,"我们需要把它们转移到更安全的储存设备中,但转移过程必须有人现场监控,确保每一个步骤都符合规范。"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第一个发现异常的人,对整个事件最熟悉。"林队长说,"而且你已经接触过石头,辐射值在安全范围内,相比其他人,你再次进入的风险相对可控。"

"那个区域现在什么情况?"

林队长沉默了几秒:"辐射值很高,我们需要穿戴最高级别的防护装备进入。"

"有多高?"

"暴露超过三分钟,就会出现不可逆的损伤。"

我倒吸一口凉气。

"那我们有多少时间?"

"从进入到离开,不能超过两分钟。"林队长说,"我会和你一起去,我们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把石头放进特制的防护容器,然后立刻撤出。"

"如果超过两分钟呢?"

林队长看着我,没有说话。

但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明白了。"我点点头,"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

十分钟后,我和林队长站在一个装备室里。

墙上挂着几套特殊的防护服,厚重的,全身包裹式的,看起来像宇航服。

"穿上这个。"林队长递给我一套。

我接过来,费力地穿上。

防护服很重,至少有二十公斤,穿上之后整个人的行动都变得迟缓。

头盔是密封的,戴上之后,只能通过一层厚厚的防护玻璃看外面。

"这防护服能撑多久?"我问,声音在头盔里变得闷闷的。

"理论上可以防护五分钟,但我们不能冒险。"林队长检查着我的装备,"记住,进去之后,不要慌,不要做多余的动作,听我指挥。"

"明白。"

"还有,控制呼吸,尽量减缓心跳,减少氧气消耗。防护服内的氧气只够支撑三分钟。"

"好。"

林队长递给我一个小型的计时器,帮我绑在手腕上。

"这个会每三十秒震动一次,提醒你时间。当震动第四次的时候,无论任务完成没有,必须立刻撤出。"

"如果没完成呢?"

"那就让后续团队用机器人处理。"林队长说,"但那样的话,整个T3航站楼至少要封锁四十八小时,几千个航班延误,损失无法估量。"

我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准备好了吗?"林队长问。

"准备好了。"

我们走出装备室,沿着一条长长的走廊前行。

走廊两边的墙上,每隔十米就有一个红色的警示标志,上面写着"高危区域,未授权人员禁止进入"。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

门上有个巨大的辐射警告标志。

林队长在门前停住,从腰间拿出一张卡,刷在门边的读卡器上。

读卡器发出嘀的一声,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片昏暗。

只有地面上的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像鬼火一样飘忽不定。

"从现在开始,不要说话。"林队长压低声音,"节省氧气。"

我点点头。

林队长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

我们踏入那片区域。

手腕上的计时器开始震动。

第一次。

三十秒。

05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调整呼吸。

吸气,四秒。

呼气,四秒。

心跳开始放缓。

咚……咚……咚……

每一下,都像敲在鼓面上。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我们的脚步声,和防护服摩擦的沙沙声。

我们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往前走。

不能快。

快了会增加心跳,消耗更多氧气。

不能乱动。

每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是在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前方,隐约能看到六号通道的轮廓。

检查台还在那里,台上放着那个透明的密封罩。

密封罩里,是那两块石头。

就是它们。

就是这两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石头,让整个机场陷入混乱,让上千人疏散,让我现在穿着二十公斤重的防护服,冒着生命危险走进这片死亡区域。

手腕震动。

第二次。

六十秒。

我们走了大概三十米。

还有七十米。

林队长突然停住脚步,她抬起手,做了个"停"的手势。

我也停下。

她指了指前方地面,那里有一滩液体,在应急灯的绿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那是什么?

林队长从腰间拿出一个小型探测器,对着那滩液体扫描。

探测器发出急促的滴滴声。

她转过头看着我,透过防护面罩,我看到她的眼神变了。

那是恐惧。

她绕开那滩液体,继续往前走。

我紧跟在她后面,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个区域。

手腕震动。

第三次。

九十秒。

时间过了一半,但我们还没走到一半的距离。

林队长加快了脚步,但依然保持着稳定的节奏。

我也加快步伐,努力跟上。

防护服很重,每走一步,都像在泥潭里跋涉。

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头盔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我感觉到头晕。

不行。

不能晕。

一晕倒,就再也起不来了。

我咬紧牙关,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前方,检查台越来越近。

五十米。

四十米。

三十米。

林队长停在检查台前,从背后的包里拿出一个金属箱。

箱子不大,大概三十厘米见方,通体银白色,表面有一层细密的纹路。

她把箱子放在地上,打开盖子。

箱子内部,是厚厚的铅板,中间有两个凹槽,正好可以放下那两块石头。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我点点头。

她伸手,打开密封罩。

罩子打开的瞬间,我感觉到一阵异样。

不是温度上的变化,而是一种说不清楚的,从皮肤深处渗出来的感觉。

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进毛孔。

那是辐射。

林队长戴着厚重的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第一块石头。

她的动作很慢,很稳。

石头被放进金属箱的凹槽里。

她拿起第二块。

就在这时候,手腕震动。

第四次。

一百二十秒。

时间到了。

林队长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看了看手里的石头,又看了看我。

我知道她在犹豫。

还差最后一块,就差这一块,任务就能完成。

但现在时间已经到了。

按照规定,我们必须立刻撤出。

我看着她,摇了摇头。

意思是:放弃,撤出。

但林队长咬了咬牙,把石头放进凹槽。

盖上金属箱。

扣紧锁扣。

她拎起箱子,转身就跑。

我也跟着跑。

但就在我转身的瞬间,脚下一滑。

我踩到了刚才那滩液体。

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

头盔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视线一阵模糊。

我听到林队长在喊,但声音很遥远,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起来!快起来!"

我挣扎着想站起来,但防护服太重了,摔倒之后,整个人就像乌龟翻了壳。

手脚在空中乱挥,但就是起不来。

林队长跑回来,她放下金属箱,用力把我拉起来。

"跑!"

我踉踉跄跄地跟着她跑。

防护服里的警报响了起来。

嘀嘀嘀嘀嘀。

急促的,刺耳的。

氧气不足。

头越来越晕。

视线越来越模糊。

我看到前方,那扇金属门在晃动。

不对。

不是门在晃动。

是我的视线在晃动。

十米。

五米。

三米。

林队长冲出了门。

我紧随其后。

就在我踏出门槛的瞬间,双腿一软,整个人扑倒在地。

头盔重重砸在地面上。

咣当一声。

眼前一黑。

我听到有人在喊。

"快!快把他们抬出去!"

"准备急救!"

"辐射超标!需要立刻注射!"

"林队长也晕了!"

声音越来越远。

越来越模糊。

我感觉自己像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周围什么都没有。

只有无尽的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到一阵刺痛。

有人在给我打针。

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流进身体。

眩晕感慢慢减轻。

我艰难地睁开眼睛。

刺眼的白光。

我在一个房间里,周围是各种医疗设备。

一个医生站在床边。

"醒了就好。"医生说,"你暴露时间过长,出现了急性反应,但药物已经注射,应该没有大问题。"

"林队长呢?"我的声音沙哑。

"她比你严重,还在昏迷,但生命体征稳定。"

我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还好。

我们都活下来了。

"石头呢?"我问。

"已经安全转移。"医生说。

"检测结果出来了吗?"

医生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出来了,但具体内容属于机密,我不能告诉你。"

"那我什么时候能知道?"

"等林队长醒了,她会告诉你。"

我点点头,没再问。

躺在床上,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混乱。

那两块石头,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的辐射?

李昊,到底是什么人?

他让宁致远带这些东西回国,目的是什么?

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缠在我脑子里。

不知不觉,我又睡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凌晨四点。

医生给我做了检查,确认辐射值已经降到安全范围,允许我起床活动。

我走出病房,看到林队长也醒了,正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脸色苍白。

"方铭。"她看到我,勉强笑了笑。

"林队长,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点虚。"她说,"你呢?"

"我也还好。"

"谢谢你昨天的配合。"林队长说,"如果不是你,我一个人可能完不成。"

"应该的。"

我们沉默了几秒,林队长突然开口:"方铭,石头的检测结果出来了。"

我心里一紧:"是什么?"

林队长看着我,缓缓说:"那不是普通的放射性物质,也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矿物。"

"什么意思?"

"它的同位素组成,在地球上从未出现过。"林队长的声音很低,"根据专家分析,这种物质的形成条件,地球环境无法满足。"

我愣住了。

"你的意思是……"

"这两块石头,很可能来自地球之外。"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地球之外?

"但这还不是最让人震惊的。"林队长继续说,"在石头的内部,我们发现了人工雕刻的痕迹。"

"人工雕刻?"

"对,微观层面的雕刻,用肉眼看不到,但在电子显微镜下,清晰可见。"林队长说,"那是一种我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文字或符号系统。"

我的后背发凉。

来自地球之外的物质。

人工雕刻的符号。

这意味着什么?

就在这时候,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我转过头。

走廊尽头,出现了一扇门。

那扇门之前不存在。

我可以确定。

这条走廊我昨天走过,根本没有那扇门。

但现在,它就在那里。

厚重的金属门,表面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红色的把手。

门,正在缓缓打开。

我和队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决绝。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将呼吸频率调整到最低。心脏的跳动也随之放缓,慢得几乎感觉不到。

我们像两只幽灵,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踏入那片被死亡笼罩的区域。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我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自己的脚步和呼吸上,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那短短百米距离,我们足足走了半个小时。

当我最终踏出那片区域时,我才发现自己的作战服已经被汗水彻底湿透。

我们成功了。

我们——从死神的镰刀下走了过去。

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未来得及涌上心头——

我们前方的通道尽头,又出现了一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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