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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大裤衩子指挥抗洪的副书记——照片背后的故事 | 散文 栗振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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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照片发表在1993年第14期《徐州组工》封三上,小标题是“共产党员在抗洪抢险第一线”,没有具体说明文字,这张照片应该拍摄于1992年的夏天,因为《徐州组工》每个月出两期,7月份出版的杂志不一定有抗洪的照片,所以,照片上的故事发生在1992年的夏天。

1992年夏天,暴雨连连,天降洪水,四户镇境内的汶河、白家沟、柴沟河和西泇河,受山东上游洪水侵袭,山洪爆发,致使四户镇几万亩粮田处在一片汪洋之中,大片农田被淹。洪水进境之际,四户镇党委政府立即召开会议,组织包村干部、机关工作人员奔赴抗洪第一线,我背着照相机也到现场拍照片。我来到栗家和王庄两个村接壤地段,洪水越来越大,我家种植的棉花有一米二高,只是露出二指高的头,在洪水里摇摇摆摆,恰巧,我遇见了党委副书记刘茂俊,他身穿大裤衩子,光着脊梁,赤着脚丫子,没戴草帽子,在洪水里趟来趟去,查看灾情,他站在王庄地段和我说话,他想从王庄那边过来到栗家看看,一条12米宽、3米深的大沟挡住了他的去路,刘书记和我聊了几句,就从对面游了过来,和我一起沿着沟堰往东走,来到白家沟西堰,只见洪水倒流,洪水从白家沟里一个劲地往外翻,直泄栗家、王庄的农田里。时任王庄村的党支部书记孙中华带领党员、群众,有四五十人,正在豁口处打坝拦水,面对汹涌的洪水,放进的泥土起不了作用,孙中华当机立断,让民工用锯把堰上大杨树锯倒,拉到豁口处,放在洪水浪尖上,再把泥土装进编织袋,大家齐心协力,终于把豁口堵住,减少了洪水侵袭。刘茂俊书记在现场指挥了一阵子,又拖着疲惫的身子赶往下一个抢险地点。

所以,我在王庄村抗洪抢险时拍下了好多照片,只选择这一张投稿。后来,时任邳州市摄协主席的任德明老师把这张底片调去放大,参加了市里的摄影展,任老师调离邳州时,专门打电话给我,让我到邳州报社取回这张照片的底片,时间一久,底片也找不到了。

时间过去了20多年,在历届党委政府的努力下,加强了农田水利建设,做到旱能灌、涝能排,自然灾害降到了最低限度。

回想当年抗洪时,一名党委副书记只身一条大裤衩子,能在洪水里指挥抢险,这种无私无畏的精神可敬可嘉,基层干部的付出,也是难能可贵的。

还有一次发生在抗洪抢险时候的惊险故事:那时是1985年,或者是在1986年的夏天,7、8月份暴雨不断,竹园村遭受山东上游客水袭击,洪水从毗邻小湖子村直泄竹园村大部分粮田,排泄洪水,要么从村北500米处有一条大沟直往南泄,要么在此处拐弯向西排泄,由于这里地势低洼,东、西地势高亢,洪水只有往南倾泻,如果不把豁口堵住,洪水要淹没竹园村,殃及凤庄、沟埃等村,竹园村支两委连夜组织群众打坝拦水,道口村的群众也赶到现场,山东南桥小湖子村的群众浩浩荡荡自发赶到竹园村北拆除大坝,上游一方山东人要拆除坝子泄洪水,竹园一方群众要囤土打坝拦洪水,双方争执不下,山东人齐心协力要拆坝,四户公社也有干部在现场指挥,派出所景桂春指导员也到现场参加抗洪,就在山东人拆除坝子的时候,眼看现场失控,老景无奈对天鸣枪示警,这一鸣枪不要紧,惹怒了山东人,几名壮汉把老景的手枪夺走。当时,我和镇党委书记一起正在竹园村通往出事的地点赶来,泥路两旁是一米多高的夏玉米,我们往北走的时候,正好遇见匆匆忙忙撤回来的景指导员,他神情恍惚地说:“书记,我的枪让山东人给抢走啦!”书记听后,也无奈,安排老景回村部休息。

洪水泄后,经过协调,老景的枪又要了回来。这个故事已经过去了30多年,但是,每当提起当年抗洪的往事,令人有惊无险、心有余悸,却给人们留下了好多传奇故事。

2020年7月18日栗振国写于邳州市四户镇栗家村寒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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