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子绝食7天,岳父全家劝我交出手中学区房,我拿出离婚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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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陈建国,今年三十八岁,在一家设计院当绘图员。我老婆林梅,比我小两岁,是区里一所小学的语文老师。我们有个女儿,叫苗苗,今年九岁,在实验小学读四年级。

我和林梅结婚十二年,恋爱那会儿觉得她温柔体贴,她家是本地人,父母都是棉纺厂的退休职工,有个弟弟叫林立,比我小五岁。当时觉得这家庭结构简单,没那么多麻烦事。现在想想,真是天真。

我们住的是十年前买的商品房,九十平米,两室一厅。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真正值钱的是另一套——苗苗出生那年,我父母把老家县城的房子卖了,加上他们一辈子的积蓄,又找亲戚借了点,咬牙在实验小学对面买了个六十平的老破小。那时房价还没现在这么吓人,但也花了将近八十万。我爸妈说:“我们这辈子就这样了,得给孙女留个念想。实验小学是重点,有了这套房,苗苗上学近,将来也好。”

房产证上只写了我一个人的名字。我爸当时在售楼部按着我的手签字,说:“建国,这房子是你和苗苗的退路,任何时候都不能动。”我妈在边上抹眼泪。

去年秋天,我爸查出了肺癌晚期,撑了不到半年就走了。临走前他把我叫到床边,手攥得特别紧,指甲都掐进我肉里了:“那套房……是给你和苗苗的……记住了……”

我说爸你放心,我记着呢。

我妈身体也不好,我爸走后她就住进了养老院,我去看她,她总念叨:“苗苗最近学习怎么样?实验小学的老师是不是教得特别好?”

我说都好,妈你别操心。

日子本来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我每天早晨六点半起床,给苗苗做早饭,煎蛋、热牛奶,有时候煮点小米粥。七点十分叫醒苗苗,她揉着眼睛坐在餐桌前,头发乱糟糟的。林梅七点半起床,洗漱化妆,我们一家三口七点五十出门,我送苗苗到实验小学门口,看着她背着小书包跑进校门,然后掉头去地铁站。

林梅的学校离我们家近,她骑电动车十分钟就到。

这样的早晨重复了四年,从苗苗上小学开始。

变化是从上周三开始的。

那天早晨和往常一样,我把煎蛋夹进苗苗的面包里,手机响了。是林梅她妈,我岳母。

“建国啊,”岳母的声音在电话里有点急,“你今儿下班早不早?”

我说:“妈,有事儿?今天可能要加班赶个图。”

“那你尽量早点,”岳母顿了顿,“立立来了,说有事跟你商量。”

林立就是林梅的弟弟,我那小舅子。他今年三十三,没个正经工作,以前在网吧当过网管,后来跟人合伙开奶茶店,赔了十多万,岳父岳母掏的钱。之后说要开网约车,岳父给他付了首付买了辆车,开了不到半年嫌累,把车租给别人开,自己在家打游戏。去年谈了个女朋友,听说家里条件不错,姑娘在银行工作,要求结婚必须有套房,还得是学区房,将来孩子上学方便。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没往深处想,只说:“行,我尽量。”

送苗苗上学的路上,她拉着我的手问:“爸爸,舅舅今天要来咱家吗?”

我说:“可能吧。”

“我不喜欢舅舅来,”苗苗撇撇嘴,“他老玩我平板,还不洗手。”

我笑笑,揉揉她头发。

到单位,一上午心神不宁。中午吃饭时,同事老张端着餐盘坐我对面:“怎么,脸色这么差?”

我摇摇头:“没事,家里可能有点事。”

“你家那小舅子又惹麻烦了?”老张知道我家里那点事,以前喝酒时我吐过苦水。

“不知道,晚上回去看看。”

下午绘图时,我盯着电脑屏幕,线条老是画歪。主管走过来敲敲我桌子:“陈工,集中注意力,这图明天要给甲方看的。”

我连声道歉。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我收拾东西要走,主管又喊住我:“陈工,有个地方要改,很快,半小时。”

等改完图,出公司已经快七点了。地铁上人挤人,我抓着扶手,看着窗外闪过的广告灯牌,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到家时,屋里灯亮着。开门进去,客厅沙发上坐满了人。

岳父岳母坐在长沙发中间,林立靠在单人沙发上玩手机,林梅坐在餐桌边的椅子上,低着头削苹果。苗苗在自己房间写作业,门关着。

“爸,妈,你们来了。”我换了鞋,把包挂好。

岳母站起来:“建国回来了,还没吃饭吧?梅梅,给你老公热饭。”

“不用不用,我随便吃点就行。”我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里面空空荡荡。平时林梅会留菜,今天什么都没有。

林梅端着盘子进来,小声说:“我给你下点面条。”

“嗯。”我看着她的侧脸,她眼睛有点红。

客厅里,岳父咳嗽了一声:“建国,过来坐,有事商量。”

我洗了手,走到客厅,坐在林梅刚才坐的椅子上。岳母推了推林立:“你姐夫回来了,你说。”

林立把手机放下,坐直身体,清了清嗓子:“姐夫,是这么个事。我跟小慧打算结婚了,她家你也知道,就一个闺女,要求有套房。你看我现在这情况,一时半会儿也买不起……”

我没吭声,等着他说下去。

“姐跟我说了,你不是在实验小学对面有套房吗?空着也是空着,要不先借我结婚用用?”林立说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

客厅里安静极了。我能听见厨房里烧水的声音,水壶呜呜地响。

岳母接话道:“建国,立立也不容易,三十好几了,好不容易谈个靠谱的对象。那房子你们现在又不住,闲着也是闲着。先让立立结婚用,等过几年他条件好了,再搬出去。”

岳父点头:“都是一家人,互相帮衬是应该的。你那房子不大,立立他们小两口住也够了。房产证上加个名字,让小慧家放心。”

我终于开口:“爸,妈,那房子是我爸妈给苗苗买的,学区房,为的是苗苗上学方便。而且房产证是我的名字,加名字的事……”

“苗苗现在不是有学上吗?”岳母打断我,“实验小学你们又不搬过去住,每天接送不就十分钟的路?立立结婚是大事,你这当姐夫的,能帮就帮一把。”

林梅端着面条从厨房出来,轻轻放在我面前的餐桌上。热气蒸腾上来,模糊了她的脸。

“梅梅,你也说说。”岳母看向林梅。

林梅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建国……立立是我亲弟弟……”

我没动那碗面,抬头看着岳母:“妈,那房子是我爸妈的命换来的。我爸临走前专门交代过,那房子是留给苗苗的。这事,我做不了主。”

“你做不了主谁做主?”岳父声音提高了些,“你爸不在了,那房子就是你的!你是当家人,这点事还决定不了?”

林立站起来:“姐夫,你是不是看不起我?觉得我把房子要过去就不还了?我是那种人吗?”

我没说话。

岳母开始抹眼泪:“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儿子结个婚这么难。老林,咱们俩退休金加起来也就那么点,都给立立赔进去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个机会……”

林梅走到我身边,手搭在我肩膀上,声音很轻:“建国,要不……咱们再商量商量?”

我看着她,结婚十二年,我第一次觉得她那么陌生。

“没什么好商量的,”我站起来,“房子不能动。时间不早了,爸妈,我送你们回去。”

岳父猛地一拍茶几:“陈建国!你这是要跟我们划清界限啊?”

苗苗的房门开了一条缝,小姑娘怯生生地探出头:“爸爸……”

“苗苗进去写作业。”我说。

岳母哭出声来:“梅梅啊,你看看你嫁的什么人!一点亲情都不顾!”

林立抓起外套往门口走:“行,姐夫,你有种。这婚我不结了,行了吧?我打一辈子光棍,让你们都看笑话!”

“立立!”林梅追过去。

门砰地一声关上。岳父岳母站起来,狠狠瞪了我一眼,跟着出去了。

屋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厨房水壶的鸣笛声还在响,尖锐刺耳。

林梅站在门口,背对着我,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走过去关了火,水壶不响了。屋里更静了。

“面要凉了。”我说。

她转过身,脸上全是泪:“建国,那是我亲弟弟……”

“那是我爸妈留给苗苗的房子。”我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自己都觉得奇怪。

“我们可以搬过去住啊!把那套房给立立,我们住实验小学那边,不也一样吗?”

“那套老破小,我们一家三口怎么住?六十平米,还没电梯,苗苗的钢琴放哪?你的书放哪?”

“将就一下不行吗?立立结婚就这一次……”

“林梅,”我看着她的眼睛,“那是我的底线。”

她不再说话,只是哭。哭够了,她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我在客厅坐了半夜。那碗面条早就坨了,凝成一团,油花浮在汤面上,冷冷地亮着。

第二天是周四。

我照常六点半起床,做了早饭。煎蛋的时候,林梅从卧室出来,眼睛肿着,没看我,直接进了卫生间。

苗苗坐在餐桌前,小声问:“爸爸,昨天舅舅和姥姥姥爷为什么吵架?”

“没事,大人的事。”我把牛奶推到她面前,“快吃,要迟到了。”

送苗苗到校门口,她拉着我的手不放开:“爸爸,你今天下班早点回来好吗?”

我说好,看着她跑进校门,小小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一整天工作心不在焉。下午三点,林梅发来微信:“我妈打电话,说立立从昨天回去就没吃饭。”

我回:“什么意思?”

“绝食。说你不答应,他就不吃饭。”

我盯着手机屏幕,觉得荒唐又可笑。三十三岁的大男人,用绝食逼姐夫交出房子?

我没回消息。

下班回家,屋里气氛更僵。林梅在厨房做饭,锅铲碰得叮当响。苗苗在自己房间写作业,门关着。

吃饭时,谁也不说话。苗苗看看我,又看看林梅,低头扒饭。

晚上八点,岳母又打来电话。林梅接的,开了免提,岳母的哭声从听筒里传出来:“梅梅啊,你弟真的一口都没吃啊!水都不喝!这都第二天了,人要出事的呀!”

林梅看了我一眼,我对她摇摇头。

“妈,你劝劝立立,别这样……”

“我劝得了吗?他把自己锁屋里,谁叫都不开!陈建国呢?让他接电话!”

我没动。林梅拿着电话走过来,递给我。

“妈。”我对着电话说。

“建国啊,算妈求你了行不行?”岳母哭得喘不上气,“立立要是出点什么事,我也不活了……那房子你就先借他用用,等他结了婚,稳定了,我们再想办法……”

“妈,房子的事真的不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岳父的怒吼声:“陈建国!你是不是要逼死你小舅子才甘心?我告诉你,立立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电话挂了。

林梅看着我,眼神复杂。有哀求,有埋怨,还有我看不懂的东西。

周五,周六,周日。

每天岳母都打来电话,说林立绝食到第几天了,人已经虚弱得不行,但就是不肯吃饭。林梅接电话时哭,挂电话后也哭。苗苗变得很安静,写完作业就自己看书,不太说话。

周日晚上,岳母和岳父直接上门了。

岳母一进门就抓住林梅的手:“梅梅,你去看看你弟弟吧,人都脱相了……你爸血压也上来了,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岳父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陈建国,今天你必须给个准话。那房子,你给还是不给?”

我说:“爸,房子是苗苗的,我不能给。”

“苗苗苗苗!你就知道苗苗!”岳母突然尖叫起来,“立立就不是人了?他要是饿死了,你心里过得去?”

林梅哭着说:“建国,我们去看看立立吧……万一真出事了……”

我看着这一屋子人,突然觉得很累。那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累。

“行,去看看。”

岳父母家住老城区,八十年代建的家属院,没电梯,楼梯间堆满杂物。我们爬到五楼,岳母掏出钥匙开门的手都在抖。

屋里一股怪味。林立房间门关着,岳父敲了敲门:“立立,你姐和姐夫来看你了。”

没动静。

岳母又哭起来:“从昨天开始就没声音了,敲门也不应……”

“撞开。”我说。

岳父愣了一下,然后开始撞门。老式木门不结实,撞了几下就开了。

房间里窗帘拉着,很暗。林立躺在床上,盖着被子,脸朝着墙。

“立立?”林梅走过去,声音发颤。

林立没反应。

岳母扑到床边,掀开被子。林立穿着衣服躺在床上,眼睛闭着,脸色苍白。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还有半包饼干。

我走过去,拿起饼干看了看,又放回去。杯子里的水是满的。

“送医院吧。”我说。

“不行!”岳父突然吼了一声,“送医院这事就闹大了!左邻右舍都知道了,立立以后还怎么做人?”

“那怎么办?就这么看着?”我看着岳父。

岳母突然抓住我的手:“建国,你答应了?你答应把房子给立立了?他要是知道,肯定就起来了!”

我抽出手:“妈,房子我不能给。”

“你!”岳母指着我,手指发抖,“你是要逼死我们全家啊!”

林梅蹲在床边哭。岳父喘着粗气,眼睛通红。房间里那股怪味更重了,像是食物馊掉的味道,还混杂着汗味和别的什么。

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下午的阳光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飞舞。我看见林立眼皮动了动。

“行了,别装了。”我说。

床上的人没动。

“林立,我知道你醒着。”我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床头那饼干是你昨晚吃的吧?水也是新倒的。绝食七天?你真有那毅力,早不是今天这样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林立睁开了眼睛。

他慢慢坐起来,靠着床头,看着我,脸上没什么表情。岳母愣住了,岳父也愣住了,只有林梅还蹲在那里哭,没注意到。

“姐夫,厉害啊。”林立扯了扯嘴角,“怎么发现的?”

“饼干渣。”我说,“你嘴边有饼干渣。”

林立抬手擦了擦嘴,笑了:“观察挺仔细。行,我也不演了。姐夫,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那房子,你给还是不给?”

“不给。”

“就为了你那丫头?”

“那是她的东西。”

林立点点头,从床上下来,腿有点软,晃了一下。岳母赶紧扶住他:“立立,你真没事?要不要吃点东西?”

“妈,我不饿。”林立推开岳母,走到我面前。他比我矮半头,得仰着脸看我:“姐夫,你要是不给,我就继续‘绝食’。不过下次,我可能就动真格的了。你说,我要真在自己家里饿出个好歹,外面人会怎么说你?逼死小舅子的姐夫?你名声要不要了?”

“立立!”林梅站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弟弟,“你怎么能这样说话?”

“姐,你别插嘴。”林立盯着我,“姐夫,我知道你心疼苗苗。但你想过没有,苗苗是个女孩,早晚要嫁人。那房子给她,最后还不是便宜了外人?我是你小舅子,是自家人。房子给我,我记你一辈子好。将来爸妈老了,我给爸妈养老送终,不也是替你分担吗?”

我说:“林立,你今年三十三了。开奶茶店赔的钱,是爸妈的退休金。买车的首付,是爸妈的养老钱。现在要结婚,又盯上我爸妈留给孙女的房子。你是没手还是没脚,自己挣不来一套房?”

林立脸色变了。

岳母冲过来推我:“陈建国你说什么呢!立立是你弟弟!”

“他不是我弟弟。”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她的手,“我姓陈,他姓林。我爸妈只有我一个儿子,我没弟弟。”

这句话像捅了马蜂窝。

岳父冲过来要动手,被林梅拦住了。岳母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林立冷笑着看我,那眼神,像看一个仇人。

“行,你有种。”林立说,“那咱们就耗着。看谁耗得过谁。”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扔在床上。

“这什么?”林立问。

“实验小学那套房子的钥匙。”我说,“你不是要吗?自己去看看。看完了,咱们再谈。”

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梅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岳母止住了哭声。岳父的手停在半空中。

林立盯着那串钥匙,又盯着我,眼神里全是怀疑。

“真的假的?”

“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我说,“看完了,明天这个时候,来我家。咱们把话说清楚。”

说完,我转身往外走。林梅追出来:“建国,你等等……”

“你自己回去吧。”我没回头,“我去接苗苗,今晚住我妈那。”

“建国!”

我没理她,下了楼。楼道里很暗,声控灯坏了,我摸黑往下走,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回响。

我没去接苗苗,也没去我妈那。我去了一家小酒馆,一个人坐角落里,点了两个菜,一瓶白酒。

酒馆老板认识我,过来打招呼:“陈哥,一个人喝闷酒?”

“嗯。”

“跟嫂子吵架了?”

我没说话,倒了杯酒,一口闷下去。酒很辣,从喉咙烧到胃里。

老板识趣地走开了。

我喝着酒,脑子里一片空白。那串钥匙是我故意带的,本来是想去那套房子里拿点东西——我爸留下的一本相册,放在那边书柜里。没想到用在了这里。

手机一直在震,是林梅打来的。我按了静音,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喝完一瓶,我又要了一瓶。老板劝我:“陈哥,少喝点,伤身。”

我说没事,我有数。

其实没数。我酒量一般,两瓶白酒下去,整个人都飘了。但脑子却异常清醒,清醒得可怕。

我想起十二年前,跟林梅结婚那天。她穿着红色旗袍,笑得特别好看。敬酒时,她小声跟我说:“建国,我会对你好的。”

我想起苗苗出生那天,我在产房外等了一夜。护士抱出来说“是个千金”时,我手都是抖的。那么小的一团,脸红红的,闭着眼睛。

我想起我爸查出肺癌那天,我在医院走廊里蹲着,头埋进膝盖。林梅抱着我,说:“会好的,爸会好的。”

但她没说她弟弟。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可能是林立第一次开口借钱,说想开奶茶店。林梅说:“他就借五万,周转开了就还。”

可能是林立第二次借钱,说奶茶店赔了,欠了供应商钱。林梅说:“爸妈把退休金都给他了,咱们也帮点吧,就三万。”

可能是林立说要买车开网约车,林梅说:“爸妈那点钱不够首付,咱们添点,就八万。”

可能是无数个晚上,她接着她妈的电话,嗯嗯啊啊地应着,然后转头看我,眼神里有愧疚,有哀求,有疲惫。

我说过,那是最后一次。

但永远有下一次。

酒馆打烊了,老板扶我出来,帮我叫了代驾。我说了实验小学的地址。

那套老破小在五楼,没电梯。我爬上去,钥匙插了好几次才插进锁孔。门开了,一股灰尘的味道。

我没开灯,摸黑进去,倒在沙发上。沙发是我爸妈以前住的,海绵塌了,硌得慌。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地上白晃晃的一片。我盯着天花板,上面有雨水渗过的痕迹,黄黄的,像地图。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短信。林梅发的:“建国,你在哪?苗苗找你。”

我回:“今晚不回去了。”

然后关机。

第二天早上,我被阳光晃醒。头疼得厉害,口干舌燥。我爬起来,在屋里转了一圈。

六十平米,两室一厅,小得转不开身。客厅放张沙发、一张餐桌就满了。两个卧室,一个稍大,一个只能放张单人床。厨房是长条形的,一个人站进去刚好。卫生间小得洗澡时胳膊都能碰到墙。

但窗户朝南,阳光很好。楼下就是实验小学的操场,能听见孩子们跑步喊口号的声音。

我爸当年说:“这房子旧是旧,小是小,但位置好。实验小学是重点,多少家长挤破头想进来。咱们苗苗有福气,生下来就有这福气。”

我妈说:“以后苗苗在这上学,咱们来接送,多好。”

我爸走之前,最后一次来这里,摸着墙说:“这墙得重新刷,等苗苗上学了,刷个粉色的,小姑娘喜欢。”

墙还是原来那个颜色,灰扑扑的。

我在屋里坐到中午,然后去楼下吃了碗面。老板娘认识我:“小陈,好久没来了。”

“嗯,忙。”

“你爸的事……节哀。”老板娘叹口气,“多好的人啊,说没就没了。”

我点点头,低头吃面。

下午,我回家换了身衣服。林梅不在,苗苗去上学了。屋里收拾过,很干净。餐桌上压着张纸条:“我带爸妈去医院了,立立低血糖晕倒了。锅里有粥,你自己热热。”

我没动那锅粥,洗了把脸,出门了。

傍晚六点,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外面站着一大家子人。岳父岳母,林立,林梅。林立脸色确实不好,走路有点飘,但绝不像饿了七天的人。林梅扶着他,眼睛肿得跟桃子似的。

“进来吧。”我说。

他们鱼贯而入。岳父岳母坐在沙发上,林立坐在另一边,林梅站在中间,看看我,又看看她爸妈。

“坐。”我对林梅说。

她慢慢坐下,手放在膝盖上,紧紧攥着。

我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岳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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