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有这么一个男人,和烈士刘胡兰订过婚又和平退婚,本来两人再无牵扯。可刘胡兰牺牲后,他愣是花了整整十七年,一路追着不放要讨一个公道,哪怕一次次石沉大海,也没放弃,就为了把藏在村里十几年的叛徒揪出来,还给烈士该有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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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得从上世纪四十年代的山西文水云周西村说起。陈德邻比刘胡兰大四岁,两家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居,小伙子思想进步,很早就入了党在外参加抗日工作。1946年春天,陈德邻他爹没提前跟儿子商量,就托人去刘家提了亲,双方家长都满意,很快就定下了这门婚事。
那时候陈德邻在外已经谈了对象,得知消息立马赶回村找刘胡兰说清实情。换做别人说不定又哭又闹,可刘胡兰啥也没说,安安静静点了头同意退婚,还把陈家的聘礼原封不动退了回去。后来陈德邻结婚,她还大大方方去喝了喜酒,一点尴尬别扭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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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刘胡兰一心扑在革命工作上,十四岁就成了中共预备党员,工作干得比不少大人都出彩。后来她负责照顾负伤养病的晋中军区连长王本固,日子久了两人互生情愫,订了婚约定革命胜利就结婚。谁也没想到,这一别就是永别。
1946年底,阎锡山部队开始疯狂报复,云周西村的干部大多转移上山,刘胡兰说自己熟悉当地情况,坚持留下来继续工作。1947年1月,敌人包围了村子,刘胡兰来不及转移不幸被捕,最后面对铡刀毫不畏惧,牺牲的时候还不满十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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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胡兰牺牲的消息传到陈德邻耳朵里,他整整三天没怎么说话,心里堵得慌。没多久他悄悄潜回村子打听内情,一下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当初一起被敌人抓走的四个人,两个被打成重伤才放回来,石五则和张生儿却轻轻松松回了村,这里头肯定有鬼。
这个疑点,陈德邻压在心底,跟着部队南下,一压就是五年。1952年冬天,他在湖南永顺的礼堂看电影《刘胡兰》,看完整个人都坐不住了。银幕上居然把他亲三舅,也就是一同牺牲的石三槐,塑造成了出卖刘胡兰的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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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德邻太清楚三舅的为人,那是硬骨头的地下交通员,死在敌人铡刀下的烈士,怎么能平白蒙冤?他当场写信给编剧问线索来源,编剧回信说是村里老人口述的。顺着线索一点点往下摸,所有疑点最后都汇集到了同一个人身上,那就是当年平安回村的石五则。
1957年夏天,已经在湖南吉首县委组织部工作的陈德邻,专门抽时间回到了阔别多年的老家。他挨家挨户找知情人问话,找当年的老人,找当年一同被捕的张生儿,找牺牲战士石六儿的妹妹石玉贞。
张生儿一开始什么都不肯说,被陈德邻反复追问开导,犹豫了很久才低下头说出了真相。石玉贞也佐证了这件事,说当年她去给哥哥送饭,早就听过石五则出卖同志的风声。所有证据凑到一起,出卖刘胡兰的真凶已经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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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德邻把收集到的证据整理成八份申诉材料,分别寄给了中共中央华北局、共青团中央、山西省委等多个部门,自己还留了一份存档。材料寄出去之后石沉大海,一点回音都没有,他也没灰心,接着写接着催,从来没说过放弃。
一直到1958年下半年,中共中央华北局终于过问了这件案子,专门成立了专案组彻查。这个沉了十几年的案子,终于有人认认真真开始调查。可案子推进得很慢,材料转到地方之后被搁置了好一阵子,一直没动静。
1959年8月,专案组专门派人赶到湖南找陈德邻,带来了决定性的新证据。原来早在1951年,被捕的阎军军官就已经在口供里供出了石五则,只是一直没对上线索。两边的线索一汇合,整个案子就完全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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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年九月,陈德邻被调回文水,住在刘胡兰纪念馆协助专案组工作了将近一个月。外头是陈德邻十几年走访收集来的民间证词,里头是被俘阎军的口供,两个方向的证据,都指向了同一个人石五则。没多久文水县公安局就正式逮捕了藏了十六年的石五则。
在大量证据面前,石五则终于交代了全部罪行。他本来是云周西村最早入党的三个人之一,后来因为包庇地主被开除党籍撤了职,心怀怨恨就投靠了敌人。当年抓走他们四个的时候,他把刘胡兰和其他同志的信息全说了出去,换了自己的自由,其他人全落了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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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3年2月14日,云周西村的公审台下挤满了人,附近村子的乡亲都赶了过来,就等着看叛徒伏法。石五则被押上台宣判,一声枪响之后,这个藏了十六年的叛徒终于倒了下去。陈德邻站在人群里,望着刑场沉默了很久,十七年的坚持,终于有了结果。
后来记者采访陈德邻,问他为啥非要花十七年做这件事。他说理由很简单,我不能容忍好友牺牲得不明不白,也不能容忍无辜的人蒙冤受屈。就这么朴素的一句话,撑着他走了整整十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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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9月3日,抗战胜利70周年阅兵式上,八十八高龄的陈德邻作为抗战老兵,坐在花车上驶过天安门广场,胸前的勋章在阳光下亮得晃眼。这时候距离刘胡兰牺牲,已经过去整整六十八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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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说历史会记住一切,可历史不会自动还原真相。就是这么一个普通的老人,靠着一口不服输的气,花了半辈子把真相从灰尘里挖出来,该清白的还了清白,该伏法的终于伏法。这份坚持,放到今天看依然让人肃然起敬。
参考资料:人民网 《刘胡兰等七烈士是被谁出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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