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一点,窗外雷声滚滚,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夜空,瞬间将客厅照得如同白昼。林熙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心脏狂跳不止,汗水浸透了睡衣。她顾不得擦汗,下意识地赤脚冲向客厅的角落——那里供奉着她半年前花重金请回来的那尊白玉观音像。
就在她手刚触碰到供桌边缘的那一刻,“啪”的一声脆响,在死寂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并不是佛像碎了,而是供桌旁那个平日里无论如何都摆放得稳稳当当的长明灯,竟然在没有任何外力触碰的情况下,自己翻倒在地,灯油泼洒了一地,差点引燃了旁边的经书。林熙看着这一地狼藉,浑身冰凉。那已经是这周发生的第三件怪事了,第一件是丈夫老陈谈了半年的大单子突然莫名其妙被人截胡,第二件是乖巧懂事的儿子在学校突然和同学打架打破了头。
“难道真的是我供奉的方式不对?还是像婆婆说的,我不该把佛请回家?”林熙瘫坐在地板上,看着那一脸慈悲却在阴影中显得有些模糊的佛像,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她本是为了求家宅平安、财运亨通才设的这个佛堂,可自从佛像进门,这个家不仅没有好转,反而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阴霾笼罩,争吵不断,霉运连连。
那一夜,林熙再也无法入睡。天刚蒙蒙亮,她便收拾了一番,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驱车前往百里之外的云隐寺。她听说那里有一位早已闭关的高僧智空法师,近日偶尔会见有缘人。她必须要问个明白,为什么满心虔诚,换来的却是家宅不宁?
云隐寺在深山之中,雾气缭绕。林熙心急如焚,在那棵千年的银杏树下足足站了三个小时,直到双腿发麻,才看到一位身着灰布僧袍、眉毛花白的老僧缓缓走来。老僧并没有看她,只是低头扫着地上的落叶,每一扫帚下去,都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让林熙原本躁动不安的心,莫名地沉静了几分。
“师父……”林熙忍不住开口,声音沙哑,“弟子家里供了佛,可日子却越过越苦,求师父指点迷津。”
智空法师手中的扫帚停了下来,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清亮如孩童,却又深邃如古井,仿佛能一眼看穿林熙的灵魂。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施主,你家的佛,是不是在这三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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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颤抖着声音说:“师父,您……您怎么知道?”
智空法师轻叹一声,放下扫帚,示意林熙到旁边的石凳坐下。山风拂过,带着一丝凉意。
“佛在心中,本无定所。但若要请像入宅,便是请了一份庄严与恭敬。若是位置不对,不仅无法感应佛菩萨的加持,反而会因为气场冲撞,招来祸患。”智空法师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惊雷,“施主,你且听好,家里供佛,有三个位置是绝对的禁区。若是放了,轻则破财伤身,重则家散人离。”
林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急切地问:“是哪三个位置?”
“第一,不可置于阳台、窗边等悬空露天之处。”
智空法师目光如炬,盯着林熙,“施主,你当初为了让佛像‘吸取天地精华’,是不是特意将供桌设在了家里的阳台上,或者正对着大开的窗户?”
林熙羞愧地低下了头。确实,她为了图个“亮堂”,把佛像安放在了封闭阳台上,觉得那里阳光最好。
法师接着说道:“阳台者,风吹日晒。佛本清净,喜静不喜动。你将佛像置于此处,终日受烈日暴晒、风雨侵蚀,甚至还要忍受窗外嘈杂的车马喧嚣。这哪里是供佛?再者,阳台常用来晾晒衣物,甚至是内衣裤,此乃大不敬。佛前飘荡着污秽之物,护法善神怎会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