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百亿并购庆功宴,宾客满座,觥筹交错,林家正处于最风光的时刻。
水晶灯下,妻子林晴当着全场数百位合作方、股东、媒体的面,亲手牵起男秘书方朗的手,扬声宣布:"我爱的人,从来都是他。"
全场死寂。
目光齐刷刷落在主位上的丈夫沈砚身上。
沈砚缓缓放下酒杯,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咬得清晰:"离婚吧。今晚过后,我保证你家公司就会破产。"
这句话,究竟是一个被羞辱男人的激愤之词,还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终局宣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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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不对等。
十年前,沈砚出身普通,以技术入股形式进入林家产业。那时林家的智能制造业务刚起步,急需技术支撑,沈砚手里握着三项核心专利,林父看中了这点,主动提出联姻。
婚礼办得很体面,五星级酒店,三百多位宾客,司仪把沈砚和林晴的爱情故事说得天花乱坠。但只有沈砚自己知道,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笔交易。
新婚当晚,林父把沈砚叫到书房,递给他一份补充协议。
"小沈,咱们是一家人了,有些话我就直说了。"林父点了支烟,"你的技术专利转到公司名下,股权的事,按这份协议走。"
沈砚接过文件,仔细看完,心里一沉。协议上写的股权比例,比当初口头承诺的少了一大半。
"林伯,这和之前说的不一样。"
林父弹了弹烟灰:"小沈,你要明白,公司是林家的,技术只是一部分。你现在是林家女婿了,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沈砚看着那份协议,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还是签了字。
那晚他回到新房,林晴已经睡了。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城市的夜景,第一次感受到了"不对等"的滋味。
婚后的日子,这种不对等感越来越强烈。
林晴个性强势,习惯在外人面前压制沈砚。公司会议上,她当着所有高管的面纠正他的发言:"这个方案不行,重做。"合作方饭局上,她打断他的敬酒:"你坐下,我来说。"
有一次,沈砚提出一个技术改进方案,能节省至少三成的生产成本。他在会上讲了半小时,PPT做了五十多页。
林晴听完,只说了一句话:"这个方案风险太大,暂时不考虑。"
沈砚愣了一下:"林总,我已经做过三次模拟测试,数据都很稳定..."
"我说不考虑就不考虑。"林晴打断他,转向其他高管,"下一个议题。"
会议结束后,一位老员工私下安慰沈砚:"沈工,林总就这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沈砚笑了笑:"没事,习惯了。"
但他回到办公室,把那份方案锁进了抽屉最深处。
沈砚埋头做业务,林晴掌管公司对外关系,两人分工明确,情感却越来越远。晚上回家,两人能说上话的时间不超过十分钟。周末林晴要么在公司加班,要么出去应酬,家对她来说,只是个睡觉的地方。
朋友私下问过他:"你就这么受着?"
沈砚笑了笑:"忍着呢。"
朋友摇摇头:"老沈,你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再看看吧。"沈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再多说。
但他忍耐时的眼神,平静得有点反常。那种平静不是妥协,更像是在等待什么。
婚后第三年,沈砚负责的生产线改造项目为公司节省了两个亿的成本。这个项目他带着团队干了整整八个月,每天工作到凌晨,图纸改了几十版。
庆功会上,林父拍着他的肩膀说:"不错,继续干。"林晴坐在旁边,连眼皮都没抬,一直在看手机。
散会后,沈砚收拾资料,听见林晴在跟人打电话:"对,项目是做成了,但成本还是有点高,下次要压一压。"
沈砚的手顿了一下,继续收拾东西。
第五年,沈砚主导的新产品线打开了海外市场,为公司带来第一笔千万级订单。这条产品线是他熬了无数个通宵研发出来的,从设计到量产,每个环节都是他亲自盯着。
林晴在股东会上汇报时,只提了一句"技术团队表现尚可",然后把功劳归到自己的市场战略上。
"这次能拿下海外订单,主要是我们前期的市场调研做得扎实,精准定位了客户需求。"她在台上侃侃而谈,PPT上密密麻麻都是市场数据。
沈砚在台下听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三下,没说话。
会后,有股东问他:"沈工,这次产品研发你们团队很辛苦吧?"
"应该的。"沈砚说。
"听说你连续几个月都睡在公司?"
"项目紧,没办法。"
股东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干,公司不会亏待你的。"
沈砚笑着点点头,心里却很清楚,所谓的"不会亏待",不过是一句空话。
第八年,公司内部重组,林晴提议把沈砚负责的研发部门并入生产部,理由是"优化管理流程"。实际上,这意味着沈砚被架空了。
那次股东会上,林父主持,林晴提出重组方案。
"研发和生产本就该一体化管理,现在分开,沟通成本太高。"林晴拿出一份详细的重组计划,"我建议把研发部并入生产部,由生产部总监统一管理。"
有股东问:"那沈工呢?"
林晴顿了顿:"沈砚可以担任技术顾问,专注于核心技术攻关。"
技术顾问,听起来体面,实际上就是被边缘化了。
沈砚坐在会议桌旁,听着林晴说完整个方案,一句话都没说。
林父看向他:"小沈,你有什么意见?"
"没有。"沈砚说,"我服从公司安排。"
林父满意地点点头:"那就这么定了。"
那天晚上,沈砚回到家,坐在书房里到天亮。他打开电脑,调出那份十年前签署的入股协议,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他照常上班,照常开会,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林父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满意:"识时务。"
但没人注意到,从那天起,沈砚每晚都会在办公室待到很晚。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在看什么,没人知道。
办公室的保安每天凌晨巡逻时,都会看见沈砚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沈工又在加班啊。"保安感叹。
"是啊,这么多年了,他一直都这么拼。"
保安不知道的是,沈砚在电脑前看的,不是技术图纸,而是林家这些年所有的财务报表、合同文件、项目资料。
他一页一页地翻,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核对,从公司成立到现在,每一笔账,每一个项目,他都仔细梳理了一遍。
十年的时间,他把林家从里到外看得清清楚楚。
02
男秘书方朗的出现,是在两年前。
那时林家刚完成B轮融资,拿到了十五个亿的投资,估值翻了三倍。林晴需要一个贴身助理处理越来越多的商务事务,人力部门发出了招聘信息。
方朗的简历很漂亮,名校MBA,有过三年咨询公司经验,面试时回答问题滴水不漏。
招聘会上,人力总监推荐了另一位资历更深的候选人。那位候选人有八年工作经验,做过两家上市公司的高管助理,推荐信写得很漂亮。
"林总,我建议录用这位,经验更丰富,而且很稳重。"人力总监说。
林晴翻着方朗的简历,看了很久:"我看人很准,就他了。"
"可是..."
"就这么定了。"林晴合上文件夹,"让他明天来报到。"
方朗入职那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年轻。
他先去人力部门办入职手续,然后被带到林晴的办公室。
"林总,您好,我是方朗。"他伸出手,笑容得体。
林晴和他握了握手:"以后你就跟着我,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
"好的,林总。"
从那天起,方朗就成了林晴的影子。
方朗确实能干。他年轻、细心、对林晴百依百顺,从商务行程到咖啡口味,每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林晴喜欢喝美式咖啡,不加糖不加奶,温度要85度。方朗第一次送咖啡时,温度刚刚好。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温度?"林晴有些意外。
"我观察了您喝咖啡的习惯,您通常拿到咖啡后会先放一会儿,所以我猜您不喜欢太烫的。"方朗说。
林晴笑了:"挺细心。"
方朗做事很有分寸,话不多,但总能在关键时刻帮上忙。林晴要见的客户,他会提前把对方的背景资料整理好;林晴要参加的会议,他会提前把相关文件打印出来,按顺序装订好;林晴要出差,他会提前订好机票酒店,连天气情况都会标注清楚。
林晴越来越依赖他,开始带着他频繁出差,去见投资人、谈合作、参加论坛。
两个月后,公司年会上,林晴当着所有员工的面表扬方朗:"新人里,方朗的表现最出色,大家要向他学习。"
方朗站起来鞠躬:"谢谢林总栽培。"
台下响起掌声,但有些老员工的眼神有些复杂。
年会结束后,茶水间里开始有人议论。
"你看林总最近带着方秘书,去哪儿都形影不离。"
"可不是,上次去S市出差,两个人住同一家酒店,房间还是挨着的。"
"嘘,小声点,被听到就完了。"
这些议论传得很快,但没人敢当面说。林晴在公司说一不二,得罪她的人,基本都没什么好下场。
沈砚也听到了些风声。但他什么都没说,照常上班,照常开会,照常在办公室待到深夜。
有一次,公司聚餐,几个老员工喝多了,话也多了起来。
"老沈,你也不管管?"一个技术部的老同事说。
"管什么?"沈砚给他倒了杯茶。
"你心里明白。"
沈砚笑了笑:"我管不了,也不想管。"
"你就这么认了?"
"认不认的,有区别吗?"沈砚端起茶杯,"喝茶,醒醒酒。"
那位同事看着他,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一次深夜,沈砚在办公室处理文件,听到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方朗替林晴取外套,两人从会议室出来。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整层楼只有会议室还亮着灯。
三个人在走廊里碰面。
沈砚和方朗对视了三秒,谁也没说话。
方朗的眼神有些闪躲,率先低下头,快步离开。林晴瞥了沈砚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向电梯。
电梯门打开,她走了进去,门慢慢合上,彻底隔绝了两个人。
沈砚站在走廊里,看着电梯的数字一层一层往下跳,最后停在了一楼。
他回到办公室,继续处理文件。电脑屏幕上,是一份财务报表,密密麻麻的数字。他盯着那些数字,看了很久,然后在键盘上敲下一串命令,保存,关机。
办公室的灯熄灭了,只剩窗外城市的灯火。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年多。林晴和方朗越来越不避讳,一起出入高档餐厅,一起参加行业酒会,甚至有几次被拍到同乘一辆车回公司。
有一次,沈砚在公司停车场看见林晴的车,方朗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两人在说着什么,林晴笑得很开心。
沈砚路过时,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上了自己的车,发动引擎,离开。
后视镜里,那辆车还停在原地,林晴和方朗还在说话。
林父对此心知肚明,但他没有阻止。
有一次,林父的老朋友私下提醒他:"老林,你女儿和那个秘书的事,外面都传遍了。"
林父喝了口茶:"传就传呗,小沈那个人,没什么用了。"
"可是当初你们不是说好了..."
"说好什么?"林父打断他,"技术专利都转到公司了,股权也稀释得差不多了,留着他,不过是顾及十年情面。"
"那你打算怎么办?"
林父笑了笑:"看他自己识不识相吧。"
在林父眼里,沈砚早已不重要了。当初看中他的技术,现在技术已经到手了,沈砚的价值也就没了。
沈砚像个局外人,在这场婚姻里越来越透明。
公司开会,他的意见经常被忽略;部门聚餐,没人主动和他说话;年底评优,他连提名都没有。
但他依然每晚加班到深夜,依然在股东会上一言不发,依然在被羞辱时保持那种反常的平静。
同事们私下议论:"沈工这人,心理素质真好。"
"可不是,换我早受不了了。"
"他大概是想着反正有林家的钱拿,忍忍就过去了。"
"也是,软饭吃得这么安心,也算本事。"
这些话传到沈砚耳朵里,他从来不辩解,只是继续做自己的事。
但如果有人仔细观察,会发现他办公室的灯,越来越晚才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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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庆功宴前夜的异常,从三天前就开始了。
百亿并购案成功,林家拿下了行业内最大竞争对手的核心资产,一跃成为细分领域的龙头企业。
这笔并购谈了整整一年,林晴亲自主导,前前后后见了几十轮,最后以一百零八亿的价格拿下。
林父决定大摆庆功宴,邀请全行业重量级人物出席,要让所有人看看林家的实力。
"这次庆功宴要办得风风光光的,我要让整个行业都知道,林家现在是龙头。"林父在家族会议上说。
"爸,您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林晴翻着手里的宾客名单,"行业内排得上号的,基本都请到了。"
"沈砚那边呢?"林父问。
"他?随便安排个位置就行。"林晴语气很随意。
林父点点头:"也是,他现在也帮不上什么忙。"
宴会前三天,沈砚连续深夜未归。
第一天晚上,沈砚对林晴说:"我这几天要处理点事,可能回来得晚。"
林晴头也不抬:"随便。"
第一晚,沈砚去了城东的一家私人会所,见的是老郑。
老郑是林父的多年老友,也是林家最大的单一股东,持股28%。他和林父一起创业,一起打拼,是林家的元老级人物。
"小沈,这么晚约我出来,有什么事?"老郑问。
沈砚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郑叔,有些事我觉得您应该知道。"
"什么事?"
"关于这次并购案的。"沈砚把文件推到老郑面前,"这是我整理的财务数据,您看看。"
老郑戴上老花镜,仔细翻阅。文件足足有两百页,每一页都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分析。
看完第一章,老郑的眉头就皱起来了。
看到第三章,他的脸色变了。
看完整份文件,他摘下眼镜,沉默了很久。
"小沈,你这些数据是从哪儿来的?"
"我在公司十年,负责过所有核心生产线的技术对接。被并购方的那几条生产线,我三年前去做过技术评估,数据我都留着。"
"你确定这些数据是真的?"
"我用我的职业生涯担保。"沈砚看着老郑,"郑叔,这次并购案的资产评估,至少虚高了四成。"
老郑的手微微发抖:"林国栋这个老东西..."
"郑叔,您自己判断。"沈砚站起身,"这份文件我留给您,您考虑清楚再做决定。"
老郑送沈砚到门口:"小沈,这些年你受委屈了。"
沈砚笑了笑,没说话,转身离开。
第二晚,沈砚见的是C轮融资的领投方代表。
对方是个四十多岁的职业经理人,姓陈,在投资圈很有名气。
"沈先生,您约我见面,是有什么事吗?"陈总问。
沈砚拿出第二份文件:"陈总,这是关于林家这次并购案的详细分析,我想您应该看看。"
陈总接过文件,边看边皱眉。
"沈先生,如果这些数据属实,那林家这次并购..."
"会触发投资协议里的退出条款。"沈砚说,"重大欺诈行为,投资方有权立即退出并要求赔偿。"
陈总合上文件:"沈先生,您这是要..."
"我只是把真相告诉您。"沈砚打断他,"至于怎么做,是您的自由。"
陈总看着沈砚,眼神复杂:"您在林家十年,为什么现在才说?"
"因为现在是最好的时机。"沈砚说。
第三晚,沈砚见的是一家投资基金的合伙人。
对方比较年轻,三十出头,海归背景,做事风格很激进。
"沈工,听说林家这次并购案有问题?"年轻的合伙人开门见山。
"您消息很灵通。"沈砚把第三份文件递过去。
合伙人翻了几页,拍了桌子:"林国栋这是把我们当傻子耍!"
"您看完再做判断。"
合伙人用了半小时看完整份文件,越看脸色越难看。
"沈工,您这份报告如果公开,林家就完了。"
"我知道。"
"您想要什么?"
"我只想要一个公道。"沈砚站起身,"合同是怎么签的,就怎么履行。林家如果有问题,您就按合同办事。"
"我明白了。"合伙人也站起来,"沈工,这次多谢您。"
三个晚上,沈砚见了三位股东,带去了三份一模一样的报告。
林晴以为他在处理并购案的收尾事务,不以为意。她忙着和方朗筹备庆功宴,从宾客名单到座位安排,每个细节都要亲自过目。
"方朗,媒体那边都联系好了吗?"
"林总,都安排好了,到时候会有十几家财经媒体到场。"
"很好,这次庆功宴,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林家的实力。"
"林总,那沈工那边..."方朗欲言又止。
"他?"林晴冷笑一声,"安排个角落的位置就行,别让他碍眼。"
宴会前一晚,林晴与方朗在公司密谈至凌晨。
两人在会议室里讨论着什么,声音压得很低。保洁阿姨推门进来收垃圾,看见两人坐得很近,林晴的手搭在方朗的手背上。
"林总,您说庆功宴结束后,我们是不是该..."方朗的话说到一半。
"该什么?"林晴问。
"该公开了。"方朗握住她的手,"我不想再偷偷摸摸的。"
林晴沉默了一会儿:"再等等,我要挑个合适的时机。"
"那庆功宴上呢?全行业的人都在,多好的机会。"
"你疯了?那么多人..."
"就是因为人多,才有意义。"方朗看着她,"林总,您不会是还在顾忌沈砚吧?"
"他?"林晴嗤笑一声,"我顾忌他什么?"
"那就这么定了。"方朗说,"庆功宴上,我们当着所有人的面公开。"
林晴想了想,点了点头:"也好,早晚都要说的,不如趁这个机会。"
就在这时,保洁阿姨推门进来。
看见两人亲密的样子,阿姨吓了一跳,赶紧退出去,连垃圾都忘了收。
第二天,这件事悄悄在公司传开了。
"你听说了吗?保洁阿姨昨晚看见林总和方秘书..."
"真的假的?我早就觉得他们不对劲。"
"这下有好戏看了,沈工那边怎么办?"
"能怎么办?还能翻天不成?"
那天下午,沈砚收到了一条短信。
短信是老郑发来的,只有四个字:"我同意了。"
沈砚看完后,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沉默了很久。
同事从他办公室经过,透过玻璃门看见他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晚上十点,沈砚拨出了一个电话。
"喂,周律师吗?我是沈砚。"
"沈先生,有什么吩咐?"
"明天庆功宴结束后,准备启动程序。"
"明白,文件我都准备好了。"
"辛苦了。"
沈砚挂断电话,又拨出了第二个。
"老郑吗?是我。"
"小沈,明天的事,真的要这么做?"
"没有回头路了。"沈砚说,"明天庆功宴结束后,麻烦您配合一下。"
"好,我知道了。"老郑叹了口气,"小沈,这些年委屈你了。"
沈砚挂断电话,收拾东西,关掉办公室的灯,离开了公司。
那晚的月亮很亮,照在空荡荡的办公楼上,倒映出一种萧瑟的寂静。
他站在楼下,抬头看着那栋他工作了十年的大楼,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十年了。
从今晚开始,一切都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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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庆功宴设在城里最豪华的酒店。
宴会厅里人声鼎沸,觥筹交错,水晶灯把整个空间照得金碧辉煌。来宾们穿着考究,端着酒杯,聊着生意和未来。
林父穿着定制西装,红光满面,频频举杯敬酒,脸上的志得意满藏都藏不住。
"感谢各位多年来的支持,今天这个并购案,标志着林家进入了新的阶段。"他的声音洪亮,在宴会厅里回荡。
台下掌声雷动。
"这次并购,我们拿下了最大竞争对手的核心资产,产能翻了三倍,市场份额提升到了行业第一。"林父举起酒杯,"未来,林家只会越来越好!"
"林总威武!"有人起哄。
"林总,祝您生意兴隆!"
林父笑得合不拢嘴,一桌一桌地敬酒。
沈砚坐在主桌的角落,端着一杯酒,安静地听着。他今晚穿了一套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显得格外冷静。
林晴今晚是全场焦点,一袭红色礼服,妆容精致,在宾客间穿梭,笑容得体。方朗跟在她身后,帮她拿着手包,递着名片,像个贴心的助手。
"林总,恭喜恭喜,这次并购案做得漂亮!"一位合作方老总举杯。
"哪里哪里,还要多谢您的支持。"林晴和他碰杯。
"听说这次并购,您亲自谈的?"
"是的,前前后后一年多,总算有了结果。"
"林总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林晴笑得很开心,喝完酒,转身去招呼下一桌。
酒过三巡,气氛到了高潮。
林晴突然站了起来。
她走到台前,拿起话筒,向全场举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
"各位,今晚除了庆祝并购成功,我还有一件事要宣布。"林晴的声音清晰,带着一种刻意的高亢。
宴会厅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她开口。
林晴转身,伸出手,牵起了站在她身旁的方朗。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两人牵着的手上。
"我想告诉大家,我爱的人,从来都是他。"林晴的声音很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话音落下,现场瞬间凝固。
股东们面面相觑,合作方愣在原地,记者下意识举起了镜头。闪光灯啪啪作响,像无数道雷电劈在空气里。
"林总这是..."有人小声议论。
"她疯了吧,这种场合..."
"那沈砚怎么办?"
林父脸色铁青,但他没有出声阻止。他早就知情,也默许了这一切。在他看来,沈砚已经没有利用价值,换个更听话的女婿,对林家更有利。
林晴继续说:"这些年,是方朗陪我走过了最艰难的时刻,是他让我明白什么是真心。我今天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方朗,我爱你。"
方朗的脸有些红,但他握紧了林晴的手:"林总,我也爱你。"
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沈砚,等着看他崩溃、爆发、或者夺门而出。
沈砚只是缓缓放下酒杯,理了理袖口,抬起头,冷冷扫过全场。
"离婚吧。"他的声音很平静,"今晚过后,我保证你家公司就会破产。"
林晴轻蔑一笑:"就凭你?"
她的语气里满是不屑。
在她眼里,沈砚不过是个被架空的技术员,没钱没人脉,连股权都被稀释得所剩无几,拿什么让林家破产?
"沈砚,你说这种大话不觉得可笑吗?"
林晴嘲讽道,"你在林家这些年,吃的喝的用的,哪样不是林家给的?现在倒好,还学会威胁了?"
台下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这沈砚也太不识相了。"
"就是,吃软饭吃了十年,还有脸说这种话。"
林父拍了拍桌子,声音很重:"沈砚,你在这里待了十年,靠的是谁?今天说这种话,不觉得可笑吗?"
"靠的是谁?"沈砚看着林父,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林伯,您心里清楚。"
"你什么意思?"林父脸色一沉。
"没什么意思。"沈砚站起身,"就是提醒您一句,有些账,该算一算了。"
林父被他这话噎住了,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应。
林晴挽着方朗走到沈砚面前:"沈砚,我知道你心里不平衡,但这就是现实。你没本事,就别怪别人看不起你。"
"是吗?"沈砚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可怕,"那咱们走着瞧。"
"走着瞧就走着瞧,我倒要看看,你能翻出什么浪来。"林晴说。
沈砚没有再说话。
他扫了一眼林晴,又看了看方朗,最后把目光落在林父脸上。
"您会知道的。"
他转身,从容离场。
宴会厅的门在他身后关上,隔绝了所有的喧嚣。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回荡。
沈砚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周律师,按计划执行。"
"明白。"
挂断电话,沈砚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
电梯门打开,他走了进去,按下一楼。
电梯缓缓下降,数字一层一层跳动。
到达一楼,门打开,沈砚走出酒店。
外面的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带着一种释然的感觉。
他站在酒店门口,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十年了。
终于到了这一天。
沈砚离席后,宴会短暂陷入尴尬,但很快恢复了喧嚣。
林父端起酒杯,当众宣布:"诸位,公司未来将由林晴与方朗共同主持,请大家多多支持。"
掌声稀稀落落,但气氛总算缓和下来。
林晴和方朗相视一笑,继续招呼宾客。
就在这时,林晴的手机突然连续震动。
她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是公司财务总监发来的消息,短短几个字:"林总,C轮三家主要股东刚刚同时发来函件,要求提前退出。"
林晴以为是误会,立刻拨了过去。电话那边的声音很冷静:"林总,合同里有条款,若公司管理层出现重大信任危机,我方有权提前止损。今晚的事,我们都看到了。"
电话挂断。
林晴手还没放下,助理又跑过来,附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个字。
林晴猛地站起来,打翻了手边的酒杯,红酒泼了一桌。
"这不可能——"她声音都在抖,"这些股东,是谁联系的他们?!"
方朗凑过来,拿过她手里那份文件扫了一眼,脸色刷地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