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无儿无女,我每月寄3200生活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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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拆迁款打到账的那天,大伯林德顺颤着手,把一张银行卡塞进我的包里。

"晓芸,这钱是你的,我不要,我一个老头子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我还没来得及拒绝,站在旁边的赵建明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重:

"叔,这钱我们不能收。"

大伯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那张卡夹在我的包里,一百八十万,烫得我手心出了汗。

我不明白,八年,我每个月寄出去三千二百块,风雨不断,从来没想过图什么。大伯要给,为什么丈夫偏要拦?

我不知道,赵建明那时候,已经知道了一件我还不知道的事。



01

我父亲走的那年,我十二岁。

肝癌,确诊到去世,不到八个月。

那年冬天,家里的顶梁柱塌了,母亲一个人拉扯我和弟弟,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有时候米缸见底了,母亲去邻居家借半袋米,第二天还回去,来来去去,脸皮磨薄了,心也磨得没有棱角了。

大伯林德顺,是父亲的亲哥哥,比父亲大三岁。

父亲刚走那年,大伯三隔五地往我们家跑,有时候拎两斤猪肉,有时候扛半袋红薯,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是来坐一坐,陪母亲说说话,帮着劈几根柴。

他自己日子也不宽裕,老婆早年病逝,没有子女,就靠那几亩薄田撑着,但他从没说过一个"难"字,从没说过一句"我也不容易"。

我高中要交学费,家里凑不出来,是大伯拿了四百块钱,揣在口袋里走了三里路送过来,放在桌上,说:"读书的事不能耽误,钱的事不用你还,你爸走了,我这个当大伯的,管你这点事是应该的。"

我站在门口,接过那四百块,眼眶热了,没哭出来。

那四百块钱,我记了一辈子。

不是记那个数字,是记那个人走了三里路来送钱的那个动作,记他说"应该的"那三个字的语气——不是施舍,是真的觉得应该,是真的把我当自己的孩子一样在看。

出嫁那天,大伯坐在老宅院子里的那把旧木椅上,喝了一杯米酒,没说话,就是坐着,看着迎亲的队伍热热闹闹地在院子里转。

我上轿前,扭头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睛是红的,手里那个酒杯端着,没有再喝。

我在轿里坐定,脑子里一直是他那双红眼睛。

嫁给赵建明,是我自己选的。

他是省城工厂的车间主任,人踏实,不花哨,话不多,但说出来的话算数。我们认识三个月就定了,他妈说这孩子性子直,我觉得性子直的人好相处,就点了头。

婚后日子过得平顺,不富裕,但也不缺什么。赵建明工资不算高,我在超市做收银组长,两份收入合在一起,够家用,还能存点钱。

大伯那边,我每年过年必定回去,清明回去,平时也时不时打电话。

他一个人住在老宅,院子里种了些蔬菜,养了两只鸡,日子过得简单。每次打电话,他都说"好,挺好,你不用惦记我",但我听得出来,他说这话的时候,底气越来越不足——不是说话没力气,是那个"不用惦记"里头,有一种说不清楚的空。

年岁大了,地种不动了,鸡也懒得养了,院子里的菜越来越少。

那年冬天,我回去看他,进门一眼就看见灶台上那口锅,里面是一把挂面,煮了半锅,汤寡得看不见油花,旁边放了一碟咸菜,筷子搁在碗沿上,像是刚吃了一半,又没了胃口。

我站在那个灶台前,站了很久,什么都没说,出门的时候,去村里的小卖部买了些肉和菜,回来自己做,做了满满一桌,让大伯多吃了两碗饭。

吃完饭,我收拾碗筷,大伯坐在旁边,说:"你不用每次来都买这么多东西,费钱。"

我说:"大伯,您一个人住,要吃好,身体最重要。"

大伯没有再说话,低头摸了摸自己的手背,那双手上有很深的皱纹,有没洗净的泥土痕迹,老了,但还是硬朗的。

那天晚上,我回到省城,跟赵建明说了这件事。

"他一个月能花多少?"赵建明问。

"就是些柴米油盐,加上药,他腰不好,要买药,一个月估摸着要两千多,但他哪里有收入,就是吃老本,老本快吃光了。"

赵建明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就每个月给他寄点。"

"你不反对?"我问。

"他供过你读书,"赵建明说,"这不是反不反对的事,这是该做的事。"

我看着赵建明,那一刻觉得嫁对了人。

我们商量了一下,定了每个月三千二百块。不多,但够大伯把日子过得宽松一点,有肉吃,有药买,偶尔还能买件新衣服,过年的时候手里有点钱走动走动。

第一次汇款,是那年的三月五号。

大伯收到钱,当天就打电话来,在电话那头,说不了几句,就是反复说:"晓芸,你寄这么多,你自己也要节省,你们日子也不容易……"

"大伯,"我打断他,"你别说了,就是应该的,你每个月等着就行。"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大伯说了一个字:"好。"

那个"好"字,说得很轻,但我听见他的声音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像是一块压了很久的石头,终于放下来了。

从那以后,每个月的五号,雷打不动。

02

这一寄,就是八年。

八年里,我们家的日子也有紧的时候。

有一年赵建明所在的工厂接了个大订单,结果对方跑路,工资被拖了四个月,家里的存款见了底,孩子的学费差点凑不出来。

那段时间我下班就往兼职跑,做促销,发传单,什么来钱快做什么,累得两只脚肿了,晚上回家,脱了鞋,脚踝已经摁下去不弹起来了。

赵建明有一次开口说:"晓芸,今年是不是先把大伯那边停一个月?"

我没有立刻回答,想了一夜。

那一夜,我睡不着,脑子里转来转去,想的是大伯那个灶台上的半锅挂面,想的是那碟咸菜,想的是他说"不用惦记"那句话里头的那种空。

第二天早上,我跟赵建明说:"不停,我去借。"

赵建明看着我,过了一会儿,说:"行,我去想办法。"

那个月的五号,钱还是到账了,一分不少。

大伯不知道那段日子我们有多难,他只知道每个月五号那笔钱都会到,雷打不动。

那段最难的日子过了之后,我也没有跟大伯提起过,觉得没必要说,说了他要担心,担心了也帮不上忙,平白无故让他多一份挂念,不值当。

八年里,大伯的身体越来越差,腰椎的毛病加重了,有一年又查出了高血压,要长期吃药控制。

我每次回去,都给他多带点药,顺带把屋子里里外外收拾一遍,该修的修,该换的换。

有一次我换门窗,请了村里的师傅来做,大伯站在旁边看着,说:"晓芸,你花这钱干什么,这门还能用。"

我说:"大伯,这门缝这么大,冬天漏风,你腰不好,吹不得风的。"

大伯不说话了,低头看着地面,好一会儿,抬起头,说了一句:"你就是你爸的样子,跟你爸一模一样,顾人不顾自己。"

我扭过头去,没让他看见我的脸。

八年里,大伯从没问过我要钱,从没开口说日子难,从没跟我抱怨过任何事。

每次打电话,他问的都是我的事。

"孩子读书怎么样了?"

"赵建明身体好不好?"

"你超市那边最近忙不忙?"

问完了,他说:"好,那就好,你们好就行,我这边没事,你不用惦记。"

然后挂电话。

挂了之后,我有时候在想,他一个人在那个老宅里,把电话放下,然后做什么。是继续坐在那把木椅上,还是去院子里转一圈,还是就那么坐着,什么都不做,就是坐着。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那个老宅里,只有他一个人。

九十六个月,九十六个五号,那些钱,每一笔都到了,每一笔都踏实,从来没有断过。



03

拆迁的消息,是我从母亲那边听来的。

母亲在老家,消息灵,她打电话来说:"晓芸,你大伯那边要拆迁了,听说补偿款不少,你知不知道?"

我说不知道,问大伯说了什么。

母亲说:"你大伯那个人,你还不了解,他能说什么,就是不吭声,问他也是三个字'没事的'。"

我挂了母亲的电话,给大伯打过去。

大伯接了,我问他拆迁的事,他说:"是有这回事,还没定,你别操心。"

"大伯,补偿款大概多少?"

"说是一百七八十万,但还在谈,没最后定。"

我说:"大伯,那笔钱你想好怎么用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大伯说:"晓芸,我想跟你说个事,等定了我再跟你说。"

我没有追问,挂了电话,把这件事跟赵建明说了。

赵建明那时候正在看电视,听完,把遥控器放下,说:"晓芸,我跟你说个话,你先别急。"

"什么话?"

"大伯要是把那笔钱给你,你先别答应。"

我愣了一下,说:"他还没说要给我。"

"他会说的,"赵建明说,语气很平,"我估摸着他一定会说的。"

我看着赵建明,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笃定。

赵建明没有多解释,只是说:"这件事,先等着,我去打听一下。"

消息定了是在半个月后。

村委通知,大伯的宅基地加上老宅的补偿,合计一百八十二万,一次性打入账户。

消息定的第三天,林德财来了。

林德财是大伯的亲弟弟,我的二堂叔,比大伯小六岁,在镇上做了点小买卖,日子过得不差。

他和大伯这些年关系淡,淡到什么程度,我跟大伯打了八年电话,林德财的名字一次都没从大伯嘴里出现过——不是没有这个人,是大伯从来不提他,两兄弟之间,有什么嫌隙,我不清楚,但那种冷淡是真实的,是多年堆积下来的。

这一次,他来了,拎着一箱牛奶,一箱水果,还带着老婆和儿子,一家三口,笑着走进大伯的院子,嘘寒问暖,问大伯身体怎么样,问大伯住着习不习惯,说话客气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大伯后来打电话跟我说这件事,说话的语气很平,没有愤怒,就是陈述:"你二堂叔来了,说要接我去城里住,说他家有空房,让我去享享福。"

"大伯,你怎么说的?"

"我说不去,我住惯了,去了也不习惯。"大伯顿了一下,"他又说拆迁的钱你一个老头子放着也是放着,不如给孩子用,他那个儿子刚结婚,要买房,他的意思是——"

大伯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我在电话这头,攥紧了手机。

"大伯,然后呢?"

"然后我让他们走了,"大伯说,"晓芸,我心里有数,他是什么意思,我清楚得很。"

"您说那钱的事,怎么回的他?"

"我说那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想好了怎么用。"他停了一下,"晓芸,我想跟你说,那钱,我想给你。"

我没有立刻说话,那句话落下来,我在电话那头,坐着,胸口有什么东西,热的,又有些酸。

"大伯……"

"你别急着回答我,"大伯说,"你跟建明商量商量,再告诉我。"

那天晚上,我把大伯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了赵建明。

赵建明坐在沙发上,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建明,"我说,"大伯要给,你是什么意思?"

赵建明抬起头,看着我,说:"晓芸,这钱,我们不能收。"

"为什么?"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我照顾大伯八年,那是我应该做的,但大伯要给,那是他的心意,他的钱,他想给谁给谁,凭什么不能收?"

"你先坐下,"赵建明说,"我跟你说道理,你听完再说。"

我在他对面坐下,但坐得不安稳。

赵建明说:"第一,大伯没有子女,他的钱,按法律叫遗产,你现在直接收,名不正言不顺,旁人看着,说不清楚。"

"第二,林德财那边你听见了,他已经盯上了。你要是收了钱,你以为他能让你消停?官司打过来,那笔钱你能守住吗?就算守住了,你还得搭进去精力、时间、律师费,搞不好把自己搞得鸡飞狗跳。"

"第三,"赵建明停了一下,声音沉了,"第三,你这八年寄出去的钱,是你的心意,不是交易,你一旦收了那一百八十万,所有人都会说你这八年是图这个,就等着这一天。你知道那些话传出来,怎么难听吗?你知道大伯听见了,他心里会怎么想吗?"

我坐在那里,一句话没有说。

赵建明说的这三条,每一条都落在实处,每一条都是真的,我反驳不了,但我心里有个地方,堵着什么,堵得很难受。

那不是一百八十万的问题。

那是大伯这个老人,攥着那张银行卡,颤着手要给我的那个动作,那个动作里面是什么,是他这辈子对我唯一能给的东西,是他把那九十六张汇款单一张一张存在抽屉里的那种心意,我不收,他放哪里去?

我低下头,没有说话。

04

我去了一趟老家,是自己去的,没带赵建明。

大伯在院子里坐着,见我来了,站起来,往屋里让,说:"怎么突然来了,也没提前说,我去买点菜。"

我说:"大伯,不用买菜,我来说个事。"

大伯看了我一眼,重新坐下来,说:"是关于那笔钱的事?"

"嗯。"

"你是来让我别给你的?"

我没有立刻回答,在大伯旁边的小凳子上坐下来。

院子里很安静,棵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轻轻动,院墙边上那丛狗尾草,长得比院墙还高了。一只麻雀落在院墙上,歪着头看了我们一眼,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大伯,"我说,"那钱,我不能收。"

大伯没有说话,低着头,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慢慢收紧了。

"建明分析了,这钱收了,名不正言不顺,况且林德财那边已经盯上了,我们要是收了,麻烦没完。大伯,我这八年寄出去的钱,不是为了换这个,你不要有这个负担——"

"晓芸,"大伯打断我,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东西,我说不清楚是什么,不是失望,比失望要深一些,也比失望要稳一些,像是一个想清楚了的人,在说一件他已经决定好的事,"你来之前,我去屋里翻了一样东西,你进来看看。"

我跟着他进了屋。

里间床边有一个旧木头抽屉柜,大伯拉开第二格,从里面捧出来一叠纸,放到桌上。

那是一叠汇款单。

整整齐齐,叠得平平的,用一根橡皮筋捆着,橡皮筋老化得有些发脆,一碰就裂了。

大伯把那叠汇款单展开,一张一张地摆在桌上,不说话,就是摆,一张挨着一张,从左到右,排成整整齐齐的一排。

我站在那里,看着那些汇款单,每一张上面,日期、金额,清清楚楚,每一张都是三千二百块,每一张的日期,都是每个月的五号。

"你从第一张开始数,"大伯说,"数数看,一共多少张。"

我没有说话,开始数。

一张,两张,三张……数到后来,手抖了,数错了,重新数,还是抖,一共数了三遍,才数清楚。

九十六张。

八年,九十六个月,九十六个五号,九十六张汇款单,一张都没少,一张都没扔。

我站在那里,眼眶发热,喉咙里堵了什么,一句话说不出来。

"晓芸,"大伯说,声音放轻了,像是在说一件他想了很久的事,"这些钱,是你的心意,我一张都没扔,我留着,留了八年,每收一张,我就放进这个抽屉里。"他停了一下,"你说那笔钱不能收,我听你的,但你得让我把这个心意还回去,我这辈子,就这一次机会,以后没有了。"

这句话落下来,那个堂屋里安静得能听见院子外面风吹槐树叶子的声音,细细的,一阵一阵的。

我低下头,泪水落下来,打在第一张汇款单上,纸立刻洇湿了一个圆,那个圆晕开来,把上面的日期模糊了一点。

大伯伸过手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没有说话,就是拍了拍,轻的,稳的,和我父亲当年的动作,一模一样。

我回去把这件事告诉了赵建明,把那叠汇款单的事,一字一句说了。

说完,我看着赵建明,说:"建明,大伯这辈子就这一次机会,你说不收,你让他把这个心意放哪里去?"

赵建明沉默了很长时间,坐在那里,一句话没有说,就是低着头,两手放在桌上,手指叩了叩桌面,叩了两下,停住了。

"建明,"我说,"你到底有什么顾虑,你跟我说清楚。"

赵建明抬起头,看着我,说:"晓芸,我现在告诉你一件事,这件事我之前没跟你说,是因为没查清楚,现在查清楚了。"

"什么事?"我坐直了身体。

"林德财,"赵建明说,"他已经动了。"

我皱起眉头,说:"怎么动了?"

"他找了个律师,"赵建明说,声音很平,但那个平静底下,有一种按着的东西,"以大伯唯一近亲属的名义,向村委和民政那边提交了材料,主张对大伯拆迁款的继承权。"

我愣了一下,说:"他有什么资格主张?大伯还活着,那是大伯自己的钱——"

"晓芸,"赵建明打断我,"他材料里还说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他说,你这八年长期给大伯寄钱,是为了控制老人的财务,是为了让老人把财产转给你。"

那间客厅里,安静了整整五秒钟。

我坐在椅子上,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像被什么撞了一下,懵了一瞬,然后那个懵散开来,变成了一种从脚底升上来的寒意。

"他说我控制大伯财务?"我的声音不自觉地颤了一下,"我每个月寄三千二百块给大伯养老,他说这叫控制财务?"

"晓芸,"赵建明说,"那就是他的说法,他要这么说,就有人信,就有人这么传,这件事一旦扯到法律层面,你说不清楚的。"

"我怎么说不清楚,我有汇款记录,我有——"

"汇款记录证明你寄了钱,"

赵建明说,"但在某些人眼里,那恰恰是你在经济上控制老人的证据,你寄出去的每一笔,在他那个说法里头,都能被解释成是你在为自己布局。"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赵建明说的这些,不是他吓我,是真实存在的可能,是那种我知道不对但却没法立刻反驳的逻辑。

"所以你才说这钱烫手,"我说,声音沉了,"不是不能收,是现在这样收,等于把自己送上去让人打。"

"对,"赵建明说,"不是不能收,是收的方式不对,时机不对,现在直接收,就是授人以柄。"

"那怎么办?"

赵建明说:"我找了个做法律的朋友,他说有办法,但需要大伯配合,你得先跟大伯说清楚,他愿不愿意配合。"



05

我第二次去老家,带着赵建明,还带着赵建明找来的那个朋友,一个叫周明的律师,三十多岁,话不多,但条理清楚,说话简洁,每句话都落在实处。

大伯见我们来了,把院子里的椅子搬出来,让我们坐,自己去厨房烧了水,端出来一壶茶,倒上,说:"来就来,不用带东西,你们坐。"

我们落座,周明把情况说了一遍,说林德财的操作,说目前的法律处境,说如果直接收钱的风险,说得很清楚,没有绕弯子,也没有吓人的成分,就是把实际情况摆出来。

大伯坐在那里,听完,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他会这样做,他就是这个人,我们这两兄弟,从年轻时候就不对付,我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周明说:"林老,我给您一个建议,立一份公证遗嘱,在法律框架内,把您的意愿清楚地写下来,经过公证,具有法律效力,林德财就算想闹,也没有法律依据可以用。"

大伯问:"这个遗嘱,能保住晓芸吗?"

周明说:"只要遗嘱合法有效,完全可以。您有权利对自己的财产进行处置,这是受法律保护的,他无法干涉。"

大伯看着我,说:"晓芸,你说。"

我说:"大伯,您愿意的话,我们就按周律师说的办,不愿意,就算了,钱的事不重要。"

大伯低头想了一会儿,院子里的风把槐树叶子吹动了一下,发出细碎的沙沙声,一只麻雀从墙头飞过去,没有停,飞走了。

大伯抬起头,问了一个问题,不是问我,也不是问周明,是说给自己听的:"我这辈子,就这一次机会,以后没有了,不把这件事办好,我走了,也不安心。"

然后他看着周明,说:"你说要怎么办,我配合你。"

公证的事,办得顺。

大伯的那份遗嘱,写得清楚,合法,经过公证处盖章,具有完整的法律效力。

林德财那边,听说大伯立了遗嘱,去村委那边又闹了一次,说大伯年纪大了,被人操控了,是受人胁迫才立的遗嘱。

村委把公证处的文件拿出来,让他自己看,又请了一个法律顾问来解释,林德财那个律师看完文件,跟他说这没有办法,建议他回去。

林德财气得脸色难看,临走前在院门口说了一句话,说他要去投诉,说这事没完。

大伯站在院子里,听见了,没有出来,没有回应,就是站在那里,等他走了,才转过身,进了屋。

我在旁边,看着大伯的背影,那个背影,比十几年前弯了些,头发全白了,走路的步子比从前慢了,但还是稳的,一步一步,踏实的。

遗嘱立完的那天,大伯在公证处门口站着,等我们签完文件出来,见我走过去,把那张银行卡重新拿出来,塞进我的手里,说:

"晓芸,现在可以收了吧?"

我攥着那张卡,手心是热的。

旁边的赵建明没有再说"不能收",他走过来,站在大伯面前,低了低头,说:"叔,谢谢您信任我们。"

大伯拍了拍赵建明的肩膀,说:"建明,你是个明白人,晓芸跟了你,我放心。"

赵建明没有说话,转过脸去,我看见他的眼眶有点红。

但事情还没有到这里就结束。

就在我们以为一切已经尘埃落定的时候,大伯开口,说了一句话,让我和赵建明都愣在了原地。

那张银行卡,我握在手心里,攥了很久。

而大伯说这句话的原因,藏在那九十六张汇款单的背后,藏在他一个人住在老宅里的那些年里,藏在一件我们谁都不知道的事情里。

那件事,是大伯这辈子,唯一没有告诉过任何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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