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欢迎来到这期的小书聊娱乐。说起京剧言派,就绑定了一个名字,言兴朋。
这位72岁的老爷子,如今住在美国纽约,却还没退休,隔三差五就登台唱上两出。离婚多年一直单身,钱不缺花,日子过得相当滋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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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问他为啥不回国养老,他笑笑不答。其实懂行的人都清楚,当年他离开上海京剧院,不是主动走的,是被挤走的。
言兴朋的出身,放在京剧圈里能排进前三。他爷爷言菊朋,是言派创始人,京剧老生四大须生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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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爸言少朋、他妈张少楼,都是专业京剧演员;他婶子更厉害,是演过《野火春风斗古城》的电影明星王晓棠。这家子全员文艺界,艺术氛围浓得能滴出水来。
按理说这种家庭出来的孩子,学戏是顺理成章的事。可他爸妈死活不同意。为啥?因为太知道这行有多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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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功练到腿抽筋,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好不容易熬出来了,还得看天吃饭,戏班子说散就散。两口子商量好了,儿子干啥都行,就是不能学戏。
但言兴朋打小就跟戏较上劲了。家里常年放他爷爷的唱片,听着听着,6岁的娃娃就能完整唱下一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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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子亮,音准好,一听就是块料。他姑姑看在眼里,天天劝他爸妈:这孩子不学戏可惜了,言家的招牌就指着他扛了。磨了好几年,父母才松口。
9岁那年,言兴朋正式拜师周云亮,开始系统学戏。基本功、身段、唱腔,样样从头练起。师傅要求严,他也能吃苦,进步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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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前路一片光明,结果一个巨浪打过来,16岁的他去农场当知青,学戏的事戛然而止。
在农场那几年,言兴朋白天跟大伙一块干农活,晚上等别人睡着了,偷偷跑到没人的地方吊嗓子、练身段。条件差到没法形容,但他就是不肯把功夫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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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生涯结束后,他好不容易进了地方京剧团,结果发现根本没他的戏唱。那会儿流行样板戏,言派唱腔属于传统老戏,没人要。
后来又被分配到大学实验室当技术员,跟京剧更不沾边了。换成别人,可能就认命了,他不。主动申请调去校办工厂当车工,为啥?车工时间灵活,能抽空练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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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等就是好几年。1979年,转机来了。当时言兴朋住在上海越剧院附近,每天厚着脸皮去人家练功房蹭场地。
去的次数多了,院里人注意到这个勤快的年轻人,干脆给他安排了个形体教员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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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回跟着越剧名家徐玉兰下乡演出,中间休息时他随口唱了段《杨门女将》,把在场的人都镇住了。徐玉兰当场拍板:这孩子我收了。
一个学京剧的,拜了越剧老师,听着有点怪,但这段经历让言兴朋的功底更扎实了。越剧讲究细腻婉转,跟言派的儒雅正好互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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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让言兴朋出圈的,是上海剧协办的一场京剧流派交流演出。他以业余演员的身份上台唱了《卧龙吊孝》,扮相俊,唱得正,台下掌声雷动。
上海京剧院的人当场就看上了他,邀请他加入。一边是收留自己的越剧院,一边是梦寐以求的京剧舞台,言兴朋左右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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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徐玉兰大度,跟越剧院院长袁雪芬商量后,放他走了。这份情,他记了一辈子。进了上海京剧院,言兴朋像开了挂一样。
他跟关栋天并称院里两大台柱子,演啥火啥。尤其是《曹操与杨修》里的杨修,把那种才华横溢又郁郁不得志的复杂劲儿演得入木三分,成了他的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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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年,父亲去世,言兴朋强忍悲痛参加京剧院30周年演出,一出《打金砖》唱哭了全场观众。
第二年随团去北京演出,场场爆满,新华社都发了报道。同年参加全国京剧大赛,他拿了第一名,把于魁智、关栋天都比下去了,还捧回了梅花奖,戏曲界的最高荣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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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说这时候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可麻烦也跟着来了。言兴朋名气大了,外出商演多,收入自然高过同事一截。
有人看不顺眼,背后打小报告、说闲话。院里人怕队不好带,开始限制他外出,有些人还故意在工作上给他使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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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不是八面玲珑的性格,受了委屈也不会经营关系,日子越过越憋屈。1992年,39岁的言兴朋做了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决定:辞职,带着老妈、老婆、女儿,移民美国。
初到纽约,言兴朋一家很快拿到绿卡,安顿下来。他没闲着,进了曼尼斯音乐学院学声乐,把五线谱这块短板补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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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到处找演出机会,台湾、东南亚,哪儿有华人戏迷就往哪儿跑。1999年,他跟朋友合伙开了纽约新世纪国剧中心,专门在海外推广京剧。
说是中心,其实就是个小剧场加培训班,收入不稳定,但他乐在其中。教当地华人唱戏,偶尔办场公益演出,日子过得简单但充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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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担心他在美国混不下去,其实多虑了。言兴朋脑子活,早年攒下的钱做了点投资,加上被动收入,足够养家。不用看人脸色,不用应付复杂的人际关系,反而比在国内自在。
言兴朋的婚姻没能走到头。他老婆吴颖也是上海京剧院的,演旦角,参演过央视的《红楼十二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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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国内时还算和睦,到了美国,生活方式、人生规划的分歧越来越大,最后和平分手。
离婚后,亲戚朋友没少给他张罗对象,他一概谢绝。用他的话说,再婚麻烦,不如一个人清净。他把精力全放在唱戏和陪母亲上,日子过得简单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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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母亲张少楼在美国去世,享年90岁。这是言兴朋心里最大的遗憾。
母亲走后,他回国的次数明显多了,参加言派纪念活动、录制教学视频、跟国内同行交流,用各种方式延续着家族的京剧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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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女儿的情况很少公开,只知道在海外生活得不错,父女关系挺好。他从不强迫女儿学戏,尊重孩子的选择。
现在的言兴朋,过着两头跑的日子。在纽约,他继续经营国剧中心,教学生、办演出;同时在网上更新教学视频,讲解言派唱腔的门道,吸引了不少国内年轻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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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逢国内有重要的京剧活动,他要么视频连线,要么亲自飞回去参加。2016年之后,他还参与了3D京剧电影的拍摄,片子后来在日本京都国际电影节拿了奖。
七十多岁的人了,依然保持着旺盛的创作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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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问他,当年在国内那么风光,被挤兑走不遗憾吗?他说早就看开了。那些恩怨纠葛,随着时间都淡了,唯独对京剧的感情没变过。
言兴朋的故事,放在京剧圈里挺有代表性。大半辈子的起起落落,最后活成了一个通透自在的老头。
他不是那种会在聚光灯下炒作的艺人,也没有什么狗血八卦。72岁了,身体硬朗,精神头足,钱够花,戏照唱,单身但不孤独。这大概就是戏迷们说的越活越有范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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