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人说，职场上最扎心的一句话不是"你被开除了"，而是"公司决定给你调整一下岗位"。
前一句好歹是个痛快，后一句才是真正的钝刀子割肉。
你明明知道对方在逼你走，可人家不说，就用制度跟你耗，耗到你自己撑不住，主动交辞职信。
我亲眼见过一个人，用一个晚上的时间，把自己八年的心血全部清零。
然后第二天，整个公司都慌了。
那天下午三点半，周明远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摆着一份盖了红章的调岗通知书。
"经公司研究决定，即日起，周明远同志由区域销售经理调任客户服务部专员岗位，薪资待遇按新岗位标准执行。"
他把那张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每一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却像一把刀。
区域销售经理，调任客户服务部专员。
一个管着十个经销商、年销售额三千多万的经理，被调去接投诉电话。
坐在对面的是新来的销售总监陈志豪，四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笑起来像个做保险的。
"明远啊，这个调整不是针对你个人，是公司架构优化的需要。"陈志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温和得像在哄小孩，"客服部现在正缺一个有经验的人去带队，领导觉得你最合适。"
周明远没说话，攥着那张纸的手指关节发白。
"你也在公司八年了，应该理解，公司的每一步调整都是有道理的。"
八年。
周明远盯着陈志豪的脸，忽然觉得很陌生。这个人来公司才三个月，三个月前他连公司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现在坐在这里，一脸云淡风轻地通知一个干了八年的老员工——你被边缘化了。
"陈总，我能问一句吗？"周明远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你问。"
"这个决定，是你提的，还是王总提的？"
陈志豪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公司层面的决定，不是某一个人说了算的。"
周明远点了下头，把那张纸整整齐齐叠好，放进口袋里，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回头。
"陈总，你知道那十个经销商的老板，有几个是我一家一家跑下来的吗？"
"我知道，所以公司会做好交接安排。"
周明远轻轻笑了一声，推门走了出去。
那个笑，陈志豪后来回想了很多遍，总觉得那里面藏着一种他当时没读懂的东西。
是胸有成竹，还是心如死灰？
那天晚上九点多，周明远一个人坐在出租屋的沙发上，对着茶几上的半瓶白酒发呆。
他没开灯，客厅只有手机屏幕的光一闪一闪的。
微信群里还在聊明天的出货计划，业务员小张发了一条消息："周哥，明天富达那批货要不要提前打款？老李催了。"
他看着那条消息，没有回复。
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点开了工作群的群成员列表——"华东区销售精英群"，他自己建的，48个人。
八年，从一个人跑业务开始，到带出一个团队，这个群里的每一个名字他都叫得上来，知道谁家孩子今年高考，谁老婆刚生了二胎。
门铃响了。
他没动。
门铃又响了两下，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明远，是我，开门。"
林婉清。
他犹豫了两秒，还是起身去开了门。
林婉清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米色风衣，手里提着一袋水果。她是公司市场部的经理，比周明远小三岁，进公司的时候周明远已经是区域主管了。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说不清楚。
不是同事那么简单，但也没有真正越过某条线。去年年底公司年会，两个人喝多了，在酒店走廊里她靠在他肩上哭了半个小时，说自己被前男友骗了钱，周明远搂着她的肩，闻着她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心跳得厉害。
但最终什么都没发生。
第二天两个人在公司碰面，都装作若无其事。
此刻她站在他面前，灯没开，借着窗外路灯的光，周明远看到她眼睛里有一种他很熟悉的东西——心疼。
"我听说了。"她把水果放在鞋柜上，反手把门带上了。
"消息传得挺快。"
"整个公司都在传，说你被调去客服部了。"林婉清走到他面前，伸手摸了一下他手里的酒杯，"喝了多少？"
"不多。"
她拿过酒杯放到一边，在他旁边坐下。沙发不大，两个人的肩膀挨在一起。
"你打算怎么办？"
周明远没回答，侧过头看她。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婉清，你说我在这个公司干了八年，算什么？"
"你是功臣。"
"功臣？"他苦笑了一声，"功臣现在被发配去接投诉电话。"
林婉清沉默了几秒，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很凉，指尖微微发抖。
"明远，我今天听到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什么事？"
她咬了一下嘴唇，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陈志豪和王建国是老关系，他来公司之前，王建国就答应过他，把华东区的经销商资源全部划给他自己的人。你的调岗，不是什么架构优化，就是要把你手里的渠道抢走。"
周明远的身体僵住了。
她的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垂，呼吸带着热度，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那一瞬间，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
林婉清抬起头，和他对视。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拳。
她的眼眶红了："我不想看你被他们欺负。"
周明远伸手，擦掉她眼角的一滴泪。手指划过她的脸颊，停在她的下巴上。
那个动作，暧昧到了骨子里。
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有人在胸口敲鼓。
然后他松开了手。
"谢谢你告诉我。"他的声音有些哑，"但是今晚，我得一个人想想。"
林婉清看了他很久，最后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让周明远彻底做了决定。
她说："你知道吗？那十个经销商的合同，下个月全部到期。陈志豪已经在安排他的人去对接了。他们等不了你了。"
门关上以后，周明远在沙发上坐了整整二十分钟。
然后他拿起手机，打开那个48人的工作群。
点了"退出群聊"。
屏幕弹出一个提示框："退出后将不再接收此群消息，确认退出？"
他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三秒。
然后按了"确认"。
紧接着，他打开通讯录，把十个经销商老板的微信，一个一个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