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人民网《孙中山与宋家合影:解密被误解的婚事》、辛亥革命网《孙中山宋庆龄的初见与爱情》、《从档案文献看孙中山与宋庆龄的婚姻》、央视纪实频道《宋庆龄的婚姻及姐妹恩怨》、孙中山故居纪念馆《孙中山与梅屋庄吉》展览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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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5年深秋,日本东京。
一个49岁的中国男人,这些天茶饭不思,手中的书翻开着,却半天不翻一页。
他的日本好友梅屋庄吉的妻子德子注意到了他的异样——这个人一向精神饱满、意志坚定,这段日子却像变了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发呆,连饭都没什么胃口。
德子忍不住去问他,到底怎么了。
这个男人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他说的话,让德子大吃一惊。
这个男人叫孙中山,他说,他爱上了一个比自己小27岁的女孩——宋庆龄。
德子听完,脸色变了。
她太了解孙中山的身体状况了,连年奔波、流亡海外、革命失败、众叛亲离,这个男人的身体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了。
年近半百的他,如果再娶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妻子,日夜为国事操劳不说,还要承担婚姻中的种种责任和压力……
德子直觉告诉她,这桩婚事对孙中山的健康没有好处。
于是,德子毫不客气地把自己的担忧告诉了孙中山。
而孙中山的回应,只有短短一句话,却让德子彻底哑口无言。
十年后的1925年3月12日,北京铁狮子胡同,59岁的孙中山溘然长逝。
从他和宋庆龄结婚那天算起,恰好不到十年。梅屋夫人当年那番话,竟一语成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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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宋家与孙中山:一段跨越二十年的渊源
要讲清楚孙中山和宋庆龄的这段姻缘,得从宋庆龄的父亲宋嘉树说起。
宋嘉树祖籍海南文昌,少年时代远渡重洋赴美留学,先后在美国多所学校求学,接受了西方教育,也成了一名虔诚的基督教徒。
回国后,宋嘉树一面在上海从事实业,一面秘密支持孙中山的革命事业。
宋嘉树作为孙中山的朋友和同志,是宋庆龄的第一个启蒙老师。
从宋庆龄记事起,父亲的客厅里就常常出现一个留着小胡子的"孙叔叔"。
在宋家孩子眼中,这位"孙叔叔"和父亲有很多相似之处:年纪相仿,内心一样充满激情,同样爱孩子。
宋嘉树和倪桂珍共育有六个子女——大女儿宋霭龄、二女儿宋庆龄、大儿子宋子文、三女儿宋美龄,以及宋子良、宋子安。
宋霭龄、宋庆龄及宋美龄即民国历史上著名的"宋氏三姐妹"。
宋嘉树对孙中山革命事业的支持,是实实在在出钱出力的。
他开的印刷所一面印圣经,一面帮孙中山印刷宣传革命的传单。
可以说,在孙中山革命最困难的那些年头,宋嘉树一直是他身后最坚定的支持者之一。
1893年1月27日,宋庆龄出生在上海。
在这个既有基督教信仰、又有革命理想的家庭里长大,宋庆龄从小就比同龄人多了一份对时局的关注和对国家命运的思考。
1907年,14岁的宋庆龄跟随姐姐宋霭龄远赴美国求学,进入佐治亚州梅肯的威斯里安女子学院。
在这所学校里,她接受了系统的西方教育,获得了文学学士学位。
1911年辛亥革命爆发的消息传到美国后,宋庆龄充满激情地写下《二十世纪最伟大的事件》一文,为"四万万人民从君主专制制度的奴役下解放了出来"而欢欣鼓舞。
她在文章中提到孙中山领导的革命运动,字里行间满是自豪。
1913年夏天,宋庆龄大学毕业,放弃了继续深造的机会,决定回国。
在她的心中,有一个朴素的想法——要为拯救中国做点什么。
这一年,她以成年人的身份,第一次与孙中山正式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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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从秘书到知己:两颗心在革命风雨中靠近
1913年对孙中山来说,是极其灰暗的一年。
这年3月,国民党代理理事长宋教仁在上海遇刺身亡。
孙中山随即发动武装讨袁的"二次革命",结果以失败告终。
袁世凯企图派人暗杀孙中山,孙中山被迫于这年8月初逃亡日本。
流亡日本的孙中山,处境极为艰难。
革命事业处于低潮,流亡日本的革命党人"意见分歧或缄口不谈革命,或期革命以十年,种种灰心,互相诟谇,二十年之革命精神之革命团体,几乎一蹶不振"。
他在日本重新集结力量,组织中华革命党,准备发动"三次革命"。
宋嘉树一家也随之来到日本,继续追随孙中山。
1912年,在孙中山担任临时大总统的时候,大姐宋霭龄曾担任孙中山的英文女秘书,协助处理英文信件等事务。
"二次革命"失败后,宋霭龄跟随父亲来到日本,继续为孙中山工作。
成年后的宋庆龄与孙中山第一次见面,是在1913年8月。
宋庆龄刚大学毕业,经父亲宋嘉树和姐姐宋霭龄引荐,第一次以"成年人"的身份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革命先行者。
那一段日子里,宋庆龄经常跟着姐姐一起去协助孙中山处理英文信件。
在日常接触中,宋庆龄很仰慕孙中山的为人和革命精神。
1914年9月,宋霭龄因为要与孔祥熙结婚,辞去了英文秘书一职。
这时正好宋庆龄刚从美国威斯里安女子学院毕业归来,于是宋庆龄便代替了姐姐继续担任孙中山的英文秘书。
宋庆龄接手秘书工作后,表现得非常出色。
她担负了为孙中山处理来往函件、整理各类文件、经管革命经费等繁重的日常工作,完成得非常出色。
后来,孙中山干脆将所有的机要通讯密码都交由宋庆龄保管,并让她负责一切对外联络工作。
工作之余,两人的相处也十分融洽。
据梅屋庄吉的女儿回忆,在梅屋庄吉家的一次聚会上,宋庆龄弹琴唱歌时,孙中山一直望着宋庆龄的侧面。
这个细节后来被梅屋庄吉的女儿记录了下来——那大概是旁人最早察觉到孙中山对宋庆龄产生感情的一个瞬间。
宋庆龄后来给在美国读书的妹妹宋美龄写信说:"我从没有这样快活过。我想,这类事就是我从小姑娘的时候起就想做的。我真的接近了革命运动的中心。"
1914年11月,宋庆龄和新婚的姐姐宋霭龄一起回到上海。
姐妹俩的离去让孙中山倍感失落,他不止一次在给朋友的信中提到没人帮自己处理英文信件了。
1915年1月,孙中山派朱卓文到上海暗中联系宋庆龄。
据朱卓文当时给孙中山的信中汇报,宋庆龄"极愿效力党事,且急盼党事之成"。
朱卓文还在上海为宋庆龄安排了一间办事处,方便她与孙中山保持联络。
1915年3月至5月,宋庆龄又到日本待了两个月。
据孙中山在日本的活动密录,那段时间孙中山几乎天天都往宋庆龄住处跑,有时一天还不止去一次。
日子久了,宋庆龄对孙中山的感情从单纯的崇拜、敬仰,渐渐转化为一种更深的情感。
而孙中山对宋庆龄的感情,也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悄然滋长。
5月初,宋庆龄回到上海。她走后,孙中山的状态明显不对了。
据梅屋庄吉的女儿国方千势子日后回忆,她母亲德子多次提到,宋庆龄回上海后,"孙先生看上去一直没有什么精神,像一直在考虑什么似的。孙先生原本是一个非常要读书的人,而在那段时间里,书虽然是翻开着的,但孙先生始终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不止这样,连吃饭也没什么食欲。"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德子开口问孙中山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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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宋家震怒:一场众叛亲离的"叛逆"
宋庆龄回到上海后,孙中山多次写信给宋嘉树,试探他对这桩婚事的态度。
孙中山曾在一封信中暗示宋庆龄将嫁给一个大叛逆者,并拥有类似皇后的地位。
宋嘉树在回信中说宋庆龄没有打算成为皇后,并说自己的女儿绝不会给任何人做妾,即使对方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国王、君主抑或总统"。
宋嘉树的措辞很强硬。
他的反对不是没有道理——孙中山比宋庆龄大了整整27岁,在当时的社会观念下,这个年龄差距实在太大了。
而且孙中山当时还有原配卢慕贞,虽然两人长期分居,但毕竟尚未正式离婚。
更让宋嘉树难以接受的是,他和孙中山是二十多年的革命战友,如今这位"老朋友"却要娶自己的女儿,这在感情上让他怎么也转不过弯来。
1915年6月,宋庆龄专程回到上海,亲自向父母提出要和孙中山结婚。
消息一出,宋家上下如遭晴天霹雳。
据宋庆龄晚年回忆,"当时我的父母都反对,父亲认为年龄相差太多,母亲因为孙先生自己生活很困难,一直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怕我吃苦。我的母亲最爱我,她为此流泪了。"
宋嘉树夫妇使出了浑身解数来阻止女儿。
他们把宋庆龄软禁在家中,不准她外出,甚至为她另择了婚配对象,准备择日成婚。
可宋庆龄的态度异常坚决。
她通过身边的女佣,偷偷把信寄给了远在日本的孙中山,告诉他自己目前的困境。
而在日本那边,也许是宋嘉树回信中的话让孙中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他很快把原配卢慕贞接来日本办理了离婚手续。
这一步走得极为关键。
孙中山用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的诚意——他不是要纳妾,而是要堂堂正正地与宋庆龄结为夫妻。
孙中山得知宋庆龄的困境后,派朱卓文于1915年10月抵达上海,出示了自己与卢慕贞的协议离婚书。
宋庆龄看到离婚书后,感受到了孙中山的诚意和决心。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在那个年代堪称惊世骇俗——
1915年10月初的一天夜里,宋庆龄通过一个一向关爱她的女佣的帮助,从窗户里跳出,连夜乘船前往日本。
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家闺秀,一个接受过美国高等教育的新式女性,在那个夜里翻窗出逃,只留下一封给父母的告别信,便头也不回地奔向了一个比自己大27岁的男人。
宋庆龄在1932年时告诉美国记者斯诺:"我当时并不是真的爱上他,是出于少女罗曼蒂克的念头——但这是个好念头。我想为拯救中国出力,而孙博士是一位能够拯救中国的人,所以我想帮助他。"
很多年以后,宋庆龄在回忆那段往事时,已经能够用更理性的眼光去看待年轻时的自己了。
不管最初的动机是崇拜也好、浪漫也好、信仰也好,有一点是确定的——她义无反顾地做出了选择。
1915年10月24日中午,孙中山在东京车站亲自迎接了风尘仆仆的宋庆龄。
宋嘉树得知女儿出逃的消息后,和妻子倪桂珍一路追赶到日本。
可他们来晚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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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梅屋庄吉家中的风暴:一桩几乎所有人都反对的婚事
1915年10月25日上午,22岁的宋庆龄和49岁的孙中山到日本著名律师和田瑞家中办理结婚手续,又委托和田瑞到东京市政府办理了结婚登记。
两人签订的结婚誓约书中,有这样三条约定:"尽速办理符合中国法律的正式婚姻手续。将来永远保持夫妇关系,共同努力增进相互间之幸福。万一发生违反本誓约之行为,即使受到法律上社会上的任何制裁,亦不得有任何异议;而且为了保持各自的名声,即使任何一方之亲属采取任何措施,亦不得有任何怨言。"
最后这一条,显然是有针对性的——他们都知道,宋家不会善罢甘休。
这桩婚事,遭到的反对远不止来自宋家。
由于大部分革命党人也反对这门婚事,到场祝贺的中国人只有廖仲恺夫妇、陈其美及几个日本友人。
据傅秉常后来回忆,孙中山周围的同志几乎都反对他离婚再娶。
先是陈其美、许崇智两人去劝,被孙中山拒斥。之后又推洁身自好的胡展堂、廖仲恺两人前往劝阻,也被孙中山挡了回来。
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来劝,孙中山一个接一个地顶了回去。
在这些反对的声音中,有一个人的劝告格外特殊,那就是梅屋庄吉的妻子德子。
梅屋庄吉是孙中山在日本最亲密的朋友之一。
早在1895年,两人就在日本结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
梅屋庄吉曾对孙中山许下诺言:"君举兵,我以财政相助。"
此后三十年间,梅屋庄吉倾其所有支持孙中山的革命事业。
1913年"二次革命"失败后,孙中山流亡日本,就是秘密住进了梅屋庄吉位于东京大久保百人町的宅邸,且一住就是三年。
梅屋夫人德子和孙中山也极为熟络。德子后来与宋庆龄结为义姐妹。
在孙中山流亡日本的那些日子里,德子目睹了孙中山的辛劳和身体的日渐衰弱,对他的健康状况了如指掌。
所以,当德子得知孙中山要迎娶一个比自己小27岁的年轻女子时,她的第一反应不是祝福,而是担忧。
在德子的追问下,孙中山坦言了自己的感情。
而德子也把自己的担忧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她认为以孙中山的年龄和身体状况,这桩婚事会消耗他太多的精力,对他的寿命会有影响。
这话说得非常直白,换作别人可能早就翻脸了。
可孙中山和梅屋一家的关系不一般,德子是真心为他好,他心里清楚。
孙中山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说出了一句回应。
这句话,只有短短几个字,却让德子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而更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从孙中山和宋庆龄结婚到孙中山病逝,恰好不到十年——德子那番担忧,竟像是一句不幸的预言,精准地应验在了这位革命先行者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