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砸下休书:“明日滚!”一盏茶后,我连夜撤出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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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这匹云锦的进价算错了,重算。”

“小姐,这已经是进价最低的一批了,再压价,南边的丝商怕是不肯出货。”

“不肯出货就换一家。现在的世道,手里握着现银才是硬道理。这几笔账单今天必须理清,明日一早还要把铺子里的流水归总。”

“知道了,小姐,我这就去重新盘账。”

算盘珠子在灯影下拨得噼啪作响。屋子里的烟火气和账本的墨香味混在一起,透着实实在在的营生气息。

夜色深沉,京城的大街小巷早就没了声息。首辅府的后院里,一间厢房的灯火依旧亮着。

沈知意坐在红木书案前,手里拿着一把磨得发亮的金算盘,指尖在算盘珠子上飞快地拨弄。她眉头微皱,看着眼前厚厚的一沓账本,心里盘算着这个月的开销。

为了让裴砚舟在朝堂上站稳脚跟,她这个月又从自己的私库里贴补了三千两白银。这些银子,全都变成了首辅大人送给上司和同僚的古玩字画。

外面突然刮起一阵冷风,吹得窗户纸哗啦啦作响。沈知意正要起身去关窗,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木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裴砚舟穿着一身暗红色的仙鹤补子官服,带着一身寒气大步跨进屋里。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嘘寒问暖,而是沉着一张脸,大步走到书案前。



“啪”的一声脆响。

一封信笺被狠狠砸在账本上。

沈知意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那封信上。信封上赫然写着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休书。

“大人这是何意?”沈知意抬起头,眼神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她相伴了五年的丈夫。

裴砚舟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鄙夷。“沈氏,你出身商贾,满身铜臭味。这五年来,你在我裴府作威作福,实在是不堪配我首辅的门楣。如今如霜已经有了我的骨肉,明日一早,你便收拾东西,滚出裴府!”

如霜,便是国公府的庶女柳如霜。那个平时见风流泪、走几步路都要喘气的柔弱女子。

沈知意看着地上的休书,只觉得心口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下。

五年了。五年前,裴砚舟只是个连进京赶考的盘缠都凑不齐的穷书生。是她沈知意,带着沈家一半的家底嫁给他,替他铺路,替他打点。就连裴砚舟老娘当年得急病,也是沈知意当了自己陪嫁的赤金头面,才换回了一条命。

现在,他飞黄腾达当了首辅,转头就嫌弃她满身铜臭了。

“那我的嫁妆呢?”沈知意压下心头的酸楚,声音听不出一丝起伏。

“嫁妆?”裴砚舟冷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这五年在裴府白吃白住,还要人伺候,花费无数。你的那些嫁妆,就当是给裴府的补偿了。明日天一亮,你立刻滚出去,不许带走府里的一草一木。”

看着眼前这个咄咄逼人、面目全非的男人,沈知意的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

不对劲。

裴砚舟是个穷苦出身的人,把名声看得比命还重。他才坐上首辅的位置没多久,御史台那帮人正愁抓不到他的把柄。他就算再喜欢柳如霜,也绝不敢冒着被言官弹劾“宠妾灭妻”的风险,非要在今夜这个节骨眼上把发妻扫地出门。

就在裴砚舟转身拂袖的时候,沈知意的余光瞥见了一处细节。

裴砚舟官服的宽大袖口边缘,沾着一抹极不显眼的暗红色泥土。

沈知意掌管沈家商号多年,眼毒得很。那是京城刑部死牢里特有的红泥。首辅大人半夜不去处理朝政,跑去刑部死牢做什么?

更蹊跷的是,外面原本安静的院墙外,隐隐约约传来了重物踩踏青石板的声音。那是大批带刀护卫走动时,铁甲相互摩擦发出的声响。

裴砚舟看似是在赶她走,实则是在故意激怒她!

他知道沈知意的脾气,若是一般女子,半夜被休还要吞没嫁妆,定会哭闹撒泼,抵死不从。

沈知意瞬间明白过来。一旦她今晚哭闹拒不搬走,明日一早,等着她的绝对不是一纸休书,而是一场抄家灭族的死局!

她不能闹,更不能留。她必须立刻撤离这个虎狼窝。

沈知意站起身,理了理衣裙上的褶皱。她没有掉一滴眼泪,甚至没有再说一句废话。

她弯腰捡起桌上的休书,妥帖地折好,放入怀中。

“好。”沈知意语气极淡,只说了一个字。

裴砚舟看着她这副平静的模样,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恶毒的话来刺激她,谁知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算你识相。明日一早,别让我再看见你。”裴砚舟冷哼一声,转身大步离开了厢房。

听着裴砚舟的脚步声走远,沈知意立刻快步走到门口,关紧房门。她快步走到内室,在一尊青铜香炉的底座上轻轻敲了三下。



不多时,一个佝偻着背、头发花白的老者推门走了进来。

这是沈知意当年从江南带进首辅府的陪嫁老管家,沈忠。在外人眼里,他只是个眼神不好、只会扒拉算盘的老仆。

“小姐。”沈忠原本浑浊的眼睛在此刻变得极其锐利,腰杆也挺得笔直。他根本不是什么普通老仆,而是沈老太爷生前留给女儿的暗卫统领,手下掌控着沈家养了多年的死士。

“传令下去,行动。”沈知意压低声音,“一盏茶的时间,带走所有属于沈家的东西。地窖里的现银,一点也不要留给裴砚舟。”

“是。”沈忠没有一句废话,转身出门,双手拢在袖子里,吹响了一声常人根本听不见的特制暗哨。

一瞬间,首辅府里那些平日里看起来憨厚老实、只会劈柴挑水的三十名粗使家丁,如同鬼魅一般从各个角落钻了出来。他们动作麻利到了极点。

没有任何嘈杂的声音。三十名伪装成家丁的死士迅速打开了后院隐秘的地窖入口。

地窖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只大铁箱。里面装的,全是沈知意这些年暗中积攒的八万两黄金现银。

死士们将大铁箱快速搬上早就停在后巷的马车。车轮上裹着厚厚的棉布,走在青石板上没有一点声音。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裴府的几个大库房被搬得干干净净。连沈知意当年带来的一套紫檀木桌椅、甚至是窗户上糊的冰丝软烟罗,都被拆下来卷走了。整个库房干净得连一根绣花针都没剩下。

沈知意坐上最前面的一辆马车,从裴府早就挖好的地下暗道,趁着夜色撤出了京城。

半个时辰后,马车队稳稳地停在了京郊一处极其隐秘的陪嫁庄子里。

沈知意刚走进庄子的正堂坐下,管家沈忠便快步上前,从怀里掏出一个紫檀木匣,双手递了过去。

“小姐,这是老奴撤离前,潜入裴砚舟书房的暗格里偷拿出来的。”

沈知意接过木匣,拿过一旁的烛台凑近了些。她拔下头上的金发簪,对着木匣的铜锁轻轻一拨,“吧嗒”一声,锁开了。

木匣里静静地躺着几封没有署名的牛皮纸密信,信封下似乎还压着什么东西。

沈知意的手指微微有些发抖。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里面藏着裴砚舟今夜反常举动的真正原因。

她深吸一口气,展开最上面的一张信纸。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烛火在跳动。

当她看清密信上的内容,以及盒底压着的那块带血的玉佩时,彻底震惊了……

那封信上的字迹,沈知意再熟悉不过。那是裴砚舟为了掩人耳目,特意用左手写的密信。

信上清楚地写着他与国公府的交易细节。

原来,就在半个月前,江南突发严重水灾。朝廷拨了整整一百万两白银的赈灾款。可这笔救命钱,在出京城的那一刻,就被身为首辅的裴砚舟暗中勾结国公府的人,全部贪墨了。

如今江南饿殍遍野,灾民闹事的折子像雪片一样飞进京城。皇上震怒,下令彻查这笔银子的去向。

裴砚舟害怕事情败露,急需找一个分量足够重的替罪羊。他把主意打到了沈知意娘家在江南的钱庄商铺上。

密信里写得明明白白,他打算在明日一早,也就是天亮之后,联合刑部尚书伪造口供和假账,一口咬定是沈家钱庄私吞了百万赈灾银!

这就是他今夜急着把沈知意赶出家门的原因。一旦休了妻,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装出大义灭亲的模样,不仅能保全自己的首辅之位,还能借机让官府查抄裴府里沈知意留下的那八万两黄金。用这八万两黄金去填补一部分国库的窟窿,堵住皇上的嘴。

好一招一石二鸟、斩草除根的毒计!



沈知意的手指死死捏着那张信纸,骨节泛白。她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木匣底部那块带血的玉佩上。

那是一枚成色一般的岫玉,上面刻着一个“福”字。这玉佩,是沈知意去年亲手赏给江南总铺大掌柜老李的。

老李在沈家做了一辈子事,忠厚老实。前段日子,沈知意见江南账目不对,特意派老李去查账。

现在,这块玉佩沾着发黑的干血迹,静静地躺在裴砚舟的暗格里。说明老李早就被裴砚舟派人在江南灭了口。

沈知意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眼前的烛火都晃出了重影。

她的三观彻底碎了一地。

整整五年的深情,她用金山银海喂出来的,竟然是一只不仅要她钱、还要她全家命的吃人白眼狼!

愤怒像野火一样在沈知意的身体里燃烧,烧干了她最后一点对裴砚舟的旧情。她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极冷,在深夜的正堂里听得人后背发凉。

“好,真好。裴砚舟,你既然想要我的命,就别怪我掘了你的祖坟。”

沈知意把信纸拍在桌上,猛地站起身。

“沈忠!”

“老奴在。”

“立刻启动沈家布置在京城和江南所有的地下商道情报网。我要你们在最短的时间内,查清那一百万两赈灾银到底被裴砚舟藏到哪里去了!”沈知意眼神冰冷如刀,“就算他把银子化成了水,我也要你们把水流的方向给我找出来!”

“是!”沈忠领命退下。

接下来的三天三夜,京城表面上风平浪静,但沈家的情报网却在地下疯狂运转。

无数贩夫走卒、酒楼跑堂、甚至是青楼的杂役,都在暗中汇集消息。

终于,在第三天深夜,沈忠风尘仆仆地赶回庄子,手里捏着一本蓝皮账册。

“小姐,查到了。我们的人截获了柳如霜名下一家当铺的阴阳账册。裴砚舟就是通过这家当铺,把贪墨的官银洗白的。”

沈知意接过账册,一把抓过桌上的算盘。

她用常人难以企及的速度,飞快地翻动账本,手指在算盘珠子上上下翻飞。一笔笔浸满无辜百姓血泪的烂账,在商人敏锐的目光下逐渐变得清晰。

这本假账做得很巧妙,但对沈知意来说,破绽百出。

她一页一页地翻到最后,目光凝固在倒数第二页的提款签字上。

这笔提款的数量之庞大,让人头皮发麻。而那个签字的落款,根本不是什么灾区的钱庄,而是……

看清账册最后那一页的提款签字,以及那串代表贪墨赈灾银真实去向的庞大数字,沈知意瞳孔骤缩,当场震惊得连呼吸都停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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