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觉得,辛亥革命推翻满清,共和一来,好日子就来了对吧?毕竟多少人流血打拼才熬到这一天,换谁都得觉得天民国刚成立那会,全国一口气冒出来三百多个政党,精确数算下来是312个,什么稀奇古怪的名号都有,比赶大集还热闹。原本带头革命的同盟会,是当时最大的革命团体,结果枪响刚停,内部直接散架。章太炎拉出去另立门户,张謇扯旗搞了统一党,孙武一帮人抬出黎元洪搞了民社,好好一个大党没几天就分崩离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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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该太平了。可谁能想到,龙旗刚换下来那时候黎元洪当了民国副总统,名声响得全国都知道,可湖北的实权根本轮不到他说话。手里握枪杆子的是孙武、张振武、蒋翊武三个人,圈子里叫“三武”。黎元洪想往部队安插一个团长都被挡回来,当地报纸直接骂他是庸人,运气好才坐上位置,换谁能忍这口气?
,刀就架到自己人脖子上了。1912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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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开局,热闹背后全是刀光。1912年8月25日,宋教仁牵头组建的国民党在北京湖广会馆开成立大会,本来全场热热闹闹,结果开到一半直接炸锅。唐群英是同盟会的女干将,还是曾国藩堂弟的夫人,革命那会她募款拉队伍搞北伐,出生入死啥都干过,直接带着一群女同志冲上了台。
就因为宋教仁改组的时候,把原来同盟会政纲里“男女平权”四个字悄悄删了。唐群英上去质问,宋教仁支支吾吾答不上来,唐女侠抬手就给了他一耳光,当时报纸都写,那清脆的响声整个会馆都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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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说起来有点戏剧性,背后全是辛酸。革命的时候喊着人人平等,女性可以上战场拼杀,结果革命成功了,连参政投票权都不给。唐群英找孙中山找参议院都没人理,那一巴掌打的就是这份不被当人的愤怒。最后哪怕双方和解道了歉,政纲里那四个字还是空着,女权从一开始就是民国这场大戏里的边角料,共和的招牌,没给她们留位置。
转头看湖北的三武,裂痕早就在分权力的时候露出来了。蒋翊武跟着孙中山黄兴,打完汉阳保卫战就被慢慢边缘化,没多长时间圈子里就听不到他的声音了。孙武不一样,武昌首义的时候被炸伤脸,实打实的开国英雄,掌权之后直接变了样,当年的理想全扔了,满脑子都是钱和权。
老战友来劝他不忘初心,他直接指着鼻子破口大骂,摆起官架子打官腔,跟之前的满清旧官僚一模一样。那个年代不少革命者都这样,闹革命的时候全是理想,拿到权力之后,理想被筛得一干二净,玩起权术比老官僚还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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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长了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忍不了,凑一块合计完,当晚直接抄了孙武的家。孙武不在现场,一看势头不对赶紧说辞职交权,可已经晚了,失控的乱兵杀了统带张廷辅,打伤了他的妻子,局面彻底乱了。黎元洪正好出来出兵弹压,心里偷着乐,这不正好帮我搬掉一块压头顶的大石头?
三武去了孙武,蒋翊武靠边站,剩下就剩张振武,这还是个最难缠的硬茬。当初黎元洪犹豫不决不肯当大都督,张振武直接拿枪顶着他脑袋,骂他是满奴要当场毙了他,这个仇黎元洪记了一辈子。张振武也横,军权抓得死死的,出门带六十个卫队,谁也碰不了他的兵,还到处说,没有我们,黎元洪算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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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张振武去上海买军火,黎元洪反复叮嘱他验货防骗,他全当耳旁风,结果真买回来一堆废旧枪支,花了十几万老百姓的税款。他还在上海养了九房小妾,所有花销全走公款,早就没了当年首义的锐气。黎元洪收拾不了他,干脆把烫手山芋扔给袁世凯,发密电说张振武触犯军法,让袁世凯在北京就地正法。
袁世凯本来就等着这个,动革命党里的头面人物,正好让黎元洪先开口,他来动手,锅黎元洪背,好处自己拿。1912年8月15日夜,张振武在北京六国饭店吃完饭坐马车回去,走到前门棋盘街就被拦了。车窗玻璃被砸碎,他直接从车里拖出来,拉到军法处,看到黎元洪的密电一下子全明白了。
他要了笔墨想写遗书,想了半天又把笔扔下,说不写了。那个当年敢拿枪顶都督脑袋的英雄,最后连遗书都不想写,估计也明白,这个世道,说了也没用,写了也没人听你讲理。转天凌晨一点,张振武和同行的湖北将校团团长方维就被处决了,连审判都没有,罪名都是事后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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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出来全国一片哗然,二十个议员联名提案质问政府,报纸直接点破,共和国家靠法律,只有法律能定人生死,命令不能。袁世凯转头就把黎元洪的密电全文公布在报纸上,直接把锅甩回去,黎元洪一下子成了所有革命党的仇人,身兼的所有党派都把他开除了。
他输了面子,却赢了湖北,三武都倒了,湖北军政大权终于落到他一个人手里。可这场胜利也没坐多久,革命党打算在武昌首义一周年发动二次起义,走漏了风声,黎元洪手下一口气杀了一千多革命党,武汉三镇再度笼罩在血雨腥风里。
1912年是热闹的一年,也是血腥的一年,革命党打倒了皇帝,转头就开始打倒彼此。1913年3月20日,宋教仁在上海火车站遇刺,那时候国民党刚在第一届国会选举拿下三百多个席位,赢了压倒性胜利,宋教仁离政党内阁的理想就差一步,结果死在去北京组阁的路上,年仅三十一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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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教仁死了,那个时代最后一点对议会政治的认真也跟着走了。之后孙中山发动二次革命失败,流亡海外,袁世凯解散国会废除临时约法,干脆自己称帝。当初那三百多个政党,大部分连名字都没留下来,消散在乱局里,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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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梁漱溟在《民国报》当编辑,亲眼看着这一切发生,党派林立乌烟瘴气,昔日战友反目成仇,有功之臣死在暗夜。他留下一句问话,这个世界,会好吗?直到现在再看,其实答案早就藏在当年的烂事里,革命者以为推翻一个皇帝就能换来新世界,可最难扳倒的从来不是皇帝,是权力重新分配时,每个人心底藏着的那把刀。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百年辛亥革命启示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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