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周六有事去了趟上海,考虑到时间,以及本就不富裕的经济条件,选择了复兴号的二等卧,花了将近500元,坐地铁花了将近40元,从早一直跑到晚,只买了一个2.8元的包子填肚子,实在是没时间吃饭。
当天晚上,我又坐高铁票回了北京,花了近700元,也在高铁上终于吃上了热乎乎的饭,本打算点外卖或零食带进去,结果连跑带颠根本没时间。
高铁上的快餐只剩下两样,无奈买了一盒48元的盒饭,说实话,真心不好吃,量也很少,但就着车上有金属味的白开水喝起来,总算没有了饥饿感。
这个时候,干眼症的症状又来了,我闭着眼睛想休息一会,后面的孩子一会踢椅子、一会大声叫,还有平板传来的声音。
他的家长确实有在管,但没起到任何示威的作用,更像是说悄悄话一样,温柔的不像话。
总之,很不舒服。
晚上十一点左右到达北京,由于当天人太多了,临时将最后一班地铁调整到零点,以便大家分流出去打车,我也跟着人群坐了上去。
地铁的方向,与我回家的方向是相反的,所以坐了一站之后我就下车了,很好,出去之后地铁门口直接拉上了门,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地铁还有门。
门口站了一堆人,都在各自打车,我也打了一个拼车的,司机打电话过来让我取消,因为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不想专车就只好取消了。
打专车回家的话,要花200多元,我站在地铁口犹豫了好久,此时已经晚上十二点多。
回家的最早跨城公交是6:20,6块多,也就是说,我只要在街上晃荡五个多小时,就可以省下这些钱。
所以,我就在地铁口待了二十多分钟,眼看着大家纷纷离开,以及街道来往车辆减少,只有我一个行人站在那里。
我并没有与黑夜融为一体,反而很突兀的被排斥出来。
即使穿着羽绒服,夜晚的小凉风也让人浑身颤抖,我又搜索了一遍出行路线,看到了北京有夜行公交车,可以前往通勤车的始发站,只不过只能坐十分钟,就要下车继续转站。
夜某路公交车的师傅,开出了《大龙猫》里面的感觉,每站都会停开个缝示意一下,即使没人也会如此,问就是规定。
车上还有一位陪同的乘务员,全程低着头玩手机,他的作用应该是给司机壮胆的。
晚上的北京很安静,静到我的肚子,又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没错,我又饿了。
由于看错行程,又刷了卡,以及站在了门口,司机开了门停顿的情况下,我只好提前一站下车,甚至连一句我下站才到都没有说,可能是累了,也可能是麻木了,或者就是傻。
而接下来的道路,没有了夜行车,还有将近四十多分钟的路才到始发站,我就背着包继续走。
那一刻,我心血来潮地想去看升国旗,想了想放弃了,就这样继续走着,大家就好像消失了一般,除了偶尔的车辆,根本看不到其他人。
我脑子里一直在哼唱“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我听闻,你始终一个人...我听闻,你仍守着孤城”。
那一刻,这一天的委屈感、疲惫感、无奈感都全面袭来,脑子也开始昏昏糊糊的,有点不听自己使唤,而当时只有一点左右。
我还是选择了打车,因为我不想把自己过得如此凄惨,为了省点钱就将自己置于街头等时间的困境。
是的,我就这样,抠抠搜搜地花了很多钱。。。
![]()
最后花了将近200元,连夜回了河北的出租屋,躺在床上的时候,已经将近凌晨三点,全身都感到疼痛,我戴上颌垫之后,带着万千思绪的烦躁感就睡了过去。
我也会问自己,为什么你总是这个样子,做个事犹豫不决,本来可以零点左右直接在高铁站打车回家的,非得坐地铁、公交、怒走、折腾半天之后依旧打车。
明明是空无一人的街道,自己也没有害怕,可为何还要考虑几辆来往车辆的眼光,他们都没有看到黑夜中全身黑的你。
我却敏感到感觉他们会嘲笑我、讽刺我,感觉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就如同在出租屋里,依旧有种裸奔的羞耻感。
就算蒙上被子,也会感到戳脊梁骨的感觉,我知道,这是我的问题。
我甚至在想象,如果没有车辆的话,我可以继续走,走到体力不支,走到呼吸停止。
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带着面具生活,将生铁融入我的血肉之躯,直到大家发现不了这是个人,就算借助镜子,也看不到自己的存在。
早上起床之后,身体依旧很不舒服,脚丫和小腿肚子有种胀痛感,昨晚的负面情绪已经消失殆尽,我把自己无语到笑了。
也终于体会到那群中二病的少年,露着脚腕,用刘海遮住一只眼睛,叫上三朋两友,不吃不喝就那样一直走,只要心中有信念,身体就会支撑你往前走。
我的中二病来得有点晚,前几年都是好学生、乖乖女,人到中年才开始触动中二的神经,其实想想,我也不过是三十岁的年龄,骨子里却自动划拉到老年人的系列里。
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我对黄毛,向来没有抵抗力,所以只能主动选择远离,我怕自己会爱上对方。
尤其是他们聚集的地方——理发店,都是我害羞不敢进去的地方。
所以,我学会了自己剪发。
这次去上海,更确切地说这次外出,我有种沟里进城的既视感,作为已经在北京生活工作多年的我,还是生活常识不到位,我知道,这是我的问题。
比如,动车的卧铺,每层都是可以充电的,上面有小台灯和可调节的风扇,这是我坐了近十年绿皮火车,所没有体会到的。
当然,我的老家在偏远地区,去往那边的火车很慢、很破、烟味都是自由自在地随处飘,待一会身上就会熏入味,头发需要洗好几次才能闻不到泡面、香肠、二手烟等各种混杂的气味。
动车的卫生间,很干净,里面有备用卫生纸,有洗手台,有垃圾箱,还摆了一盆绿植,以及一面镜子。
而我此前乘坐的绿皮,根本没有这些条件,甚至无处下脚,不知要等多久才会有工作人员来收拾,要么看着别人的排泄物两眼一闭,要么就穿越几个车厢去解决。
第一次坐绿皮的时候,因为没找到冲水的开关,外面又有人不断敲门,为了所谓的尊严,我用卫生纸扒拉下去了。。。
而动车外面还有单独的洗手台,放了公用洗手液还有擦手的纸,我的天啊,我惊呼一阵又一阵。
就是洗手的时候,我犯了一个习惯性的错误,在那拧水龙头,整了半天,看见隔壁按了一下出水了,我也学了去,结果关不上了,又开始折腾,最后发现会自动停水。。。
就像我终于接了热水,成就感满满地站在那里,一位年轻女性过来问我卫生间里是否有人,为什么打不开?
我告诉她可以看门口的提示,红色是有人,绿色是无人,她不好意思地说了句谢谢,并表示没注意到。
出个门,让我意识到自己有多么的笨,全程都在搜索这个是啥,那个怎么用。
此时我也会想起,吐槽影视剧里演技不佳的演员,我又何尝不是生活中表现不佳的人呢,只不过把丢人现眼全都藏了起来,似乎只要我不出门,就不会有人看见我的窘况。
其实,长辈们已经做得挺不错了,跟不上时代,一直是我们这种活在自己世界中的人,但又确实找不到出去的路口,走出去很难的。
这次的动卧,即使我爬上了两米多高的上铺,还是满满的安全感,上面空间很大,大到我可以坐起来,还有小夜灯可以使用,被褥也是没有异味的。
同车厢的都是女性乘客,下铺是两位阿姨,中铺没有人,上铺是我和一位差不多同龄的人。
她很像《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里面的女班长,外貌、穿着、就连发型都如出一辙,也就顺势生出了一种好感。
结果她的呼噜,真得很震耳欲聋,为人也很淡定,列车到站了,她才起来收拾,不过走得比我们还快。
下铺的一位阿姨,手机没有静音,时不时就会传出一声:收款到账...
两边的车厢都是外国人,他们是真能生啊,一对夫妻带着六个小孩子,一路上都在哭、打闹。
他们也是真能聊啊,似乎都没有休息过,我仿佛闭着眼做了一套又一套听力题,果然还是不及格。
此外,他们是批发了香水吗,喷了一遍又一遍,我都在自己袜子上闻到了同款气味。
有一个外国人主动跟我搭话,我听懂了,但不知该如何回答,就选择了当哑巴,默默地走过去。
等我回来后,他又冲我笑了笑,我又选择当了面瘫,面无表情地爬回了上铺。
这或许,就是喜欢跟陌生人待在一起的原因,不想理就不用理。
这次出门花了很多钱,大概一算将近15000元,已经赶超了我目前出租房的一年房租。
同时也感慨了很多,每次离开熟悉的领地,都会有种不适感。
我应该要自我锻炼一下,继续去尝试更多的新鲜事,不然下次出门时,我就得跟阿姨大爷们,抢着找人工请教各种问题了,再或者是请他们来帮我。
以及我又辞职了,接下来又要开始无尽的找工作之旅,最近正准备搬往上海的事宜,我没什么可骄傲的地方,仅仅快节奏的新生活,能让我意识到我还活着。
我很喜欢用中二病来形容自己,只要是病,就意味着身不由己,就意味着有痊愈的可能。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