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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梦想聚成一团火焰,
让岁月用激情点燃;
把信念铸成一把利剑,
劈波斩浪挥刻栩栩如生的会战画卷!
他是华北油田初期会战开疆拓土的弄潮儿,他是十万会战大军中科研先行军的优秀代表,他是我国石油开发建设的功勋级人物!
梁生正,国家科技进步特等奖获得者、中华人民共和国原石油部有突出贡献的工程技术专家、河北省劳动模范、原华北会战指挥部勘探开发设计研究院勘探研究室主任、研究院原副院长、华北石油管理局原总地质师、教授级高级工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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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今,年届耄耋之年的他,依然为祖国的能源建设竭力操劳,提起巴彦、二连、冀中等东部西部和冀中石油勘探开发,依然那样思路清晰、慷慨激昂、充满信心,有时还专门赶到华北油田勘探开发研究院,见到当年的“小字辈儿”,依然用缓慢的手势,掏出自己新近的研究成果,并为他们“指点迷津、打气鼓劲”。那神色、那底气和写在脸上的那份坚定,依然像当年指挥千军万马一样,充满必胜的果敢和不容置疑的“霸气”。
在苏联留学时亲耳聆听毛主席的教诲
1936年农历二月二十六,梁生正出生在河北邢台一个叫大陈庄的小山沟里,家境贫寒,父亲在他出生两个月就逃荒到内蒙,从此他一直和母亲寄住在姥姥家,幼时的他基本上没有见到过白面。5岁时梁生正随母亲逃荒到山西,后在内蒙古找到了做小生意的父亲,开始上学。小学毕业时他在全班成绩第一,但由于营养不良他的体重只有40多斤,当时有名的傅作义办的奋斗中学把他拒之门外。他思想进步,15岁时在学校第一批加入新民主主义青年团,后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当时的北京29中学。29中就在天安门旁边,他们的体育课就在天安门广场上,梁生正一次次看到头上迎风招展的五星红旗,一次次激发出他的爱国之情和报国之志。
1955年,在班里当学习委员的他和另外一个学生被选拔到苏联留学,进入莫斯科石油学院学石油,当时,原石油部部长王涛也在这个学院学习,比他高两届。王涛是党支部的宣传委员,他是团支部的书记,王涛还经常“求”着他办板报,两人从此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在留苏期间,让他最难忘的是,1957年毛主席访苏时来到学院看望中国留学生,在前排近距离亲耳聆听了毛主席的教诲,那富有感染力的声音,至今在他耳边回荡:“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归根结底还是你们的,你们青年人,朝气蓬勃,就像七八点钟的太阳,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中国寄托在你们身上!”这句名言,从此翻山越岭,响彻了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神州大地!
当时,同学们沸腾了,梁生正埋在心底里的爱国报国的一腔热血也沸腾到了极点。一个逃荒要饭的苦孩子,如今被共和国选派到国外留学,管吃管喝管学费,还给自己量身订做了西装,当时不知道多少农民的血汗钱能供养一个大学生,只知道供养一个留学生的钱能够供养13个大学生!他憋着一股劲儿,国家花这么多钱培养自己,回国后一定听从毛主席的召唤,把自己的知识毫不保留地献给自己的祖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改变国家一穷二白的面貌!
回国后他一步迈进了那片炽热的黑土地,一下子投身到热火朝天的大庆会战之中,在入关进津勘探的先遣队里,在入川上山的大气田上,在援阿石油勘探队,在会战初期的华北油田……留下了一串串梁生正同志为油拼搏、献身祖国的执着而闪光的足迹,他也多次受到余秋里、康世恩、王进喜的鼓励,心里自始至终燃烧着报效祖国的战斗激情。
激情,在夺油会战的最前沿阵地上燃烧
任丘发现大油田,梁生正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1976年春节刚过,他奉命从大港来到任丘投身华北会战,任勘探开发设计研究院勘探研究室主任兼党支部书记。他领导的是一个110人的科技攻关大团队,都是从全国各大油田选调来的精英,主要负责研究任丘油田和冀中坳陷石油地质特征、提出勘探部署建议和井位标定等华北油田会战前沿阵地的科研任务。他来时,这里只有任3、任4、任6、任7、任13等几口井完钻或刚刚开钻,有大量的未知数等着他去求证、去填补。梁生正是一线人物,他如鱼得水,有一肚子足够的研究地下的知识储量,有一个40岁的精力充沛的好体魄,还有这样一个能够冲锋在前的好阵地,又赶上了创业的好时候,天时地利人和。在全战区的会战号子声中,尽管他几乎天天要干到夜里12点,但依然觉得自己身上有使不完的劲儿,因为自己在留学期间就一直迫不及待地盼着回国后能有这么一天。大庆,让他去黑1井实习,等不及车送,他就在大冬天冒雪搭了一个去黑1井送钻杆的车,一个人骑在钻杆上,从下午4点一直摇摆到第二天早上5点……比起大庆会战,眼前这些算不得什么!不就是住帐篷、加夜班吗?
为了捞到第一手资料,梁生正经常上井,有时在井队一蹲就是几天几夜,有车上,没有车骑自行车也要上。困了,就等井队地质工上夜班的时候,钻到人家的被窝儿里睡一会儿;渴了,钻工们喝凉水他也喝凉水。钻工们身上的优良品格他身上有,钻工们身上的高贵品质他身上有,钻工们身上的虱子他身上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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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冬天,雁翎油田24井打到2000多米时,梁生正觉得接近潜山了,要卡风化壳,蹲两天没见动静,打了20多米不见“山”,第三天晚上看岩屑,还没有到,按以往的经验,觉得应该到了潜山,一夜没敢睡觉,凌晨两点,再次采集岩屑,一照荧光显示,终于在钻了30多米时发现了油斑显示,初步确定进“山”了。决定立即停钻电测、下套管,再打十几米就完钻试油。按规定,见到“山”15米必须卡住,卡不住就要算失误,因为见山卡不住很容易酿成大的事故。当时,梁生正回任丘开会,试油下套管后又开始钻进。思前想后,他心里一直犯嘀咕,总觉得不像进“山”了。他开完会立马骑自行车赶到了二十多里外的这口井上,又把岩屑放到饭盒里用水泡,一泡显红色。
“是泥巴!还没打到潜山,不能撤,继续干!”钻井队正要起钻电测,梁生正当机立断。
作为会战前线地质负责人,他在第一时间向会战指挥部副指挥孙得福报告,孙指挥用人不疑,相信他的判断,决定继续钻进。这口井又打了200多米才见“山”,证明为碳酸盐岩砾岩含油。后来,这口井对砾岩试油成功,成为自喷的千吨井。正是梁生正的这次冒险,才在冀中坳陷发现了一个新的油藏类型——碳酸盐岩砾岩油藏!
钻透禁区突破重围
每一次原油产量的直线提高,都来自勘探开发的重大发现;每一次勘探开发的重大发现,都来自于勘探开发研究的重大突破。所谓突破,首先是突破人们固有的认识。每个突破性认识,都会有一大片反对的声音。没有反对声,就是大家认可的东西,大家普遍认可的东西,还叫突破吗?
在学校,梁生正就时常走在别人的前边。考试时老师单独给他出题提前考试,等别人考试时,他就钻进图书室去学习,觉得老师教的东西对他来说太简单了。搞研究,他的思维也跟别人没在一个层次上,他所研究的课题都是别人还没涉猎的问题,他要推翻的都是大家在实践中证明是“正确”的东西,要知道这得需要多大的魄力吗?
会战初期,大家认可的华北油田古潜山雾迷山组油水界面是3510米。1977年,梁生正提出任北奥陶系古山坡地层不整合圈闭。奥陶系灰岩是独立的储集单元,设计钻探了73、74井,进山深度在3510米左右。任74井在3510米以下见到显示,可惜钻井指挥部的决策者不相信3510米以下会有油,决定不下套管。任73井还没有打到山就提前完钻了。1978年在3510米以上钻探任76井获得高产工业油流,但后来高部位钻探的任85井却出水了……这一带的地下情况一下子变得极其复杂起来,奥陶系是个什么油藏?一时间众说纷纭。
梁生正开始对大家在头脑里固有的3510米深度的准确性产生了疑问,觉得这个数字一定有问题,从此在梁生正的头脑里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顺着问号般的路,他执着地走了下去。重新仔细查看不太全的地质资料,一张张、一本本,摆得满屋子里都是,没有假日,不分昼夜……他经过反复研究测算,认为任85井在高部位出水属地层残存水,油藏油水界面不是3510米,应该是3900米,甚至更深!应该推翻大家普遍认可的3510米的“断言”,不然勘探就走不出自己为自己设定的“封闭圈”,下一步找油就不会有大的突破!这不是一般的问题,为慎重起见,梁生正并没有草率地提出来。只不过他认准了的事,八头牛也拉不回来。为了证明自己的“理论”,他又把能够拿到的资料都收集到一起,像在学校做作业一样,不放过一个数据,那期间,为了提神儿,他一天一夜要抽两盒烟,每月74元的工资,上有老、下有小,钱不够,就买最便宜的两毛二分钱一盒的“永红”烟……最后,他终于求证了自己的观点,在一个高规格的场合,他向油锅里撒了一把盐,大胆地提出了楔状地层不整合油藏存在异常油水分异的现象,正式“发布”3900米的科学断言,油水界面往下推进了390米!
一片哗然!反对声扑头盖脸……
他顶住来自各方面的压力,一次又一次地向会战指挥部的指挥们阐述自己的观点,终于说服了一位位身经百战的指挥部的领导!干!为了有大的突破,失败了也值!于是调兵遣将,在任73、74井之间开钻任83井,日产纯油178.6立方米,酸化后日产原油403吨,石油地质储量是2208万吨,含油面积是21平方公里。实践证明,油水界面是4100米,和他测算的非常接近!终于在任丘雾迷山油藏以外,又发现了古山坡地层不整合油藏!这是华北油田首先应用楔状地层岩性油气藏中的异常油水分异理论在潜山勘探中获得的重大成果!仅任北潜山坡地层不整合油藏,年产能力就曾经达到55.81万吨!一个突破激活了一个油藏,这个油藏为华北油田年产千万吨、跨入“油老三”的显耀位置,倾尽了它们埋藏在心腹几万万年的黑色血液。
竖梁生正 横梁生威 脊梁生魂
竖立着的大梁,坚毅地托起重负,独自支撑着信念和希望,看上去就有一股子凌然和正气;横架着的大梁,透着威武,高风亮节,默默地奉献着自己的所有能量;不屈的脊梁,是民族精神的象征,有脊梁就会有骨气,有骨气就会有魂魄,有了伟大的魂魄,这个民族就会无往而不胜!
梁生正怀着报效祖国的宏伟大志,心里只有一个信念,多为国家干一点事儿!他想,国家为培养自己花的钱加在一起能把自己埋起来,如果不能干出点成绩来,就等于国家养活了一个不孝之子,那就还不如没有自己。
留苏期间他拼命地学,回国之后他玩命地干。石油部要在任丘抱“金娃娃”,关键在找油,找油的关键在勘探开发,研究院的勘探开发研究室,梁生正是主将,是挂帅人,他要有自己的科学主见。原石油工业部部长王涛来华北油田,和大家一起研究勘探情况,因为观点不一致,他和王涛当众争论。局长杨万里从北京带回话儿来:“梁总,王部长让我问你,服了没有?”梁生正连想都没有想:“我不服。”他和王部长不像上下级,更像老同学、老战友、老朋友和一个战壕里滚爬过来的好兄弟。为了科学,他不畏权势。当年霸县有一口井漏得厉害,康世恩同志来到现场,大手一挥,当即拍板:“完钻!”梁生正立马把话接过来:“我的意见是坚持最后五分钟,再打一打。”在场的陪同康世恩的领导都笑了,康世恩也笑了……
刚到研究院,没有把老婆孩子带到任丘,白加黑、5加2,没有礼拜天,没有白天黑夜之分,当时都是用手画图纸,一画就是一个通宵,白天别人下班了,他也要等着忙完了一个“自然段”,等他到食堂,菜盆子里就光剩下汤了,草草吃几口,回去接着趴在桌子上埋下头“另起一行”。
多见不怪。1965年从大港去四川气田,爱人刚刚流产,还在流血,他就按时奔赴四川,他知道那里离开自己不行。在威远气矿,赶上了“文化大革命”,说他是苏修培养的黑苗子,经常被揪出来折磨。他是威远气矿会战前线地质组负责人,低下头挨斗,抬起头指挥生产。多少年来,这种工作作风已经形成了惯性,一直“惯”冲到华北。他对自己要求严,对手下的兵要求也严。做他的部下,丝毫不敢马虎,他们搞的分析报告、汇报材料,自己有半点不满意,都不敢拿出来交给梁总。有一次石油部部长要听汇报,马一平36个小时没有睡觉,而罗玉辉整整48个小时没有合眼……多少年来,在勘探开发的崎岖小路上,有多少人都是呕心沥血、上下求索,罗强、徐文彬、郭水印等一大批科研尖兵都毫无怨言,他们数都数不尽,“排头”梁生正在一张张水波纹似的资料图前,不知道度过了多少不眠之夜,他比自己的兵付出的更多、更多……
1980年,古山头基本上“打”的差不多了,近乎山穷水尽。梁生正开始利用别人没有采用过的重力和地震综合解释的方法探索地下的奥秘。又有了文安斜坡的苏桥可能有“山”的新思维。柳暗花明,又一股暖流涌向他的心头。
1980年3月,在华北油田会战指挥部召开的古潜山勘探技术座谈会上,梁生正力排众议,提出苏桥重力高是古潜山的反映,可能找到较大的潜山油藏!会后,他进一步综合分析区域地质、重力、磁力、地震等各项资料,再次提出与此配套的“新生、古储、中堵”潜山油气藏新模式。
当时,负责华北地球物理勘探的物探局观点不同,解释不出来,梁生正又建议让大港物探部门来做,也做不出来。他依然坚持自己的观点。
经过一年多的地震勘探和综合研究,1982年3月,终于发现了苏桥断块山,提出了钻探苏1井的勘探建议。
“干!”会战将领们大手一拍,等于对梁生正的十二分肯定。井打下去了,没有显示。“继续往下打!”梁生正也觉得应该有显示了,但还是没有显示。那天是周末,研究院的人来了,钻井的人也来了,都期待着在文安斜坡抱“金娃娃”,大家都愣了,七嘴八舌,说“这是谁定的井?”“瞎定!”正在起钻的一瞬间,油气喷涌而出!
“是气!”在场的人几乎跳着脚惊呼起来。原来,天然气和泥浆裹在一起,人们一时难以辨认。1982年12月3日,苏1井获得日产天然气64460立方米、油65吨!这是冀中的重大发现!震惊了石油部!经与中国科学院共同研究,这是地下的煤生成的气。从此才有了向北延伸的苏4井信安镇潜山天然气藏,从此中国才有了煤气理论!从此中国才有了煤气田!这是梁生正一生中报效祖国的最最辉煌的一笔!
梁生正最早提出向首都供气,石油部领导乐得合不上嘴。
他的一项项成果换来了一次次放喷的油流气流,为共和国的石油工业和中华民族的经济腾飞做出了不可磨灭的巨大贡献。石油部科技进步二等奖、石油部科技进步一等奖,梁生正和共和国部长王涛等石油科技精英一起研究完成的《渤海湾盆地油气勘探复式油气聚集区带勘探与实践》的科研成果获得了国家科技进步特等奖!他成为石油部有突出贡献的工程技术专家,终生享受国务院授予的政府特殊津贴。1976年到1978年,梁生正在排山倒海的会战大军中脱颖而出,成为华北油田的“开朝”元勋,连续三年是万里挑一的会战指挥部的标兵,1978年,勘探开发研究院勘探开发研究室成为全国石油的标杆。梁生正从大庆扛回了这面渗透着他和全室人员心血的鲜艳红旗。
突然有一天,梁生正晕倒在办公桌上。他从来都没有检查过身体,他也没有时间检查身体。同事们把他送到医院,一检查,严重的动脉硬化,严重程度,医生都没有敢告诉他本人。身体好了一些,他又冲到一线,他的倔强,别人劝也劝不住。直到退休以后,仍旧保持着那种激情、那种状态、那种气魄,年过七旬,他依然没有离开自己为之奋斗一生的事业,继续为石油勘探开发发挥着余热、奉献着能量。
采访结束时,梁老信心十足地说:“华北油田的勘探前景非常好,我对冀中仍然有信心,油气当量重上一千万吨年产量完全有可能!”他老人家以一个老石油地质工作者的身份,写下了意味深长的几句话,深情地寄托了对新一代石油地质科技人员的殷切期望:“坚定找油找气信心,认真学用《矛盾论》和《实践论》,狠抓地质地球物理基础资料,掌握全信息地球物理地质综合解释技术,创新地质认识,为华北石油探区油气大发现、为华北油田重上千万而努力奋斗!——梁生正。”
老骥伏枥 志在千里
烈士暮年 壮心不已
梁生正,为了找油找气,为了探寻共和国的“血脉”资源,他不负初心,搭上了一辈子的情,赌上了一辈子的爱。
听说华北油田在巴彦摆开新的战场,油气勘探取得新的突破,80多岁的梁老兴奋不已。作为一名老党员,梁生正的内心一直感受着祖国日新月异的变化与强大,体会到是党和国家培养了他,因此他始终践行着“报效祖国、为国找油”的誓言。
冀中与河套都是生他、养他的地方,而党和国家培养了他,他的身上自始至终都呈现着“家国魂”的气息,这一辈子,他都要奉献在他全心全意热爱着的土地上,他要为国家找到更多的油藏。这就是他毕生无时无刻都在践行和秉承的初心。如果生命可以无限延长,他也愿意一直就这样走下去,把自己的余热烧尽,将自己的一腔热血全部挥洒在祖国地质事业的蓝图上,为中国式现代化建设增光添彩。
在巴彦矿权流转后不久,梁生正乘坐公交车,再次踏入了勘探开发研究院的大门。
走在自己熟悉的梧桐大道上,看到大门对面的办公楼的最高处,左边是“矢志找油奉献能源”,右边是“潜心研究争创一流”,这也是地质勘探者们为之奋斗终生的理想。他微笑着,一步一步朝前继续走去。走着,走着,看到路前边忽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梁老总,您来了?”原勘探开发研究院副院长、总地质师梁星如正笑着迎了上来。
“星如啊,好久不见,你也老了很多嘛!”梁生正感觉时光就是那样一眨眼就过去了,以前的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现在已经两鬓皆白,一度也和自己一样,在这条路上披荆斩棘走了过来,并成长为开发领域大名鼎鼎的专家,“我这看到你,就想起当年研究院建立滚动开发研究室,让你过去,你来找我谈心的事呢!”
梁星如点头,扶住了梁生正的手臂,说:“是呀,您老的记忆力真好,这一晃快要三十年了,我记得那大概是1995年秋天的事儿了,我是有些犹豫,从一开始上班干的就是勘探,正发愤图强,想大显身手的时候,忽然就变了,一下子可有些接受不了……现在想起来,这不是坏事,是拓展我们的事业生命线啊……”
梁生正大声笑了:“我这个老家伙当年吃的那些苦,你可是没受过,我都想的开,大半辈子都过去了,世界都变了,现在都讲勘探开发一体化,你又有勘探经验,又懂开发,这不是如鱼得水吗?”
梁星如也释然一笑:“是呀,现在想起来,就是一股子劲啊,坚持一下就过去了,这幸亏有您老指引迷津啊!不过,看您老精神不错,一定是遇到了高兴事。”
梁生正指着梁星如说:“就你懂我……我这不听说河套那边又有好消息了,打算过去看看。”
梁星如知道梁生正此刻已经迫不及待了,否则,他老人家每次见到自己,就会扯着自己的手臂,说起自己近期的一些想法,连忙说:“那就不耽误您了,您老慢点。”
梁生正点头,挥挥手,转身,一个人朝河套及外围地质研究所走去。这几年河套盆地勘探,喜讯频频,他也多次被油田公司和研究院请回来一起商量勘探方案,他亲眼看到那片他熟悉的土地上又多了很多钻孔,那地下的油都“冒”了出来,心头是无比欢欣的。
此时,在河套及外围地质研究所二楼刘喜恒专家的办公室里,所长刘静正带着几个人一起看着图纸说着什么,大家看到德高望重、热爱事业的老勘探专家梁生正走了进来,便请他坐下来。
“你们现在进行到什么程度了?”梁生正看到大家喜悦的眼神,知道又有好事了。
刘喜恒在两院合并前,担任物探院的总工程师职务,合并后继续担任研究院的总工程师,负责河套盆地的勘探工作,现在的他,虽然退休了,但还和梁生正一样,继续以一级专家的身份来履行自己的责任。他故作凝重地对梁生正说:“梁老总,您来的正巧,刚刚和油田公司汇报完毕,得到了认可,我们的脚步可是停不下来啊!”
刘静微笑着,指着图纸说:“今年我们已经全面完成了储量和井位任务,目前正在围绕明年的储量目标,做整体谋划,落实高效优质储量,并且甩开勘探,发现新的储量接替区……您老看看这里……”
梁生正嘴角含笑,眉头舒展开来。
众人看到神采飞扬的老专家梁生正,各自内心翻涌着千万般种滋味,巴彦河套盆地这些“辉煌战绩”在众多人眼里,是提升国家实力与企业核心竞争力的重大发现,但其实不仅如此,每一次发现背后,都隐藏着华北油田地质专家们忘我无私的付出,都离不开大家在深化改革中的不断创新与精细管理。无论是三十岁、四十岁还是五六十岁,只要选择了这项事业,便会如同梁生正总地质师一般,只有开始,没有尽头,有的只是难以忘却的辛酸苦辣。
2022年,冬至。任丘紧随全国大部地区进入严寒“冰冻”模式。渐渐枯萎的叶片随风飞旋,飘落到冰凉的地面上,可枝头上总是还稀稀落落地残存着一些枯黄树叶,它们是心甘情愿停留在那里,从不畏惧那凛冽肆虐的寒流。
因为那时候,它们会落在最表层,即便最后化成尘泥,融入大地,也是距离人类生活最近的地方。那里,可以感受到最温暖的阳光,可以倾听到人们对明年收获的喁喁私语,还可以最后倾听初雪的声音。
年龄大了,天一冷,梁生正出门少了,但思考越来越多,但每当停留在思考状态的时候,他就忘记了自己已经是一位耄耋之年的老人。那些跑现场、画图纸、看地震图、给后辈们讲课的时候,他的整个身心都会回到过去那些激情燃烧的岁月里,他是多么愿意拥有这不老的时光啊!
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你们呀,忘了什么,也不能忘了‘认真’两个字”“上次咱们看的那个点,我回到家又想了几天,可能不会有发现,你们几个再琢磨琢磨”“只要是你们觉得难啃,就给我说一下,我在家里也能找资料,创新是一方面,经验也不能忽视,你们就把我当成‘编外地质师’”。谆谆教导,通过一道道无线电波,传到研究院的科研前线、传到塞外边陲的二连油田、传到巴彦油田沙漠戈壁的最前沿阵地。
世界喧嚣,生命律动。梁生正正以年轻的思维、年轻的心气、年轻的志向、年轻的魄力,一遍又一遍地过滤、冲淡着将近90岁高龄的天赐岁月。
来源 | 华北油田系列文化丛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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