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建治学」洪向华：“ 十五五 ”规划建议对中国式现代化理论体系的创新性贡献

洪向华：“ 十五五 ”规划建议对中国式现代化理论体系的创新性贡献

经济发展

[ 摘 要] “ 十五五 ”规划建议作为推进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的关键性文件 , 以其前瞻性 、系统性 、实践性的理论创新 , 为丰富和发展中国式现代化理论体系作 出 了 重要的创新性贡献 。在历史方位上 , 明确指出“ 十五五 ”时期是中国式现代化建 设 进 程 中 一 个 承 前 启 后 、全 面 发 力的 关 键 阶段 ,我国正处于战略机遇和风险挑战并存的特定时期 。在实践路径上 , 构建了“ 五个以 ”“ 两个推动”和“ 一个确保 ”的指导方针 ,使中国式现代化建设的阶段 目 标与实施路径更加清晰可行 。在战略任务上 ,将宏大的中国式现代化理论与具体的战略任务和重大举措紧密关联 , 明晰了 国 家发展规划与现代化总体 目 标的 内在逻辑 , 为推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提供了科学完备的行动纲领 。

[ 关键词] “ 十五五 ”规划 ; 中国式现代化;高质量发展;全面深化改革

习近平总书记在学习贯彻党的二十大精神研讨班开班式上的重要讲话中指出 , 我们进一步深化对中国式现代化的内涵和本质的认识 ,概括形成中国式现代化的中国特色 、本质要求和重大原则 ,初步构建中国式现代化的理论体系 ,使中国式现代化更加清晰 、更加科学 、更加可感可行 。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通过的《 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 以下简称《 建议》) 对中国式现代化又作出了重要论述 ,这些重要论述丰富和发展了中国式现代化理论体系。

一、创新性判断了“ 十五五”时期在中国式现代化建设中的历史方位和时代坐标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 :“研究制定好‘ 十五五 ’规划 ,对于推动我国经济社会持续健康发展 ,为如期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奠定更加坚实的基础 ,具有重大意义 。”[ 1]《 建议》立足新时代新征程 , 以深邃的历史眼光和辩证的思维方法 ,对“ 十五五 ”时期在中国式现代化建设中的历史方位和时代坐标作出创新性判断 ,既精准把握了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客观规律 ,又丰富了中国式现代化理论的内涵和外延 ,为 2035 年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提供了科学的指引 。

( 一) 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是一个阶梯式递进 、不断发展进步的历史过程 , 需要不懈努力 、接续奋斗

中国式现代化绝非突发式变革或跳跃式发展 , 而是在长期实践中逐步推进的历史进程 。新中国成立后 , 1964 年 ,第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全体会议明确提出“ 四个现代化 ”目标 ,确立“ 两步走 ”构想 ,通过建立独立工业体系完成了现代化的物质奠基 [ 2] 。改革开放后 ,邓小平提出“ 小康之家 ”愿景 ,党的十三大确立“ 三步走 ”战略 ,前两步目标如期达成 。新时代以来 ,党的十九大将基本实现现代化目标提前 15 年 ,提出 2035 年“ 两步走 ”安排 ,形成清晰的历史跃升轨迹 。如今“ 十五五 ”规划承续“ 十四五 ”时期经济总量“ 四连跳 ”的成就 ,衔接 2035 年远景目标 ,党的社会主义现代化部署始终呈现出环环相扣 、层层递进的鲜明特征 。《 建议》将“ 十五五 ”时期定位为“ 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夯实基础 、全面发力的关键时期 ”,正是这种历史延续性的生动体现 ,上承“ 十四五 ”时期经济实力 、科技实力 、综合国力跃上新台阶的坚实成就 ,下启 2035 年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的宏伟目标 ,构成了完整的历史递进链条 。 同时 ,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是涉及经济 、科技 、民生 、生态等多领域的系统工程 ,各领域发展的不平衡性与关联性 ,决定了必须分阶段 、有重点地逐步推进 ,《 建议》围绕高质量发展提出的全要素生产率稳步提升 、居民消费率明显提高等阶段性目标 ,既聚焦当前发展短板 ,又着眼长远战略需求 ,这种先夯实基础再全面发力 、先破解瓶颈再系统提升的部署 ,是阶梯式发展的实践表达 。我国已形成的定位准确 、边界清晰 、功能互补的国家规划体系 ,通过纵向衔接既往成果与未来目标 、横向协调各领域各区域发展 ,为阶梯式推进提供了坚实制度保障 。“ 十五五 ”时期的战略部署既延续了高质量发展核心方向 ,又针对新情况新问题作出了创新性安排 ,充分体现了阶梯式发展中“ 守正 ”与“创新 ”的辩证统一 。

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必须坚持不懈努力 、接续奋斗 , 这是完成阶段任务与回应人民期待的必然要求 。当前我国发展处于战略机遇和风险挑战并存 、不确定难预料因素增多的时期 ,外部面临全球政治经济格局调整 、单边主义和保护主义抬 头 、地 缘 冲 突 频 发 等 多 重 压 力 , 内 部 仍 存 在 发 展 不 平 衡 不 充 分 、体 制 机 制 障碍 、市场分割等现实问题 。《 建议》明确指出要“ 勇于面对风高浪急甚至惊涛骇浪的重大考验 ”[ 3] ,无论是推动科技自立自强 、突破关键核心技术瓶颈 ,还是清理市场壁垒 、构建全国统一大市场 ,都需要以持之以恒的攻坚精神破解发展难题 。“ 十五五 ”时期承担着巩固拓展优势 、破除瓶颈制约 、补强短板弱项的重大使命 ,各项战略任务的落地见效非一日之功 ,发展新质生产力需要持续推动制造业智能化 、绿色化 、融合化转型 ,推进共同富裕需要不断完善收入分配调节机制 ,建设美丽中国需要久久为功推进生态保护与修复 ,这些相互关联又各有侧重的任务 ,离不开一代又一代人的接续发力 。 中国式现代化是全体人民共同参与 、共同建设 、共同享有的现代化 ,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随着发展不断升级 ,《 建议》提出“ 推动人的全面发展 、全体人民共同富裕迈出坚实步伐 ”[ 4] ,从提振消费 、完善民生保障到落实带薪错峰休假 ,一系列部署都回应着人民的新期待 ,而满足这些期待不可能一劳永逸 ,必须始终保持奋斗姿态 ,在发展中保障和改善民生 ,让现代化建设成果更多更公平惠及全体人民 。

( 二 )“ 十五五 ”时期在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进程中具有承前启后的重要地位 ,“ 十五五 ”时期是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夯实基础 、全面发力的关键时期

“ 十五五 ”时期的承前启后地位 ,是中国式现代化阶梯式演进规律的必然体现 ,核心在于其连接过往实践成果与未来宏伟目标的关键枢纽作用 。党的二十大确定到 2035 年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 ,“ 十四五 ”时期是第一个五年 ,我国经济实力 、科技实力 、综合国力跃上新台阶 ,脱贫攻坚成果巩固拓展和民生保障水平持续提高的发展积淀 , 已经为现代化建设打下坚实基础 , 开局良好 。“ 十五五 ”时期上承这些既有成果 ,必须推动发展质量 、结构 、效益的进一步提升 ;从目标衔接来看 ,“ 十五五 ”时期下启 2035 年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的核心目标 ,《 建议》明确“ 十五五 ”时期的发展要“ 为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夯实基础 ”,其设定的全要素生产率稳步提升 、创新驱动发展能力显著增强 、共同富裕迈出坚实步伐等目标 ,正是对 2035年“人均国内生产总值达到中等发达国家水平 , 中等收入群体显著扩大 ”等核心指标的阶段性分解与前置性铺垫 。这种承上启下的双重属性 ,使“ 十五五 ”时期既需要总结提炼“ 十四五 ”时期的成功经验 ,破解发展中积累的深层次问题 ,又要为 2035 年基本实现现代化明确路径 、筑牢支撑 ,成为现代化进程中不可替代的关键环节 。

“ 十五五 ”时期被定位为“ 夯实基础 、全面发力的关键时期 ”,本质上是由中国式现代化进入攻坚阶段的发展特征决定的 。从夯实基础的维度来看 ,“ 十四五 ”时期虽已取得显著成就 ,但发展不平衡不充分问题仍然突出 ,科技自立自强能力有待提升 、产业链供应链韧性不足 、民生领域短板尚未完全补齐 、生态环保任重道远等问题 ,都需要在“ 十五五 ”时期集中力量破解 。《 建议》围绕高质量发展这一首要任务 ,部署了强化国家战略科技力量 、加快发展新质生产力 、推进城乡区域协调发展等重点任务 ,其核心 目标就是补齐发展短板 、加固发展根基 ,为现代化建设提供更稳固的物质基础 、更健全的制度保障 。从全面发力的维度来看 ,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是涉及经济 、政治 、文化 、社会 、生态文明“ 五位一体 ”的系统工程 ,单一领域的突破难以支撑整体目标的实现 。“ 十五五 ”时期要在战略部署的系统性上全面发力 :在经济领域聚焦高质量发展 ,推动经济实现质的有效提升和量的合理增长 ;在科技领域强化创新驱动 ,突破关键核心技术瓶颈 ;在社会领域聚焦共同富裕 ,健全基本公共服务体系 ;在生态领域推进绿色转型 ,促进人与 自然和谐共生 。要通过多领域协同发力 、多维度整体推进的实践逻辑 ,精准把握现代化建设系统特性 , 为 2035 年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扫清障碍 、拓宽路径。

( 三) 我国发展处于战略机遇和风险挑战并存 、不确定难预料因素增多的时期

《 建议》深刻指出 :“ 大国关系牵动国际形势 , 国际形势演变深刻影响国内发展 ,我国发展处于战略机遇和风险挑战并存 、不确定难预料因素增多的时期 ”[ 5] ,并从国际国内 两 个 维 度 对 环 境 变 化 作 出 全 面 分 析 。这一辩证判断突破了单一化的环境认知模式 ,既立足中国式现代化的历史进程 ,又置于世界百年变局的演进格局中 ,彰显了统筹国内国际两个大局的战略视野 。

从国际维度看 ,世界百年变局加速演进 , 国际力量对比深刻调整 ,构成了“ 十五五 ”时期发展的外部背景 。一方面 ,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加速突破 ,人工智能 、量子通信 、可再生能源等领域的创新突破 ,为我国抢占科技制高点 ,培育以高技术水平 、高质量 、可持续为特征的新质生产力提供了历史机遇 ;另一方面 ,单边主义 、保护主义抬头 , 全 球 产 业 链 供 应 链 重 构 , 国 际 竞 争 日 趋 激 烈 , 给 我 国 发 展 带 来 了 诸 多 挑 战 。既要看到“ 我国具备主动运筹国际空间 、塑造外部环境的诸多有利因素 ”[ 6] ,也要清醒认识到“ 风高浪急甚至惊涛骇浪的重大考验 ”[ 7] ,这种辩证认知避免了我们对国际环境的片面判断 ,要求我们以历史主动精神应对国际格局变化 。

从国内维度分析 ,我国经济基础稳 、优势多 、韧性强 、潜能大 ,长期向好的支撑条件和基本趋势没有变 ,同时也面临着发展不平衡不充分等突出问题 。《 建议》明确指出 ,我国具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优势 、超大规模市场优势 、完整产业体系优势 、丰富人才资源优势 , 这些优势是抵御风险 、把握机遇的底气所在 ,更是发展新质生产力所需的 高 素 质 劳 动 力 、高 品 质 生 产 资 料 的 坚 实 基 础 。 同 时 , 我 国 也 面 临 发 展 新 质 生 产力 、构建新发展格局 、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等重大任务 ,需要破解体制机制障碍 、补齐民生短板 、应对生态环境压力等现实挑战 。这种 对 国 内 环 境 的 清 醒 认 知 进 一 步 明 确 了 下 一 步 工 作 的 着 力 点 。坚 持 高 质 量 发展 、坚持全面深化改革 、坚持统筹发展和安全等原则的提出 ,正是基于对国内环境的客观分析作出的战略选择 ,体现了问题导向与目标导向的高度契合 。

面对复杂多样的环境特征 ,《 建议》将统筹发展和安全作为“ 十五五 ”时期必须遵循的重要原则 。从多个维度在实践层面构建了发展与安全并重的战略布局 :在经济领域 , 既要推动经济增长 , 又要防范化解金融风险 、产业链供应链风险 ,通过做强国内循环应对外部不确定性 ;在科技领域 ,既要提升自主创新能力以培育新质生产力 ,又要保障科技安全 ,筑牢科技自立自强的安全屏障 ; 在生态领域 , 既要推进绿色转型 , 又要守住生态安全底线 ,为可持续发展提供支撑 。这种统筹兼顾的应对策略 ,使中国式现代化能够在复杂环境中保持战略定力 ,既能牢牢把握发展这个第一要务 , 又能有效防范化解各类风险挑战 , 为“ 十五五 ”时期夯实现代化建设基础 、实现系统性突破提供重要保障。

二、细化了中国式现代化阶段性的指导方针和主要目标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 :“ 明确‘ 十五五 ’时期经济社会发展的总体思路 、重要原则 、主要目标 、战略任务和重大举措 ,推动‘ 十五五 ’时期高质量发展 , 为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奠定更加坚实的基础 。”[ 8]《 建议》通过明确基本原则 、量化阶段性目标 ,将中国式现代化的宏观愿景转化为可落地 、可推进 、可检验的实践路径 。其中 ,基本原则深化了中国式现代化的核心遵循 , 阶段性主要目标则强化了实践操作的精准性 ,共同构成了未来五年推进现代化建设的“ 四梁八柱 ”。

( 一) 在指导思想层面上明确 了“ 五个以 ”“ 两个推动 ”“ 一个确保 ”

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明确了“ 十五五 ”时期经济社会发展的指导思想 ,鲜明提出“ 五个以 ”“ 两个推动 ”和“ 一个确保 ”的要求 。这一指导思想 ,并非简单的原则罗列 ,而是立足“ 十五五 ”时期作为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关键阶段的定位 ,紧扣中国式现代化本质要求的系统性行动纲领 ,集中体现了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实践导向 ,为未来五年经济社会发展划定了总方向 、总任务与总目标 。

“ 五个以 ”构成了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建设的核心支撑体系 ,从根本任务 、发展主题 、动力源泉 、价值取向到保障基石 ,全面覆盖中国式现代化推进过程中的关键维度 。其一 ,“ 以经济建设为中心 ”夯实物质根基 ,即便进入高质量发展阶段 ,经济建设仍是兴国之要 ,面对国内有效需求不足 、大循环卡点堵点等问题 ,需依托完整产业体系与超大规模 市 场 优 势 , 为 科 技 、民 生 、生 态 等 领 域 发 展 提 供 支 撑 , 防 止 发 展 出 现 结 构 性 失衡 。其二 ,“ 以推动高质量发展为主题 ”破解核心矛盾 ,针对发展不平衡不充分问题 ,摒弃粗放增长模式 , 聚焦新质生产力培育 、产业结构优化等关键任务 ,推动经济从“ 量的积累 ”转向“ 质的飞跃 ”, 以应对国际竞争压力 、满足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其三 ,“ 以改革创新为根本动力 ”破除发展障碍 ,通过深化改革破解体制机制瓶颈 、扩大高水平开放 ,依托创新突破关键核心技术 、促进科技成果转化 , 强化企业创新主体地位 ,实现“ 四链融合 ”,为现代化注入持续活力 。其四 ,“ 以满足人民 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为根本目的 ”坚守价值底色 ,将“人民至上 ”理念贯穿始终 ,通过就业 、教育 、社保 、医疗等民生领域的持续发力 ,让现代化成果惠及全体人民 ,彰显中国式现代化“ 人的现代化 ”本质 。其五 ,“ 以全面从严治党为根本保障 ”筑牢政治根基 。通过全面从严治党强化党的政治建设 ,深刻领悟“ 两个确立 ”的决定性意义 ,增强“ 四个意识 ”、坚定“ 四个自信 ”、做到“ 两个维护 ”,建强堪当现代化建设重任的高素质干部队伍 ,为中国式现代化行稳致远提供坚强政治保证 。

“ 两个推动 ”从经济发展与社会进步双维度出发 ,锚定中国式现代化阶段性突破的关键领域 ,实现物质基础与价值追求的协同推进 。一方面 ,通过“ 推动经济实现质的有效提升和量的合理增长 ”辩证处理发展速度与质量的关系 。既要通过技术创新 、产业升级实现“ 质效提升 ”,破解新旧动能转换难题 ;也要通过扩大内需 、优化投资结构实现“合理增长 ”,释放经济潜力 ,确保经济发展兼具稳定性与成长性 ,为现代化筑牢物质根基 。另一方面 ,通过“ 推动人的全面发展 、全体人民共同富裕迈出坚实步伐 ”践行中国式现代化的本质要求 。 以人的全面发展为核心 ,聚焦民生短板 ,通过健全职业技能培训 、扩大优质教育供给 、完善社保统筹等举措 ,缩小发展差距 、促进公平正义 ,推动共同富裕从远景目标转化为阶段性实效 ,体现中国式现代化与西方现代化的本质区别 。

“ 一个确保 ”是明确中国式现代化阶段性推进的核心 目标 。“ 确保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取得决定性进展 ”是“ 十五五 ”时期的核心目标 ,为中国式现代化划定了清晰的阶段性里程碑 。这一“ 确保 ”具有明确的实践指向 :经济领域需实现高质量发展显著成效 ,推动“ 四化 ”建设迈上新台阶 ;科技领域需大幅提升自立自强水平 ,突破重点领域关键核心技术 ;社会领域需提高人民生活品质 ,扩大中等收入群体 、提升公共服务均等化水平 ;生态领域需推动美丽中国建设取得重大进展 , 如期实现碳达峰目标 。从战略逻辑看 , 这 一目标体现了中国式现代化“ 阶梯式递进 ”的特征 ,“ 十五五 ”时期既要巩固“ 十四五 ”成果 、破解遗留问题 ,又要为后续发展铺路 ,确保现代化进程不中断 、不减速 。通过这一目标的引领 ,能够凝聚全社会共识 ,在复杂国际环境中集中力量办好自己的事 ,为 2035 年人均 GDP 达到中等发达国家水平 、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奠定决定性基础 ,续写经济快速发展与社会长期稳定两大奇迹 。

( 二 ) 在基本原则层面深化了中 国式现代化的核心遵循

《 建议》提出的六项重要原则既延续了中国式现代化的根本逻辑 ,又针对新发展阶段的风险挑战 、瓶颈制约作出了深化拓展 ,让中国式现代化的推进方向更清晰 、支撑更牢固 。

坚持党的全面领导是深化中国式现代化建设的根本保证 。 习近平总书记明确指出 :“ 中国式现代化 ,是中国共产党领导的社会主义现代化 。”[ 9] 这一重要论断是对中国式现代化定性的话 ,是管总 、管根本的 ,这一原则在“ 十五五 ”时期从战略方向引领深化为全领域 、全流程的贯穿渗透 。《 建议》不仅强调坚决维护党中央权威和集中统一领导 ,更突出提升党把方向 、谋大局 、定政策 、促改革的综合能力 ,将党的领导延伸至产业升级 、科技攻关 、民生保障 、生态保护 、国家安全等各个具体领域 。《 建议》强调通过统筹整合跨领域资源 、协调城乡区域发展 、防控系统性风险 ,确保现代化建设不偏航 、不走样 。 面对复杂国际环境 , 这一原则更强化了党对复杂局面的驾驭能力和政策落地实效 ,使中国式现代化的政治优势持续转化为实践效能 ,为应对各类风险挑战提供根本支撑 。

坚持人民至上是深化中国式现代化建设的价值内核 。 中国式现代化是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的现代化 , “ 人民至上 ”原则在此基础上实现从被动民生保障向发展动力与成果共享相统一的深化 。《 建议》立足人民主体地位 ,强调依靠人民推动发展 、在满足民生需求中拓展发展空间 ,打破了传统“ 被动保障 ”的局限 。《 建议》强调通过统筹物质需求与精神需求 、个体发展与社会进步 , 既解决群众急难愁盼问题 ,又将民生改善转化为发展动能 ,为新质生产力培育提供人力资源 ;通过优质教育资源供给既满足家庭期盼 , 又为创新发展储备人才 。这一深化避免了西方现代化物质与精神失衡的弊端 ,让中国式现代化的价值导向更贴合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多元期待 。

坚持高质量发展是深化现代化建设的核心路径 。高质量发展作为中国式现代化的首要任务 ,在“ 十五五”规划中从宏观发展主题深化为兼具具体抓手与系统协同的实践路径 。《 建议》以新发展理念为引领 ,突出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 ,通过做强国内大循环 、畅通国内国际双循环 , 统筹扩大内需与供给侧结构性改革 ,针对性破解发展不平衡不充分问题 。《 建议》强调针对国内大循环卡点堵点 ,推动需求创造与供给升级双向发力 ;兼顾增量培育与存量盘活 ,既支持新兴产业壮大 ,又推动传统产业数智化转型 ,让高质量发展既有新动能支撑 ,又有稳底盘保障 。这种系统协同的深化设计 , 契合中国式现代化循序渐进的推进逻辑 ,能确保发展质量与速度 、效益与规模的有机统一 。

坚持全面深化改革是深化中国式现代化建设的动力源泉 。改革开放是中国式现代化的“ 关键一招 ”, “ 十五五 ”规划建议将“ 全面深化改革 ”从“ 破除壁垒 ”深化为“ 系统性制度重构 ”。《 建议》聚焦制约高质量发展的体制机制障碍 , 瞄准要素市场化配置 、科技评价体系 、财税金融体制等关键领域 ,通过调整生产关系与上层建筑 ,充分释放生产力发展空间 , 同时将改革与开放深度绑定 , 以对接国际高标准经贸规则来倒逼国内制度创新 ,形成内生动力与外部推力相结合的改革格局 。《 建议》不再局限于简政放权等表层举措 ,而是追求制度体系的成熟定型 , 确 保 改 革 举 措 更 具 系 统 性 、整 体 性 、协 同 性 , 为 中 国 式 现 代 化 持 续 注 入 不 竭动力 。

坚持有效市场和有为政府相结合是深化中国式现代化建设的治理逻辑 。市场活力与政府效能的协同是中国式现代化的重要治理特征 , 这一原则在此基础上深 化 为 以 秩 序 构 建 为 核 心 的 治 理 体 系 优 化 。《 建议》明确充分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 ,更好发挥政府作用 ,通过构建统一开放竞争有序的市场体系 、建设法治经济与信用经济 ,打造市场化法治化国际化一流营商环境 ,核心在于实现“ 放得活 ”与“ 管得好 ”的动态平衡 。《 建议》强调通过统一市场规则破除地方保护 , 为市场资源优化配置拓展空间 ;通过法治与信用建设稳定市场预期 ;通过精准监管避免“ 一放就乱 、一管就死 ”的困境 。在新质生产力培育 、产业升级等关键领域 ,政府与市场各司其职 、紧密配合 ,让中国式现代化的治理体系更具韧性与效能 。

坚持统筹发展和安全是深化中国式现代化建设的底线思维 。《 建议》将“ 新安全格局与新发展格局的协同 ”进一步深化 ,通过强化底线思维 , 明确“ 在发展中固安全 ,在安全中谋发展 ”,彻底摒弃“ 非此即彼 ”的片面认知 。《 建议》针对粮食安全 、产业链供应链安全 、数据安全等新型安全领域 ,拓展安全保障范围 ,完善风险防控体系 ,通过加强战略性资源储备 、维护战略通道安全等举措 ,筑牢中国式现代化建设的安全屏障 。这一深化让安全保障从传统领域延伸至现代化新场景 ,确保中国式现代化在风高浪急甚至惊涛骇浪的重大考验中稳步推进 ,实现发展质量 、结构 、规模 、速度 、效益 、安全相统一 。

( 三) 在阶段性的主要 目 标上更具现实操作性

《 建议》提出的七项主要目标 ,将中国式现代化的阶段性要求转化为可衡量 、可推进 、可考核的实践方向 。该目标体系以“ 指标具象化 、任务精准化 、落地路径化 ”为核心 ,通过目标与任务的深度绑定 、短期成效与长期发展的有机衔接 ,使中国式现代化的阶段性要求转化为可付诸实践的具体行动 ,为推进民族复兴伟业提供了扎实的目标支撑 。

高质量发展目标突破单一经济增长维度 , 以多维度协同增强实践指引性 。《 建议》明确经济增长保持合理区间 、全要素生产率稳步提升等核心方向 ,虽未预设具体数值 ,但为后续量化规划预留了灵活空间 ,更通过与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 、新型工业化 、信息化 、城镇化 、农业现代化等重点任务深度绑定 ,让发展 目标摆脱抽象概念 。《 建议》提出通过破除市场分割 、优化产业布局 、推动产业升级等具体行动 ,实现资源配置效率提升与经济质效同步改善 ,使高质量发展成为可落地的实践任务 。

科技自立自强目标构建清晰实施路径 ,推动创新从跟跑到并跑领跑转型 。《 建议》聚焦国家创新体系效能提升 、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发展 、重点领域核心技术突破等关键方向 ,通过统筹战略科技力量 、布局区域创新高地等方式整合创新资 源 , 避 免 分 散 化 投 入;聚 焦 关 键 核 心 技 术 攻 关 方 向 , 实 现 创 新 资 源 精 准 配 置 。同时 ,《 建议》提出强化企业创新主体地位 ,推动科技创新与产业应用深度融合 , 打通从实验室到产业链的转化通道 ,有效破解创新孤岛难题 ,让科技自立自强成为可通过体系构建 、资源整合 、成果转化等方式推进的系统工程 。

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目标紧扣制度成熟定型 , 以制度完善与程序优化双轮驱动提升操作性 。《 建议》围绕国家治理体系现代化 、市场经济体制完善 、高水平对外开放等核心任务 ,直指要素市场化配置 、民营经济发展等深层次体制障碍 , 同时聚焦民主法治建设的程序化 、规范化堵点 。《 建议》提出通过对接国际高标准经贸规则 、完善司法公正机制 、优化营商环境等具体举措 ,将改革目标转化为制度修订 、程序优化的具体工作 ,实现改革任务与发展需求精准对接 ,大幅提升政策落地效率。

人民生活品质目标聚焦群众急难愁盼 , 以精准施策增强政策落地实效 。《 建议》明确高质量充分就业 、 “ 两个同步 ”收入增长 、中等收入群体扩大 、社会保障优化等核心指标 ,直接回应民生痛点 。通过重点群体就业支持 、职业技能培训 、养老保险全国统筹 、灵活就业人员参保扩面等具体举措 , 实现指标与民生需求 、重点群体的精准对应 ,让民生建设从泛化要求转化为可感知 、可落地的民生工程 , 推动共同富裕迈出坚实步伐 。

美丽中国建设 、社会文明程度与国家安全屏障等目标同样坚守操作性导向 ,保障发展全面协同 。在生态文明领域 ,《 建议》锚定碳达峰如期实现 、新型能源体系初步建成等阶段性目标 , 与国家长期生态战略相衔接 , 明确时间节点与成果要求 。《 建议》通过污染防治攻坚 、山水林田湖草沙一体化保护 、新能源多能并举 、煤电改造升级等具体任务 ,将生态保护从理念倡导转化为具体项目推进与工程实施 ;在社会文明领域 ,通过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 、公共文化服务提质 、书香社会建设等具体任务 ,让文化自信培育 、精神生活丰富成为可推进的文化工程 ;在国家安全领域 ,聚焦重点领域风险化解 、国防和军队现代化建设 ,通过风险有序处置 、先进战斗力培育等实践举措 ,筑牢安全屏障 。

三、明晰了战略任务和重大举措与中国式现代化的关系

推进中国式现代化是一个事关长远的系统工程 。《 建议》体系宏阔 、内涵丰富 ,在把握总目标 、总方向 、总要求的前提下 ,对中国式现代化进行战略擘画和系统谋划 ,对各项目标和任务进行细化 ,不仅在顶层设计层面体现了“ 紧紧围绕推进中国式现 代 化 进 一 步 全 面 深 化 改 革 ”[ 10] 的 重 要 思 想 ,更 在 底 层 逻 辑 方 面 以《 建议》为纲领 , 明晰了“ 十五五 ”期间我国经济发展的战略任务和重大举措与中国式现代化的关系 ,充分体现了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在谋定长远中为实现中国式现代化谋篇布局 、夯基聚势的历史主动 。

现代化产业体系是中国式现代化的物质技术基础 。依据唯物史观的基本原理 , 现代化产业体系不仅是生产力发展的必然产物和客观要求 ,更是社会关系 、技术知识 、组织形态与劳动方式等在现代条件下的集中体现 。从产业维度来看 ,现代化的发展逻辑表现为以科技革命驱动产业革命 ,进而通过产业革命重塑整个社会经济结构 ,最终推动文明形态的整体性发展 。立足“ 十五五 ”时期 ,构建现代化产业体系的 目 的不仅在于推动产业结构向形态更高级 、分工更复杂 、结构更合理的方向演进 ,更在于通过产业的现代化支撑中国式现代化发展的本质要求 ,从而塑造中国式现代化的具体形态与未来走向 。 因此 ,现代化产业体系既构成了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的物质载体 ,又是其价值目标在产业维度的具体落实 ,是在历史发展与时代重任的双重驱动下推进国家现代化建设的战略基石 。这一体系以智能化 、绿色化 、融合化为发展方向 , 以体系的完整性 、先进性与安全性为核心特征 , 以赢得未来发展和国际竞争的战略主动为目标导向 , 与中国式现代化同频共振 、叠加并联 ,不仅为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注入了强劲动能 ,也为实现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构筑了坚实的物质基础 。

中国式现代化要靠科技现代化作支撑 。百年来 ,从五四运动高扬“赛先生 ”旗帜 、以科学救国唤醒民族觉醒 ,到新中国成立后“ 四个现代化 ”“ 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 ”“ 创新是第一动力 ”等的提出 ,科技现代化始终是我国现代化进程中的重要内容与核心动力 。 当前 ,人工智能 、量子信息 、生物制造等前沿科技正以其颠覆性特征重塑现代化的发展范式 , 中国式现代化作为人口规模巨大 、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的现代化 ,其独特性 、复杂性和开创性 ,决定了必须以科技现代化这一“ 关键变量 ”为核心支撑 ,才能从根本上突破在资源 、效率 、结构等方面的束缚 ,从而为高质量发展提供战略支撑和强劲动力 。立足“ 十五五 ”时期 ,必须充分发挥科学技术对新质生产力的塑造作用 ,发挥前沿科技激活数据 、算力 、生物种质等新型生产要素的乘数效应 ,推动生产方式从要素驱动向创新驱动的根本性转变 ,从而积极抢占科技竞争和未来发展的制高点 ,进一步为实现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注入强劲动力 。

强大国内市场是中国式现代化的战略依托 。从大国发展经验来看 , 强大国内市场既是经济发展的基石 ,更是抵御国际博弈风险 、保 障 自 身 发 展 自 主 性 的 战 略 底 气 。在 我 国 具 有 强 大 韧 性 的 制 度 环 境 的 作 用下 ,通过疏通“ 生产—流通—分配—消费 ”各环节及其交织节点的堵点 、卡点 ,能够不断提升国内经济循环的质量和层级 ,促进供给和需求在更高水平上实现动态平衡 ,从而有效激活生产要素配置效率 ,不断夯实中国经济发展的基本盘 ,确保我国经济实现更高水平的均衡化发展 。但是 ,在“ 十五五 ”时期 , 面对 日益复杂的国际环境和难以预测的“ 黑天鹅 ”风险 ,我国内需体系能否承受住外部冲击 、实现增长动力稳定转换 ,成了维系经济稳定增长的关键命题 。规模庞大 、结构多元的内需体系作为经济运行的“ 缓冲器 ”与“ 稳定阀 ”,能够有效缓冲外需收缩带来的冲击 ,降低我国经济发展的外部依赖 ,进而确保发展的主动权牢牢掌握在自身手中 。这意味着无论国际风云如何变幻 , 中国都能依靠自身庞大的内需潜力和完备的产业体系保持自身发展的主动权 ,确保中国式现代化进程的自主性 、连续性和稳定性 。

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是中国式现代化的重要保障 。依据生产关系的二重性 ,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在运行过程中 ,不仅要恪守市场经济与生产力发展的客观规律 ,通过完善要素市场化配置 、构建公平竞争环境 ,使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真正发挥决定性作用 ,进而为现代化的发展注入高效发展动能 ,更要在制度设计中凸显社会主义经济关系的本质内涵与社会主义意识形态属性 ,诠释党领导经济现代化的实现方式 ,澄明中国经济体制根本性质与运行逻辑等 ,全面展现中国式现代化与经济体制互动的价值理念和实践图景 。对于“ 十五五 ”时期而言 ,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建设必然将市场配置资源的高效机制与社会主义制度的根本优势深度融合 ,其既能够以市场化改革破除要素流动壁垒 ,充分激发各类市场主体活力 ,为中国式现代化筑牢坚实的物质技术基础;又可以通过巩固公有制主体地位 、完善共同富裕的制度安排 ,切实彰显社会主义制度在统筹城乡区域发展 、调节收入分配等方面的优越性 ,精准破解现代化进程中公平与效率的难题 ,从而有效突破传统计划经济的路径依赖 、规避西方市场经济的固有弊端 , 为全面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提供兼具活力与韧性的体制保障 。

坚持开放合作 、互利共赢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必然要求 。唯物史观指出 ,生产力的社会化发展必然突破地域局限 ,“使一切国家的生产和消费都成为世界性的 ”[ 11] 。从理论逻辑来看 ,“ 世界历史 ”的形成正是生产力社会化发展的必然产物 ,而现代化作为生产力突破传统形态的历史进程 ,本身就具有鲜明的开放性特质 。 中国式现代化作为人类现代化的全新形态 ,其发展并非孤立的内生过程 ,而是主动顺应世界历史发展潮流 、深度融入全球发展格局的必然选择 。与伴随着殖民扩张 、资源掠夺的西式现代化的“ 开放 ”不同 , 中国式现代化超越了传统现代化模式下“ 中心—边缘 ”的剥削逻辑与零和博弈 ,强调在平等相待 、互利互惠基础上的双向互动 ,并通过共建“ 一带一路 ”、推进自贸试验区扩围升级 、落实全球发展倡议等实践 ,推动全球资源要素配置更合理 ,构建普惠平衡 、共同繁荣的国际合作格局 。在逆全球化思潮抬头 、单边主义与保护主义蔓延的当下 , 中国式现代化坚持开放合作 、互利共赢 ,这不仅是基于自身发展需要的战略选择 ,更是破解全球发展赤字 、应对人类共同挑战的责任担当 , 旨在构建更加公平 、包容 、普惠的全球发展新格局 ,从而为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贡献中国力量 。

农业农村现代化关系中国式现代化全局和成色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 :“ 没有农业强国就没有整个现代化强国 ;没有农业农村现代化 ,社会主义现代化就是不全面的 。”[ 12] 从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战略全局来看 ,现代化是一个全方位 、多层次的系统性工程 , 而农业农村农民问题则是关系国计民生的根本性问题 ,是影响现代化建设整体性 、协调性 、可持续性的重大战略性问题 。但是当前 ,农业农村现代化仍是我国中国式现代化的突出短板 ,我国城乡二元体制尚未完全破除 ,农业供给侧结构性矛盾突出 ,农村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相对薄弱 ,农民生活水平不高 、增收压力大 ,等等 。这些问题都是我国社会主要矛盾的反映 ,也是高质量发展中亟须破解的难题 。《 建议》要求坚持把解决好“ 三农 ”问题作为全党工作重中之重 ,这是破解城乡发展不平衡 、农村发展不充分矛盾的战略抉择 ,更是实现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的核心要义 。作为补短板 、固底板的关键举措 ,加快推进农业农村 现 代 化 不 仅 有 助 于 促 进 农 业 现 代 化 与 农 村 现 代 化 的 融 合 互 补 、耦 合 共生 ,为中国式现代化筑牢坚实的“ 三农 ”根基 ,更有助于增强现代化建设的系统性 、整体性和协同性 ,从而引领中国式现代化迈向更高质量的发展阶段。

区域协调发展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内在要求 。 中国式现代化并非单一地域的孤立发展 , 而是涵盖全局全域的整体性演进 。如果区域间发展落差持续扩大 ,必将导致要素流动梗阻 、市场分割与重复建设等结构性矛盾 ,损耗发展效率 ,削弱国家整体的抗风险能力与核心竞争力 。 因此 ,增强区域发展协调性 、促进区域联动发展 、优化国土空间发展格局 ,推动生产要素在更大空间尺度内实现最优配置 , 既是塑造全国统一大市场 、释放全域发展整体效能的必然选择 ,也是践行共同富裕理念 、夯实高质量发展根基的核心路径 。 目前 ,我国发展依旧存在沿海与内陆梯度差距 、不断扩大的南北分野 、仍未消弭的城乡二元形态 、城市群与都市圈内部失衡等问题 。面向“ 十五五 ”时期 ,推动区域协调发展 ,既要统筹布局新质生产力和引导新型工业化进程 ,将提升东部发达地区增长能级和培育西部欠发达地区新动能并重 ,将推动实现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 、基础设施通达程度比较均衡 、人民生活水平有较大提高 [ 13] 的目标要求落实到现代化建设之中 ,进一步为实现中国式现代化筑牢空间支撑;又要适应人民群众消费升级和实现“ 双碳 ”绿色发展目标的要求 ,将生态文明理念深度融入区域发展全过程 ,使区域协调发展的成果惠及全体人民 。

文化繁荣兴盛是中国式现代化的重要标志 。文化作为民族精神生活的对象化产物 ,其繁荣状态直接印证着实践主体在现代化进程中的精神自觉 , 文化的兴盛更标志着人从“ 生存 ”迈向“ 存在 ”、民族生命从“ 自在 ”走向“ 自为 ”的自觉状态 。一方面 ,文化繁荣标志着现代化进程中主体性的真正确立 。文化是文明传承的载体 ,文化繁荣则维系着中华民族的精神根脉 。博大精深的中华文明不仅滋养着现代化实践的精神气质 ,更从本体论层面筑牢了中国式现代化的文明根基 ,使其成为一种有源之水 、有本之木 、可持续发展的文明新形态 。另一方面 ,文化繁荣体现现代化价值取向的完整性 。 中国式现代化作为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协调的现代化 ,若仅以物质 积 累 和 技 术 进 步 为 单 一 导 向 , 势 必 陷 入 发 展 的 片 面 性 与 精 神 世 界 的 虚无 。而文化的繁荣兴盛 ,能够为迅猛发展的物质力量提供价值导航与意义支撑 ,使技术进步和经济增长始终服务于人的自由全面发展这一终极目的 ,从而为中国式现代化注入深厚的人文精神与价值底蕴 。从更深层次来看 ,文化繁荣揭示了文明演进路径的“多样性”。 中国文化的蓬勃生机则以其独特的连续性、包容性与创新性 ,证伪了福山鼓吹的“历史终结论”,展现了人类文明演进的多线可能 。这种以文化自信为内核的现代化道路 ,不仅丰富了全球现代性的光谱 ,更以其强大内核为人类现代化事业贡献了独特的中国智慧。

实现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出发点和落脚点 。人民群众是历史的创造者 ,是推动社会变革与历史前进的决定性力量 。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奋斗 目标 ,更是中国式现代化最根本的价值追求 。《 建议》将“美好生活需要 ”作为人民这一中国式现代化主体的核心关切 ,意味着其推进过程本质上是一个不断识别与回应人民多层次需要的渐进式过程 ,其要求将发展的成果切实转化为人民生活品质的普遍提升 ,在高质量发展中促进共同富裕 ,在完善社会治理中保障人民主体地位 ,从而为人民实现自我价值 、提升生命质量与生活品质创造基础性的社会条件 ,进一步确保人的逻辑在发展中始终居于统摄地位 , 凸显了中国式现代化“ 以人民为中心 ”的本质特征 。 因此 , 在推进 中 国 式 现 代 化 的 过 程中 ,必须紧紧抓住人民最关心最直接最现实的利益问题 , 以民生需求牵引高质量发展方向 ,使发展成果更公平 、更可持续地惠及全体人民 ,不断增强人民群众的获得感 、幸福感 、安全感 , 确保中国式现代化始终沿着满足人民美好生活向往的正确方向稳步前进。

绿色发展是中国式现代化的鲜明底色 。 中国式现代化所倡导的“ 绿色发展 ”理念 ,代表着 21 世纪全球新一代发展观的兴起 。在资本主义经典现代性发展模式下 ,人类对利润的无限度欲求导致具有使用价值的自然资源处于枯竭的边缘 ,人与自然的矛盾成了世界性的发展难题 。在汲取资本主义现代化带来的诸多经验教训的基础上 , 中国式现代化将人与自然和谐共生作为其重要特征和本质要求 , 以“ 可 持 续 发 展 ” “ 人与自然是生命共同体 ”“ 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 ”等核心理念为指引 , 既规避了片面强调生态而发展缺位的“ 生态民粹主义 ”,也摒弃了片面追求经济增长而漠视生态的“ 唯 GDP 主义 ”, 澄明绿色发展的核心 目标不仅在于将人类福祉与自然福祉有机结合 ,还在于充分发挥科技创新的作用 ,把维护自然系统健康作为发展生产力 、提升人民生活质量的重要内容 ,从而实现经济效益 、生态效益与社会效益的协同优化 。在此意义上 , 中国式现代化不仅证明了生态福祉与经济福祉可以同频共振 ,更在实践层面为全球发展中国家探索兼顾生态与发展的现代化道路提供了可资借鉴的新模式 ,彰显了 21 世纪现代化进程中人与 自然共生共赢的核心导向 。

建设平安中国是中国式现代化的重要内容 。发展是安全的基础 ,安全是发展的前提 ,而平安中国建设正是破解“ 发展与安全 ”辩证关系的实践载体 。一方面 ,实现中国式现代化离不开长期稳定的国内环境和安全可靠的发展条件 。平安中国建设以“ 总体国家安全观 ”为指导 ,通过维护政治 、国土 、经济 、社会 、网络等多领域全方位安全 , 防范化解现代化进程中可能面临的地缘政治冲突 、经济金融波动 、社会矛盾激化等各类风险挑战 ,为科技创新突破 、产业迭代升级 、区域协调发展等现代化建设核心任务扫清障碍 ,确保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不被中断 。另一方面 , 中国式现代化取得的发展成果能够为平安中国建设提供物质支撑与技术赋能 。例如通过持续完善社会保障体系 、深入推进基层治理现代化 、运用大数据与智能化手段提升风险预警精准度等措施 ,从而显著提升平安建设的科学性与实效性 。在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过程中 , 战略机遇和风险挑战交织并存 , 因此加强平安中国建设具有显著的战略意义 。《 建议》将平安中国建设纳入中国式现代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这一部署既是对总体国家安全观的坚定践行 ,也集中体现了把国家安全贯穿党和国家各项工作全领域全过程的核心要求 ,夯实了国家长治久安的根基 ,为中国式现代化行稳致远提供了坚实保障。

巩固国防和强大军队是中国式现代化的战略支撑 。“ 凡益之道 ,与时偕行 ”。强国必须强军 ,军强才能国安 ,这既是历史的结论 ,亦是回应当代国际格局演变 、统筹发展和安全的时代必然 。 当前 ,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进入加速演进的关键期 ,全球军事革命加速发展 ,各主要军事强国纷纷加快军事战略调整 、重塑军事力量体系 , 国际安全格局的竞争性 、对抗性显著上升 ,我国国家安全形势的不稳定性与不确定性持续增大 , 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历史进程不可避免地面临重大挑战 、重大风险 、重大阻力与重大矛盾交织叠加的复杂局面 。基于此 ,迫切要求我国以更高质量 、更高水平推进国防和军队建设 , 为抵御风险挑战提供安全屏障 ,为捍卫国家主权 、统一 、领土完整提供战略支撑 , 同时为促进世界和平与发展提供力量支撑 。《 建议》将国防和军队建设纳入现代化全局统筹推进 , 明确了国防和军 队 建 设 在 国 家 现 代 化 进 程 中 的 战 略 定位 ,深刻揭示了“ 强国必须强军 ,军强才能国安 ”的历史必然性与时代必要性 ,不仅为新时代国防和军队建设锚定了发展方向 、明晰了实践路径 ,也为中国式现代化的全面推进提供了安全保障 。

坚持和加强党的全面领导是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根本保证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 :“ 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 、全面推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 ,关键在党 。”[ 14] 从百年党史的宝贵经验到新时代的伟大变革 ,党的领导是中国式现代化得以启动和持续推进的根本前提 。作为后发追赶型的现代化国家 , 中国式现代化事业面临着人口规模巨大 、发展基础薄弱 、内外环境复杂等多重挑战 。 中国共产党凭借其“ 集中力量办大事 ”的显著制度优势 ,能够有效突破部门壁垒与利益藩篱 ,广泛凝聚起建设中国式现代化的磅礴力量 ,进而形成“ 全国一盘棋 ”的高效治理格局 ,确保“ 把党的领导落实到国家治理各领域各方面各环节 ”[ 15] ,从而为中国式现代化筑起坚实的政治根基与组织基础 。 同时 , 中国共产党作为以 自我革命为鲜明品格的马克思主义执政党 ,通过全面从严治党这一新时代党的伟大实践 ,不断净化肌体 、淬炼思想 ,不仅保持了党的先进性和纯洁性 ,更锻造出了坚强统一的领导核心与严密高效的组织体系 ,使其在引领中国式现代化的伟大征程中 ,能够有效抵御外部风险冲击 、化解内部发展阻力 ,从根本上确保中国式现代化始终沿着社会主义方向稳步前进 。

四、结语

中国式现代化的高质量发展仍然是一项“ 未竟的事业 ”。作为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关键时期的纲领性文件 ,《 建议》立足于新发展阶段的阶段性特征 ,通过整体性的战略布局 ,将中国式现代化的宏伟蓝图转化为目标清晰 、系统周密 、要素联动的实践路径 ,不仅清晰界定了现代化建设的核心任务与实施步骤 ,更深刻阐明了各重大关系之间的内在逻辑与运行机理 ,充分彰显了中国共产党对现代化建设规律的认识和运用达到了新的历史高度 。 目前 ,距离实现 2035 年奋斗 目标只有 10 年时间 ,距离实现全面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 目标也只有 20 多年时间 。“ 十五五 ”时期是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夯实基础 、全面发力的关键时期 。击鼓催征 ,时不我待 ;奋楫扬帆 ,正当其时 。唯有凝聚起亿万人民的磅礴力量 , 以时不我待的紧迫感和功成有我的使命感 ,将规划图中的系统布局变为发展中的生动实践 ,方能扎实稳健地推进这项伟大的“ 未竟事业 ”,从而为全面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奠定基石 。

【洪向华：长安街读书会成员、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科研部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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