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苏晴，你老实告诉我，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十年前那个冬夜，宋启明把一张黑色的银行卡摔在桌上，眼神冷得像刀子："里面的钱全归你，从此我们两清。"
我摸着才三个月大的肚子，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眼泪滚烫地流下来。
那一刻我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他。
可十年后，在儿子小学毕业典礼上，当我看到主席台上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了。
更要命的是，宋启明的目光突然定格在我身边的阳阳脸上，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手里的讲稿掉在了地上，眼睛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我知道，他看出来了。
阳阳那张脸，和他年轻时一模一样。
01
六月的阳光透过礼堂的玻璃窗洒进来，到处都是家长们的笑声和相机的咔嚓声。
我牵着阳阳的手走进会场，看着周围成双成对的父母，心里泛起熟悉的酸涩。十年了，每次学校活动都是我一个人，早就习惯了别人好奇的眼光。
"妈妈你看！我是三好学生！"阳阳兴奋地指着大屏幕上的名单。
"我儿子最棒了。"我摸摸他的头，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这十年，就是靠着这个孩子，我才能撑下来。
"苏晴！这边这边！"闺蜜王薇在前排使劲招手。
我拉着阳阳坐下来。阳阳立刻和旁边的同学打闹起来，笑得一脸灿烂。我看着他开心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孩子性格好，学习也好，唯一让我担心的，就是他总问我爸爸在哪里。
每次他问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各位家长、各位同学，毕业典礼现在正式开始。"主持人的声音响起，"今天我们非常荣幸地请到了启明科技集团的创始人兼CEO宋启明先生，作为优秀校友代表为大家致辞。"
我正在低头翻手机，听到这个名字，手指突然僵住了。
不会吧？
同名同姓？
我慢慢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走上主席台。高挑的身材，笔直的背脊，那张脸虽然比十年前成熟了不少，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他。
宋启明。
我的心脏开始狂跳，手心瞬间出了一层冷汗。
怎么办？
要不要现在就走？
可如果现在走，会不会太显眼？
我的脑子一片混乱，只能僵硬地坐在那里。
"各位老师、家长、同学们，大家上午好。"宋启明的声音还是那么低沉磁性，"很高兴能够回到母校，看到这么多优秀的孩子即将毕业……"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习惯性地扫视台下。
我赶紧低下头，用手挡住脸。
千万别看到我，千万别看到我……
"我记得十年级那年，我也是站在这个礼堂里……"宋启明继续讲着，声音突然顿住了。
整个礼堂安静下来。
我能感觉到一道炽热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在我身上。
不，不是我。
是阳阳。
他在看阳阳。
"妈妈，那个叔叔为什么不说话了？"阳阳小声问。
我勉强笑了笑："可能是忘词了。"
主持人在旁边小声提醒："宋总？"
宋启明这才回过神，声音都有些发颤："抱歉，刚才……走神了。我们继续。"
他努力想把致辞说完，可我能听出来，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讲稿上。每说几句，他的目光就会不自觉地飘向阳阳。
那种眼神，震惊、疑惑、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我的手心全是汗。
终于，冗长的致辞结束了。接下来是颁奖环节。
阳阳作为三好学生，要上台领奖。
"阳阳，加油！"我给他打气。
阳阳蹦蹦跳跳地跑上台，站在一排获奖学生中间。
宋启明给每个孩子颁奖状，轮到阳阳的时候，他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奖状差点掉在地上。
"谢谢叔叔！"阳阳礼貌地说。
宋启明盯着阳阳的脸，喉咙滚动了好几下，艰难地挤出一句话："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苏阳！"阳阳大声回答，声音清脆。
"苏阳……"宋启明喃喃自语，眼神变得更加复杂。
他的目光在阳阳脸上停留了很久，久到旁边的主持人都觉得尴尬，轻轻咳嗽了一声。
"宋总，下一位……"
宋启明这才回过神，可他的手还在抖。
阳阳拿着奖状跑回来，开心地给我看："妈妈你看！"
"真棒。"我摸摸他的头，余光却瞥见宋启明还在盯着我们看。
他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
典礼终于结束了，家长们纷纷带着孩子拍照留念。
我拉着阳阳准备离开。
"哎呀苏晴，你这么着急干什么？"王薇拽住我，"难得学校请来这么有名的企业家，我想让儿子跟人家合个影。走走走！"
"我们还有事……"我挣扎。
"能有什么事啊？就耽误两分钟！"王薇已经拉着我往主席台走了。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宋启明正在和其他家长寒暄，看到我们走过来，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我脸上，眼神复杂得让人心惊。
"宋总，能不能和我儿子合个影？"王薇笑眯眯地问。
"当然可以。"宋启明的声音有些干涩，目光却一直没离开我。
王薇拉着儿子站到宋启明身边拍照。
我低着头，拉着阳阳想走。
"这位家长。"宋启明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您的孩子也一起吧？"
我的心跳得更快了。
"不用了，我们……"
"妈妈，我也想拍照！"阳阳已经跑到宋启明身边了。
我看着他们站在一起，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了。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一大一小。
同样深邃的眼睛，同样高挺的鼻梁，就连右眼角那颗小痣的位置都一样。
"咔嚓"一声，照片定格了。
周围突然静了下来。
家长们都愣住了，看看宋启明，又看看阳阳，眼神里写满了震惊。
"天呐，这也太像了吧……"
"这是父子俩吗？"
"简直像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
宋启明的脸色越来越白，眼睛却一刻都没有离开阳阳的脸。
我抓住阳阳的手："我们走。"
"等等！"宋启明突然叫住我，声音急切，"这位女士，我能问一下，您贵姓？"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我们走了。"
"苏晴！"宋启明直接叫出了我的名字。
我的身体僵住了。
周围的家长们面面相觑，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妈妈，那个叔叔叫你的名字。"阳阳仰着小脸看我。
我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宋总认错人了。"
"我没有认错。"宋启明的眼睛通红，"苏晴，我找了你十年。"
02
十年。
这两个字像一颗炸弹，在我心里炸开了。
周围的家长们都愣住了，窃窃私语声更大了。
"他们认识？"
"找了十年？这是什么情况？"
"该不会……"
王薇震惊地看着我："苏晴，你们……"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拉着阳阳往外走，"阳阳，我们走。"
"苏晴！"宋启明在身后喊，"我们需要谈谈！"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礼堂。
可就在我们走到校门口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从后面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拽了一下。
"放开我！"我用力挣扎。
宋启明的力气很大，死死抓着我不放："苏晴，你别走！"
"宋启明，你疯了吗？这里是学校！"我压低声音。
"我不管！"宋启明的眼睛红得吓人。
"妈妈！"阳阳被吓到了，躲在我身后。
我看了一眼阳阳，深吸一口气："阳阳，你先去那边的便利店买瓶水，妈妈一会儿过去找你。"
"哦。"阳阳乖巧地跑开了。
等阳阳走远，我甩开宋启明的手，冷冷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苏晴。"宋启明盯着我，声音在颤抖，"那个孩子……他是我儿子，对不对？"
我没有说话。
"他叫苏阳，今年十岁。"宋启明的声音越来越急，"他长得和我一模一样！就连右眼角那颗痣的位置都一样！苏晴，你告诉我，他是不是我儿子？！"
我转身要走。
"你别走！"宋启明又抓住我，"苏晴，十年前，我们分手的时候，你是不是已经怀孕了？"
我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是又怎样？"
宋启明整个人像被雷击中一样，踉跄后退了两步。
"你……你真的怀孕了……"他的声音变得嘶哑，"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我冷笑，"宋启明，你还记得十年前的那个晚上吗？你把一张黑卡甩在桌上，说'里面的钱全归你，从此我们两清'。那时候，我肚子里已经有三个月的孩子了！"
宋启明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我……我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下来，"因为你根本不在乎！你只想着怎么把我打发走，好去娶你妈给你选的那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
"不是的！"宋启明想解释。
"不是什么？"我打断他，"不是你妈逼着你和我分手？不是你们宋家嫌我出身低微配不上你？宋启明，别装了，这些话你妈当年都亲口对我说过！"
宋启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记得很清楚。"我的声音在颤抖，"你妈给我打电话，说'苏晴，你一个没钱没势的穷丫头，也配嫁进宋家？做梦吧！识相的拿着钱走人，别丢人现眼！'就是那个电话，让我彻底死心了。"
"对不起……"宋启明的眼泪流了下来，"苏晴，对不起……"
"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我擦了擦眼泪，"宋启明，十年了，我一个人把孩子生下来，一个人养大他。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
宋启明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痛苦。
"生阳阳的那天，我一个人去的医院。"我的声音哽咽了，"产房外面，别的产妇都有丈夫陪着，只有我一个人。我疼得死去活来，咬着毛巾不敢叫出声，怕被人笑话。"
"苏晴……"宋启明想抱我，被我推开了。
"还有。"我继续说，"阳阳六个月大的时候，发高烧，烧到40度。我抱着他跑去医院，医生说要住院观察。可我身上只有三百块钱，连押金都交不起。"
宋启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跪在医生面前求他先给孩子治病，钱我一定会想办法。"我的眼泪不停地流，"那个医生可怜我，才同意了。那天晚上，我守在病床边，看着阳阳小脸通红，心疼得想死。"
"对不起……对不起……"宋启明不停地道歉，眼泪止不住地流。
"你的对不起，有什么用？"我冷冷地看着他，"宋启明，这十年的苦，这十年的累，你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了吗？"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孩子。"宋启明的声音里带着痛苦，"可我真的不知道你怀孕了！如果我知道，我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生孩子！"
"可你不知道。"我看着他，"而且，就算你知道了，你敢违抗你妈的意思吗？你敢不听宋家的安排吗？"
宋启明沉默了。
"看，你还是不敢承认。"我转身要走，"宋启明，你就是个懦夫。十年前是，十年后还是。"
"妈妈！"阳阳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转过头，看到阳阳拿着两瓶水站在不远处，小脸上满是疑惑。
"妈妈，你为什么哭了？"阳阳跑过来，"是这个叔叔欺负你吗？"
"没有。"我赶紧擦了擦眼泪，"妈妈没事。"
阳阳狐疑地看看我，又看看宋启明。
宋启明蹲下来，和阳阳平视："小朋友，你叫苏阳对吗？"
"嗯。"阳阳点点头。
"我叫宋启明。"宋启明的声音很温柔，"你今年十岁了吧？"
"对啊，叔叔你怎么知道？"阳阳好奇地问。
"因为……"宋启明看了我一眼，"因为叔叔猜的。"
"叔叔真厉害！"阳阳笑了。
看着他们对话，我的心揪成一团。
"阳阳，我们该回家了。"我拉着阳阳的手。
"等等！"宋启明站起来，"苏晴，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需要什么，随时联系我。"
我看都没看，拉着阳阳就走。
"苏晴！"宋启明在身后喊，"我不会放弃的！"
03
回到家，阳阳一直在问："妈妈，那个叔叔是谁啊？为什么你看到他会哭？"
"一个以前认识的人。"我敷衍道。
"那你们为什么吵架啊？"阳阳歪着头看我。
"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我摸摸他的头，"快去写作业。"
"哦。"阳阳虽然疑惑，还是乖乖去写作业了。
我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怎么办？
宋启明已经发现了阳阳的存在，他肯定不会就这样罢休的。
可我真的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纠葛了。
这十年，我好不容易才走出来，才学会一个人坚强地生活。
我不想再回到过去。
不想再经历那些痛苦。
接下来的几天，宋启明真的每天都出现。
第一天早上，我送阳阳上学，他就站在学校门口。
"苏晴，我想和你谈谈。"他说。
"没什么好谈的。"我拉着阳阳就走。
第二天中午，我去公司上班，他在公司楼下等我。
"苏晴，给我一个机会。"他恳求。
"我说了，不需要。"我绕过他进了公司。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他每天都在。
同事们都在议论纷纷。
"苏姐，那个开豪车的帅哥是你男朋友啊？"
"天呐，好浪漫啊！每天都来接你！"
"苏姐，你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啊？藏得够深的！"
我烦不胜烦，可又拿他没办法。
这天下班，我刚走出公司大门，宋启明又出现了。
"苏晴，我订了餐厅，我们好好谈谈。"他说。
"宋启明，你烦不烦？"我忍不住发火了，"我说了不需要，你听不懂吗？"
"我听得懂。"宋启明的眼神很坚定，"可我不能放弃。苏晴，阳阳是我的儿子，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连爸爸都没有。"
"他有妈妈就够了！"我的声音很大，引来了路人的注意。
"不够。"宋启明看着我，"苏晴，你扪心自问，阳阳真的从来没有问过你，他爸爸在哪里吗？"
我的心猛地一痛。
当然问过。
无数次。
"妈妈，为什么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我没有？"
"妈妈，我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妈妈，我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每次阳阳问这些问题，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只能说："爸爸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他很爱你，只是暂时回不来。"
阳阳总是懂事地点点头，不再追问。
可我知道，他心里一直都想要一个爸爸。
"苏晴？"宋启明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深吸一口气，正要说话，突然看到不远处，阳阳正背着书包往这边走。
他看到我和宋启明站在一起，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妈妈？"阳阳走过来，"你怎么还没回家？"
"阳阳，你怎么来了？"我惊讶地问。
"今天放学早。"阳阳说完，看向宋启明，"叔叔，又是你啊。"
"是啊。"宋启明蹲下来，看着阳阳的脸，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阳阳，叔叔能和你聊聊吗？"
"聊什么？"阳阳好奇地问。
宋启明张了张嘴，看了我一眼，最终还是说："阳阳，你想不想有个爸爸？"
空气突然凝固了。
阳阳愣住了，看看宋启明，又看看我。
"妈妈……"他小声叫我。
我的眼泪差点流下来。
"阳阳，我们回家。"我拉着他的手。
"妈妈，等等。"阳阳却没动，而是看着宋启明，"叔叔，你问这个干什么？"
"因为……"宋启明的声音哽咽了，"因为叔叔想做你的爸爸。"
04
阳阳瞪大了眼睛，小嘴巴张得大大的。
周围的路人都停下脚步，看着我们。
"宋启明，你疯了？"我压低声音，"这是大街上！"
"我没疯。"宋启明看着阳阳，眼神真挚，"阳阳，叔叔说的是真的。"
"可是……"阳阳的声音颤抖，"你为什么想做我爸爸？"
"因为……"宋启明的眼泪流了下来，"因为叔叔就是你爸爸。"
"够了！"我打断他，拉着阳阳就走，"阳阳，别听他胡说！"
"妈妈！"阳阳挣脱我的手，"我想听他说完！"
我愣住了。
阳阳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过话。
"阳阳……"
"妈妈，他说的是真的吗？"阳阳看着我，眼睛里满是期待，"他真的是我爸爸吗？"
我看着阳阳渴望的眼神，喉咙像被堵住了，说不出话来。
"苏晴。"宋启明走过来，"让我告诉他真相吧。孩子有权利知道。"
我闭上眼睛，眼泪流了下来。
"阳阳。"宋启明蹲在阳阳面前，"十年前，爸爸和妈妈因为一些原因分开了。那时候，爸爸不知道妈妈怀孕了。如果爸爸知道，爸爸一定会留在妈妈身边，陪着你长大。"
"那你现在知道了。"阳阳的眼泪流了下来，"你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为什么让我这么多年都没有爸爸？"
宋启明的心像被刀割一样："对不起，都是爸爸的错。"
"我不要听对不起！"阳阳哭着说，"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只有我没有！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他们吗？"
"阳阳……"我抱住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妈妈，他说的是真的吗？"阳阳在我怀里哭，"他真的是我爸爸吗？"
我看着宋启明，又看着阳阳，最终点了点头："是的。"
阳阳的哭声更大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
"我们先离开这里。"宋启明说，"去我车上谈。"
我们上了宋启明的车。
车里很安静，只有阳阳的抽泣声。
"阳阳。"宋启明从副驾驶座转过身，"爸爸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借口。可爸爸还是想告诉你，爸爸不是不要你们，是爸爸当年做错了事。"
阳阳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他。
"如果时光能倒流，爸爸一定会留在妈妈身边，陪着你长大。"宋启明的声音哽咽，"可惜，人生没有如果。"
"那现在呢？"阳阳问，"你现在要留下来吗？"
宋启明看向我："这要妈妈同意才行。"
阳阳也看向我："妈妈，让爸爸留下来吧。我想要爸爸。"
我的心乱成一团。
就在这时，宋启明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变了。
"是你妈？"我问。
宋启明点点头。
"接吧。"我说。
宋启明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了电话。
"启明，我听说你最近一直在学校门口徘徊？"宋母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冷冰冰的。
"是的。"宋启明平静地说。
"你在找那个女人和野种？"宋母的语气很不屑。
宋启明的脸色沉了下来："妈，请你注意说话的方式。那是我儿子。"
"你儿子？"宋母冷笑，"宋启明，你找到他们了？"
"找到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宋母问，"难道你真想和那个女人在一起？"
"是的。"宋启明的语气很坚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好。"宋母的声音更冷了，"那你就别回宋家了。启明，你想清楚，如果你选择那个女人，你就是选择放弃宋家的一切。"
"我想清楚了。"宋启明说。
"你会后悔的。"宋母说完，挂了电话。
车里又安静了下来。
"爸爸。"阳阳小声说，"那个奶奶，是不是不喜欢我和妈妈？"
宋启明叹了口气："阳阳，大人的事很复杂。但爸爸可以告诉你，不管发生什么，爸爸都会保护你和妈妈。"
"真的吗？"阳阳问。
"真的。"宋启明认真地说。
阳阳想了想，突然问："那爸爸，你能每天送我上学吗？"
宋启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当然可以。"
"那你能来参加我的家长会吗？"
"可以。"
"那你能教我打篮球吗？"
"可以。"
"那你能……"
看着阳阳和宋启明一问一答，我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这个孩子，对父爱的渴望，比我想象的还要强烈。
也许，我真的不应该因为自己的恨，就剥夺阳阳拥有父亲的权利。
从学校回来后，接下来的几天，宋启明每天都来。
他真的开始送阳阳上学，接阳阳放学。
周末，他带阳阳去公园玩，教阳阳打篮球。
阳阳越来越喜欢这个爸爸，每天放学回来都会兴奋地和我讲："妈妈，今天爸爸教我投篮了！"
"妈妈，爸爸说要带我去游乐园！"
"妈妈，爸爸好厉害，他什么都会！"
看着阳阳开心的样子，我的心里五味杂陈。
这天晚上，宋启明送阳阳回来后，没有马上离开。
"苏晴，我想和你谈谈。"他说。
"谈什么？"
"我想做亲子鉴定。"宋启明看着我。
"你不相信阳阳是你儿子？"我皱眉。
"不是。"宋启明摇头，"我当然相信。可我想要一份正式的证明，这样将来办户口、上学，都方便一些。而且……"
他顿了顿："我想给阳阳一个名分，让全世界都知道，他是我宋启明的儿子。"
我沉默了一会儿："也好。"
"那我们明天去？"宋启明问。
"好。"
第二天，我们带着阳阳去了市中心最权威的医学鉴定中心。
抽血、检测、等结果。
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报告大概一周后出来。"工作人员说，"到时候我们会通知你们来取。"
"好的，谢谢。"宋启明说。
走出鉴定中心，阳阳好奇地问："爸爸，为什么要做这个检查啊？"
"因为要证明，你是爸爸的儿子。"宋启明摸摸他的头。
"我不是一直都是爸爸的儿子吗？"阳阳不解地问。
"是啊。"宋启明笑了，"可是要有一个正式的证明才行。"
"哦。"阳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一周后，鉴定中心通知我们去取报告。
宋启明开车来接我们。
车上，他明显很紧张，手心都在出汗。
"放轻松。"我说，"不会有问题的。"
"我知道。"宋启明勉强笑了笑，"就是……就是突然有点紧张。"
来到鉴定中心，工作人员把报告递给宋启明。
宋启明的手颤抖着接过报告。
他的手指不停颤抖,眼睛死死盯着报告上那一行加粗的黑色字体。
突然,他猛地站起来,双腿却软得站不稳,一屁股跌坐回椅子上。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就在这时,检验科的主任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另一份文件,表情严肃："宋先生,除了亲子鉴定的结果,我们在检测过程中还发现了一些其他的情况……"
宋启明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滚圆,嘴唇哆嗦着:"什么情况？"
主任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递过来那份报告:"这个……您最好自己看……"
宋启明颤抖着接过报告,只看了第一行,整个人就像被抽空了灵魂。
他的手指剧烈地颤抖着,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凑过去看,整个人也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