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人说,医药行业里,能力不如关系,关系不如"枕头风"。
这话听着刺耳,但你去问问那些跑医院的药代,十个里有八个会苦笑一下,然后沉默。
我不想评价别人,但我亲眼见过一个女人,用三年青春赌了一场最荒唐的局。
她叫苏黎,是我的大学室友。
![]()
我接到苏黎电话的时候,是一个周五的深夜。
手机屏幕亮起来,上面显示的名字让我愣了一下——我们已经快半年没联系了。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哭腔。
"小唐,我生了。"
我一下没反应过来:"生了?生什么了?"
"孩子。"她的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玻璃,"我在市妇幼,你能不能来一趟?"
我披上外套冲出门的时候,脑子里全是问号。
苏黎什么时候怀的孕?谁的孩子?她不是一直在说自己忙着跑业务吗?
等我赶到医院,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我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苏黎靠在床头,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床边的婴儿床里躺着一个皱巴巴的小东西,闭着眼睛,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而苏黎的手机屏幕上,一条微信消息还亮着——
"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再联系我。孩子跟我没关系。"
发消息的人备注名是两个字:周院。
我看了一眼苏黎,她咬着嘴唇,眼泪无声地往下掉,但一句话都没说。
那个瞬间,我突然就明白了。
那个所谓的"大客户",那个她每次喝完酒回来身上带着陌生男人烟味的"应酬对象",那个她说"搞定了就有百万订单"的人——就是这个"周院"。
我坐在病床边,握住她冰凉的手,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
我想问她为什么,但看着她那张苍白的脸,那双哭肿的眼睛,我什么都问不出来。
病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婴儿偶尔发出的细小呼吸声。
苏黎忽然开口了,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我陪了他三年。"她盯着天花板,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三年,他一盒药都没帮我进。"
"一盒都没有?"
"一盒都没有。"
她转过头看我,眼神里有恨,有委屈,但更多的是一种我从没在她身上见过的东西——死心。
"他说过的,等药品采购委员会换届,他就把我的药列进目录。我信了。一年又一年,他每次都有新的理由,我每次都信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婴儿床里的孩子,忽然笑了一声。
"结果药没进去,孩子倒是进来了。"
那天晚上我没走,就守在她病床旁边。
她断断续续地跟我讲了很多,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把这三年积攒的所有东西一股脑倒了出来。
而我听完之后,浑身发冷。
因为这个故事比我想的还要残忍。
苏黎是三年前入的这一行。
说起来也是被逼的——她学的是药学专业,毕业那年赶上大裁员,简历投了上百份,最后只有一家小药企给了她offer,岗位是医药代表。
做这行的人都知道,药代听着体面,干的全是求人的活。
苏黎一开始还抱着幻想,觉得自己产品好,靠专业说话就行。现实很快就给了她一巴掌。
她跑了三个月,一单没开。
同事比她晚入职一个月,业绩已经是她的三倍。那个女同事有天喝多了跟她说了一句话:"妹妹,你长这么漂亮,别浪费了。"
苏黎没接话,但心里种下了一根刺。
真正的转折是在第四个月。
公司给她分了一家大型三甲医院,指标是年底前完成药品进院,否则走人。
那家医院的院长姓周,叫周明远。
四十八岁,身材保持得不错,戴一副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看着像个儒雅的学者。
苏黎第一次去拜访他,连办公室的门都没进去。秘书拦在门口,说院长忙。
第二次去,秘书说院长开会。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全部吃了闭门羹。
苏黎急了。年底的指标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每天都在往下落。
她开始想办法。
打听到周明远每周三下午会去医院旁边的一家茶楼喝茶,她就提前去等。
那天她穿了一件剪裁合身的浅灰色连衣裙,化了淡妆,头发披下来,整个人看着知性又温柔。
周明远走进茶楼的时候看见了她,目光明显停留了两秒。
苏黎抓住那两秒,站起来微微鞠躬:"周院长,我是瑞康药业的苏黎,打扰您了。"
周明远没有拒绝,坐了下来。
那是他们第一次正式交谈。
聊了四十分钟,周明远没提任何关于药的事,反而问了她很多私人问题——哪里人,多大了,有没有男朋友。
苏黎一一回答了,心里隐约觉得不对劲,但她没有退缩。
临走的时候,周明远笑着说了一句话:"小苏啊,你这个产品我了解过,确实不错。但进院的事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你要有耐心。"
苏黎觉得看到了希望。
可她不知道的是,这个"耐心"的代价,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一周后,周明远主动给她发了一条微信。
"周六有个医学交流会,晚上有个小型聚餐,你来吗?"
苏黎去了。
那天的聚餐只有五个人,周明远坐在她旁边,不断给她夹菜、倒酒。酒过三巡,其他人识趣地离开了。
包厢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周明远摘下眼镜擦了擦,语气随意地说:"小苏,你知道这行的规矩吧?"
苏黎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但她没有放下。
那天晚上,她没有回家。
她给我发了一条消息,就三个字:"别等我。"
我以为她在加班。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晚上,她在周明远订的酒店房间里,把自己当成了交易的一部分。
她说,周明远那天对她很"温柔"。
关了灯之后,他搂着她的腰说:"放心,你的药,我来想办法。"
苏黎闭着眼睛,把脸埋在枕头里,告诉自己——这只是一次投资。
"忍一忍就过去了。"
可她没想到,这一忍,就是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