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句话在网上传得很广——最好的报复不是让自己变得更好，而是让他亲眼看着你在别人身边笑得更好。
听着挺解气的对吧？但真正经历过的人才知道，这中间要吞多少苦，脱多少层皮。
嫁给前夫的死对头这件事，从外面看是一出酣畅淋漓的复仇爽剧。只有我自己清楚，这里面每一步，都是踩着碎玻璃走过来的。
我叫沈念，今年三十岁。
再次见到许彦的时候，我正挽着顾深的胳膊从酒店宴会厅里出来。
那天是顾深公司的周年庆典，我穿了件墨绿色的礼服，头发盘起来，耳朵上戴着顾深送的珍珠耳坠。他一路搂着我的腰，跟合作方打招呼、敬酒、寒暄，每介绍到我的时候都说——"这是我太太，沈念。"
语气自然，眼神温柔，掌心的温度隔着礼服都能感觉到。
一切都很完美。
直到我们走出旋转门的时候，一个人挡在了车道上。
许彦。
他瘦了很多，西装外套皱巴巴的，领带歪着，头发也没怎么打理。站在那里的样子，跟两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判若两人。
他看到我的第一眼，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然后他看到了顾深搂在我腰上的手。
他的脸一瞬间扭曲了。
"沈念。"他叫我的名字，声音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
顾深的手不动声色地收紧了一点，把我往身后带了半步。
"许总，好久不见。"顾深的声音不冷不热，客气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疏离。
许彦没看他。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眼眶发红，下巴绷得很紧。
"我有话跟你说。"他对我说。
"她没什么要跟你说的。"顾深替我挡了回去。
许彦终于把目光移到了顾深身上。两个男人对视的那一刻，空气里像有电流在啪啪地炸。
"顾深，你是故意的对不对？"许彦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接近她，娶她，就是为了恶心我。"
顾深笑了一下，很淡。
"许总，你这话说反了。你把她弄丢了，怪谁？"
许彦的拳头攥紧了，手背上的青筋凸起来。
我站在两个男人中间，心跳得很快，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许彦，我们没什么好说的。"我的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意外。
"沈念，你听我解释——"
"离婚证上你签过字了。两年了，你要解释什么？"
他愣住了。
我拉了一下顾深的袖子，示意走。顾深帮我拉开车门，我弯腰坐进去。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我从车窗里看到许彦站在原地，嘴巴张了又合，整个人像一棵被连根拔起的树，找不到着力的地方。
车子开出去很远了，我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抖。
顾深没说话，伸过手把我的手指握住，捂在掌心里。
"冷了？"
"没有。"
他没追问。
车里很安静，车窗外霓虹灯飞速后退。我闭上眼睛，许彦刚才那双发红的眼睛一直在脑海里晃。
"两年了，你到现在才急？"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讽刺。
到家之后，顾深去书房处理邮件。
我一个人坐在卧室的飘窗上，膝盖蜷起来抱着，心里乱成了一团。
手机震了一下。
是许彦发的微信。
"沈念，求你了，给我一次说话的机会。"
紧接着又发了一条："我知道我错了。这两年我每天都在想你。"
再一条："你嫁顾深不会幸福的，他接近你就是为了利用你对付我。"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利用我对付你？许彦，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在围着你转？"
我没回消息，直接把手机扣在了飘窗上。
浴室的水声停了。顾深穿着浴袍出来，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他看到我坐在飘窗上发呆，走过来，一言不发地坐到我身边。
"他给你发消息了？"
"你怎么知道？"
"他的性格。"顾深拿起我的手机看了一眼，嘴角勾了一下，把手机放回去。
"不想理就不理。想拉黑就拉黑。"
"你不生气？"
"他在你面前说我接近你是为了恶心他，这话你信吗？"
我看着他。他的眼神很平静，像一潭深水，看不到底。
"我不知道。"我说了实话。
顾深没生气。他把我拉到身边，让我靠在他肩膀上。他身上是刚洗完澡的皂香，干净好闻。
"你不信我没关系。日子是过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
他低头亲了一下我的额头，嘴唇微凉，带着水汽。
我仰头看他。灯光很柔，打在他侧脸上，轮廓分明。他的手指穿过我的头发，慢慢梳理。
"沈念，我不是许彦。"
这句话很轻，但落在我心里，重得发疼。
我主动环住了他的腰。
他低下头，吻落在我眼角，一路向下，慢慢地、试探地。我闭上眼，感觉到他的手从肩膀滑到后背，隔着薄薄的睡衣，温热的掌心贴上来。
我轻轻颤了一下。
他停下来。"怎么了？"
"没事。"我抓住了他的衣领，把他拉近了一点。
那个晚上，窗帘没拉严，月光从缝隙里洒进来，在床单上画了一道银白色的线。
他抱着我的时候，我听到他在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呼吸声盖住——
"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我心里猛地一颤。
"等什么？"
他没回答。
但他收紧了双臂，像是怕我跑掉似的。
我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很快，比平时快得多。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顾深这个人，表面上永远从容不迫，但他心里藏着的东西，远比我看到的要多。
而这些东西，跟许彦有关。
"他说的那句话……到底有几分是真的？"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心底，拔不出来。
第二天一早，我被手机的震动吵醒了。
是门铃。
顾深已经起了，穿戴整齐地在客厅坐着。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表情很淡。
"你前夫在楼下。已经按了半小时门铃了。"
我裹着睡袍走到窗边，拉开一角窗帘往下看——
许彦蹲在小区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一束花，不知道是百合还是什么，大清早被风吹得东倒西歪。
他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我眯起眼看了几秒，整个人僵住了。
是他妈。许彦的妈妈。
那个当年在我面前指着我鼻子说"配不上我儿子"的女人，此刻低着头站在寒风里，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