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刚调省书记,陪我去上坟,村霸带人掀翻供桌!半小时他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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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林川是个谨小慎微的国企小中层,在这段婚姻里,他一直觉得自己配不上刚调任省里做高管的妻子。

清明节,他怀着极大的自卑与忐忑,硬着头皮带妻子回乡下老家给父亲上坟。

半山腰上,盘踞乡里的村霸却带着几十号地痞,开着挖掘机死死堵住了去路。

“林川,你爹这破坟压了老子发财的风水,今天必须给我平了!”

供桌被一脚踹翻,香炉滚落泥地,林川被按在地上,绝望地闭上了眼。

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妻子看到自己这副连亲爹的坟都护不住的窝囊模样。

可一向温婉寡言的妻子,却只是平静地掸了掸风衣上的泥点,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我在青石镇后山,二十分钟内解决。”

村霸听完嚣张大笑:“带个城里媳妇就想吓唬人?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老子腾地!”

然而,仅仅十分钟不到,刺耳的警笛声便呼啸着撕裂了后山。几辆黑底车牌的轿车急刹在泥地里,镇上的领导连滚带爬地跑在最前面。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村霸瞬间脸色煞白,双腿像被抽了筋一样剧烈哆嗦起来。

“扑通”一声,那两百多斤的壮汉直挺挺地跪在了漫天纸灰的烂泥里。

“林爷……我瞎了狗眼!求求您让这位姑奶奶高抬贵手吧!”

林川呆立在风中,看着妻子冷冽的侧脸,这才恍然惊醒。

原来自己怕了大半辈子的天塌地陷,在她眼里,不过是一个电话的事。



01

清晨五点,天还没亮透,县城笼罩在一层湿冷的灰雾里。

我和妻子周谨从宾馆走出来,空气里透着清明前后特有的寒意,吸进肺里,凉得让人直打激灵。

走到车尾,我打开后备箱,把昨天买好的供果、香烛和几大捆黄裱纸拎了出来。

纸钱的塑料袋把手有些勒手,我下意识地攥紧了些,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冷吗?”周谨走到我身边,轻声问了一句。

她今天穿得很素,一件深灰色的过膝风衣,脚上是一双平底的黑色皮鞋,长发简单地扎在脑后。

要是走在省城的大院里,没人会多看一眼,更没人会把她和那个让人敬畏的职位联系起来。

“不冷。”我摇摇头,避开了她的目光,“山路不好走,雾大,一会儿你跟紧我。”

“好。”她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极其自然地从我手里接过了装供果的袋子。

车子开出县城,沿着坑洼的水泥路一路往青石镇开。

两边是倒退的农田和还没抽出新芽的旱柳,车厢里安静得只能听见轮胎碾过碎石的声响。

我一路都没说话,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手心里全是冷汗。

“林川,你是不是紧张?”周谨忽然打破了沉默,目光静静地落在我的侧脸上。

“上个坟有什么好紧张的。”我嘴硬地回了一句,可喉咙却莫名有些发干。

其实我心里清楚,我不仅紧张,我还害怕,甚至有一种想要掉头逃跑的冲动。

父亲去世这两年,我这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回来给他扫墓。

头一年,是村里的堂叔林德福打电话催我,我才硬着头皮回去,全程跟在堂叔身后,连头都没敢多抬。

第二年,我干脆借口单位有重要迎检任务,脱不开身,只托堂叔帮忙烧了些纸钱。

村里人都说我林川在城里当了国企的小领导,心变野了,连亲爹的坟都不顾了。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是不孝,我是不敢走后山那条路。

我怕遇见那群人,更怕自己骨子里那种见了他们就腿软的窝囊劲儿,再次把自己扒得体无完肤。

这次回来,本不在我的计划内。

周谨上个月刚从外省调回来,出任省纪委书记,工作千头万绪,连搬家的纸箱子都没来得及全拆。

可前几天晚上,她看我对着日历发呆,突然走过来说:“清明了,我把周末空出来,陪你回趟老家吧。”

我当时心里第一反应是拒绝,我不想让她去,不想让她看见我在那个穷乡僻壤里,被几个地痞流氓吓得不敢大声说话的样子。

可她没给我拒绝的机会,只是说:“我还没正式去给你父亲上过香,于理不合。”

车子终于在后山脚下的岔路口停了下来。

我推开车门,脚踩在半干半湿的泥土上,鞋底瞬间滑了一下。

远远望去,山路周围的雾气还没散,但在雾气深处,隐约能看见停着几辆破旧的面包车。

那种熟悉的心悸感再次涌了上来。

昨天晚上在宾馆,堂叔林德福就给我打过电话,压着嗓子提醒我:“川子啊,明天上坟你赶早点,烧完就赶紧走。”

“怎么了?”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赵大奎最近在后山那边折腾得厉害,说是要修路建厂子,你千万别跟他撞上。”

堂叔的话像一块石头,死死压在我的胸口,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深吸了一口气,拎起纸钱,带着周谨往山上走。

她一路走得很稳,话依然不多,只有在我因为心虚而脚步顿住时,她才会轻声说一句:“慢点走,不急。”

刚拐过一个弯,我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通往祖坟的必经之路上,横七竖八地拉着几根警戒线。

正中央的泥地里,深深地插着一块崭新的木牌,上面用红漆歪歪扭扭地写着几行大字:

“此处施工,闲人不得上山,后果自负。”

我死死盯着那块木牌,脑子里嗡嗡作响,感觉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

周谨停下脚步,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眼那块嚣张的木牌。

她转过头,看着我苍白的脸,语气平静地问:“你父亲的坟,在这上面?”

我咬着牙,艰难地点了点头。

她没有露出任何惊讶或愤怒的神色,只是伸手将风衣的袖口往上提了提。

山风吹过,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那就上去。”

02

我和周谨跨过那根形同虚设的警戒线,继续往山上走。

泥路越来越陡,我的心却像是坠进了一个无底洞,过往的那些画面控制不住地往脑子里钻。

赵大奎这个名字,在青石镇,那就是个土皇帝的代名词。

他早些年是个混混,靠着给镇上几个搞工程的老板跑腿、看场子起家。

后来胆子越来越大,自己搞起了沙场,包了村里的修路工程,手底下养了一群游手好闲的地痞。

这几年,他看上了后山这片地,说是要搞什么生态养殖和农产品仓储。

其实村里人都心知肚明,他就是仗着上面有关系,想把这片地先圈起来,等将来占地赔款。

他圈地不要紧,可他把主意打到了村里的老祖坟上。

后山半山腰那片地,祖祖辈辈埋的都是村里的人,坟地旁边原本有一条踩了几十年的老路。

赵大奎为了图方便,直接让挖掘机把老路给铲了,硬生生从几家的坟头边上挖了一条沟出来。

村里人大多敢怒不敢言,谁也不想为了死人去得罪一个活阎王。

可我爹不干。

我爹叫林长顺,一辈子老实巴交,靠种地、养猪和去镇上打零工,把我供上了大学。

他平时是个连跟小贩讨价还价都会脸红的人,别人占他点便宜,他总是笑呵呵地说“吃亏是福”。

唯独在祖宗这件事情上,他倔得像头牛。

我记得很清楚,那是我刚参加工作的第一年,端午节回老家。

一进门,我就看见爹坐在院子里抽闷烟,嘴角青紫了一大块,衣服领子也被撕破了。

我吓坏了,问他怎么回事,他支支吾吾地说是自己下地干活摔的。

后来还是堂叔偷偷告诉我,爹是为了后山祖坟的事,去村委门口找赵大奎理论,被赵大奎手下的人推搡着打了一拳。

我当时气得浑身发抖,第一反应是报警。

可爹死死拉住我,浑浊的眼睛里透着哀求:“报警有啥用?大奎跟所里的人平时就在一张桌上喝酒,你一个刚上班的,斗不过他们。”

我看着爹那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变成了深深的无力感。

我当时满脑子想的都是息事宁人,便劝他:“爹,算了吧,人家有钱有势,咱们躲远点不行吗?”

爹听了这话,愣了半天,手里的烟锅子抖得厉害。

他突然猛地把烟锅砸在地上,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在城里待了几年,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连祖宗埋哪儿都不敢认了?”

那是我记忆中,爹唯一一次对我发这么大的火。

后来爹病重,查出肝癌晚期的时候,已经疼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那时候我刚被提拔为部门副经理,每天忙得连轴转,只能在下班后匆匆赶到医院看他一眼。

病房的走廊里满是消毒水的味道,我坐在外面的塑料椅上,吃着已经凉透的盒饭,心里满是疲惫。

爹临走前的那几天,已经瘦脱了相,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可他偏偏不吃药,非要让我回老家,把上坟用的那套铜盆和香炉拿来。

他躺在病床上,用干枯的手拿着毛巾,把那两个老旧的铜物件擦得锃亮。

临咽气的那天晚上,他死死抓着我的手,指甲几乎抠进我的肉里。



他喘着粗气,眼睛瞪得老大:“川子,后山那块地……爹守不住了。但你记住,哪怕再难,清明也得回去烧柱香……别让坟让人踩了啊……”

这是他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

这也成了我心里永远过不去的一道坎,一道碰一下就鲜血淋漓的疤。

我走在前面,用力抹了一把脸,把眼底的酸涩逼了回去。

周谨走在我身侧,听着我断断续续地说起这些旧事。

当年爹住院的时候,她也跑前跑后地照顾,但那时候她只是个普通的基层干部,爹也只当她是个贤惠的城里媳妇。

听完我的话,周谨沉默了很久,脚踩在枯枝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看着我,轻声问了一句:“这些年,你一个人把这些事扛在心里,跟我提过几次?”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就在这时,我们已经走到了半山腰的一处平缓地带。

我抬起头,顺着雾气看过去,脸色当场变了。

在离我爹坟头不到十米远的地方,赫然堆着一排排红砖和几十袋水泥。

一台小型挖掘机就停在老路的正中间,铲斗高高悬在半空。

那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施工。

那摆明了是冲着我爹那座坟去的,是要把最后一点尊严也连根拔起。

03

我呆立在原地,感觉浑身的血液都直往头顶涌。

那些红砖像是一块块烧红的铁,烙在我的眼睛里,刺得生疼。

周谨看出了我的异样,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目光在那台挖掘机上停留了片刻。

她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我爹的坟前,把手里提着的供果袋子放了下来。

“先干活吧。”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任何波澜。

我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赶紧走过去,手忙脚乱地从袋子里往外拿东西。

桔子、苹果、糕点,还有爹生前最爱抽的两包劣质香烟。

我蹲在地上,动作有些僵硬,因为手抖得厉害,好几次连塑料袋的死结都解不开。

周谨没有催我,只是自然地蹲在我身边,帮我一起清理坟头的杂草。

看着她修长的手指沾上黑褐色的泥土,我心里的那种自卑和拧巴感又冒了出来。

我和周谨结婚快八年了。

我们不是没有感情。当年我们是在一次党校培训上认识的,那时候我还算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她也只是个安静的办事员。

可这些年,随着她工作能力的展现,她的级别越升越高,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

而我,在国企那个温水煮青蛙的环境里,渐渐磨平了棱角,成了个谨小慎微的中层后勤。

我们的差距越来越大,不仅是职位上的,更是心理上的。

她工作特殊,每天接触的都是大案要案,看的是人性最阴暗的一面。

她回家后,常常累得一句话都不想说,只想坐在沙发上安静地喝杯茶。

我知道她累,所以我习惯了报喜不报忧。

家里的那些鸡毛蒜皮,老家亲戚的那些势利眼,还有村里这种欺男霸女的烂事,我从来不让她沾。

我不想让她觉得,她嫁给了一个只会把一地鸡毛带回家、连自己亲爹的坟都护不住的窝囊废。

前天晚上在宾馆,当我因为堂叔的电话而焦虑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时。

周谨坐在床边,看着我,突然说了一句让我无地自容的话。



她说:“林川,你不是怕闹事,你是怕自己护不住该护的人,怕在我面前丢脸,对吗?”

那句话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我这几年一直试图伪装的自尊。

是啊,我好歹在单位里也是个主任,手底下也管着几十号人。

可一回到青石镇,一听到赵大奎的名字,我就又变回了那个被踩在泥里不敢吭声的农村小子。

这种巨大的反差,我自己都觉得恶心。

我不想带她回来,就是怕她看到我这副骨子里的怯弱。

“别发愣了,点香吧。”周谨把擦干净的苹果摆进盘子里,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

我深吸一口气,掏出打火机,想要点燃手里的那炷香。

山风有些大,火苗忽明忽暗,怎么也点不着。

就在第一缕青烟终于袅袅升起,我准备跪下去磕头的那一瞬间。

山下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杂乱且沉重的脚步声。

伴随而来的,还有金属碰撞泥地的闷响和粗野的叫骂声。

我心里猛地一沉,豁然回头。

顺着山坡往下看,原本满是雾气的土路上,乌泱泱地走上来几十号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材魁梧、脖子粗壮的平头男人。

他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嘴里斜叼着一根烟,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

而在他身后,那些人有的拎着铁锹,有的提着木棍,甚至还有几个手里攥着明晃晃的钢管。

赵大奎。

我感觉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捏住,瞬间忘了跳动。

赵大奎停在离我爹坟头不到三步远的地方,一脚踩在一块用来压纸钱的砖头上。

他没有看我,而是极其傲慢地环顾了一圈四周,最后朝地上重重地吐了一口浓痰。

烟雾缭绕中,他扯开那破锣般的嗓子,冲着我咧嘴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戏谑和残忍。

“林川,谁他妈让你来这儿上坟的?”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暴喝,让整个半山腰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下意识地往旁边跨了一步,把周谨严严实实地挡在了我的身后。

我的双腿不受控制地有些发软,但我的后背挺得很直。

赵大奎把目光移向了我刚刚摆好的供桌,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

他抬了抬下巴,像是指挥一条狗一样对身边的手下说:

“把这些破玩意儿,给我掀了。”

04

“你干什么!”

我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变了调。

赵大奎的手下立刻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瞬间就把我们周围的路口堵得死死的。

有几个起早来后山干活的村民,远远地站在几十米外的地方看热闹,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劝一句。

我在人群的边缘,隐约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堂叔林德福。

他明明早就跟上来了,此刻却把身体缩在一个树墩子后面,脖子一缩,故意把脸撇向一边,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那一刻,我真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孤立无援。

“干什么?”赵大奎冷笑了一声,夹着烟的手指着我爹的坟头,“你眼瞎吗?没看见底下立的牌子?这片地老子早就包下来了,马上就要平整修仓房!”

“这是老祖宗留下的坟地!村里谁不知道?”我咬着牙,死死盯着他,“我们今天只是来上个坟,烧完纸就走,碍着你什么事了!”

“碍着老子发财了!”赵大奎猛地提高音量,脸上的横肉因为激动而颤抖。

他向前逼近了一步,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我的脸上:

“你那死鬼老爹活着的时候就不识趣,非要挡老子的道!现在死了,还占着这么大一块地方,压了老子的风水!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这坟,你今天要么自己迁走,要么,我用挖掘机替你平了!”

“你敢!”

听到他拿我爹说事,我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瞬间断了。

我感觉血液“轰”地一下冲破了理智,红着眼睛就朝他冲了过去,双手攥紧了拳头想要抓住他的衣领。

可我根本没能碰到他。

旁边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立刻扑了上来,一左一右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其中一个猛地在我的膝盖弯里踹了一脚,同时用力一推。

我整个人失去了平衡,踉跄着向后倒去。

手肘重重地磕在了摆放供品的木桌角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哗啦”一声。

木桌被我撞得倾斜,几个苹果和桔子滚落在泥泞的地里,沾满了黑泥。

“林川!”

周谨上前一步,稳稳地扶住了我的后背,没让我彻底摔倒在地上。

我喘着粗气,狼狈地靠在她的手臂上,第一反应竟然是羞愧。

我不敢回头看她的眼睛,我怕看到同情,更怕看到失望。

可周谨没有尖叫,没有慌乱,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乱。

她只是静静地看了一眼散落一地的供果,然后抬起头,目光越过我,笔直地看向赵大奎。

那是她今天说的第一句话,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让人骨头缝里发凉的冷意。

“你确定,要在死者坟前闹成这样?”

赵大奎愣了一下。

他可能没料到,这个被我护在身后的女人,在这个时候还能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他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周谨,随即爆发出了一阵夸张的大笑。

“哟,带城里媳妇回来撑腰啊?”赵大奎吐掉烟头,嚣张地指着周谨的鼻子,“老子今天不仅要闹,还要让你们知道,在这青石镇,谁才是规矩!”

他根本不给任何人接话的机会,冲着手下不耐烦地一挥手:“别磨蹭,给我砸!”

下一秒,两个小混混直接抡起手里的木棍,狠狠砸向了那张供桌。

“哐当!”

木桌瞬间散了架,翻倒在泥地里。

爹生前最宝贝的那个擦得锃亮的香炉,骨碌碌地沿着山坡滚了下去,里面的香灰撒了一地。

那些精心挑选的纸钱,被他们踩在脚下,碾成了碎泥。

我看着这一切,脑子“嗡”地一下炸开了。

那是爹最后的一点念想啊!

我疯了一样想要挣脱周谨的手,扑过去把那些东西捡起来。

哪怕是跪在地里,我也要把那些纸钱捡干净。

就在这时,周谨的手突然用了极大的力气,死死按住了我的肩膀。

她修长的手指隔着衣服掐进了我的肉里,让我整个人瞬间定在了原地。

她的声音依旧没有太大的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反抗的威严。

她说:

“别捡了,让他们动。”

05

我僵立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那几个混混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用铁锹把坟头的浮土铲得到处都是。

赵大奎站在一旁,双手抱在胸前,看着我们不敢动弹的样子,笑得极其得意。

周谨慢慢松开了我的肩膀。

她站在初春凛冽的山风里,风衣的下摆被吹得微微扬起。

她的脚边,全是被踩烂的供果和脏污的纸灰,可她整个人却像是一座拔地而起的孤峰,透着一种极其不合时宜的镇静。

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慢条斯理地解开了屏幕锁。

看到她这个动作,我心里的恐慌反而更甚了。

我知道她要打电话。

可我怕极了。

她刚调任省里,根基未稳,如果因为我家里这种私人的纠纷动用权力,一旦被别有用心的人抓住把柄,她的前途可能就毁了。

更何况,强龙不压地头蛇,远水救不了近火。

就算她打电话给省里的公安厅,或者打给市里的熟人,可现在几十把铁锹和钢管就在我们面前,赵大奎这种亡命徒要是狗急跳墙,我们连今天这个山头都走不出去。

“小谨,别……”我压低声音,伸手想要去拦她。

她没有看我,只是用左手轻轻覆在了我伸出的手上,拍了两下,示意我闭嘴。

随后,她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不到三秒就被接听了。

周谨没有报自己的身份,也没有任何客套的寒暄,更没有说一句威胁的狠话。

她的语速极快,吐字极其清晰:

“我在青石镇后山。”

“现场有多人聚集滋事,带着器械,正在强行毁坏祭祀物品。”

“领头的叫赵大奎。”

电话那头似乎急切地想要询问什么。

周谨直接打断了对方,语气冷厉如刀:

“你不用跟我解释,二十分钟内,如果现场没有处理,一切后果由你负责。”

说完,她直接按断了电话,把手机放回了口袋。

整个过程不到半分钟。

赵大奎看着周谨打完电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夸张地笑得弯下了腰。

“哎哟喂,我当是要搬什么天兵天将呢!”赵大奎指着周谨,对着周围的手下大喊,“听见没?二十分钟!吓死老子了!”

周围的混混们立刻爆发出一阵哄笑,有人甚至吹起了口哨。

“你当你是谁啊?省长还是市委书记?”赵大奎冷笑着走近了两步,眼神轻蔑,“在青石镇,你就是把天王老子叫来,今天这地他也得给我乖乖腾出来!”

周谨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死物般的淡漠。

她没有回答赵大奎,而是转过身,看着我。

她帮我把被拉扯出褶皱的衣领理平,声音温和了许多:“今天这炷香,谁也拦不住你上。等一会儿。”

我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心脏狂跳不止。

山风刮得更大了,把地上的纸灰吹得漫天乱飞,落了我们一身。

没有人再说话。

这是一种极其压抑的等待。

一分钟。

三分钟。

五分钟。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赵大奎一开始还满脸不屑地抽着烟,可随着时间的推移,现场的气氛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由于周谨的态度太过笃定,那是一种真正上位者才有的气场,完全不像是虚张声势。

周围几个年长一点的混混开始互相使眼色,有两个人已经悄悄把手里的钢管往身后藏了藏。

大概过了七八分钟的样子。

赵大奎身边那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黄毛小弟,接了个电话后,脸色煞白地贴了过去。

他在赵大奎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我清楚地看到,赵大奎脸上的横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赵大奎自己兜里的手机突然像催命一样疯狂地响了起来。

他有些烦躁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接通:“喂,王所,您怎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一阵几乎能震破耳膜的咆哮声。

哪怕没有开免提,我都能听出那声音里透着的极度惊恐和气急败坏。

赵大奎的脸瞬间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但对方已经“啪”地挂断了电话。

还没等他缓过神,第二个电话又进来了。

这次,接完电话后,赵大奎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得干干净净。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他刚才还极其嚣张地踩着供桌腿,此刻却像是一头突然被抽空了骨头的死猪,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他手里的手机几乎握不住,滑落在泥地里,屏幕碎成了蜘蛛网。

他慢慢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周谨。

那一刻,他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刚才的轻蔑和嚣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未知的极度恐惧。

他的声音完全变了调,嘶哑得像砂纸在墙上摩擦:

“你……你到底是谁?”

周谨没有回答他。

她只是从容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上的时间。

“还剩三分钟。”她轻声说道。

不到半分钟,山下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急促且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和警笛声。

那一瞬间,赵大奎双腿一软,手里那根还没抽完的烟,直接掉进了脏水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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