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支持我完成博士,堂姐说他突然中风急需90万手术,我当场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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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林煜是光鲜亮丽的技术总监,年薪过百万。

所有人都说她命好,有个砸锅卖铁供她读完六年博士的伟大二叔。

可大年二十九的晚上,堂姐却披头散发地跪在她家玄关绝望哭喊。

“小煜,咱爸脑溢血进了重症室,急需九十万做开颅手术,求你救救他的命啊!”

丈夫赵强急红了眼,死死拽着她的胳膊:“那是供你读书的亲恩人,你年入百万,连九十万都不愿帮?”

林煜冷冷地抽回手,将银行卡死死扣在实木桌面上。

“九十万?我一分都不会出。”赵强满脸震惊地倒退两步,不可置信地大吼:“林煜,你的心是石头长的吗?”

林煜看着暴怒的丈夫,眼神里透着令人心悸的冰冷,嘴角勾起一抹惨笑。

他根本不知道,这九十万哪里是手术费,那分明是二叔吃了一辈子人血馒头后,再次逼她咽下的催命符。



01

大年二十九的申城,空气里钻着刺骨的湿冷,连呼出的白气都带着冰碴子的味道。林煜站在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静静看着外面闪烁的霓虹灯和偶尔炸开的烟花。

三十五岁的她,已经是业内顶尖高新企业的技术总监,年薪加上年底的分红奖金,早就过了百万的大关。她穿着昂贵的真丝睡袍,手里端着一杯刚磨好的热咖啡,整个人透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清冷。

厨房里不断传出排骨炖玉米的浓郁肉香,抽油烟机发出低沉的轰鸣。丈夫赵强正围着围裙,在灶台前忙得满头大汗。

赵强一边拿勺子尝着汤的味道,一边回头冲着客厅喊叫。“小煜,去把储藏室里二叔上次托人带来的那坛老黄酒开了,咱俩今晚提前喝点暖暖身子。”

听到“二叔”这两个字,林煜捏着咖啡杯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没有搭理丈夫的话,只是默默把视线重新投向窗外飘落的细雪。

对于二叔林大海,她心底深处一直长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厚厚老茧。只要有人触碰,就会牵扯出皮肉底下的剧痛。

就在这个时候,大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极其急促的砸门声。那声音像连珠炮一样,在这温馨的除夕前夜显得格外刺耳。

林煜心头没来由地猛跳了一下,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顺着脊背爬了上来。赵强赶紧放下手里的汤勺,一边在围裙上擦着手,一边跑过去开门。

防盗门刚拉开一条缝,一股夹杂着雪沫子的冷风就疯狂地灌了进来。堂姐林方满脸都是冻出来的红血丝和鼻涕眼泪,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脑门上。

她刚跨进门槛,连鞋都没脱,直接“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玄关光洁的实木地板上。那膝盖砸地的闷响,听得赵强眼皮子直跳。

“小煜!救命啊!求求你救救咱爸!”林方的嗓子完全劈了,声音嘶哑得像是用粗砂纸狠狠摩擦过桌面。

她连滚带爬地扑向站在窗前的林煜,双手死死抓着林煜那件名贵的真丝睡袍下摆。因为太过用力,她粗糙的指甲甚至深深陷进了柔软的布料里,勒出了深深的褶皱。

赵强吓得脸色煞白,赶紧丢下抹布跑过去,试图把林方从地上硬拽起来。“姐,你这是干啥啊?大过年的快起来,家里到底出啥天塌下来的大事了?”

林方根本不理会赵强,她仰着满是泪痕的脸,身体像筛糠一样剧烈地哆嗦着。“脑溢血……脑溢血啊!咱爸突然就倒在地里了,现在人还在重症监护室里靠机器吊着最后一口气。”

她一边哭一边把头往地板上磕,发出咚咚的声音。“医生说必须马上做开颅手术,还要用最好的进口特效药,前前后后加起来得要九十万。”

林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里满是绝望的哀求。“小煜,姐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家里能卖的粮食和牲口都卖了,求求你看在二叔当年供你读了六年博士的份上,救救他这条老命吧!”

面对堂姐如此凄厉的哭喊,林煜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甚至连腰都没有弯。她不仅没有去扶地上的林方,反而冷漠地往后退了半步,把睡袍从对方手里一点点抽了出来。

她垂下眼帘,看着林方那双因为常年干农活而骨节粗大、布满冻疮的手。林煜的嘴角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竟然浮起了一抹极度自嘲的冰冷弧度。

赵强在一旁急得直搓手,听到“九十万”这个庞大的数字,他心里确实狠狠颤了一下。但他马上转过头,急切地催促着妻子。

“小煜,你还愣着干嘛?赶紧去书房拿银行卡啊!那是你亲二叔,是当初救了你命、砸锅卖铁供你读书的大恩人!”赵强急得满脸通红,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了。

他看着妻子毫无波澜的脸,继续苦口婆心地劝说。“没他老人家扛大包,哪有现在的你?九十万虽然不是个小数目,但咱们家这两年存下来的理财不是够吗?救人要紧啊!”

林煜慢慢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是一口枯井,里面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温度。她转身走到茶几旁,把手里的咖啡杯轻轻放下,发出一声清脆的瓷器碰撞声。

“九十万?我没有。”林煜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早餐吃什么一样,“这钱,我一分都不会出。”

林方原本凄厉的哭喊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像是一只被突然掐住脖子的鸭子。她不可置信地仰着头,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光鲜亮丽、却冷血到极点的堂妹。

赵强更是像被一道响雷当头劈中,整个人僵立在原地。他瞪大了眼睛,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彻底变了调。

“林煜,你是不是疯了?你现在是技术总监,年入百万,二叔现在躺在病床上等死,你连九十万都不愿帮?”赵强指着妻子的鼻子,手指气得直发抖,“你的心难道是石头长的吗?”

林煜转过身,背对着暴怒的丈夫和呆滞的堂姐,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雪。她冷笑了一声,留下一句没有任何感情的话。

“对,我的心不仅是石头长的,而且早就彻底硬透了。”

02

赵强站在客厅中央,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完全无法理解妻子此刻的冷血和绝情。在他多年的认知里,林煜的二叔林大海,简直就是这世上难得一见的道德圣人。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旧事了,林煜的父亲在邻省的一个私营小煤矿里下了井。结果遇上矿井透水坍塌,连个人影都没拉出来,直接被深埋在了几百米的地下。

那时候林煜才刚刚上初中,是个瘦弱得像豆芽菜一样的小姑娘。她的母亲王翠花是个常年患有严重哮喘的药罐子,稍微干点重活就会喘不上气,连下地除草都做不到。

家里唯一能赚钱的顶梁柱轰然倒塌,林煜母女俩的天也就彻底塌了。就在那场连口像样棺材都没有的简陋葬礼上,二叔林大海站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破了洞的老式军大衣,在灵堂前哭得捶胸顿足、撕心裂肺。他当着全村老少爷们的面,拍着自己干瘪的胸脯大声发誓。

“我亲大哥走了,小煜以后就是我林大海的亲闺女!我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是去卖血、砸锅卖铁,也一定要供小煜读完大学,读完博士!”林大海当时的誓言掷地有声,感动了在场的所有人。

后来的那些年里,二叔似乎真的履行了他的诺言。他把自家仅有的几亩薄田低价转包了出去,一个人背着铺盖卷跑到了省城的建筑工地上去干苦力。

他去扛最重的水泥,去脚手架上搬砖头,每天只吃最便宜的清水挂面。那时候林煜在县城读高中,每个月雷打不动,总能准时收到二叔从邮局汇来的五百块钱生活费。



到了林煜考上重点大学,甚至后来一口气读博的那六年,二叔的表现更是让人动容。他年纪大了工地不要,就去江边的黑码头当搬运工。

在零下十几度的大冬天里,他赤着膀子背一百多斤重的麻袋,累得腰椎间盘突出,连路都走不直。每年春节林煜回老家过年,二叔总会用那双满是老茧和裂口的手,从贴身的内衣口袋里掏出一叠用塑料袋包了一层又一层的钞票。

那些钞票上总是带着一股刺鼻的汗酸味,被揉得皱巴巴的。二叔总是强撑着笑脸,把钱死死塞进林煜的手心里。

“小煜啊,你是咱们老林家祖祖辈辈唯一的希望。在大城市别省着,多买点好吃的补补脑子,二叔这把老骨头还能再干几年。”二叔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老菊花,透着一种让人心碎的淳朴和善良。

赵强在一次校友会上认识林煜的时候,她正好在读博二。那时候的林煜,总是穿着洗得发白褪色的旧外套,食堂打饭永远只点最便宜的水煮白菜和两个馒头。

赵强渐渐走进了她的生活,无数次在深夜的操场上,听林煜流着眼泪提起这位恩重如山的二叔。赵强当时心疼得无以复加,他偷偷去商场给林煜买了一双新鞋,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拼命赚钱,不仅要保护这个坚韧的女孩,更要把她二叔当成亲生父亲一样来孝敬。

赵强至今都清清楚楚地记得,林煜拿到博士学位证书的那一天。她没有和同学去庆祝,而是独自跑到学校后山的小树林里。

她对着家乡的方向,双膝跪在泥地里,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她哭得满脸是泪,对着空气发誓说,这辈子只要自己有一口饭吃,就绝对不会忘记二叔的大恩大德。

可让赵强一直觉得纳闷的是,自从林煜毕业进入大公司工作后,事情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林煜确实每年都会准时往二叔的银行卡里打钱,从最初的两三万,一路涨到了后来的十万、二十万。

但诡异的是,她从来都不肯带赵强回老家去看望那位恩人。逢年过节,只要赵强一提起买点礼品回去看看二叔,林煜的脸色就会瞬间冷下来。

“老家全是土路,车开不进去,没什么好看的。钱打到了就行了。”林煜总是用这种毫无说服力的借口冷硬地搪塞过去。

赵强一直天真地以为,妻子可能只是工作压力太大,又或者是骨子里的自卑在作祟,不想让他看到曾经赤贫破败的家境。为了照顾妻子的自尊心,赵强也就一直没有强求。

可是今天,当二叔命悬一线,躺在重症室里等着救命钱的时候,林煜竟然能冷血地说出“一分不出”这种丧尽天良的话。赵强死死盯着妻子的背影,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和自己同床共枕了三年的女人,陌生得像是一个从未见过的怪物。

03

赵强用力揉了揉自己发胀的太阳穴,努力压抑着心里的怒火。他以为妻子只是一时心疼这笔巨款,或者是觉得这钱花得冤枉。

他放缓了语气,走到林煜身边,带着几分近乎哀求的口吻试图说服她。

“小煜,我知道这九十万是你辛辛苦苦熬夜写代码挣来的。可二叔对你的情分,那可是拿他自己的半条命换来的啊。”

赵强拉住林煜冰凉的手腕,继续苦口婆心地劝。“咱们先把手术费垫上,大不了今年咱们不换那辆看好的越野车了,明年的旅游计划也取消,先把老人的命保住行不行?”

林煜一点点把手从丈夫的掌心里抽了出来,转过头静静地看着他。她的眼神里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荒凉,仿佛一片刚刚被大火烧尽的枯草地。

她先是看了看满脸焦急的丈夫,又低头看了看依然瘫坐在地上装可怜的堂姐林方。林煜突然短促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嘲弄。

“赵强,你觉得二叔伟大,觉得他是个砸锅卖铁供侄女读书的圣人。”林煜的声音微微发着抖,带着一种压抑到了极点的悲凉,“那是因为,你只看到了他精心伪装后想让你看到的那一面。”

林煜的思绪,瞬间被拉扯回了博士毕业那一年的寒冬腊月。那是她离开家乡整整六年之后,唯一一次踏上那片生她养她的土地。

那天村里刚下过一场大雪,二叔在村里最显眼的地基上,盖起了一栋极其气派的三层小洋楼。红色的瓷砖,高大的门楼,在周围一片低矮破旧的土坯房中显得格外扎眼。



院子里摆了十几桌酒席,二叔正穿着崭新的羽绒服,满面红光地和村里的长辈们划拳喝酒。所有人都竖起大拇指,夸二叔是个仁义道德的大善人,说他终于熬出了头。

可林煜没有走进那个热闹的院子。她提着简单的行李,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积雪,走向了村子最西头的那个荒坡。

那里有一间早就塌了一大半屋顶的老土坯房。寒风顺着破裂的窗户纸呼呼地往里灌,里面结满了厚厚的白霜。

那就是她和母亲曾经相依为命的家。也是她永远都不愿意向任何人提起的梦魇。

林煜在那堆长满杂草的残垣断壁里翻找了整整一个下午,双手被冻得裂开了好几道血口子。最后,她在母亲生前睡过的那张塌了腿的破木床下面,挖出了一块松动的青砖。

青砖下面是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着的铁盒子,盒子表面已经生满了厚厚的红锈。那是母亲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物件。

就在林煜读博二那一年的冬天,老家下着鹅毛大雪,气温降到了零下十几度。母亲王翠花严重的哮喘病再次发作,连呼吸都拉着风箱般的刺耳响声。

那天深夜,母亲给远在实验室里熬夜看文献的林煜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母亲咳得像是要把肺脏都吐出来。

“小煜啊……妈不行了……妈实在没钱去镇上买药了。”母亲的声音微弱得像是一丝快要断掉的游丝,“妈去求你二叔把当年的那笔钱拿出来救命……他说钱全供你读书了,一分都不剩……”

母亲在电话里大口大口地倒着气,却还在拼命安慰女儿。

“妈不怪你,也不怪他……你在外面一定要好好读,别挂念家里……”

电话挂断后的第二天凌晨,母亲就这样孤零零地死在了那个连火炉都生不起的破屋里。当林煜发了疯一样坐了三十多个小时的绿皮火车赶回村里时,母亲的身体早就冻得像一块坚硬的冰雕。

二叔在母亲的葬礼上再次哭成了泪人。他拉着林煜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翠花走得太急了,大雪封山,他连夜去套牛车都没来得及把人送去医院。

林煜当时悲痛欲绝,只觉得是自己拖累了家里,是自己高昂的学费害死了母亲。她满心愧疚地跪在地上,发誓要用一辈子去报答二叔的恩情。

直到毕业那年,她挖出了那个生锈的铁盒子。当她费力地撬开铁皮盖子时,里面根本没有母亲的遗书,也没有任何首饰。

里面只静静地躺着一张早就泛黄的银行存折存根。林煜颤抖着手打开存根,看清上面的字迹时,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瞬间倒流,连呼吸都停滞了。

开户人清清楚楚写着林大海的名字。开户时间,正是父亲矿难出事后的第三天。

而那个印着鲜红公章的存款数字,赫然写着:五十万整。

五十万,在那个连万元户都极其稀罕的年代,在那个贫困的北方小山村,这绝对是一笔足以改变几代人命运的天文数字。这根本不是什么被黑心矿主克扣后剩下的一点点丧葬费,而是矿上为了息事宁人,当场赔付的全额抚恤金!

04

林煜捏着那张薄薄的存根,站在寒风凛冽的废墟里,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眼泪瞬间决堤而出,但在流出眼眶的瞬间就被冻成了冰碴。

这些年来,她像一个背负着巨大原罪的苦行僧,每天都在极度的心理压力下苟延残喘。她以为二叔为了养活她和母亲,忍受了世间所有的苦难;她以为自己花的每一分钱,都是二叔用血汗换来的。

可这血淋淋的真相竟然是,二叔林大海偷偷瞒着病弱的母亲,私自吞下了父亲用命换来的那五十万巨款!他拿着这笔沾着人血的钱,在村里盖了最气派的新房,给他那不争气的儿子林大宝在县城买了婚房,还给堂姐林方置办了丰厚的嫁妆。

而他,仅仅是从这笔庞大的巨款里,像施舍叫花子一样扣出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碎屑。每个月五百块的生活费,就被他包装成了砸锅卖铁的“惊天恩情”,让林煜对他感恩戴德了整整十年!

更让林煜觉得痛不欲生、无法原谅的是母亲发病去世的那个夜晚。后来她多方打听才知道,那天晚上雪并没有封山,镇上的诊所也根本没有关门。

是母亲半夜捂着胸口,艰难地敲开了二叔家新房的大门,苦苦哀求他拿一点父亲的赔偿款出来救命。

可是二叔为了不让私吞巨款的秘密曝光,为了继续在村里维持他那光辉伟大的“圣人”形象,竟然狠着心、硬生生地把濒死的母亲给赶了回去。

二叔当时站在温暖的门庭里,对着在雪地里挣扎的母亲说:“翠花啊,小煜现在读博正是关键时候,哪哪都要花钱。我手里的钱全都寄去大城市了,你这老毛病忍忍就过去了,别为了一点小病去耽误孩子的大好前程!”

母亲绝望地爬回了那间漏风的土屋,在窒息和冰冷中痛苦地死去了。二叔不仅光明正大地侵吞了父亲的拿命钱,更是亲手掐断了母亲最后的一线生机。

从发现真相的那一天起,林煜的心就彻底死了。她没有去报警,因为当年的事情早就过了追诉期,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那笔钱的归属。

她只能选择将这个秘密死死压在心底,带着满腔的仇恨和恶心,回到了大城市拼命工作。她本以为远离那个肮脏的村子,就能慢慢愈合内心的创伤。

但在她工作后的这些年里,二叔一家却像是一群怎么也甩不掉的吸血蚂蚁,死死叮在她的身上。林大宝结婚要彩礼,二叔一个电话打过来,林煜咬着牙转了十万。

堂姐林方生二胎要在市里医院剖腹产,二叔又来电话哭穷,林煜面无表情地包了两万的红包。就连家里那几亩地要换一台新款的进口收割机,二叔也是理直气壮地开口就要五万。

每次打电话,二叔的开场白永远都是那套令人作呕的说辞:“小煜啊,二叔现在是越来越老了,干不动重活啦。想当初为了供你读那六年博士,我这老腰在码头上算是彻底废了,现在连阴天都疼得直不起腰啊……”

这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条带刺的毒鞭,狠狠抽打在林煜的灵魂上,勒紧她脖子上的枷锁。她成了全村人口中那个“鲤鱼跃龙门、有出息、懂感恩”的道德典范,是整个乡镇的骄傲。

赵强甚至经常在朋友面前开玩笑,说林煜虽然是个女强人,但骨子里是个不折不扣的“扶姐魔”和“扶弟魔”。每次听到这种玩笑,林煜只能敷衍地扯动嘴角,笑得比哭还要凄凉

没有人知道,她汇出去的每一笔钱,根本不是为了报恩。她是在为那个阴暗悲惨的童年举行祭奠,她只想用金钱堵住二叔那张虚伪的嘴,想用钱买断那点廉价且恶臭的亲情。

她一直在隐忍,她以为只要不断地给钱,只要填满二叔一家永远填不满的胃口,这虚假的和平就能一直维持下去。直到今天,林方竟然恬不知耻地冲上门,张口就要九十万。

九十万,这哪里是在筹集什么开颅手术费。这分明是觉得她林煜是一棵摇钱树,想要彻底榨干她骨血里的最后一滴油!

05

客厅里的空气变得极其沉闷,只有炖锅里沸腾的咕噜声在背景里回荡。林方还坐在地上,用手背抹着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时不时偷瞄林煜的脸色。

“林方,收起你那套把戏,从地上起来。”林煜慢慢走到沙发边坐下,双腿交叠,神色已经完全恢复了在公司里训斥下属时的冷酷和威严。

林方愣了一下,还以为是自己的苦肉计终于起效,让堂妹心软了。她赶紧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爬起来,作势就要去拉林煜的手套近乎。

“小煜啊,姐就知道你这孩子面冷心热,还是顾念骨肉亲情的。”林方故意吸着鼻子,语气里带着讨好,“咱爸这些年确实不容易,他逢人就夸你是他的骄傲,说咱们老林家的祖坟冒了青烟……”

“闭嘴。别跟我提这些让我倒胃口的虚话。”林煜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眼神冷厉得像刀子一样刮过林方的脸。

她转头看向站在一旁、满脸愠怒的赵强。“赵强,你现在是不是在心里骂我?是不是觉得我林煜是个忘恩负义、连亲叔叔死活都不顾的畜生?”

赵强铁青着脸,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咬着牙吼道:“难道不是吗?这是救命钱啊林煜!你平时怎么给他们钱我都没拦过,可现在是人命关天!你不拿钱,我们就离婚!我不能看着我的妻子变成一个见死不救的冷血动物!”

听到丈夫用离婚来威胁自己,林煜的眼神终于闪过一丝痛苦的裂痕,但很快又被更深的冷漠所取代。她没有理会丈夫的指责,而是猛地转头,目光死死盯住站立不安的林方。

“你刚才说二叔脑溢血在重症监护室,对吧?”林煜的声音冷得像是在冰水里浸泡过,“哪家医院?哪层楼?主治医生叫什么名字?你现在带我们去,只要医生当面证实,九十万我立刻刷卡。”

林方的眼神瞬间慌乱起来,像是一只被踩到尾巴的老鼠。她不安地搓着双手,结结巴巴地开始找借口。

“在……在咱们县医院,医生……医生好像是姓王还是姓李来着。哎呀,这种十万火急的时候了,这里离县城开车得好几个小时,咱爸在里面等不及啊!你先把钱打给我,我赶紧托人去缴费办手续!”

看着林方拙劣的表演,林煜冷哼了一声,眼中满是不屑。她猛地拉开茶几的抽屉,从里面用力甩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

纸袋砸在桌面上,里面的东西滑落出来。那是一叠厚厚的彩色打印资料,上面盖着各种调查公司的红色印章。

“你要我拿钱救他?”林煜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逼视着林方,“那你们有没有胆子告诉我,这九十万的窟窿,到底是怎么欠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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