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毕业那年,女友考上了事业编,当晚就向我提出了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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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总,为了体现诚意,我们分行特意安排了最优秀的大客户经理为您全程服务。”

副行长满脸堆笑地推开VIP室的门。

高跟鞋的声音停滞,门后的女人看清坐在沙发上的人时,手里的文件夹“啪”地砸在地上,脸色惨白。

我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腕上的劳力士,看着她惊恐的双眼,淡淡开口:“好久不见啊,苏经理,不知道我这五千万的流水,够不够保住你的饭碗?”

01

那年六月的江城,天气闷热得像是一个巨大的蒸笼。

我和苏雯蜗居在城中村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出租屋里。

头顶那个老旧的吊扇发出“吱呀吱呀”的惨叫,却吹不散房间里泡面和劣质香水的混合气味。

那天下午,苏雯坐在床沿边,死死盯着那台屏幕已经有些泛黄的二手笔记本电脑。

当网页终于加载出来的那一刻,她猛地捂住了嘴,眼泪瞬间砸在了键盘上。

她考上了。

江城本地一个油水很足的清水衙门,事业编,笔试面试双第一。

我激动得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在狭窄的房间里转了好几个圈。

为了庆祝,我掏出了口袋里仅剩的两百块钱,跑到楼下的夜市摊买了一大堆她平时最爱吃的烤串,还狠心拿了两箱冰镇啤酒。

我以为这是我们苦尽甘来的开始。

可我没注意到,那天晚上苏雯看我的眼神,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温存。

出租屋那个缺了一条腿、用砖头垫着的折叠桌上,摆满了滋滋冒油的肉串。

我兴奋地开了一瓶啤酒,幻想着我们未来的生活。

我手舞足蹈地跟她讲着我的计划,讲我准备用大学攒下来的几千块钱去搞电商,讲我一定能在这个城市给她拼出一个家。

苏雯没有碰那瓶啤酒。

她静静地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正在表演滑稽戏的陌生人。

“林浩,别说了。”

她冷冷地打断了我,声音平静得让我感到陌生。

我愣住了,手里举着半杯啤酒,停在了半空中。

“这顿烧烤,就算我们的散伙饭吧。”



这句话像是一把冰冷的匕首,毫无预兆地捅进了我的心脏。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问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苏雯站起身,走到那个简易的布衣柜前,拿出了她的行李箱。

“我今天去单位看过了,那个地段,一套房子首付就要八十万。”

她一边把衣服往箱子里塞,一边头也不回地对我说。

“事业编的工资稳定,加上绩效一年也有十来万,但我依然买不起房。”

“如果我继续跟你在一起,我就要用我的死工资,去填你那个永远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的创业无底洞。”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浩,你是个好人,但你太穷了。”

她拉上行李箱的拉链,转过身,目光冰冷地看着我。

“我们需要的人生轨迹已经不一样了。”

“你连明天的房租都要精打细算,而我已经拿到了在这个城市立足的入场券。”

“强行捆绑在一起,以后我们之间只会有无休止的争吵和怨气。”

没有歇斯底里的争吵,没有狗血的第三者插足,只有这种被现实扒光衣服的残酷。

她的话每一句都踩在我的脊梁骨上,把我男人的尊严碾得粉碎。

我没有挽留,因为我知道,在一个刚拿到铁饭碗的女人面前,一个连工作都没有的穷小子,连呼吸都是错的。

当晚,苏雯拖着行李箱走出了出租屋。

她走得很决绝,甚至没有带走我送她的那个只值两百块钱的毕业礼物。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一个人坐在满屋子的烧烤味中,喝光了那两箱苦涩的啤酒。

第二天酒醒后,我把苏雯留下的所有东西打包扔进了垃圾桶。

失恋对于有钱人来说叫伤痛,对于连饭都快吃不起的人来说,连矫情的资格都没有。

我拿着手里仅有的八千块钱,一头扎进了当时刚刚兴起的生鲜供应链行业。

那是一段我至今都不愿去回想的黑暗岁月。

为了省下几百块钱的房租,我退掉了城中村的房子,搬进了城郊一个阴暗潮湿的地下仓库。

仓库里堆满了纸箱和杂物,空气中永远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夏天的时候,仓库里像个烤箱,蚊子毒得能隔着牛仔裤咬人。

我每天就睡在一张破旧的折叠床上,浑身被咬得全是指甲盖大小的红包,抓破了就流黄水。

为了抢夺一个拥有优质果园资源的渠道商,我一个人跑去了几百公里外的乡下。

那个渠道商是个粗人,只认酒量不认人。

那天晚上在镇上的大排档里,我一口气灌下了三瓶高度白酒。

喝到最后,我眼前一黑,直接倒在了酒桌上。

等我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了县医院的急诊室里,医生说我是急性胃出血,再晚送来半个小时人就没了。

但那个渠道商也被我不要命的架势镇住了,当场跟我签了供货合同。

我就这样靠着半条命,在这个行业里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我以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但命运似乎觉得我还不够惨,在我创业的第二年,给我开了一个致命的玩笑。

那个和我合伙跑业务的中间人,卷走了公司账上刚收回来的三十万货款,跑路了。

那是准备给果农结账的钱,资金链瞬间断裂。

几十个果农拿着扁担堵在我那个破仓库的门口,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骗子。

我扑通一声给他们跪下了,求他们给我一个月的时间。

那半个月,我把这辈子能丢的脸都丢尽了。

我翻开手机通讯录,挨个给曾经的同学、朋友打电话借钱。

听到我借钱,有人敷衍两句就挂了电话,有人甚至直接把我拉黑。

最绝望的时候,我甚至想过走到江大桥上跳下去一了百了。

但我咽不下这口气。

我回了一趟乡下老家,瞒着父母,把家里那套准备给我当婚房的老宅子抵押给了民间借贷。

我又去各大银行疯狂办信用卡,透支了整整七张卡,终于把果农的钱凑齐了。

把钱发下去的那天晚上,我一个人躲在没有灯的仓库里,哭得像条丧家之犬。

偶尔,我会在深夜刷朋友圈的时候,看到那些没有屏蔽我的大学同学转发苏雯的动态。

她发了一张在本地最贵的网红餐厅吃下午茶的照片,配文是“岁月静好”。

有同学在下面评论,说听说她最近在相亲,对方不是体制内的小领导,就是家里有几栋楼的拆迁户。

照片里的她,妆容精致,穿着名牌裙子,眼神里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安稳。

我们之间,真的已经变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平行世界。

我默默地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按灭了手机屏幕,点上一根便宜的香烟。

烟雾缭绕中,我拿起宽胶带,继续打包明天要发的几十箱烂苹果。

痛苦是男人的磨刀石,那些没有杀死我的,最终都成了我的养料。

熬过了最黑暗、最绝望的三年,我终于迎来了人生的第一个大风口。

02

短视频带货和原产地直发模式突然爆火。

而我这三年在泥潭里摸爬滚打,手里积攒了全省最优质、最底层的农产品供应链资源。

我成了那些大网红和直播机构最渴望合作的源头供应商。

机遇一旦降临,财富的积累速度会让人感到恐惧。

我的订单量开始呈指数级暴涨,从一天几百单,变成一天几万单。

我迅速成立了正规的公司,招兵买马,团队从我光杆司令一个人,迅速扩张到了一百六十多人。

我搬出了那个充满霉味的地下仓库,把公司总部设在了江城最繁华的CBD高档写字楼里。

我一次性还清了所有债务,赎回了老家的房子。

提车那天,我全款买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当坐在真皮座椅上,握着方向盘的那一刻,我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

那个曾经在酒桌上为了几千块钱卑躬屈膝的穷小子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眼神深邃、喜怒早已不形于色的公司老板。

随着公司业务的极速扩张,现有的仓储能力已经完全跟不上订单的节奏了。

我在郊区看中了一块地,准备投资建设一个占地几百亩的现代化智能仓储物流园。

这个项目需要走公对公的巨额验资,同时我还需要办理一笔高达五千万的无抵押企业信用贷款。

财务总监告诉我,他已经为我预约了本地最大的一家国有银行市分行。

并且,为了这笔极其庞大的业务,分行那边表示会安排最高规格的VIP对公服务。

那天上午,江城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司机把迈巴赫稳稳地停在了那家国有银行气派的大门前。

我带着财务总监和年轻漂亮的女助理,走进了银行的大厅。

因为资金量实在太大,我们刚一进门,这家分行的副行长就带着几个大堂经理迎了出来。

副行长是个五十多岁、有些秃顶的中年男人,他满脸堆笑,腰弯得极低。

“林总,您好您好,大驾光临,真是让我们分行蓬荜生辉啊!”

他热情地伸出双手握住我的手,一边寒暄,一边将我们引向二楼最豪华的VIP大客户接待室。

VIP室里铺着厚厚的地毯,真皮沙发的质感极好,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高级熏香。

副行长亲自为我倒上了一杯上好的大红袍,态度谦卑到了极点。



“林总,您的企业现在可是咱们江城电商界的明星标杆啊,能和您合作,是我们的荣幸。”

我靠在沙发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静:“李行长客气了,企业要发展,离不开银行的支持,只要手续顺利,放款快,我这笔流水自然就留在你们这里了。”

副行长连连点头,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接着,他微微侧过身,对我说道:“林总,为了体现我们的绝对诚意,今天我特意安排了我们分行对公业务部最优秀、也是最漂亮的大客户经理来全程一对一为您服务。”

“这位经理可是我们花了大代价,专门从政府体制内挖过来的精英人才,业务能力极强。”

我微微挑了挑眉,并没有太在意,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VIP室那扇厚重的磨砂玻璃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一阵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地砖的声音响了起来。

一个穿着极其精致的银行职业套装、身材高挑、胸前挂着大客户经理工牌的女人,端着一摞厚厚的资料夹走了进来。

“李行长,林总的资料我准备好……”

女人的话音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戛然而止。

她猛地抬起头,那张着精致淡妆的脸,在看清坐在沙发中央的我时,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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