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泪簌簌落下。
可萧珩的手仍没有停。
他扯开我身上还未来得及脱下的孝衣,俯身压下来,气息拂过我耳畔,带着酒意。
“沈蘅。”
“你闹了五年,也该学会安分了。”
我咬着唇没有说话。
若是从前,我会拼尽全力将他推开,会甩他耳光,会告诉他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可如今不会了。
父亲的棺椁还停在灵堂,兄长的尸骨还埋在边关,母亲悬梁时踢翻的那张矮凳还横在地上。
我还有什么资格闹?
见我毫无反应,萧珩的动作顿住了。
他拧起眉,眼底掠过一丝意外,常年握刀剑的指腹不自觉地从我脸颊滑过。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那天在城南破庙里被那些乞丐围着的时候,不是挺能折腾的?”
他低低笑了一声,声音里满是嘲弄。
想起那一夜,我合上眼,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流。
“哭什么?”
他身上沾着秦之之惯用的脂粉香,那甜腻的气息混着他的酒气,熏得我胸口发闷。
秦之之,他这些年放在心尖上的人。
五年来,他从我正院门前经过的次数,不及去她院中的零头。
可今夜他来了,带着满身酒气,带着她的胭脂味,来践踏我最后一点体面。
我看着他的脸。
从他紧拧的眉心,到方才碾过我唇瓣的嘴角,最后落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
目光相触,转瞬即离。
五年了,我从不敢这样看他。
我动了动干涩的唇。
“你若想要我,便快些。”
“我乏了,想歇了。”
萧珩捏着我下巴的手倏然收紧,骨节泛白,青筋在手背上暴起。
他眼底那点酒意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沉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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