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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6年毛主席听马三立说相声,被逗得开怀大笑,说:你真是个国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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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6年1月的一个寒夜,天津解放路一带的路灯拉出长长的影子,北风很硬,街口的小贩却还在吆喝。离这片寻常人家不远的干部俱乐部南楼里,灯光通明,一场不算隆重却格外特别的会面正在准备。谁也没想到,这一晚,一位已经在市井“撂地儿”说了二十多年相声的老行当演员,会走进国家领袖的视线,被称作“国宝”。

那天是1956年1月12日,毛主席在天津视察工作,安排很紧:白天看工厂、问生产、谈计划,到了晚上,专门抽出时间听一段相声。按当时很多人的理解,文艺不过是“活跃气氛”的节目,然而在主席的日程中,它是单独的一项。这一点,已经悄悄改变了许多文艺工作者的命运,其中就包括马三立

毛主席进入小礼堂前,先在一间不大的会客室里接见天津文艺界代表。等到一个瘦高、略显腼腆的中年人走上前来,还没等引见,他自己先憋不住,忙不迭地说:“主席您好,我是天津电台说相声的马三立。”话音刚落,周围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毛主席顺势一笑,接上话:“我晓得你,你就是那个‘买猴子、买猴子’的马大哈嘛!”几句闲谈,气氛立刻热络起来。

有意思的是,在寒暄中,毛主席忽然提到马三立这个名字:“马三立,名字取得好。古书里讲,君子有三立——立德、立功、立言。”说到这里,他打量了一眼眼前这个身材清瘦的相声演员,又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叮嘱:“你这人太瘦了,得多吃点,光逗人笑可不行,身子骨也要顾着。”这几句朴素的话,对马三立来说,却远不只是客气。

礼节性的会见结束后,正式的相声演出开始。马三立上台,灯一打,扇子一摇,台下是干部、工人,还有从各单位挑来的文艺骨干。谁也不敢太放松,可是说着说着,包袱一抖,场子就裂开了。等演到《买猴》里那个马大哈急急忙忙买猴子的段落时,主席已经笑得身子前仰后合。演出间隙,马三立顺口又讲了个小笑话,毛主席笑得合不拢嘴,说了一句后来被很多人口口相传的话:“真没想到,你不仅说相声一流,讲笑话也是一把好手,你真是个国宝啊。”



这一晚,是国家领袖和一位市井出身相声演员的相遇,表面上只是一场演出,背后却折射出一个时代对文艺的期待,以及一个说了一辈子相声的人,如何在时代潮流中站稳脚跟。

一、曲艺世家的少年,市井里的练功

说起马三立的根,得追溯到清末民初的北京和天津。1914年,他出生在北京一个地道的曲艺家庭,不久随父母迁往天津,在这个码头城市长大。家里几乎人人在台上吃饭:祖父马成芳是说书名家,拿手书是《水浒传》;父亲马德禄名列“相声八德”之一,算是当时相声界的腕儿;母亲恩萃卿说京韵大鼓;兄长马桂元也是相声演员,以“文哏”见长。

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日常生活本身就是一间没有围墙的课堂。吃饭时听的,是段子;睡前听的,是书场里的故事;亲戚朋友来往之间,张嘴闭嘴全是行话。久而久之,即便不刻意学,孩子耳朵也早就被“调过音”了。马三立后来相声里的那种生活气,追根溯源,大多来自这一屋子的曲艺声。

可话得说回来,在那个年代,说书、说相声在社会上并不体面。行里人自己就把这门手艺称作“下九流”,常常被人看低。舞台上热闹非凡,台下的生活却一点也不体面。马三立家虽靠艺技糊口,日子也只能说勉强过得去,衣食尚可,谈不上宽裕,更别提什么“兴趣培养”“系统教育”。

读完初中后,他就不得不辍学,帮着家里分忧。与其说是选择,不如说是现实推着往前走。1929年,15岁的他正式拜在相声前辈周德山门下,从此开始专业意义上的学艺。有人以为出身曲艺世家就等于含着“金扇子”出生,其实不然。规矩要照样守,基本功要一招一式地练,该挨的骂一句也少不了。

不得不说,马三立算是有天分的。多年的耳濡目染,加上细致的观察力,让他对抖包袱、接话茬的火候拿捏得很准,再配上他那种看似慢吞吞、实则心里盘算得极清楚的节奏,很快就从一众学艺少年里脱颖而出。师父也看得出来,这孩子将来能“成碗”,只是那会儿谁也想不到,他会在市井里“撂地儿”的生活中走出一条独特的道路。



二、“撂地儿”的艰辛,与“小市民”味道的形成

早期的相声,多半是在街头巷尾“撂地儿”说出来的。所谓“撂地儿”,其实就是在街边、庙会、茶摊附近找块地,铺块毡或者直接站着,扇子一开,人一围,戏就开场。马三立少年成名,却也免不了这条路。

他常去的是天津有名的“三不管”区域,那一片鱼龙混杂,摊贩紧挨,叫卖声不绝于耳。食品街上,别人摊前摆的是点心、熟食,他摊前摆的只有一个人、一把扇子和一肚子活。环境又乱又嘈,观众来去匆匆,谁也不会为他停留太久。如果一两句抓不住人,碗里的钱立刻见底。

在这样的环境里练出来的本事,和茶楼里慢悠悠说“文哏”的技巧不太一样。必须快,必须准,必须要懂街头人的心思。有人忙着做买卖,有人刚挨了老板的训,有人跑码头累得够呛,心情都不太好。你要在他们匆忙的日子里硬生生挤出一两分钟笑声,就得把人物、语气、细节都贴着生活来。

1933年前后,19岁的马三立娶妻成家,本以为生活能稍微稳一点,谁料接踵而来的变故打了个闷棍。兄长因吸食鸦片一蹶不振,父亲病逝,继母离家,家里一下子塌了一大半。重担压在他瘦瘦的肩上,一家人的吃穿都靠他在街头说相声挣来的几枚硬币撑着。很多人也许会被生活拖垮,他却咬着牙往前走。

为了能多赚一点,他四处奔走:庙会、码头、集市,只要有人群的地方,他都试着去说。环境越杂,人物越多,见识也就越宽。有意思的是,正是在这种奔波中,他逐渐形成了独特的“小市民化”风格。所谓“小市民”,不是贬义,而是贴着普通人的日子,把街坊邻居的琐碎、计较、小聪明、小糊涂都抓出来,放在舞台上给人看。



他到过繁华的大城市,也去过穷苦的乡村。码头工人吵架的词儿,菜市口摊贩的口音,乡下人进城时的拘谨,都慢慢变成他段子里的人物原型。试想一下,一个常年在市井里转悠的演员,听惯了真真假假的抱怨和打趣,见多了人情冷暖,嘴上说的是笑话,心里却知道哪一类笑声里带着辛酸。

十一年的“市井相声生活”,让他在普通观众中越传越响。到了1940年前后,这位当年在街头“撂地儿”的年轻人,已经在天津卫自成一派,被视作相声界的重要人物。到1948年,天津的多家茶社、电台都争着请他登台说活,京剧名家谭富英、马连良也来为他捧场。出身卑微的行当,到这个时候总算“混出头”了。

只是那几年,乱局未平,战火未熄,一个艺人的名声再大,也难免被时代裹挟。但正因为有了这些起起落落,后来的马三立在面对更大风波时,才显得格外沉稳。

三、战火边上的笑声,与“国宝”的缘分

新中国成立之后,文艺工作者的角色发生了实实在在的变化。原本被叫作“下九流”的行当,被重新纳入国家的文化事业之中。马三立已经是一位知名演员,却始终没把自己当成“红人”,这一点,从1951年的一件事就能看出来。

那一年,抗美援朝战争进入关键阶段,很多文艺工作者主动请缨,组成慰问团奔赴朝鲜前线。相声演员常宝堃在前线牺牲,这件事在圈里引起强烈震动。马三立深知其中风险,却坚持要去,提出无偿参加慰问演出,担任慰问团副团长,跟队伍一起到最前沿的阵地,为志愿军战士表演。



在战地,说相声就更不能“拖泥带水”了。演出地点有时是坑道,有时是简易掩体,有时是山坡后面,战士们刚从阵地上退下来,脸上还带着硝烟痕迹。用什么样的方式去逗他们笑,是个不小的学问。说得太轻飘,没人爱听;说得太沉重,又违背表演本身的意义。马三立只好一场一场试,一点一点摸,反复琢磨哪些梗战士听得懂,哪些段子在炮声间也能“挂得住”。

慰问团在战争期间共为志愿军演出一百五十余场,场次之多、范围之广,在当时留下了不少记载。那样的环境里,一个段子的节奏,一个包袱的力度,甚至演员的眼神,都不再只是“搞笑”,而是实打实地在缓解紧张情绪,让战士在短暂的笑声里舒一口气。

战争结束后,他没有停下创作的脚步。1953年前后,一批新作品陆续问世,《老头醉酒》《开会迷》《买猴》等相声小段接连登台。《买猴》里的那个“马大哈”,粗心、憨直又有点好笑,却又不让人讨厌。这个人物让全国观众一下子记住了他的表演风格,也让马三立的名字真正跨出了区域,成为全国范围内的知名相声演员。

也正因为《买猴》的广泛传播,1956年毛主席到天津视察时,才会在众多演员中点名要看马三立的节目。那天的场景,此后被许多人回忆。主席在台下听得很认真,笑得也很痛快。演出间隙,两人又聊了几句。有人还记得,当马三立略带紧张地说完一句“主席,您批评”,毛主席摆摆手:“谈不上批评,你们做的是好事,让老百姓笑,这件事很要紧。”

“国宝”二字,听上去像是一句夸奖,却包含着那个年代国家对文艺工作者的新定位:不再只是“逗乐子”的艺人,而是承担着“立言”“立德”的公共角色。这番肯定,对马三立来说,是荣誉,也是压力。

遗憾的是,这段被视为荣光的时期并没有持续太久。时代的车轮转得很快,风向说变就变。



四、风雨中的沉默,舞台之外的坚守

1958年前后,因为《买猴》等作品中的某些内容被曲解,马三立在政治运动中被划为“右派”。这一顶帽子落下来,立刻改变了他的生活轨迹。他被下放到天津新立村劳动改造。对一个已经在人民舞台上有一定影响的演员来说,这无疑是巨大的打击。

到了新立村,起初还安排他在当地文艺团体担任演员,和赵佩茹等人一起演出,给基层群众带来节目。后来又调往军粮城农场,主要干的是送水之类的体力活。看似轻松,其实非常耗人。炎夏时节,扁担压在肩上,路又远,水一担一担挑过去,肩膀被磨出血印,是常有的事。他本就身材消瘦,这样的劳动,对身体消耗很大。

不过,有一点值得一提。在农场的日子里,只要一有空,他仍会给身边的人讲上几段相声。干完一趟活,大家围坐在地头,他扇子一展开,不用布景,不要灯光,几句闲白就能让人笑出声。有人感叹:“你这还没上台呢。”他却淡淡回一句:“有听众,就有台。”

这种态度,看似随口一说,其实是一种极坚韧的职业意识——环境可以变,身份可以变,但说相声这门手艺,不能丢,观众需要笑声的时候,他还是那个“说活儿”的人。

1961年,政策调整,他被摘掉“右派”帽子,重新回到正式的文艺单位。很多人以为他会休整一段时间再复出,毕竟那几年受的折腾不轻。他却几乎没有停顿,很快回到舞台。那时观众对他的思念已经积累多年,只要有他的名字,票很快就抢光。这背后不止是名气,还有一种带着惦念的信任:这个人曾经在风雨中被压低,却没有被压垮。

1970年,为配合城市人口疏散,他和家人再次迁往农村生活,一住又是七年。换作别人,也许早就心生抱怨。他对身边人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却是:“日子总要过,人也总得说话。”他继续琢磨段子,继续观察身边人的喜怒哀乐,只不过这一次的舞台,从城市的剧场,换成了乡间的院落。

经历了这么多起落,他在舞台上反而越发平和。这个时期的马三立,台风显得更“慢”,包袱抖得更“轻”,却往往更“扎心”。有人说他是“笑里带着一种说不上的味道”,也有人认为那是时代烙印在演员身上的沉淀。

1977年,他终于从农村回到城市。两年后的一个晚上,他又一次走上天津黄河大戏院的舞台,演的还是那段著名的《买猴》。当他出现的那一刻,现场掌声几乎盖过了开场锣鼓。很多观众悄悄抹眼泪,有人激动得直接站起来鼓掌。面对这样的场面,他只是一再鞠躬,用反复的致意表达对观众的感谢,也表达对这片舞台的珍惜。

从1958到1977,中间隔着的是无数生活的磨砺。有些伤痕,看不见,却实实在在刻在一个人的气质里。风波过去,他没有大声宣泄,也没有刻意回避,而是用继续表演的方式,给出自己的回答。

五、晚年的淡定,从舞台到民间

进入八十年代,整个社会氛围逐渐宽松,文艺演出也活跃起来。有朋友建议马三立加入中国共产党,他仔细思考后,在1985年正式入党,实现了多年的心愿。对他来说,这不仅是一种政治身份,更是一种责任认同——把多年来在舞台上传递的价值,与个人的信念结合起来。

1988年前后,他又创作并表演了相声小段《家传秘方》。这段节目文字不算复杂,却把普通家庭的小矛盾、小固执说得入木三分。观众坐在台下,一会儿笑,一会儿点头,很多人看完后直说:“像极了自己家里那点事。”不得不说,这种“接地气”的能力,是他几十年累积起来的本事。



随着年龄增长,他登台的机会越来越少。身体状况不允许再频繁跑场子,医生也多次劝他注意休息。但他并没有完全离开大众视野。相反,在舞台光环之外,他出现在一些更朴素的地方:劳改所、敬老院、老年公寓。

在劳改所,他给年轻人说相声,不是为了单纯让人发笑,而是用故事去点明一些做人做事的道理,有的段子里夹杂着规劝,有的用轻描淡写的方式提醒听众珍惜机会。在敬老院,他面对的是一张张写满岁月的脸,用幽默减轻他们晚年的孤独。有人问他:“这样跑来跑去,不累吗?”他笑了笑:“比起以前挑水、‘撂地儿’,这点累不算什么。”

值得一提的是,他还多次在各类会议上为老年公寓、托老机构提意见。从演职人员安排,到文艺活动内容,他都会认真思量,再给出建议。这些事放在他那个辈分和名气的人身上,并非必须做,却被他当成很自然的事情。

时间来到2001年,87岁的马三立已明显衰老。12月8日,天津人民体育馆举办了一场盛大的相声告别仪式。这一天,体育馆被观众挤得满满当当,很多人提前很久就排队入场。舞台上,他身形比年轻时更加佝偻,说话也不再铿锵,却一开口,熟悉的节奏便回来了。观众席上,有人含着泪笑,有人边鼓掌边擦眼睛。

这场告别浓缩了他与观众半个多世纪的缘分。等谢幕时,掌声迟迟不肯停下。马三立轻轻挥手,像是说:“该下场了。”从此,他不再作为演员正式登台,却在许多人的记忆里,继续站在那扇亮着灯的舞台中央。

六、“三立”的余音,与一门艺术的高度



回到1956年那间小礼堂里毛主席说过的话——“立德、立功、立言”——再看马三立的一生,不难理解,为什么“国宝”一词被反复提起。

“立德”,在他身上,表现在一份坚守。一位出身曲艺世家的演员,在市井磨砺,在战地奔走,在运动中蒙冤,在重归舞台后不张扬、不报复、不抱怨,这种态度本身,就是对职业、对观众的一种德行。很多同行回忆他时,经常提到两个字:厚道。舞台上下,他对后辈、对搭档、对观众,都有一种朴素的尊重,这种东西不在台词里,却一直存在。

“立功”,并不只是指军功章意义上的贡献。马三立作为慰问团副团长,在抗美援朝战场上为志愿军演出百余场;作为新中国文艺工作者的一员,他参与了相声这一传统曲艺从“下九流”到被广泛认可的转变过程。一个人站在舞台上说笑话,看上去轻松,其实是在帮助一代又一代普通人释放压力,在某些时刻为他们拂去眉间的阴霾。这种“功”,不能简单用数字衡量。

“立言”,对一位相声艺术家来说尤为关键。在马三立的段子里,既有传统包袱的继承,也有对现实生活的提炼。《开会迷》里讽刺形式主义,《买猴》里写小人物糊涂又可爱的本性,《家传秘方》里照出家庭内部那些习以为常却颇为可笑的小毛病。他并不爱用激烈的语言去批评,而是用看似轻松的笑声,让人意识到自己的问题。语言朴实,却经得起时间推敲。

有人说,相声不过是“逗乐”。但从马三立这一辈人身上,可以看出这门艺术更深的一面。它虽起于街头,却能走进礼堂、剧院,走进战壕、农田,也走进普通人家。一个从十五岁开始“撂地儿”的少年,走到晚年,在体育馆里与成千上万的观众告别,中间跨越了旧社会、新中国、战争、运动、恢复与改革等多个阶段。不能不承认,他个人的生命轨迹,与这门艺术的命运,与国家的时代变迁,紧紧纠缠在一起。

1956年的那个夜晚,小礼堂里的笑声已经散去很多年。但那句“你真是个国宝啊”,被无数次提起。对马三立来说,这既是一种褒奖,也是一种概括:出身市井,不改本色;历经风雨,仍能逗人一笑。舞台灯光灭了,人走了,留下的,是一门艺术的高度,也是一个时代对幽默、坚韧与善意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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