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人说,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这话听着扎心,但你仔细品品,生活里到处都是这样的事。逢年过节走亲戚,谁家日子过得好,谁说话嗓门就大;谁兜里没几个钱,连坐的位置都得往后挪挪。
我一直以为这种事只会出现在别人嘴里,直到那年除夕夜,我被亲舅妈从家里赶了出来——我才真正明白,血缘这东西,有时候还真不如钱管用。
今天我就说说我自己的事,说说那些年,我在舅妈家里经历的那些糟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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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深秋的一个晚上,我正在书房整理材料。
桌上摊着几份文件,台灯把光打在墙上,屋子里安安静静的。手机突然响了,我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本地的。
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是建军吧?我是你舅妈呀!"
电话那头的声音热络得不像话,带着讨好的笑意,像是抹了蜜。
我握着手机的手一下子僵住了。
舅妈。
多少年没听到这个称呼了?十年?十一年?我已经记不清了。
"建军啊,舅妈最近听人说你升了局长,真是太出息了!你妈要是还在,该多高兴啊……"
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每个字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笑。
我没说话,心里头像有一壶水慢慢烧开了,咕嘟咕嘟地翻滚。
"建军,你听舅妈说,你表弟志强最近遇到点事……不大不大,就是做生意跟人起了纠纷,对方非要告他,你看你能不能帮舅妈问问……"
原来如此。
我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脑子里突然就不是书房了。
眼前浮现的,是十一年前那个冬天。零下十几度的夜里,我穿着一件薄棉衣,被从舅妈家那扇气派的红木大门里赶了出来。
身边还站着一个姑娘,冻得浑身发抖,脸上全是泪。
那个姑娘,是我当时刚处了半年的女朋友,小雨。
"建军?建军你在听吗?"电话那头舅妈还在说。
我深吸一口气,嗓子眼像堵了什么东西。
"舅妈,太晚了,这事改天再说吧。"
挂了电话,我愣在那儿坐了很久。
窗外的风把树枝吹得直响,像极了那年冬天的声音。
那一晚发生的事情,这辈子我都忘不了。
说起来,我妈和我舅是亲姐弟。
但同一个娘胎出来的两个人,命运完全不一样。我妈嫁给了我爸,一个老实巴交的泥瓦匠,苦了一辈子,住在村头三间破瓦房里。我舅呢,年轻时候脑子活泛,做建材生意发了家,娶了城里的舅妈。
舅妈姓杨,娘家也是做生意的,嫁过来以后更是把家里打理得风风光光。他们在城里买了别墅,开的是那种黑色的大轿车,院子里还种了好几棵桂花树。
小时候我妈每年都带我去舅舅家拜年。
说实话,那时候我还小,不太懂大人之间的弯弯绕绕。只记得每次去,舅妈都不太待见我们。
有一年我妈带了一箱自家产的土鸡蛋,舅妈接过去往厨房一放,说了句:"姐,下回来别带这些了,我们家不缺这个。"
我妈讪讪地笑,没说话。
我那时候才十来岁,躲在我妈身后,看到舅妈家的地板亮得能照出人影,连拖鞋都不敢乱踩。
后来我慢慢长大了,读了大学,学的行政管理。大四那年谈了个女朋友叫小雨,隔壁学校外语系的,长得清秀,家里条件也一般,爸妈都是工厂里的普通工人。
毕业那年冬天,我妈打电话来说,你舅舅今年过年搬了新别墅,说让一家人都去热闹热闹,你也带上你对象。
我本来不想去。
小雨倒是劝我:"你妈好不容易开口,你就去吧。再说了,亲戚之间走动走动也正常。"
她不知道我舅妈是什么样的人。
但我拗不过她,就答应了。
2013年腊月二十九,我和小雨坐了四个小时的大巴,又转了一趟出租车,到了舅舅家那栋新别墅门口。
天已经黑了,冷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
我拎着两箱礼品站在门口,按了门铃。
开门的是表弟志强。他比我小三岁,那时候刚接手我舅手里的生意,整个人油光水滑的,手上戴着块亮闪闪的表。
"哟,建军哥来了?"志强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小雨,笑了笑,"这就是嫂子吧?快进来快进来。"
他那眼神在小雨身上停留的时间,让我有点不舒服。
进了门,暖气扑面而来。客厅大得像个展厅,真皮沙发,水晶吊灯,墙上挂着一幅不知道多少钱的山水画。
我妈已经在了,坐在餐桌最边上的位置,手里攥着一杯茶,看到我进来,脸上露出一种又高兴又紧张的表情。
舅妈从楼上下来,穿着件翠绿色的羊绒衫,脖子上一串珍珠项链,头发盘得整整齐齐的,脸上挂着那种客气但没什么温度的笑。
"建军来啦,路上累了吧?"她的目光扫到了小雨,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就是你女朋友啊?"
"舅妈好,我叫林小雨。"小雨乖乖地叫人,还把带来的一盒茶叶递过去。
舅妈接了,随手放在门口的鞋柜上,"嗯"了一声,转身就进了厨房。
那盒茶叶,我跟小雨攒了半个月的生活费才买的。
我注意到小雨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冲我笑了笑。
那一刻我心里头堵得慌,拉着她的手紧了紧。
她的手冰凉冰凉的。
年夜饭摆了一大桌子。
鲍鱼、龙虾、帝王蟹,一样比一样贵。舅妈张罗着让大家坐,主位自然是舅舅,舅妈坐旁边,志强和他女朋友——一个穿着貂皮大衣、化着精致妆容的女孩——坐在另一侧。
我和小雨被安排在最靠门口的位置,跟我妈挤在一起。
吃饭的时候,舅妈话就多起来了。
"志强啊,你和小美准备什么时候把婚事定了?小美她爸说了,陪嫁一辆车,加上咱们家出的婚房,气派!"
志强搂着他女朋友笑,一脸得意。
然后舅妈话锋一转,看向我:"建军,你毕业了打算干啥呀?考公务员?"
"嗯,在准备。"我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
"考公务员好啊,就是难考。"舅妈夹了一块龙虾肉放到志强碗里,"你舅舅当年说让你来公司帮忙,你不是不愿意吗?年轻人,有时候别太清高了,挣钱才是正经事。"
我妈赶紧打圆场:"建军念书还行,让他试试。"
舅妈笑了一下,那笑里带着点什么:"行,试试呗。不过现在考公务员的多了去了,没点关系,光靠考可不好使。"
小雨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碰我的腿,意思是别说话,忍忍。
我咬着牙,低头扒饭。
饭后,舅妈安排住的地方。志强和他女朋友住二楼的大卧室,我妈住一楼的小房间,给我和小雨安排的是地下室的储物间——支了张折叠床,连暖气片都没有。
"将就一晚吧,房间不够。"舅妈扔下这句话就上楼了。
储物间的灯是那种惨白的日光灯,嗡嗡地响。角落里堆着几个纸箱和杂物,空气里有一股潮乎乎的霉味。
小雨坐在折叠床上,被子薄得透光。
"冷吗?"我坐到她身边,把自己的外套脱了给她披上。
她摇摇头,靠过来,把脸埋在我脖子旁边。我感觉到她睫毛扫过我皮肤,湿漉漉的。
"你哭了?"
"没有。"她闷闷地说,"就是觉得……你妈跟着你受委屈了。"
我把她搂紧了,能感觉到她的心跳贴着我的胸口,一下一下的。那个阴冷的储物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她抬起头看我,眼眶红红的,嘴唇在灯光下有点发白。我低下头,吻了上去。她的嘴唇是凉的,但慢慢变暖了。
那一晚,在那张嘎吱作响的折叠床上,我们紧紧缠在一起。外面的风呜呜地叫,地下室冷得像个冰窖,但被子里是热的,她的身体是热的,像冬天里唯一的一团火。
她小声说别弄出声响,手指紧紧攥着我的衣服。
我说没事,不会有人下来的。
那个晚上,是我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属于彼此。在最寒酸的地方,在最不堪的境遇里,她把自己交给了我。
我在黑暗中看着她的脸,心里头发了一个狠誓——
总有一天,我会让她过上好日子。谁让她受过的委屈,我都要一笔一笔地讨回来。
可我不知道的是,真正的委屈,第二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