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三界之中,能称"祖师"的不过寥寥数人,而敢被唤作"老祖"的,更是凤毛麟角。
须菩提祖师,一个在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中隐居的神秘存在。
他收了一只石猴为徒,传授七十二变、筋斗云等惊世神通,却在七年后将其逐出师门,还警告那猴子:"日后惹出祸端,休得提起我半个字。"
那石猴后来自称齐天大圣,一根金箍棒打碎了南天门,踢翻了兜率宫,闹得玉帝封山、如来出手。
可从那之后,须菩提祖师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再无半点音讯。
玉皇大帝派千里眼顺风耳搜遍三山五岳,如来佛祖遣十八罗汉查遍须弥芥子,太上老君动用太极图推演天机,元始天尊甚至请出了昆仑镜照彻九幽——结果全都一无所获。
更诡异的是,三位至尊在那之后,再也没有当众提起过这个名字。
仿佛"须菩提"三个字,已经成了三界最深的禁忌……
01
凌霄宝殿上,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千里眼高觉、顺风耳高明跪在殿下,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滴落在金砖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启禀陛下。"千里眼的声音发颤,"微臣已将天眼开至极限,从东胜神洲看到西牛贺洲,从南赡部洲扫到北俱芦洲,三十三重天、四大部洲、七十二洞天福地,无一遗漏。"
他顿了顿,咬着牙继续说:"甚至连那些寻常神仙不敢涉足的凶险之地,微臣也一一探查过了——九幽冥府、血海深渊、归墟之地、不周山残骸……"
"结果呢?"玉皇大帝的声音毫无波澜,却让殿下众仙齐齐一颤。
"毫……毫无所获。"千里眼叩首,"那位须菩提祖师,就像从未存在过一般。"
顺风耳连忙接话:"微臣也是如此!微臣将顺风耳展开至方圆十万八千里,倾听三界一切声响。"
"三界之中,有人诵经、有人斗法、有人私语、有人哭泣。可就是没有半点关于须菩提祖师的声息。"
"甚至……"顺风耳声音更低了,"微臣曾试探着在各路神仙面前提起这个名字。"
"结果如何?"太白金星从旁问道。
"诡异得很!"顺风耳抬起头,眼中满是不解,"凡是听到这个名字的神仙,不管修为高低,都会突然沉默下来。然后,他们会立刻转移话题,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甚至有几个关系好的星君,私下拦住微臣,什么话都不说,只是摇头,神色古怪得很。"
殿上一片死寂。
太白金星捋着胡须,皱眉道:"陛下,此事恐怕不简单。那石猴能在七年内学得通天本事,大闹天宫,这背后……"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
托塔李天王接过话头:"会不会是躲去了混沌虚空?或是遁入了某处秘境?"
"老道也想过这些可能。"太上老君开口了,他一直闭目养神,此刻睁开眼,"可用太极图推演,却是一片混沌,什么都看不清。"
玉皇大帝沉默半晌,最终挥手:"退下吧,此事……容朕再想想。"
千里眼顺风耳如蒙大赦,连忙退出大殿。
可走到殿外时,千里眼突然回头,望向那座金碧辉煌的凌霄宝殿。
他总觉得,陛下那句"容朕再想想",说得有些……无力。
就好像,连玉帝陛下,也拿这件事没有办法。
02
灵山,大雷音寺。
阿难尊者步入藏经阁深处,看到如来佛祖正盘坐在一卷古旧经文前,已经整整七日未曾动弹。
"世尊。"阿难轻声唤道。
如来缓缓睁眼:"何事?"
"天庭传来消息,千里眼顺风耳搜寻须菩提祖师下落,依旧一无所获。"阿难顿了顿,"太白金星希望我佛出手相助。"
"相助?"如来轻笑一声,那笑容中竟带着几分无奈,"我佛门弟子遍布三界,可这位须菩提祖师,却不知在何处。"
阿难不解:"世尊,难道我佛也……"
"阿难,你可知'须菩提'这三个字的含义?"如来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
"须菩提者,梵语也,意为'善现'、'善吉'。"阿难恭敬答道。
"不错。"如来起身,在藏经阁中缓步踱行,"可你可知,在太古典籍中,'须菩提'还有另一层含义?"
"那是……'空生'。"
阿难皱眉:"空生?这是……"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如来负手而立,望向窗外,"名字只是代号,人却未必如名。"
阿难越听越糊涂:"可世尊,那位祖师既然教出了孙悟空,就必然真实存在过。"
"你说得对。"如来转身,眼神变得认真,"所以我佛才要查。"
他抬手一挥,一道金光从袖中飞出,化作十八个光点,分散而去。
"十八罗汉,即刻出发。"如来的声音在整个灵山回荡,"东胜神洲灵台方寸山,给我掘地三尺,查个清楚!"
03
三日后,东胜神洲,灵台方寸山。
降龙罗汉立于山脚,仰头望去,只见山势险峻,云雾缭绕,倒真有几分仙家气象。
"师兄,就是这里了。"伏虎罗汉指着山腰处一个洞口,"斜月三星洞,当年孙悟空修行之地。"
十八罗汉腾云而上,落在洞府门前。
洞门虚掩着,门上挂着一块朽木匾额,上书"斜月三星洞"五个大字,笔力苍劲,却已被岁月侵蚀得斑驳不堪。
降龙罗汉上前,轻轻一推。
洞门应声而开。
"咦?"伏虎罗汉一愣,"没有禁制?"
"不对。"长眉罗汉上前,伸手在门框上摸了摸,"曾经有过禁制,很复杂的那种,但已经被人撤掉了。"
众罗汉面面相觑。
撤掉禁制?这是什么意思?
是故意让人进来查看吗?
降龙罗汉深吸一口气:"进去看看。"
十八罗汉鱼贯而入,却发现里面空无一物——
整个洞府内部,空旷得不像话,没有任何家具、法器、书籍、摆设。
连墙壁地面都光滑如镜,仿佛从未有人在此居住过一般。
"这不可能!"伏虎罗汉难以置信,"孙悟空在此修行七年,怎么可能连半点痕迹都不留?"
长眉罗汉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不,留下了。"
他指着地面上一个极其细微的凹痕:"这里曾经摆放过蒲团,至少有上百年之久,才能在石地上留下如此痕迹。"
"那边墙角,有烛火熏黑的印记。"
"后洞拐角处,有演武的刀痕剑迹。"
"所以,此地确实曾有人居住修行过。"长眉罗汉站起身,环视四周,"可所有的东西,都被人一件不剩地搬走了。"
"连一片纸屑、一根头发都没留下。"
降龙罗汉走到洞府深处,那里有一扇通往后洞的小门。
他推开门,里面同样空无一物。
可就在转身要走时,他突然发现,后洞的墙壁上,刻着几行小字。
"师兄们,快来看!"降龙罗汉招呼道。
众罗汉围上前,借着佛光,看清了墙上的字迹:
"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有缘来相会,无缘不相逢。"
就这四句话,再无其他。
"这是……"伏虎罗汉皱眉,"留言?"
"像是诗,又像是偈语。"长眉罗汉沉吟道,"有缘来相会,无缘不相逢……这是在说,有缘的人自然能找到他,无缘的人,就算翻遍三界也找不到?"
降龙罗汉盯着那几行字,突然觉得脊背发凉。
这话听起来,更像是一种……回应。
回应那些正在寻找他的人。
众罗汉在洞中又搜寻了三日三夜,掘地三尺,连山体都探查了一遍,依旧毫无所获。
最终,十八罗汉只能带着那四句偈语,无功而返。
04
昆仑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端坐在云床之上,身前悬浮着一面古朴的铜镜——昆仑镜。
这是开天辟地之初便存在的至宝,能照彻九幽、勘破虚妄、追溯过往。
"师尊,昆仑镜已经连续运转了三个月。"南极仙翁在旁低声提醒,"您已经三个月没有休息了。"
"无妨。"元始天尊淡淡道。
昆仑镜中,画面飞速变幻——
东胜神洲的山川大地、西牛贺洲的寺庙梵音、南赡部洲的红尘万象、北俱芦洲的蛮荒之地……
一切尽收镜中。
可就是没有须菩提的身影。
"奇怪……"元始天尊眉头越皱越深。
他催动更多法力注入昆仑镜中。
镜面上,时光倒流,画面飞速后退——
一百年前、两百年前、五百年前……
突然!
镜面上出现了一道模糊的人影!
那是一个身着灰色道袍的老者,正站在斜月三星洞前院中,似乎在打扫落叶。
"找到了!"南极仙翁大喜。
元始天尊也精神一振,连忙催动法力,想要看清那人的面容。
可无论他如何施法,镜中那道人影始终模糊不清,就像隔着一层厚厚的雾,怎么也看不真切。
"师尊!"南极仙翁突然惊呼。
元始天尊抬头一看,只见镜中那道人影,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抬起头,望向天空。
那一瞬间,元始天尊有种奇怪的感觉——
那人,似乎正透过时光长河,望着自己。
然后,那道人影转身,走进了洞府,消失不见。
镜面上的画面,也随之消散。
"怎么回事?"南极仙翁不解,"为何突然就看不见了?"
元始天尊没有说话,而是再次催动法力,想要继续追溯。
可这一次,无论他如何施法,镜中再也没有出现过那道人影。
就好像,那人在那一刻之后,就彻底从时光长河中消失了一般。
元始天尊尝试了整整一天一夜,最终不得不放弃。
他收起昆仑镜,望向窗外,眼神复杂。
刚才镜中那道人影,真的是须菩提祖师吗?
为何他会在那一刻抬头?
为何他会在那之后消失?
这一切,都让元始天尊感到困惑。
05
兜率宫中,炉火正旺。
太上老君盘坐在八卦炉旁,面前摆着一块羊脂白玉制成的玉简。
这块玉简,他已经推演了整整半年。
"道兄,如何?"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太上老君抬眼,看到元始天尊推门而入,不由得一愣:"道兄?你怎么来了?"
元始天尊脸色有些憔悴:"我也是来问你进展的。"
"进展……"太上老君苦笑一声,指着那块玉简,"你自己看吧。"
元始天尊走近,低头看去——
玉简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卦象,可每一个卦象都乱得像一团麻。
"推演不出?"元始天尊皱眉。
"不是推演不出。"太上老君摇头,"而是每次推演,得出的结果都不一样。"
"我本想推演那人的未来行踪,可玉简上显示的,却是一片混沌。"
"就好像……"太上老君抬头,"那人的未来,根本无法推演。"
元始天尊沉默片刻:"我用昆仑镜追溯过往,倒是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可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在某个时刻之后,就再也追溯不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困惑。
一个能躲避昆仑镜追溯,又能让太极图无法推演未来的人……
这该是何等手段?
"道兄,你说……"太上老君突然开口,"我们还要继续查下去吗?"
元始天尊一愣:"什么意思?"
"那位祖师既然有手段抹去所有痕迹,又有手段躲避你我的探查,说明他是刻意隐藏。"太上老君缓缓说道,"既然他不想被找到,我们何必苦苦追寻?"
"而且……"太上老君指着玉简,"你看这卦象,越推演越乱,就好像有一层迷雾,始终笼罩在那人身上。"
"这种感觉,让我很不安。"
元始天尊沉默良久。
他想起昆仑镜中那道抬头望天的模糊身影,心中也泛起一丝不安。
"那就……"
"先停一停吧。"太上老君将玉简收起,"等以后再说。"
元始天尊点点头,转身离去。
可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回头:"道兄,灵山那边有消息了吗?"
"有。"太上老君叹息一声,"十八罗汉在斜月三星洞找到了四句偈语。"
"什么偈语?"
"有缘来相会,无缘不相逢。"
元始天尊一怔,随即苦笑:"这是在告诉我们,别再找了?"
太上老君没有回答,只是望着炉中跳动的火焰,陷入了沉思。
06
花果山,水帘洞外。
孙悟空被压在五行山下,已经过了整整二百九十九年又三百六十四天。
明天,就是第三百年了。
就在今日傍晚,天空中突然降下一道金光,落在五行山顶。
那是观音菩萨。
"孙悟空。"观音的声音慈悲而威严,"贫僧今日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山下传来孙悟空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菩萨要问什么?"
"你的师父须菩提祖师,现在何处?"
话音刚落,山下突然一片死寂。
许久,孙悟空才开口,声音变得异常低沉:"菩萨,这个问题,俺老孙答不了。"
"为何?"观音追问。
"因为……"孙悟空顿了顿,"师父当年临别时说过,日后无论谁来问,俺都不能说。"
"他还说,若有人来问,就让俺回答——俺从未拜过师,那些本事,都是俺自己琢磨出来的。"
观音菩萨沉默片刻:"你就不想知道,你师父为何要如此隐藏?"
"想。"孙悟空的声音带着几分苦涩,"可师父不让俺问,俺就不问。"
"师父待俺有恩,俺不能因为好奇,就坏了师父的事。"
观音叹息一声:"你倒是个有情有义的。"
"不过,此事到此为止,日后切莫再提起你师父半个字。"
"为何?"孙悟空不解。
观音没有回答,只是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际。
只留下一句话,在山谷中回荡:
"有些事,不知道的好……"
夜深了。
五行山下,孙悟空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当年师父送他下山时的场景。
那天,师父站在斜月三星洞前,背对着他,声音淡淡地说:
"悟空,为师有一句话要告诉你。"
"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回来找为师。"
"也不要向任何人提起为师的名字。"
"记住,你从未拜过师,那些本事,都是你自己悟出来的。"
当时,孙悟空还不明白这话的意思。
可现在,被压在五行山下整整三百年,他突然明白了——
师父这是在保护他。
可师父,又在躲避什么呢?
孙悟空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观音菩萨离开时那句"不知道的好",就能听出来——
这件事,不简单。
三界之中,那场关于须菩提祖师的追查,似乎走到了尽头。
千里眼顺风耳搜遍三界,一无所获。
十八罗汉掘地三尺,只找到四句偈语。
昆仑镜追溯过往,只见模糊背影。
太极图推演未来,卦象一片混沌。
所有人,都查不到那位须菩提祖师的下落。
所有人,都选择了闭嘴。
所有人,都选择了不再深究。
仿佛只要不提起那个名字,就能相安无事。
翌日清晨。
五行山下,孙悟空睁开眼。
第三百年,到了。
山下依旧是那座山,天上依旧是那片天。
可他总觉得,今天有些不一样。
三界之中,似乎有什么事情,正在悄然发生……
就在孙悟空被压在五行山下的第三百年。
同一天,兜率宫中,太上老君将那块推演了三百年的羊脂玉简,突然扔进了八卦炉中。
火光冲天而起的瞬间,玉简上浮现出的最后几个字,瞬间化作飞灰——那几个字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