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她觉得嫁出去的女儿不是水，是提款机——只要刷卡的是女婿，那就怎么刷都不心疼。
我结婚八年，这种感受比谁都深。
今天我就讲讲我自己的事，你们听完，替我评评理。
手机屏幕上那个数字，我盯了整整三十秒——100000。
六个零，像六只眼睛瞪着我。
那是丈母娘五分钟前发来的微信消息，就一句话："小陈，你姐家明天办喜事，红包我替你准备了数，十万，直接转给我就行。"
连个商量的语气都没有。
我坐在车里，车停在小区地库，引擎已经熄了，可我手心全是汗。
十万块。
我跟王雪结婚八年，每个月工资一万二，刨去房贷车贷孩子奶粉钱，一个月能剩两千就算老天开眼。
十万是什么概念？是我不吃不喝攒将近一年的数。
可丈母娘张嘴就来，就跟说"给我倒杯水"一样轻松。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手机银行，余额显示：107,638.52。
那是我跟王雪这些年所有的积蓄，包括去年年底公司发的那笔项目奖金，我们本来打算今年给儿子报个好点的幼儿园，剩下的当应急。
手指悬在"转账"按钮上方，我突然就笑了。
不是高兴的笑，是那种憋到极致、无可奈何的苦笑。
我认识王雪的大姐王霞十年了，她老公刘建国在市里开了两家建材店，一年少说赚个五六十万，家里开的是四十多万的车，住的是一百五十平的大房子。
而我呢？开着一辆落地八万的国产车，住着九十平还在还贷的房子。
让我给他儿子包十万？
我正要咬牙按下去，手机震了一下。
是王雪发来的微信。
我点开，就一行字：
"我妈让你包10万，你给她转3000就成。"
我愣住了。
反复看了三遍，确认没看错。
紧接着，王雪又发了一条："听我的，别多问，转完把截图发给我。"
我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钱，是因为王雪这个人。
她从小在家排行老二，上面一个姐，从小到大，她在她妈面前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结婚八年，丈母娘说什么她就听什么，从来没有忤逆过半个字。
可今天，她居然让我只转三千。
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而且是大事。
我没有急着转账，而是拨了王雪的电话。
响了两声就接了，那头声音压得很低："别打电话，我妈在客厅，你照我说的做就行。"
"雪儿，到底怎么回——"
"陈远。"
她叫了我的全名，声音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冷意。
"你要是还认我这个老婆，就别问了，转三千。"
电话挂了。
屏幕变暗的那一刻，我忽然想起昨晚的事。
昨晚十一点，儿子刚睡着，我从孩子房间出来，客厅的灯已经关了。
卧室门半掩着，暖黄的台灯光从门缝里溢出来。
王雪靠在床头，穿着一件我过年给她买的那件丝质睡衣，手里拿着手机，眉头微微皱着。
她察觉到我进来，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复杂，说不上是委屈还是心疼。
"儿子睡了？"她问。
"嗯，讲了两遍故事才肯闭眼。"
我坐到床边，她身上有股淡淡的沐浴露味道，我顺手揽过她的肩，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她没躲，整个人靠了过来，脸埋在我胸口。
我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发顶，手从她背上慢慢滑下去。
她身体微微一僵，抬起脸看我，眼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我吻住了她。
她回应得很用力，甚至有些急切，像是想用这种方式确认什么。
那件丝质睡衣很薄，我的手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还有她微微加快的心跳。
她搂着我的脖子，呼吸渐渐变得不平稳。
就在这时候，她手机响了。
铃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刺耳。
王雪猛地推开我，翻身去拿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整个人的表情瞬间变了。
"我妈。"她看着我，眼神从刚才的温柔变成了一种我形容不出的紧绷。
她按下接听键，声音立刻变得轻轻的，带着一种讨好的味道："妈，这么晚了，怎么了？"
我靠在床头，听不太清电话那头说什么，但能看见王雪的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从白变红，从红变青。
她攥着被子的手指骨节发白。
"妈，十万是不是太多了……我们……"
那头的声音突然大了，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语气是命令式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砸。
王雪咬着下嘴唇不说话了。
等电话那头终于消停了，她才"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然后她就那么坐着，盯着手机屏幕，一动不动。
我伸手想碰她肩膀："怎么了？"
"我妈说，明天我姐家儿子结婚，让你包十万红包。"
我以为我听错了："多少？"
"十万。"
卧室里安静得能听到时钟的秒针在走。
我看着王雪的侧脸，台灯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那个影子看起来很单薄。
"你怎么想？"我问。
她没回答，转过身背对着我，把被子拉到肩膀。
"睡吧，明天再说。"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翻来覆去地想，十万块钱，我们手里总共就这么多，给出去就真的一分不剩了。
可我更想不明白的是——
王雪翻了个身，我以为她睡着了，凑近一看，她睁着眼，泪水正顺着眼角无声地往下淌。
她哭得没有一点声音，就那么安静地流眼泪。
我伸手替她擦，她把我的手推开了。
"别管我。"
那三个字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口上。
我这个人脾气不算好，但在王雪面前我很少发火。因为我知道，她这辈子受的委屈够多了。
可那一刻我真的很想冲到丈母娘面前问一句——
您闺女在您心里，到底值几块钱？
第二天一早，王雪比我起得早。
等我洗漱出来，她已经把早餐摆好了，小米粥，煎蛋，一碟她自己腌的小咸菜。
她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素面朝天，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
三十二岁的女人，看起来却像被生活抽干了水分。
"今天你先把儿子送幼儿园，然后去你姐家那边。"她端着碗，语气很平淡，"红包的事，我来处理。"
"你来处理？"我筷子顿了一下，"怎么处理？"
她没接我的话，低头喝粥。
我正想再问，儿子从房间里跑出来，"爸爸抱！"
一忙起来就什么都顾不上了。送完儿子，我坐在车里才想起来给王雪发消息，她没回。
然后我接到了丈母娘的微信。
就是那条——"红包十万，直接转给我。"
再然后，就是王雪那条让我只转三千的消息。
我坐在车里，脑子里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听你妈的，十万，别惹事。
另一个说：听你老婆的，三千，她肯定有她的道理。
我最终选择了相信王雪。
打开手机银行，输入3000，收款人：王雪母亲——张秀兰。
备注：外甥结婚，恭喜。
转完之后截图发给王雪。
她秒回了一个"好"字。
然后又发了一条："今天我姐那边你别去了，在家等我。"
我心里隐隐有种不安，但还是照做了。
那天下午两点，我正在家里坐立不安的时候，门锁响了。
王雪推门进来，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眼眶是红的。
"怎么了？闹起来了？"我赶紧迎上去。
她换了拖鞋，走到沙发边坐下，从包里掏出手机往茶几上一扔。
"我妈打了我一巴掌。"
我脑子"嗡"了一声。
"什么？"
她侧过脸，左边脸颊上有一道淡淡的红印子，不仔细看看不太出来，但我看得出来——因为王雪皮肤白，任何一点印记都藏不住。
"当着我姐一家的面，当着那么多亲戚的面，"她声音平得可怕，"她说我不孝顺，说我嫁了人就忘了娘家，说我让她在亲家面前丢人。"
"就因为三千块钱？"
"就因为三千块钱。"
我攥紧了拳头。
那一刻我真想冲出门去找丈母娘理论，可王雪拉住了我。
她抬头看我，眼睛里没有泪水了，反而是一种我从没见过的平静。
那种平静让我后背发凉。
"陈远，你先坐下，有些事我一直没跟你说。"
"今天，我全告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