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陈志远赶到医院病房时,女儿正躺在病床上,脸上青紫一片。
"爸,那两千万的嫁妆......"陈思雨的声音虚弱而颤抖。
陈志远拍拍她的手,转身对守在床边的女婿江浩然说。
"放心吧,那笔钱,我们做父母的一分都不要回来。"
江浩然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五天后,法院的人敲开了他公司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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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陈志远今年五十八岁,做建材生意二十多年,在本市算得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只有一个女儿陈思雨,从小娇生惯养,要星星不给月亮。
妻子林素芳常说:"咱们就这一个闺女,不宠她宠谁?"
陈思雨二十五岁那年,在朋友的婚礼上认识了江浩然。
江浩然那时候刚创业,开了家小型广告公司,人长得英俊,说话也会哄人。
"思雨,你笑起来真好看,像春天的桃花。"
"思雨,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遇见你。"
这些话说得陈思雨心花怒放,没谈几个月就非他不嫁。
陈志远当时不太满意,私下跟妻子说:"这小子太会说话了,我总觉得不踏实。"
林素芳劝他:"闺女喜欢就行,人家小伙子上进,公司也开起来了,有什么不好?"
婚礼办得风光,陈志远给了两千万嫁妆,全都打到了女儿名下的账户。
"这钱是给你的,不是给他的,记住了吗?"陈志远特意叮嘱女儿。
陈思雨笑着说:"爸,我知道,你放心。"
婚礼那天,陈志远把江浩然单独叫到书房。
"浩然,有份文件需要你签个字。"
江浩然接过文件,看了看封面:"婚前财产协议?"
"对,就是个形式,保护双方的。"陈志远语气平淡。
江浩然翻了几页,密密麻麻的条款看得他头疼。
"爸,这么多内容啊?"
"律师起草的,比较详细。你看看,没问题就签吧。"
江浩然草草翻了翻,看到的都是一些常规条款,什么财产归属、债务分担之类的。
他心里想着外面还有宾客等着敬酒,哪有心思仔细看这些。
"行,我签。"江浩然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上了名字。
陈志远接过文件,锁进了保险柜。
"好好对我女儿,别让我失望。"
"爸,您放心,我一定会的。"江浩然拍着胸脯保证。
02
婚后头两年,小两口日子过得还算和睦。
江浩然的公司慢慢做大,接了几个大单子,收入也水涨船高。
陈思雨在家当全职太太,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不是逛街就是跟朋友喝下午茶。
"你现在是老板娘了,该有点老板娘的样子。"江浩然半开玩笑地说。
陈思雨不以为意:"我爸的钱够我花一辈子,我工作不工作有什么关系?"
这话说完,江浩然脸色明显不太好看。
但他什么也没说,转身进了书房。
第三年,江浩然公司接了个大项目,需要垫资五百万。
他回家跟陈思雨商量:"思雨,我想用你账户里的钱周转一下,最多三个月就还上。"
陈思雨犹豫了:"我爸说过,那钱不能动的。"
"我是你老公,又不是外人,借一下都不行?"江浩然声音提高了。
"可是......"
"可是什么?你是我老婆还是你爸的女儿?"
陈思雨被他吼得眼泪都出来了,最后还是同意了。
钱转过去后,江浩然的项目顺利完成,赚了不少。
但那五百万,他没还。
陈思雨问过几次,江浩然总说:"公司需要资金周转,过段时间就还。"
一年过去了,钱还在公司账上。
陈志远隐约听女儿提起过这事,当时就沉下了脸。
"思雨,那钱是你的保障,不是给他生意用的。"
"爸,他说会还的,公司赚钱了都一样。"
陈志远看着女儿,叹了口气:"你太天真了。"
婚后第四年,陈思雨怀孕了。
江浩然表面上很高兴,但公司业务越来越忙,经常加班到深夜。
陈思雨挺着大肚子,一个人在家待着,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浩然,你能不能早点回来陪陪我?"她在电话里小心翼翼地问。
"你以为我想加班?我这么辛苦是为了谁?"江浩然不耐烦地说。
"可是我一个人真的很害怕......"
"害怕什么?家里又没别人,你矫情什么?"
电话挂断了,陈思雨抱着手机哭了很久。
03
孩子生下来是个女儿,江浩然脸上的笑容明显少了很多。
"怎么是个丫头?"他抱着孩子,语气里满是失望。
林素芳在旁边听着,脸色都变了:"怎么说话呢?生男生女不都一样?"
江浩然没接话,把孩子递给护士就出去了。
月子里,陈思雨奶水不够,婆婆天天熬各种汤。
"思雨啊,你得多吃点,孩子要喝奶的。"婆婆端着碗站在床边。
陈思雨喝得想吐,但还是硬着头皮喝下去。
江浩然回家越来越晚,有时候半夜才到,身上还有酒味和香水味。
"你去哪了?"陈思雨问。
"应酬,谈生意。"江浩然脱了外套,倒头就睡。
陈思雨想说什么,但看着他疲惫的样子,话又咽了回去。
满月后,江浩然提出要再用陈思雨账户里的钱。
"公司要扩张,需要一千万,你那钱放着也是放着。"
"浩然,我爸说那钱不能随便动......"
"你到底是帮我还是帮你爸?"江浩然突然摔了手里的杯子。
玻璃碎片溅了一地,陈思雨吓得抱紧了怀里的孩子。
"我......我可以问问我爸......"
"问什么问?你都结婚了,还什么事都要问你爸?你有没有自己的主见?"
江浩然越说越激动,指着陈思雨的鼻子骂:"你就是个没用的废物,除了花钱什么都不会!"
陈思雨哭着跑回了娘家。
林素芳看到女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心疼得不行。
"思雨,你跟妈说实话,他是不是经常这样?"
"妈,他就是工作压力大,脾气有点急......"陈思雨还在替江浩然说话。
陈志远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地抽烟。
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他一根接一根地抽。
过了两天,江浩然亲自来接陈思雨。
"爸,妈,是我不好,我跟思雨道歉了,以后不会了。"他态度诚恳,还带了礼物。
林素芳心软了,劝女儿:"男人嘛,谁还没个脾气,回去好好过日子。"
陈思雨跟着江浩然走了。
陈志远看着女儿的背影,烟头在烟灰缸里按灭。
他走进书房,从保险柜里拿出那份婚前协议,翻到某一页,看了很久。
04
回家后,江浩然对陈思雨确实好了一阵子。
但那一千万的事,他还是不肯放弃。
"思雨,你就当是投资我的公司,将来赚了钱都是咱们的。"
"可是......"
"你要是不同意,就是不相信我,不相信咱们这个家。"
江浩然说得情真意切,陈思雨最后还是妥协了。
钱转过去后,江浩然的公司确实扩大了规模,租了更大的办公室,招了更多员工。
但那一千五百万,加上之前的五百万,两千万都变成了公司的流动资金。
陈思雨名下的账户,只剩下零头。
她心里慌,但又不敢跟父母说。
"爸妈要是知道了,肯定会骂我的。"她自己安慰自己,"没事,钱在公司也一样,反正都是我们的。"
女儿一岁多的时候,江浩然越来越忙,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
陈思雨带孩子累得不行,有时候半夜孩子发烧,她一个人抱着孩子去医院。
给江浩然打电话,不是关机就是不接。
"浩然,孩子发烧了,你能回来吗?"
"我在外地谈项目,回不去,你自己看着办。"
陈思雨坐在医院走廊里,看着输液的女儿,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
后来她发现,江浩然的朋友圈经常出现一个女人。
照片里,那女人穿着职业装,笑得很甜,江浩然站在她旁边。
"这是谁?"陈思雨问。
"公司新来的市场总监,姓王,叫王娜。"江浩然随口说。
"你们怎么总在一起?"
"工作需要,你懂什么?"江浩然不耐烦地说。
陈思雨不敢再问。
有一次,她去公司给江浩然送饭,正好看到他和王娜从办公室出来。
两个人站得很近,王娜还整理了一下江浩然的领带。
"浩然,你衣领歪了。"王娜的声音很温柔。
江浩然笑着说:"还是你细心。"
陈思雨站在门口,手里的保温盒差点掉在地上。
"思雨?你怎么来了?"江浩然看到她,脸色变了变。
"我......我给你送饭......"
"哦,放那吧,我一会吃。"江浩然接过保温盒,转身对王娜说,"王总,咱们继续谈那个方案。"
陈思雨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进了会议室。
她转身走出公司,在电梯里哭得停不下来。
那天晚上,陈思雨在家等到半夜,江浩然才回来。
"你和那个王娜,到底什么关系?"她终于忍不住问。
"你神经病吧?同事关系,还能是什么关系?"
"可是你们......"
"我们什么?陈思雨,你能不能别这么疑神疑鬼的?我每天在外面累死累活,回家还要被你怀疑?"
江浩然说着说着,突然抓起桌上的遥控器砸向墙壁。
"你要是信不过我,咱们就离婚,我受够你了!"
陈思雨被吓得不敢说话,抱着孩子躲进了卧室。
那晚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第二天,她鼓起勇气给楼下邻居张姐打了电话。
张姐是过来人,离过一次婚,现在再婚了。
"张姐,我能去你家坐坐吗?"
"当然可以,来吧。"
陈思雨抱着孩子下了楼,敲开张姐家的门。
"思雨,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张姐关切地问。
"张姐,我......我想问你点事。"陈思雨犹豫着开口。
"你说。"
"你当年离婚,是因为什么?"
张姐愣了愣,倒了杯水递给她:"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就是......想了解一下。"
张姐叹了口气:"还能因为什么?男人出轨呗。一开始我也不信,总觉得他不会那样,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你不信。"
"那你是怎么发现的?"
"手机呗,有天夜里他睡着了,我看了他手机,什么都有了。"张姐说着,看了看陈思雨,"你是不是怀疑浩然?"
陈思雨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那你查过他手机吗?"
"没有,他手机都设密码的,我不知道。"
张姐拍拍她的手:"思雨啊,有些事不能装傻,该查就得查清楚。"
陈思雨回到家,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那晚,江浩然又是半夜才回来,倒头就睡。
陈思雨看着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心跳得厉害。
她伸出手,想拿过来看看,但手指刚碰到手机,江浩然突然翻了个身。
陈思雨吓得赶紧缩回手,心都快跳出来了。
第二天早上,江浩然去洗澡,手机就放在沙发上。
陈思雨拿起手机,试了几个密码,都不对。
她试了生日,不对。
试了结婚纪念日,还是不对。
正要再试,卫生间的门开了。
陈思雨赶紧把手机放回原处,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江浩然擦着头发走出来,看了她一眼:"你刚才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在收拾东西。"陈思雨心虚地说。
江浩然盯着她看了几秒,拿起手机走了。
05
接下来的日子,陈思雨和江浩然的矛盾越来越多。
江浩然动不动就发脾气,摔东西,骂人。
"你除了花钱还会干什么?天天在家待着,连个饭都做不好!"
"家里的钱都被你拿去公司了,我哪还有钱花?"陈思雨小声反驳。
"那是我借的,又不是不还!"
"可是你说三个月还,现在都两年了......"
啪!
一个耳光打在陈思雨脸上。
她捂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江浩然。
"你......你打我......"
江浩然也愣住了,但很快就说:"是你先惹我的,你要是不提钱的事,我能动手吗?"
陈思雨哭着跑进卧室,把门反锁了。
那晚她一夜没睡,脸肿得老高。
第二天,江浩然出差去了外地,走之前留了一张纸条:"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陈思雨看着纸条,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不敢告诉父母,怕他们担心,更怕他们说"我早就说过"这种话。
女儿看到她脸上的伤,奶声奶气地问:"妈妈疼不疼?"
"不疼,妈妈不小心摔的。"陈思雨抱着女儿,眼泪又掉下来。
过了一个星期,江浩然回来了,什么也没说,好像那一巴掌从来没发生过。
陈思雨也不敢提,生怕又惹他生气。
但好景不长,半个月后,江浩然又因为一点小事动了手。
那次是因为陈思雨问他晚上为什么这么晚回来。
"你管得着吗?我在外面谈生意,你在家享福,还有脸问我?"
"我就是关心你......"
"关心?你是监视!"
江浩然推了她一把,陈思雨摔在茶几上,胳膊被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血流了出来,陈思雨疼得叫了一声。
江浩然看到血,慌了,赶紧找创可贴。
"思雨,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陈思雨推开他,自己去卫生间处理伤口。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睛红肿。
她几乎认不出这个女人是谁。
与此同时,陈志远也没闲着。
他通过熟人,找到了一家私人调查公司。
"陈总,您要查的人,我们已经跟了一个星期了。"调查员递过来一个文件袋。
陈志远打开袋子,里面是一叠照片。
照片上,江浩然和王娜出入各种场所,有餐厅,有酒店,有商场。
有张照片里,两个人在车里,王娜靠在江浩然肩上。
陈志远的手捏得文件袋都变了形。
"陈总,需要我们继续跟吗?"
"不用了,这些够了。"陈志远把照片收起来。
他回到家,林素芳正在客厅看电视。
"老陈,你今天怎么这么晚?"
"公司有点事。"陈志远随口说。
"对了,思雨今天又给我打电话了,说浩然最近脾气特别大。"林素芳叹气。
"她还说什么了?"
"她说没事,让我们别担心。可我听她声音就不对劲。"
陈志远沉默了一会,说:"明天我去看看她。"
第二天,陈志远来到女儿家。
开门的是陈思雨,她脸色很差,胳膊上缠着纱布。
"爸,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陈志远打量着女儿。
"我没事,就是不小心磕到了。"陈思雨避开父亲的眼神。
"思雨,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陈志远直接说,"他打你了?"
陈思雨愣住了,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爸......"
"别怕,跟爸说实话。"
陈思雨终于撑不住了,把这段时间的事都说了出来。
陈志远听着,拳头捏得咔咔响。
"思雨,你相信爸吗?"
"我相信。"
"那就给爸一点时间,爸会给你一个交代。"
陈志远离开后,直接去了律师事务所。
"老李,那份协议,你再帮我看看,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地方。"
律师李明接过协议,仔细看了一遍。
"陈总,这份协议当年起草得很严密,几乎没有漏洞。特别是第十七条第三款,关于家庭暴力的特殊约定,这条款的触发条件和执行方式都很明确。"
"现在能启动吗?"
李明推了推眼镜:"从法律角度,只要有证据证明家暴存在,就可以启动。但我建议你再等等,把证据收集得更充分一些。"
"要等多久?"
"最多三个月。这段时间,你让思雨注意保存证据,受伤的照片,医院的记录,能留的都留下。"
陈志远点点头:"我知道了。"
他走出律师所,点了根烟。
天空灰蒙蒙的,像要下雨。
接下来的两个月,江浩然的脾气越来越暴躁。
公司那边出了问题,有个大客户突然撤单,损失了几百万。
江浩然回家就把气撒在陈思雨身上。
"都是你,就知道花钱,什么忙都帮不上!"
"浩然,我......"
"你什么你?要不是你爸那两千万,我公司早就完了!你以为你有什么用?"
江浩然一边骂,一边把桌上的东西扫到地上。
陈思雨抱着孩子躲在角落里,不敢出声。
女儿被吓得哇哇大哭,江浩然更烦了。
"哭什么哭!烦死了!"
他一把夺过孩子,扔在沙发上。
陈思雨冲过去抱起孩子,江浩然一脚踢在她腿上。
陈思雨疼得跪倒在地,但还是紧紧护着孩子。
江浩然看着跪在地上的妻子,突然愣住了。
"思雨,我......"
陈思雨抬起头,眼神里没有悲伤,只有冰冷。
"江浩然,你够了。"
这是她第一次直呼江浩然的全名。
江浩然被她的眼神吓到了,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陈思雨抱着孩子坐在地上,坐了很久很久。
那天晚上,她给父亲打了电话。
"爸,我想回家住几天。"
"好,我现在就来接你。"陈志远说。
一个小时后,陈志远出现在门口,看到女儿腿上的淤青,眼睛都红了。
"他又打你了?"
陈思雨点点头,眼泪掉下来。
"走,跟爸回家。"
陈志远带着女儿和外孙女离开了那个家。
江浩然站在门口,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回到娘家,林素芳看到女儿的样子,哭得不行。
"思雨,你这是何苦呢?离了他,妈养你一辈子!"
陈志远坐在书房里,点了根烟。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李明的电话。
"老李,证据够了,可以准备了。"
"好,我这就安排。"
挂断电话,陈志远又拨了另一个号码。
"老张,上次说的事,可以开始了。"
"陈总放心,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陈志远看着窗外的夜色,长长地出了口气。
这一天,他等了三年。
第二天,江浩然接到公司财务的电话。
"江总,不好了,法院来人了,说要查封公司账户......"
江浩然一下子站起来:"什么?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他们说是陈思雨女士申请的财产保全......"
江浩然的手开始发抖。
"什么财产保全?我和她是夫妻,她保全什么?"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江总你最好赶紧回公司一趟。"
江浩然挂断电话,脑子一片空白。
他想起结婚时签的那份协议,赶紧翻箱倒柜找出来。
协议有十几页,他从头开始翻。
前面都是一些常规内容,财产归属,债务分担,他当年看过,没什么特别的。
但翻到后面几页,他看到了一些之前没注意的条款。
第十五条,关于嫁妆的特殊约定。
第十六条,关于婚内财产的追溯权。
第十七条......
江浩然的手抖得厉害,第十七条密密麻麻写了一大段。
他看着那些字,每个字都认识,但连起来却让他心惊胆战。
"不会的......不会是这样......"他嘴里喃喃自语。
"第三款......这是什么意思?家暴?证据?收回?"
江浩然的脸色越来越白。
他想起这三年来,自己对陈思雨做过的那些事。
那些巴掌,那些辱骂,那些推搡......
"不可能,我没留证据,她能有什么证据?"他自己安慰自己。
但紧接着,他想起陈思雨每次受伤都去了医院。
想起她手机里拍的那些照片。
想起她身上的每一处淤青。
江浩然瘫坐在地上,手里的协议掉在地上。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陈志远的电话。
"爸......"江浩然的声音在发抖,"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跟思雨说说,让她别这样,公司没了我就完了,我什么都完了......"
陈志远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协议第十七条第三款,是关于家庭暴力的特别约定。我以一个父亲的身份,等了三年,才终于有资格启用它。你打的不只是我的女儿,你打碎的是我对你最后的期望。现在,该你尝尝'一时冲动'的代价了。"
电话挂断了。
江浩然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瘫在椅子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窗外的阳光很刺眼,但他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