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新上任的市长视察警局,一个女警突然将我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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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挣扎着,手腕被冰冷的手铐硌得生疼。

回答我的是一声清脆的冷笑,那个抓我的女警甚至没看我一眼,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我身前的市长,一字一顿地说道:“爸,他就是当年那个畜生!”



江城的初夏,阳光正好,透过市政府配发的黑色奥迪车窗,能看到道路两旁繁茂的香樟树,空气里都带着一股子新生的味道。

我也一样,感觉自己的人生正处于最蓬勃的阶段。

三十岁的我,陈铭,已经是新任市长赵立德最信任的秘书。

赵市长是出了名的实干派,上任不到一周,就把视察第一站定在了市公安局,意在表明他整顿吏治、维护治安的决心。

车队缓缓驶入市公安局大院,气氛庄重又热烈。

公安局长带着一众领导班子早已在门口列队等候,警员们身姿笔挺,口号响亮。

我跟在赵市长身后半步,手里拿着笔记本,一丝不苟地准备记录市长的指示。

我的皮鞋擦得锃亮,西装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这不仅是职业要求,更是我内心状态的写照——严谨、自信,对未来充满期待。

赵市长与警局领导一一握手,媒体的长枪短炮闪个不停,记录着这历史性的一刻。

视察流程按部就班,从指挥中心到装备陈列室,赵市长问得很细,局长答得也很周全。

我则飞快地在本子上记下要点:“信息化建设”、“基层警力配备”、“警民关系”,每一个词都可能成为未来几个月市府工作的重点。

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我们来到了刑侦支队的办公区。这里跟前面的展厅完全不同,空气里混杂着烟味、泡面味和熬夜带来的疲惫气息。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键盘敲击声连成一片,每个人都像上紧了发条的钟表。赵市长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是他想看到的实干景象。

我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一个角落,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警正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侧脸的线条紧绷,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她似乎察觉到了我们的到来,但只是迅速地瞥了一眼,又立刻将注意力转回了屏幕上的案卷,仿佛我们这一大群人不过是寻常的背景板。

我心里闪过一丝讶异,这姑娘年纪不大,气场倒是不输那些老刑警。

视察的最后一站,是公安局的荣誉陈列室。

墙上挂满了锦旗和奖章,记录着这支队伍的辉煌。赵市长在一面挂满警员照片的荣誉墙前停下了脚步,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张英姿飒爽的证件照上,嘴角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欣慰又复杂的微笑。

照片下的标签写着:林岚,年度破案标兵。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里一动,照片上的女警,不就是刚才办公区里那个扎马尾的姑娘吗?原来她叫林岚。看市长的表情,似乎是认识她。

就在我思索这层关系时,一个身影从我们侧后方快步走了过来。

正是林岚。

她不知何时跟了过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径直穿过人群,走向我们。局长愣了一下,以为她是要向市长问好,刚想介绍,异变陡生。

林岚的动作快如闪电,我只觉得手臂一紧,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整个人就不由自主地被她扭转过身,重重地压在了冰冷的荣誉墙上。

我的脸颊贴着玻璃,能看到里面那张年轻警员的笑脸。紧接着,“咔哒”一声脆响,我的双手被一副冰冷的手铐牢牢锁住。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所有人都惊呆了。媒体的闪光灯停滞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比之前密集十倍的光芒。

局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市长的保镖立刻就要上前,却被赵市长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了。

“林岚!你这是在干什么?胡闹!”赵市长脸色铁青,声音里压抑着火山爆发般的怒火。

我大脑一片空白,手腕上传来的金属触感和刺痛感是那么真实,我拼命想挣脱,却被死死压制住,只能艰难地扭过头,看着这个莫名其妙攻击我的女警。

林岚缓缓直起身,松开了压制我的手,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赵市长。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冰冷的、夹杂着无尽恨意的笑容。那笑容让整个陈列室的空气都仿佛降到了冰点。

她看着赵市长,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几个字,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爸,别被他骗了,他就是八年前那个毁了我一生的畜生!”

时间仿佛在林岚那句话出口的瞬间凝固了。

整个荣誉室里,只剩下相机快门疯狂的“咔嚓”声,像一群贪婪的秃鹫在啄食着这突如其来的盛宴。

我的大脑嗡嗡作响,那句“毁了我一生的畜生”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烙进了我的脑海,烫得我灵魂都在颤抖。

我被人粗暴地从墙上拽起来,两个高大的男警察一左一右架着我,将我拖离了现场。我拼命地扭头,想从赵市长脸上寻找到一丝信任,哪怕是一点点的疑惑。

但他只是站在原地,脸色铁青,眼神复杂得像一团打结的乱麻,有震惊,有愤怒,更多的,是一种我无法读懂的痛苦。他没有为我说一句话。

冰冷的临时羁押室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悬在头顶。手铐已经被取下,但手腕上那两道红色的勒痕,却像耻辱的烙印,灼烧着我的皮肤和自尊。

“我不是!我根本不认识她!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我对着紧闭的铁门嘶吼,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显得那么无力。

无人理睬。我像一头困兽,焦躁地来回踱步,试图将混乱的思绪理清。



八年前?那是什么时候?我拼命地回忆。

八年前,我二十二岁,正在千里之外的江北大学读大四,没日没夜地泡在图书馆里,准备着那场决定我命运的研究生考试。

那一年,我连学校的门都很少出,更别提来我毫无瓜葛的江城了。我的生活轨迹,与这座城市,与那个叫林岚的女警,根本不可能有任何交集。

她为什么会指控我?是认错人了吗?可她那眼神里的恨意,刻骨铭心,绝不像是一时冲动。

还有,她叫赵市长“爸”?她是市长的女儿?这个念头让我如坠冰窟。

如果她是市长的女儿,那这件事的性质就完全变了。这不再是一个简单的误会,而是一场席卷我人生的巨大风暴。

与此同时,市公安局顶楼的局长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赵立德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面前的茶几上,一个玻璃杯的碎片散落一地,水渍正慢慢渗入地毯。

林岚就站在他对面,警服依旧笔挺,但身体却在微微颤抖。她的眼睛通红,里面布满了血丝,像一头受伤后却依旧凶狠的幼兽。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做了什么?”赵立德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当着那么多媒体的面,铐住我的秘书!你把我的脸,把市委市政府的脸都丢尽了!”

“脸面?”林岚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凄凉和嘲讽,“爸,在你眼里,你的脸面比女儿的一生还重要吗?八年了!我等了八年,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梦到那个雨夜,梦到那张脸!我发誓,就算他化成灰我也认得!就是他,陈铭!”

“八年前的案子,警方不是没有结论吗?证据不足!”赵立德的声音也提了起来。

“证据?我就是证据!”林岚的情绪彻底失控,她指着自己的心口,几乎是吼出来的,“这里的伤疤就是证据!我为了能亲手抓住他,拼了命地考警校,学格斗,练射击!我进了刑侦队,没日没夜地办案,就是希望有一天能再遇到他!现在,他自己送上门来了,你却跟我谈脸面?”

赵立德看着女儿激动到近乎崩溃的样子,眼中的怒火渐渐被无尽的痛苦和愧疚所取代。

八年前那个雨夜,是他一生的痛。

当时他正在外地任职,接到妻子哭着打来的电话,说女儿出事了。

他连夜赶回来,看到的是躺在病床上,眼神空洞,一言不发的林岚。那之后,曾经活泼开朗的女儿变得沉默寡言,甚至患上了严重的应激障碍。

为了让她换个环境,妻子才让她改随母姓。

他动用了所有关系,希望警方能尽快破案,可唯一的线索,就是林岚模糊的记忆。

没有目击者,没有监控,现场也被大雨冲刷得一干二净。最终,案子成了一桩悬案。这份愧疚,像一座大山,压在他心头整整八年。

可陈铭……赵立德的内心陷入了天人交战。

陈铭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年轻人,能力出众,品行端正,是他未来几年施政蓝图里最重要的一颗棋子。

他沉稳、干练、有大局观,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会犯下那种禽兽罪行的人。

一边是血脉相连、遭受过巨大创伤的女儿,她的指控撕心裂肺;另一边是自己悉心培养、前途无量的得力干将,他的未来岌岌可危。赵立德感觉自己被架在火上烤,无论偏向哪一边,都会被灼得体无完肤。

他闭上眼睛,疲惫地挥了挥手:“你先出去,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林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失望。

她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开门,离去。

仅仅一个下午的时间,世界就变了模样。

我被正式带进了审讯室。

这里比临时羁押室更加冰冷,墙壁是吸音的软包材质,一盏刺眼的白炽灯从头顶直射下来,让人无所遁形。

坐在我对面的,是一个看起来快五十岁的老刑警,国字脸,眼神平静但锐利,资料上写着他的名字——刘志军,市刑侦支队副支队长。

“姓名,年龄,职业。”刘志军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公事公办。

“陈铭,三十岁,江城市市长秘书。”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但双手还是忍不住在桌下微微颤抖。

“八年前的六月十五号,你在哪里?在做什么?”他直奔主题。

八年前的六月十五号……这个日期像一把锥子,扎进我的记忆深处。

我闭上眼睛,拼命回想。那段时间是我人生中最黑暗、最紧张的时期。考研冲刺,没日没夜的复习,压力大到整晚整晚地失眠。

“我在江北大学,准备考研。”我回答得非常肯定,“那段时间我基本没出过校门,每天都是宿舍、食堂、图书馆三点一线。我有很多同学可以为我作证。”

“具体的人名,联系方式。”刘志军一边问,一边在记录本上写着。

我报出了几个当时关系最好的室友和同学的名字。但话说出口,我自己都有些心虚。

八年了,物是人非,大家毕业后各奔东西,联系早已淡了。他们还记得八年前某一天我在做什么这种细节吗?这种证词,在法律上又有多少分量?

审讯持续了很久,刘志军问得非常细,从我的家庭背景、求学经历到工作履历,甚至连感情生活都问了。

我感觉自己像一件被剥光了衣服的商品,所有的隐私都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与此同时,审讯室外的世界,一场舆论的风暴已经将我彻底吞噬。

“市长秘书竟是性侵嫌犯”、“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到自家秘书身上”,诸如此类耸人听闻的标题,配上我被林岚铐住的、打了马赛克的照片,像病毒一样在网络上疯狂传播。

我的个人信息,家庭住址,父母的工作单位,甚至我大学时期的照片,都被神通广大的网友们扒得一干二净。

我家的电话快被打爆了,父母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年迈的母亲甚至因此住进了医院。

几个小时前,我还是他们引以为傲的儿子,是亲戚朋友口中“别人家的孩子”;几个小时后,我就成了一个罪大恶极、人人喊打的“畜生”。

我的社会关系网,在这场风暴中,被撕得粉碎。

一些平时称兄道弟的朋友,电话打过去已经无人接听。

单位的同事们,也对我避之不及,生怕和我扯上一点关系。

我能想象到他们在背后是如何议论我的,那些曾经的嫉妒和眼红,此刻都化作了幸灾乐祸的谈资。

只有我的律师,一个单位指派的年轻人,还在尽职尽责地为我奔走。但他带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坏。

“陈秘书,情况不太乐观。”他坐在我对面,表情凝重,“受害人林岚的指控非常坚定。虽然时隔八年,很多物证都消失了,但她是唯一的当事人,她的证词分量很重。尤其是,她是市长的女儿,这个身份让警方不敢有丝毫怠慢。”

“可我真的有不在场证明!”我激动地抓住铁栏杆。

“我会尽快联系你的大学同学,但你也知道,这种口头证词,证明力有限。现在最关键的,是找到一个客观的、无法辩驳的证据。”律师叹了口气,“你再仔细想想,八年前案发那天,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比如,你有没有参加什么集体活动,有没有留下影像资料,或者车票、消费记录之类的东西?”

我颓然地松开手,靠在冰冷的墙上。

八年了,谁会记得那么清楚?那时候,智能手机还没普及,移动支付更是天方夜谭,大家用的都是现金。

我一个穷学生,除了在食堂吃饭,几乎没有任何消费。至于集体活动,考研前夕,谁还有那个心思?

我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泥潭,四周都是冰冷黏稠的淤泥,无论我怎么挣扎,都只会越陷越深。

那种百口莫辩的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抬头看着审讯室那盏刺眼的灯,第一次感觉,天,可能真的要塌下来了。

在我被羁押的第三天,事情的发展给了我最沉重的一击。这一击,并非来自警方或者舆论,而是来自我曾经最信任和敬重的人——赵立德市长。

看守所的公共休息室里,一台老旧的电视机正播放着江城卫视的午间新闻。

画面里,赵立德市长正襟危坐于市政府新闻发布会的主席台上,他身后是蓝色的背景板,上面写着“江城市人民政府新闻发布会”。

他面容严肃,眼神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各位媒体朋友,针对近日社会广泛关注的、涉及我秘书陈铭的案件,我在此代表市委市政府,表明我们的三点态度。”他对着话筒,声音通过电视喇叭传遍了整个休息室,也像一根根针,扎进我的心脏。

“第一,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任何人,无论他是什么身份,什么职位,都没有超越法律的特权。第二,我们坚决支持公安机关依法办案,不偏不倚,不枉不纵,务必彻查到底,还事实一个真相,给公众一个交代。第三,从即日起,暂停陈铭同志的一切职务,配合警方调查。”

话音刚落,现场的闪光灯便疯狂地亮了起来。

我看到电视屏幕上,赵市长的形象显得无比高大、果决。

我知道,这番“大义灭亲”的表态,会为他赢得无数赞誉,会让他锐意改革、不畏人情的政治形象更加深入人心。

可对我来说,这番话无异于一份公开的判决书。

他没有说相信我,也没有说等待调查结果,只是冷冰冰地宣布暂停我的职务。

这在外界看来,几乎等同于默认了我的“罪行”。

我的最后一丝希望,被他亲手掐灭了。我靠在墙角,浑身冰冷,周围其他在押人员投来的幸灾乐祸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割在我的身上。

当天下午,我意外地等来了一位探视者。是赵立德。

在看守所那间小小的会见室里,我们隔着一层厚厚的防弹玻璃,通过电话听筒对话。

他脱下了开会时的西装,只穿了一件白衬衫,看起来更像一个疲惫的父亲,而不是一个威严的市长。

他的表情很复杂,愧疚、无奈、挣扎,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陈铭,发布会上的话,你都听到了吧。”他先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

我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他似乎也觉得有些尴尬,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但你得理解,我坐在市长的位置上,我首先要对全市人民负责。这件事已经成了公共事件,我必须表明一个公正的态度,才能平息舆论,也才能保证后续的调查不受干扰。”

“所以,我的清白,我的未来,就成了你平息舆论的代价,是吗?”我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陌生的嘲讽。

赵立德的眼神黯淡了一下。“我不是这个意思。陈铭,你跟了我两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清楚。我也不相信你会做出那种事。”

“那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我追问道。

他的目光移开,看向窗外,声音低沉了下去:“因为……她是我的女儿。八年前,她受到的伤害,是我这辈子都无法弥补的亏欠。我不能忽视她的痛苦,不能对她的指控置若罔闻。她的精神状态,很不好。”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我现在能做的,就是让这件事回归法律的轨道。我既不能因为她是我的女儿就偏袒她,也不能因为你是我的秘书就包庇你。我需要时间,刘志军他们也需要时间,去把八年前的真相,原原本本地挖出来。”

他的话听起来冠冕堂皇,充满了政治家的权衡与冷酷,但那字里行间,又似乎透露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个人情感。我分辨不清,哪部分是真,哪部分是假。

“我明白了。”我放下电话听筒,不想再听下去。

所谓的“不偏不倚”,其实就是一种放弃。在他心里,女儿的伤痛和自己的政治前途,终究是排在了我的清白前面。

赵立德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他站起身,对我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去。

看着他略显佝偻的背影,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我曾以为自己遇到了一位可以托付理想的伯乐,却没想到,在命运的风暴来临时,他会是第一个松开缰绳的人。

在我感到全世界都抛弃我的时候,事情出现了一丝微弱的转机。这道光,来自那个一直对我冷着脸的老刑警,刘志军。

市刑侦支队的档案室里,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特有的霉味。

刘志军一个人坐在堆积如山的案卷中,面前摊开的,正是八年前那份已经泛黄的卷宗。案卷编号:080615,故意伤害案。

这几天,他承受的压力一点不比我小。一边是市长亲自过问,要求“严查”;另一边,是嫌疑人市长秘书的特殊身份。

队里很多人都觉得这案子烫手,巴不得早点了结。

有人劝他,既然受害人指认得那么坚决,嫌疑人又拿不出铁证,不如就顺水推舟,尽快把案子移交检察院。

但刘志军干了三十年刑警,他办案的信条只有一个:证据。

他总觉得这案子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蹊跷。陈铭在审讯室里的表现,虽然激动,但眼神清澈,逻辑清晰,不像是穷凶极恶之徒。

反倒是受害人林岚,她的情绪过于激动,那种恨意,有时候会蒙蔽人的双眼。

他一页一页地翻看着案卷,上面的记录非常简单。

当时林岚精神受到巨大刺激,对嫌犯的描述很模糊,只有一些大概的印象:“很年轻,大概二十出头”、“身高跟我差不多,一米七五左右”、“脸型……脸型很像……”这些描述,放在人海里,一抓一大把,根本无法作为锁定嫌疑人的依据。

刘志军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如果仅仅是这样,这案子根本没法往下查。他把案卷翻到最后一页的补充说明,那是当时负责现场勘查的同事留下的一段话。

“现场被大雨严重破坏,未提取到有价值的生物检材。受害人情绪激动,在搏斗过程中,曾抓伤嫌疑人手臂。据受害人回忆,嫌疑人左手手腕处,似乎有一道浅浅的旧疤痕。”

疤痕!

刘志军的眼睛亮了一下。

这个细节,林岚在这次的报案陈述中并没有提及,可能是时间太久,她忘记了,也可能是当时太过紧张,记忆出现了偏差。

但这无疑是一条至关重要的线索。一个人的样貌可能会随着时间改变,但一道足够深的疤痕,却会伴随一生。

他立刻调出了我被捕当天的审讯录像。

录像中,我坐在审讯椅上,因为紧张,双手十指交叉放在桌上。

刘志军将画面暂停,放大,再放大。

镜头下,我的手腕清晰可见,皮肤光洁,没有任何疤痕。

为了确认,他又回想起自己第一次审讯我时,曾特意让我伸出双手,仔细观察过,确实没有。

这个发现,就像在密不透风的黑屋子里,撬开了一条小小的裂缝。

虽然还不足以证明我的清白,但足以让他对我不是真凶这件事,产生了第一个实质性的怀疑。

与此同时,在律师的帮助下,我也在为自己的一线生机做着最后的努力。

他通过学校,辗转联系上了我当年的几个室友。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喂,是猴子吗?我是陈铭。”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才传来一个不确定的声音:“陈铭?我去,真的是你?你小子……怎么搞出这么大的事?”

时隔多年,听到室友熟悉的声音,我百感交集,差点掉下泪来。“猴子,我被人冤枉了。你仔细帮我回忆一下,八年前,就是我们考研前那段时间,六月中旬,你还记得我们都在做什么吗?”

“八年前?”室友“猴子”在电话那头咂了咂嘴,“我的天,这得让我想想……那时候咱们不都在玩命复习吗?天天跟活死人一样。六月中旬……我想起来了!那会儿不是快期末考了吗?咱们专业有几门课是随堂考,考完才能全身心投入复习。我还记得,有一门《马哲》,老头子特别烦人,考勤点名一次不落,我那会儿还让你帮我答过一次到呢!”

他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混乱的记忆。

没错!是有这么回事!我还记得那个马哲老师,因为考勤严格,被大家起了个外号叫“阎王”。

“那你还记不记得,大概是六月十五号左右,我们是不是正好考了那门课?”我急切地追问。

“好像是……我得回去翻翻我那破本子,说不定还能找到当时的课程表。”

挂了电话,我的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

如果能找到当时的考试记录,或者有老师、同学能证明我确实参加了那场考试,那我的不在场证明就有了最直接的证据!

我的律师立刻行动起来,一边委托我的室友帮忙寻找物证,一边向江北大学发函,请求调取我当年的学籍和考试档案。

黑夜似乎没有那么漫长了。

那道由“疤痕”和“考试”共同撕开的裂痕,虽然微弱,却让我第一次看到了逃出这个泥潭的希望。

等待消息的日子,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我的情绪在希望和绝望之间反复横跳。一方面,我相信当年的考试记录一定能证明我的清白;另一方面,我又害怕时隔八年,学校的档案管理出现疏漏,或者当年的老师同学早已记不清那些细节。

几天后,律师带来了第一个坏消息。

学校方面回复,由于时间太过久远,加上几年前档案室进行电子化改革时有过搬迁,八年前的本科生期末考具体考场记录已经很难查找了。

而我的室友“猴子”也打来电话,说他把宿舍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当年的课程表。

希望的火苗,刚一燃起,就被一盆冷水浇得只剩下一点微弱的火星。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我的另一位大学同学,远在深圳工作的老班长,给我寄来了一个快递。

律师把东西带给我时,我看到只是一个薄薄的信封。

拆开一看,里面是一张已经有些泛黄的旧照片。



照片是当年我们考研冲刺班的结业合影。几十个年轻的面孔挤在一起,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熬夜留下的疲惫和对未来的憧憬。

我一眼就找到了照片里的自己,站在第二排,咧着嘴笑得没心没肺,仿佛所有的压力都在那一刻得到了释放。

看着这张照片,过去的时光仿佛就在眼前,我心里五味杂陈。

一张旧照片,又能证明什么呢?

我下意识地摩挲着照片的边缘,目光从一张张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上扫过。突然,我的视线定格在了照片的角落里。

那里站着一个男生,他没有看镜头,微微低着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心脏猛地一跳。

这个男生,无论是脸型轮廓,还是眉眼间的神态,竟然和我有七八分相似!如果不是我们穿着不同的衣服,发型也稍有差异,乍一看,简直就像是我的双胞胎兄弟。

我瞬间记起了他——李伟,我们学院另一个班的同学。他性格很孤僻,不爱说话,在班里没什么存在感。

我们唯一的交集,就是一同参加了这个考研冲刺班。

我只记得他学习很刻苦,但后来听说,他考研失败,又因为别的一些事情,没拿到毕业证就退学了,从此就再也没有了他的消息。

一个疯狂的念头,毫无征兆地窜进了我的脑海。

我的目光死死锁住照片的一角,那个叫李伟的同学,他随意搭在栏杆上的左手。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

我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身体因为巨大的冲击而微微颤抖,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几乎要将那张薄薄的照片捏碎。

照片的像素并不高,但借着会见室的灯光,我还是看清了!

我拿着照片的手抖得不成样子,各种碎片化的信息在我脑中飞速地拼接、重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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