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按指纹吧,咱们终于回自己的小家了。”周森搂着我的腰,在走廊温暖的灯光下,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我满心欢喜地按下指纹,“滴”的一声,门锁弹开。
可当大门推开的那一秒,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浑身的血液仿佛被瞬间抽干。
01
我是家里的独生女,父母都在市区做着稳当的建材生意。
从小到大,我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一直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娇养着长大的。
大学毕业后,我在一家外企做着朝九晚五的HR,生活平稳且安逸。
直到我遇到了周森。
周森是我们公司的IT技术骨干,长得高大帅气,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
他来自偏远的一个乡镇,家里条件很不好,据说父母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
按理说,我父母是绝对看不上这种门不当户不对的家庭的。
但我就是被他身上那种踏实、努力、又极其细心的特质给深深打动了。
恋爱第一年,我重感冒发高烧,半夜里浑身疼得直哭。
外面正下着瓢泼大雨,他竟然顶着暴雨,骑了半个小时的共享单车,跨越了大半个城市来到我楼下。
他浑身湿透,手里却死死护着保温盒里我最爱喝的那家海鲜粥。
当他站在我门外,冻得瑟瑟发抖却还冲着我傻笑,问我喉咙还疼不疼的时候,我的心彻底沦陷了。
三年恋爱,他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
他会记住我的生理期,提前熬好红糖姜茶。
他会在我随口抱怨一句鞋子磨脚时,第二天就在我办公桌上放一盒进口的防磨贴。
他从不乱花钱,但会在纪念日时,熬好几个通宵亲手给我做精致的木雕八音盒。
我父母原本对他微词颇多,觉得凤凰男嫁不得。
但硬是被他这三年如一日的“真诚与老实”给一点点软化了。
我妈常叹气说,只要他对你好,家里穷点就穷点吧,咱们家也不缺他那点钱。
为了不让我婚后受委屈,父母拿出了大半辈子的积蓄。
他们在市中心地段极好的高档小区,全款为我买下了一套140平米的大平层作为婚房。
房产证上,干干净净,只写了我林悦一个人的名字。
周森知道后,红着眼眶紧紧抱着我,发誓这辈子如果辜负我,就天打雷劈。
对于这套婚房,我倾注了所有的心血。
从硬装的砸墙走线,到软装的窗帘配色,全是我一个人熬夜看攻略、跑建材市场定下来的。
客厅里放着我花了八万块定做的意大利真皮沙发。
卧室里铺着我最喜欢的北欧风纯羊毛地毯。
就连那张主卧的大床,也是我试躺了无数次才选中的顶级乳胶床垫。
我们的婚礼办得极其盛大、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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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森的父母从老家赶来,穿着我给他们买的高级定制礼服,局促却又满脸堆笑。
在婚礼的敬茶环节,婆婆拉着我的手,当着所有宾客的面老泪纵横。
婆婆哭着说:“悦悦啊,我们家森子能娶到你,真是祖上积了八辈子的德,以后他要是敢欺负你,我第一个打断他的腿!”
那一刻,我依偎在周森怀里,看着台上和蔼可亲的公婆,觉得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我觉得自己赌赢了,爱情真的可以跨越阶层。
婚后的第三天,我和周森按计划登上了飞往马尔代夫的航班。
这是我们期待已久的半个月蜜月之旅。
在飞机上,周森体贴地帮我盖好毛毯,还要来了温水让我吞下晕机药。
长达十五天的海岛生活,简直浪漫得像是一场不愿意醒来的美梦。
马尔代夫的阳光很烈,周森总是走在我侧边,用他高大的身躯替我挡住刺眼的紫外线。
每天的行程都是他精心安排好的。
我们在拖尾沙滩上追逐海浪,在清澈的玻璃海里浮潜看海龟。
傍晚时分,他会提前预定好海边的落日餐厅。
在摇曳的烛光和温柔的海风中,他亲自把剥好的虾肉喂到我嘴边。
他完全就是一个堪称完美的模范丈夫。
在这半个月里,他没有让我提过一次行李,没有让我操过一次心。
甚至连我的防晒霜,都是他按时按点地提醒我补涂。
有一天晚上,我们光着脚踩在细软的沙滩上散步。
漫天的繁星倒映在海面上,美得让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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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森从背后紧紧环抱着我,下巴抵在我的头顶。
他声音低沉又充满憧憬地说:“悦悦,谢谢你给我一个这么完美的家。”
“等我们回国了,我就去花鸟市场买你最喜欢的洋桔梗,把咱家阳台种满。”
“我们再养一只金毛,等以后有了孩子,就让金毛陪着宝宝一起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打滚,好不好?”
听着他对未来的规划,我感动得眼眶湿润,用力地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在整个蜜月期间,周森的表现毫无破绽。
他的手机总是随便扔在酒店的床上,密码不仅是我的生日,还录了我的面容解锁。
他没有背着我接过任何一个神秘电话。
也没有在微信上和任何人有过哪怕一句鬼鬼祟祟的聊天。
偶尔婆婆打来视频电话问候,他也总是第一时间把镜头对准我。
婆婆在屏幕那头笑得合不拢嘴,叮嘱我们好好玩,不用惦记家里。
那种被百分之百纯粹的爱意包围的感觉,让我彻底放下了最后那一丝防备。
02
十五天的蜜月转瞬即逝,我们带着满满一箱子的纪念品和甜蜜的回忆踏上了归途。
经历了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落地本市机场时,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虽然身体很疲惫,但我的内心却充满了对那个温馨小家的渴望。
推着大大小小的行李箱走出机场航站楼,一阵凉风吹来。
周森立刻脱下他的外套披在我身上,体贴地把我推到避风的柱子后面。
“老婆,你在这儿站着别动,别吹感冒了,我去排队叫网约车,马上就来接你。”
看着他推着成堆行李跑前跑后的背影,我心里暖洋洋的。
网约车在城市的高架桥上平稳地行驶着。
周森让我在后排靠着他的肩膀补觉,一路上还时不时地替我掖一掖滑落的外套。
车子终于驶入了我们那个绿化极好的高档小区。
熟悉的保安大叔微笑着冲我们敬礼,喷泉广场上的水珠在夕阳下折射出彩虹。
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充满了浓浓的生活气息。
走进我们那栋楼的大堂,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我们两人的身影。
进入电梯后,随着数字一层层向上跳动,周森心疼地摸了摸我略显憔悴的脸颊。
他低头在我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终于到家了,看把我老婆累的。”
“一会儿进门你什么都不用管,把行李往客厅一扔就行。”
“你赶紧去浴室,在你最爱的大浴缸里放满热水,舒舒服服地泡个澡。”
“我马上就给你点你最爱吃的那家麻辣小龙虾,等你洗完出来刚好能吃上。”
听着他的安排,我脑海中已经浮现出那个一尘不染、满屋飘着淡淡祖玛珑香薰味的家了。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了我们的楼层。
一梯一户的设计,让走廊显得格外私密和安静。
楼道里干干净净,空气中甚至还残留着保洁阿姨刚刚喷洒过的清新剂味道。
没有任何异样,没有任何反常。
我满心欢喜地走到自己那扇厚重的高级防盗门前。
周森微笑着上前半步,熟练地伸出手指。
“滴”的一声,指纹锁发出清脆的验证通过声,门锁弹开了。
我带着无限期待的笑意,迫不及待地一把推开了大门。
可是,就在大门完全敞开的那一瞬间。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大脑“嗡”的一声,仿佛被人迎头抡了一记重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