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一开门,7个人抬头看我,只有我站在门口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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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除夕那天晚上六点,我拖着行李箱,从深圳飞了三个小时,落地长沙,打了四十分钟出租车,终于站在自己家门口。

我已经一年零四个月没有回来了。

钥匙插进去,门开了。

七个人抬起头来看我。

一桌人,围着我家的餐桌,年夜饭摆了满满一桌,蒸气还没散,饭香扑面而来。小孩坐在我从宜家买回来的那把椅子上,用我的碗,夹着菜。

七个人,没有一个人露出尴尬的神色。

有个女人朝我笑了笑,说了一句:"哟,是林夏吧,你妈说你今年不回来的。"

我站在门口,行李箱的拉杆还握在手里,整个人像被人抽掉了什么,空空的,说不出话。

后来我把门带上,转过身,拖着行李箱走向电梯。

那一晚,我在附近的快捷酒店开了一间房,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把这三十三年,从头想了一遍。



我叫林夏,三十三岁,在深圳一家科技公司做产品经理。

我是长沙人,大学读的武汉,毕业就南下去了深圳,一待八年,没回来过几次,过年要么飞去父母那边凑个热闹,要么干脆一个人在深圳过,理由是机票太贵,其实是懒得回。

二十九岁那年,我拿了一笔年终奖,加上存了几年的钱,在长沙老城区买了一套七十平的两居室。

为什么在长沙买,不在深圳买?我妈问过我同样的问题。

我跟她说:"在深圳买是为了以后,在长沙买是为了有个退路。"

她听完点头,说:"行,长沙这边爸妈帮你看着。"

那句话我当时听得很顺耳,以为就是字面的意思——父母住在同一座城市,时不时去帮我通通风、收收快递,那种程度的"看着"。

我用了两个月时间把那套房子装修好,风格是我自己定的,走的是那种安静的日式路线,浅木色地板,白墙,软装全是低饱和度的颜色,主卧床头挂了一幅我在京都旅行时买回来的版画,是一棵雪天的松树,线条简单,看了让人心静。

那套房,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完全按照自己意志布置出来的地方。

我每年会回去住个两三次,有时候是长假,有时候是临时出差路过,短则三天,长则一周,每次进门,把灯打开,看见那些熟悉的家具和角落,都会觉得一阵踏实,那种踏实不是安全感,是一种"我在这个世界上有个地方"的实感。

我父母住在离我那套房二十分钟车程的老小区,他们退休了,日子过得闲散,邻居熟,牌友多,逢年过节亲戚走动频繁,是那种典型的热闹型家庭。

我不太适应那种热闹,从小就不太适应。

家里来了客人,我宁可缩在自己房间里看书,也不愿意坐出去陪着寒暄。我妈为这件事没少说我,说我"不会做人",说我"太孤",说我以后嫁出去要吃亏。我每次听了,笑一笑,继续缩进去。

三十三岁了,没嫁出去,但也没吃什么亏,孤不孤的,倒是早习惯了。

今年本来没打算回长沙过年,是临时起意——腊月二十五,项目封板,手里忽然空出来,想了想,买了机票,没有提前告诉父母,打算给他们一个惊喜。

打算是这样打算的,可我订的是直接回自己那套房的票,不是直接去父母那边。

我想在自己家先住两天,安安静静缓一缓,等缓好了,初一再去父母那边露面吃饭,这样两边都照顾到,也不用一进长沙就立刻陷进热闹里。

那个计划,在我脑子里排列得很整齐。

可那个计划里,没有算到那七个人。

出租车在小区门口停下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小区里家家户户都亮着灯,楼道口贴着新春对联,有人在楼下放了一挂小鞭炮,噼噼啪啪的,孩子们跑着躲开,又笑着跑回来。

我在楼下站了一会儿,想起上一次回来是去年夏天,那次是出差路过,在这套房里住了四天,那四天是近两年最舒服的四天——早上在附近买一份糯米包油条,带回来坐在窗边吃,中午睡到自然醒,下午去附近的老茶馆坐着看闲书,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安排。

那四天,我一次都没去父母那里。

回深圳的时候,我妈打来电话,说:"你回来了都不来,你那个心啊,也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我说:"妈,下次,下次一定去。"

然后就是这次。

我应该打电话给父母说我回来了,可我想着是惊喜,就没说。我拖着行李箱,坐电梯上楼,脑子里已经在想进门以后先冲个澡,换上软乎的居家服,然后去楼下那家开了十几年的老饭馆打包一份红烧肉回来,就着电视把年夜饭应付了——

门开了,七个人抬头看我。

后来那个女人说的那句话,"你妈说你今年不回来的",在我耳朵里转了好几圈。

我妈说我今年不回来。

所以她把钥匙给了别人,让别人在我家过年。

我把门带上,转过身,走向电梯,那个过程,我的脑子是空的,手脚是自动运转的,像一台断电了还在靠惯性走的机器。

那七个人的眼神,没有一双是尴尬的,没有一双是抱歉的,七双眼睛都在问同一件事:你是谁,你来干什么。

在我自己家里,我成了那个需要解释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的人。



快捷酒店在小区附近三百米,我拖着箱子走进去,前台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见我进来,脸上带着职业笑容,说:"您好,今晚除夕,还有标间,您要吗?"

我说要。

刷卡,拿房卡,进房间,把行李箱放在角落,坐到床边。

那个房间是标准的连锁酒店配置,米白色的床单,浅棕色的墙,窗帘厚实,把外面楼下烟花的光拦去了大半,只剩一点点光从缝隙里透进来,时亮时灭,像一个不稳定的信号。

我没有立刻打父母的电话,我知道一旦打过去,就会进入那个熟悉的漩涡——妈妈会解释,解释完会觉得委屈,委屈了会说我,说我怎么不提前打招呼,说我回来了不知道跟家里说,说来了也不去家里,说我心里没有这个家。

那个漩涡,我已经掉进去很多次了,每一次都是我先软下来,把自己的情绪压回去,说"妈,算了,没事",然后大家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往前走,直到下一次。

我不想再那样了,可我还不知道,该怎么不那样。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有两条消息,一条是公司群里有人发了个新年祝福,一条是闺蜜苏晚发来的:除夕快乐,你今年在哪儿过?

我回答:在酒店。

她秒回:深圳的酒店?

我回:长沙的。

停顿了几秒,她打过来了,我接起来,说:"我回长沙了,回自己家,开门发现七个人在里面吃年夜饭,都不认识,我就走了。"

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苏晚说:"等等,你说几个人?"

"七个。"

"在你自己家里?"

"对。"

"你走了?"

"走了。"

又是一段沉默,然后苏晚说:"林夏,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认真想一想。"

我说你问。

"你妈这件事,是第一次,还是早就不是第一次了?"

我把电话捏在手里,想了很长一段时间,说:"早就不是第一次了。"

挂了电话以后,我把手机扔在床上,靠到枕头上,开始认真地想苏晚问我的那个问题。

早就不是第一次。

第一次,是买房第二年,我从深圳回来,发现我妈把一个邻居的亲戚安排进了我的次卧住了一周,理由是那个亲戚来长沙看病,没地方住,"你那边空着,白空着"。

我发现的时候人已经走了,床单重新铺了,屋子收拾过,要不是次卧窗帘的折叠方式变了,我可能都不会注意到。我问我妈,我妈轻描淡写说了,还说人家临走前给了二百块,钱放在我书桌上,"给你的"。

二百块。

我那张书桌,旁边的陌生人睡了一周,换来二百块,放在我桌上,像一个说得过去的交代。

我当时没说什么。

第二次,是前年年底,我打电话回来,我妈接起来说话声音很嘈杂,我问她在哪儿,她说"在你那边,你大舅一家来长沙旅游,你那边房间多,住了两天",然后话头一转,问我什么时候回来,我就跟着那个话头过去了,没有追。

第三次,第四次,我没有直接撞见,都是后来才知道,或者不经意发现了一些痕迹——不属于我的洗发水,不属于我的拖鞋,阳台上的几株植物顺序被动过,客厅地毯的角翻起来没人放平——这些细节,我一直当作单独的事情处理,发现了心里不舒服,过两天就压下去,没有把它们串起来看。

今天串起来一看,才看出了那条线——四年,我的房子,一直是我家里人的备用房间,想用就用,用了不用告诉我,因为"都是自家人",因为"你不在",因为"白空着"。

那条线,在我脑子里浮出来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后背有点凉,不是冷,是那种被人看穿了以后的,不自在。

不是被别人看穿,是被自己看穿了。

我被自己看穿了——这四年,我一直知道,只是不敢承认。

外面烟花声越来越响了,十二点要到了,那个酒店房间的隔音不好,声音从窗缝里灌进来,我坐在床上,在年声里坐了很久,直到手机屏幕上跳出"00:00",新年到了。

我的手机里没有祝福消息,除了苏晚,没有人知道我今晚在长沙,更没有人知道我今晚在酒店。

我打开微信,翻到"妈"的对话框,上一条消息是三天前她发来的,问我"过年回不回",我回了"可能不回,看项目",她回了"哦,那好吧,注意身体"。

就那么几句,淡淡的,像两个不太熟的亲戚之间的寒暄。

我盯着那个"哦,那好吧",盯了很久,想起那个女人说的,"你妈说你今年不回来的"。

我说了可能不回,我妈就当作不回了,然后把钥匙给了别人,别人搬进去,过年。

如果我真的没回来,这件事我就永远不会知道。如果没有今天这七双不尴尬的眼睛,我还会继续用那条"不是故意的"、"白空着"的逻辑来原谅所有的事,继续往下走,继续压,继续把自己的感受当作小题大做来处理掉。

可我今天回来了。那七双眼睛,把我拦住了。



第二天一早,我退了房,拖着行李箱,原路走回了自己那栋楼。

大年初一,小区里安静,昨晚的鞭炮纸屑还没扫干净,红色的碎纸铺在路上,风一吹,轻轻翻动。

楼道里有年夜饭的气味还没有散尽,混着一点鞭炮的硝烟味,是那种很中国的、很旧的年的气味,我从小闻到大,可那天早上闻到,鼻子有点发酸。

我开了门,那七个人已经走了,屋子里空着,但留着昨晚吃饭的痕迹——餐桌没有擦,油渍还在,厨房的锅没洗,水槽边堆着碗,客厅沙发上有人睡过的印记,茶几上一个没喝完的纸杯,里面茶叶还泡着,已经凉了。

我把行李箱放进主卧,换了家居服,从厨房找出清洁剂,开始收拾。

擦桌子,洗碗,清理灶台,把沙发的靠垫重新摆好,把地毯的角压平,把那个凉掉的纸杯扔进垃圾桶,把垃圾袋扎好,提到门口。

收拾完了,我站在客厅中间,看了一圈。

干净了,可那个感觉还在。

我坐到沙发上,拿起手机,给妈妈发了一条消息:妈,我在长沙,在自己家,你有空来一下吗,我有话跟你说。

发出去,放下手机,等着。

消息发出去大约十分钟,手机响了。

不是消息,是电话。

不是妈妈,是爸爸。

我接起来,爸爸的声音有点低,说:"夏夏,你回来了?"

"回来了,昨天晚上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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