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今天是我生日，儿子儿媳都来了，咱们拍张全家福吧。"
婆婆张秀兰站在酒店大厅，冲着摄影师招手，声音洪亮，满脸笑容。
我刚从卫生间出来，就听见这句话，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过去站队。
"妈，那我站哪边？"我走上前问。
"你？"婆婆看了我一眼，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你就别上来了，照片太挤了不好看。你帮我们拍吧，你拍照技术好。"
我愣在原地。
周围的亲戚都看着我，有的低头玩手机，有的假装整理衣服，谁也不说话。
老公王磊站在婆婆身边，冲我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我别较真。
"妈，今天是您七十大寿，我也是您儿媳妇，拍个合影应该的吧？"我压着声音问。
"儿媳妇怎么了？我大儿子媳妇李敏也没上来，她不也乖乖帮忙端茶倒水？你一个晚辈，懂不懂规矩？"
张秀兰摆摆手，"再说了，这顿饭可是花了三万多，你贡献了多少？别在这碍眼了，去帮忙招呼客人。"
我看着婆婆身后站成一排的家人——大伯一家三口、二姑一家四口、小叔子王强，还有王磊——唯独没有我的位置。
"行。"我深吸一口气，把刚才帮婆婆买的生日蛋糕礼盒往旁边桌上一放，"既然我是外人，那这生日我就不过了，这饭，我也不吃了！"
说完，我抓起包转身就走，身后传来婆婆气急败坏的骂声："你这个没规矩的东西！反了天了！"
01
我叫林悦，嫁给王磊五年了。
认识王磊的时候，他在一家外贸公司做销售，我在会计师事务所上班。他追我的时候很用心，每天下班都会在楼下等我，手里拿着各种小礼物。
我爸妈都是普通工人，家里条件一般，但也把我养得体体面面。我从小到大成绩好，大学毕业后找了份稳定工作，月薪八千，在我们这个二线城市也算过得去。
王磊家是本地的，父母都是退休职工，家里有两套房子。婆婆张秀兰年轻时在纺织厂上班，公公王建国是电力局的工程师，退休金加起来有一万多。
结婚的时候，婆婆说家里三个儿子，不能厚此薄彼，给大儿子王刚买了房，给二儿子王磊也得买，小儿子王强以后也要买。但是现在钱不够了，让我家也出点。
我爸妈拿出了二十万，王磊家出了三十万，买了一套小两居。
婚后第一年，日子还算平静。王磊每天按时上下班，我们两个人的工资加起来也有一万八，扣掉房贷和生活开销，每个月还能存下六七千。
我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平顺地过下去。
直到第二年春节。
那年过年，婆婆让我们回老家吃团圆饭。我提前准备了礼物，给公公买了茶叶，给婆婆买了羊绒围巾，还给小叔子王强包了一个大红包。
吃饭的时候，婆婆当着一桌子人的面说："林悦啊，你看你嫁进我们王家，我们也没亏待你。你公公婆婆都疼你，你大哥大嫂也对你好，你得知道感恩。"
"妈，我知道。"我笑着应声。
"知道就好。"婆婆夹了口菜，"那我跟你说个事，你小叔子王强要结婚了，女方要二十万彩礼。家里这几年给你们买房，手头紧，你和王磊帮忙出十万，剩下的我和你爸想办法。"
我的筷子停在半空。
"妈，我们刚买完房，手里也没多少钱了。"王磊为难地说。
"没钱？"婆婆脸色一沉，"你媳妇不是会计吗？一个月八千，你一个月一万，两年下来怎么也有二十万了吧？"
"妈，我们还要还房贷..."
"还房贷？一个月才四千多！"婆婆打断他，"你弟要娶媳妇，你当哥哥的能不帮？当初你大哥结婚的时候，也是全家一起凑钱的！"
那顿饭我吃得如鲠在喉。
最后我们还是给了十万。
从我的存款里取的。
02
我冲出酒店，站在门口深呼吸。
夜风很凉，我的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刚才在宴会厅里，我看到了所有的细节——
摄影师摆好了架子，婆婆站在中间，公公站在她左边，大儿子王刚一家三口站右边，二姑一家站最右边，小叔子王强站在婆婆右边，王磊站在公公左边。
十三个人，排成一排。
就是没有我。
也没有大嫂李敏。
我当时站在旁边，手里还拿着刚才帮忙端茶的托盘，看着他们一家人笑得那么灿烂。
"妈，林悦呢？"王磊问了一句。
"她啊，让她帮忙拍照。"婆婆摆摆手，"儿媳妇嘛，就该多干活少说话。"
周围的亲戚都笑了。
有人说："秀兰，你这儿媳妇真懂事。"
有人说："现在这样的儿媳妇可不多了。"
婆婆笑得更开心了："那是，我们家王磊眼光好，找了个会过日子的。"
我站在那里，感觉自己像个服务员。
不，连服务员都不如。
服务员至少还有工资。
手机响了，是王磊打来的。
"林悦，你跑什么跑？今天是我妈生日，你这样让我们很没面子！"
"面子？"我冷笑，"王磊，我在你们家还有面子吗？"
"你别闹了，快回来。"王磊的声音有些不耐烦，"我妈都气哭了，你满意了？"
"我满意？"我的声音在发抖，"王磊，你妈让我帮忙拍照，不让我上镜，你为什么不说话？"
"那不是因为位置不够吗？你别想太多。"
"位置不够？"我深吸一口气，"王磊，你大哥一家三口在，你二姑一家四口在，你小弟在，连你远房表姐都在，怎么就我一个儿媳妇没位置？李敏呢？她为什么也不在？"
"李敏她...她在厨房帮忙呢。"王磊支支吾吾。
"所以儿媳妇就该在厨房帮忙，就该端茶倒水，就不配拍全家福？"
"林悦！"王磊声音提高了，"你能不能别这么敏感？我妈就是那个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让让她不行吗？"
"我让了五年了！"我吼出来，"王磊，五年了，我让够了！"
我挂了电话，手指都在发抖。
我想起刚才婆婆说的那句话——"这顿饭可是花了三万多，你贡献了多少？"
我贡献了多少？
那个蛋糕礼盒，我花了两千八。
早上我去给公公买的那条领带，八百。
昨天我陪婆婆去商场买的那身衣服，三千二。
这些，都不算贡献？
还有这五年，我每个月交给王磊六千块钱，他说要存起来以后用。我问他存了多少，他说快十万了。
可是王强结婚的时候，那十万，一下子就没了。
我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家里的地址。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姑娘，吵架了？"
我摇摇头，没说话。
"看你这样子，是跟婆婆闹别扭了吧？"司机叹了口气，"我跟你说，当儿媳妇就是这样，得忍。我媳妇也是，跟我妈经常闹，但是没办法，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师傅，"我忽然问，"你觉得，儿媳妇应该忍到什么时候？"
"这个..."司机想了想，"忍到忍不下去的时候呗。"
"那忍不下去了呢？"
"那就不忍了。"司机笑了笑，"姑娘，人这一辈子，总要为自己活一次。"
03
回到家已经快十点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张全家福照片——那是去年过年王磊拍的，照片里有公公婆婆、大哥大嫂、小叔子，还有王磊。
唯独没有我。
因为那天婆婆说："林悦，你帮我们拍一张吧，你拍照技术好。"
我拿起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门开了，王磊回来了。
他脸色不太好，一进门就脱了外套扔在沙发上。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他看着我，"我妈七十大寿，你就不能忍一忍？现在好了，我妈气得血压都升高了，我爸也在骂我，说我娶了个什么媳妇。"
"所以都是我的错？"我抬起头看他。
"你说呢？"王磊点了根烟，"林悦，咱们结婚五年了，你能不能成熟点？我妈就是嘴硬心软，你跟她计较什么？"
"成熟？"我站起来，"王磊，你告诉我，这五年我哪里做得不够成熟？"
"你这是什么话？"
"我每个月工资八千，交给你六千，自己留两千。家里水电煤气物业费我出，你妈来住的时候买菜做饭我全包。你弟结婚我们出了十万，你大哥孩子上学我们也出了五万。我哪里不成熟？"
"那些钱不都是应该的吗？"王磊皱着眉头，"我们是一家人，互相帮忙很正常。"
"一家人？"我冷笑，"王磊，你告诉我，我在你们家，算一家人吗？"
"你这是什么话？"
"你妈办生日宴，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张罗，请了三十多个亲戚。我问她需要我做什么，她说不用我管。结果今天我去了，她让我帮忙端茶倒水，不让我上桌吃饭，不让我拍全家福。王磊，这就是你说的一家人？"
王磊沉默了。
"还有，"我继续说，"那个蛋糕礼盒，是我专门去进口超市买的，两千八百块钱。我拿过去的时候，你妈看都不看一眼，转手就给了你二姑，说是人家送的燕窝贵重，得回礼。"
"妈她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是什么意思？"我打断他，"王磊，五年了，我在你们家永远都是外人。你妈生病了让我伺候，你弟要钱了让我出，可是到了关键时刻，我连拍个全家福的资格都没有！"
"林悦！"王磊把烟头摁灭，"你能不能别胡搅蛮缠？我已经很累了！"
"你累？"我看着他，"王磊，我也累。我比你更累。"
"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出去散散心。"我说，"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想清楚一些事。"
"散心？现在？"王磊愣了一下，"公司不是还有项目吗？你请得了假？"
"请不了就辞职。"我转身进了卧室，开始收拾行李。
王磊跟进来，看着我往行李箱里塞衣服。
"林悦，你认真的？"
"嗯。"
"你要去哪？"
"还没想好，可能泰国，可能新加坡。"我头也不抬地说。
"一个人去？"
"不然呢？"我抬起头看他，"你要陪我去吗？"
王磊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说："你知道我走不开。"
"那就别问了。"我继续收拾东西。
"林悦，"王磊忽然说，"你是不是对我们家有意见？"
"有意见又怎么样？"我停下手里的动作，"王磊，我问你，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你这是什么话？你是我老婆，我怎么会没有你？"
"那今天为什么不帮我说话？"
"我..."王磊犹豫了，"我妈她就是那个脾气，我要是帮你说话，她会更生气。"
"所以你就让我一个人受委屈？"
"林悦，你别这么说..."
"我就这么说。"我看着他，"王磊，五年了，你从来没有在你妈面前为我说过一句话。我要是跟你妈有矛盾，你永远站在她那边。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什么感受？"
王磊不说话了。
那天晚上，我们谁也没再开口。
04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公司，跟主管请了十天假。
主管看着我憔悴的脸色，也没多问，只是说："好好休息，工作的事别担心。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给我打电话。"
"谢谢王姐。"我说。
"小林啊，"王姐忽然拍了拍我的肩膀，"女人不能总是委屈自己。"
我抬起头，看见王姐眼里的关心。
"王姐，你看出来了？"
"傻丫头，你这几个月脸上都没什么笑容了，我怎么会看不出来？"王姐叹了口气，"去吧，好好放松一下。回来了，咱们再聊。"
中午我订了去泰国的机票，下午就去办了签证加急。一千二百块钱，比普通签证贵了一倍，但我顾不上了。
我现在就想离开这个城市，离开那个让我窒息的家。
晚上王磊回来的时候，我已经把行李箱收拾好了。
"你真要走？"他看着我的行李箱。
"嗯。"
"去哪？"
"泰国。"
"一个人？"
"嗯。"
王磊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你去吧，散散心也好。不过别待太久，我妈那边..."
"你妈那边你自己处理。"我打断他，"王磊，这十天，我不想听到任何关于你家的事。"
"林悦，你..."
"我说真的。"我看着他，"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想清楚一些事情。"
王磊的脸色变了变："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拉上行李箱，"我只是想知道，我这五年，到底值不值得。"
"林悦，你别吓我。"王磊走过来，"你是不是想离婚？"
"我没说要离婚。"我避开他的手，"我只是想一个人待几天。王磊，给我一点时间，也给你自己一点时间，好好想想我们的婚姻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那天晚上，王磊没再说话。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这五年的画面。
第三年，婆婆说她身体不好，要来我们家住，方便看病。
一住就是八个月。
期间我每天下班回家做饭，婆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吃完饭往卧室一躺，碗筷都是我洗。
有一次我太累了，想让王磊帮忙洗碗。
"王磊，你帮我洗一下碗吧，我今天加班到九点，实在太累了。"
"我也累啊。"王磊躺在沙发上玩手机，"再说了，我妈在这儿，你让我洗碗，她会怎么想？"
"那我呢？"我看着他，"我就不累吗？"
"你是女人，做家务不是应该的吗？"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厨房洗碗，眼泪掉进洗碗池里，跟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泪哪个是水。
第三天，我登上了去泰国的飞机。
飞机刚落地，手机就响了。
是婆婆打来的。
"林悦，你在哪？"婆婆的声音很冲。
"我在泰国。"
"泰国？"婆婆的声音提高了，"你跑去泰国干什么？家里不要了？老公不要了？"
"我出来散心。"
"散心？"婆婆冷笑，"林悦啊林悦，你可真是享福的命。我们家王磊每天累死累活工作，你倒好，说走就走，去泰国散心？"
"妈，我请了年假。"
"年假？你以为你是谁？公司离了你就不转了？"婆婆的声音越来越尖，"我告诉你林悦，你要是识相，就赶紧给我回来！我生日那天你那么不给我面子，现在又玩失踪，你到底想干什么？"
"妈，我只是想休息几天。"
"休息？你一个月八千块工资，有什么资格休息？"婆婆说，"我们家王磊一个月一万多，也没见他出国散心！林悦，我跟你说，你别以为嫁进我们王家就能为所欲为，我儿子要是离了你，随便找个女的都比你强！"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妈，您说完了吗？"我深吸一口气，"说完了我就挂了，我还要去酒店。"
"你敢挂我电话？"
"妈，我累了。"我说完就挂了电话。
紧接着，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大嫂李敏。
"林悦啊，你在泰国？"李敏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幸灾乐祸，"妈刚才气得够呛，你可真行。不过我也理解你，那天生日宴确实...唉，算了，不说了。"
"嫂子，有事吗？"
"没事，就是提醒你一声。"李敏说，"妈说了，你要是十天内不回来，就让王磊跟你离婚。你自己看着办吧。"
"嫂子，"我忽然问，"那天生日宴，你为什么也不在全家福里？"
李敏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林悦，你想知道？"
"想。"
"其实...这是妈的规矩。"李敏的声音压低了，"妈说了，儿媳妇不能上全家福，因为...算了，这话不好说，你自己体会吧。"
"什么规矩？"
"林悦，你别问了。"李敏说，"反正你记住，听妈的话准没错。我这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可是嫂子，你不觉得这样不公平吗？"
"公平？"李敏苦笑，"林悦，这世上哪有什么公平？咱们当儿媳妇的，本来就是外人。"
我挂了电话，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
泰国的天气很热，阳光刺眼，可我却觉得浑身发冷。
原来，婆婆有规矩。
儿媳妇不能上全家福。
因为儿媳妇，是外人。
05
在泰国的头三天，我去了曼谷的大皇宫、卧佛寺、水上市场。
我一个人走在人群里，看着周围的游客拍照、欢笑，忽然觉得很孤独。
我想起结婚那天，王磊牵着我的手说："林悦，我会对你好的。我们一起努力，一起过好日子。"
那时候的我，真的相信了。
我以为嫁给他,就是嫁给了幸福。
可是这五年，我得到了什么？
一个永远不会为我说话的老公。
一个把我当外人的婆家。
还有一颗伤痕累累的心。
第四天，我去了清迈。
在一家寺庙里，我碰到一个中国游客，五十多岁的阿姨，独自一人来旅行。
"姑娘，一个人出来玩？"阿姨问我。
"嗯，散散心。"
"看你愁眉苦脸的，是不是遇到烦心事了？"
我点点头，没说话。
"姑娘，阿姨过来人，跟你说句实话。"阿姨叹了口气，"女人啊，一定要对自己好一点。别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别人身上，到头来，受伤的只有自己。"
"可是..."我张了张嘴，"我已经结婚了。"
"结婚又怎么样？"阿姨看着我，"姑娘，婚姻是两个人的事，不是一个人的委曲求全。你要是一直这么委屈自己，最后只会把自己逼到绝路。"
"您说得对。"我低下头。
"你看阿姨，"阿姨拍了拍我的手，"我以前也是个傻的，为了家庭为了孩子，什么都忍着。后来我生了一场大病，在医院躺了一个月，才想明白，这辈子，谁也靠不住，只能靠自己。"
"那您..."
"我现在一个人过。"阿姨笑了笑，"孩子大了，自己有了家。我呢，就到处走走看看，活得自在。"
那天晚上，我躺在酒店的床上，想了很多。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公公王建国打来的。
"林悦，你在哪？"公公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爸，我在泰国。"
"泰国..."公公叹了口气，"孩子，你跟你妈闹别扭了？"
"爸，我没有闹别扭。"我说，"我只是想一个人待几天。"
"林悦，"公公停顿了一下，"生日宴那天，是你妈做得不对。爸心里清楚。"
我的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
"爸..."
"爸知道你这五年受了不少委屈。"公公说，"爸都看在眼里。你是个好孩子，爸对不起你。"
"爸，您别这么说。"
"林悦，"公公的声音有些哽咽，"你妈她...她就是那个脾气，但她心里不坏。你好好在外面玩几天，等你回来了，爸会跟她好好说的。"
"爸，谢谢您。"
挂了电话，我哭了很久。
第六天，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请问是林悦女士吗？"
"我是，您哪位？"
"我是王磊的同事小张，王经理让我给您打电话，他说他手机丢了。"
"丢了？"我愣了一下。
"是的，王经理说他这几天挺忙的，让您不用担心。对了，他还说让您好好玩，别着急回来。"
我听着电话，觉得有些不对劲。
"小张，王磊现在在哪？"
"在公司啊，我们这几天有个项目要赶。"
"他...他没说别的？"
"没有啊，王经理就让我跟您说一声，让您别担心。"
挂了电话，我给王磊家里打了过去。
接电话的是婆婆。
"林悦？"婆婆的声音不像之前那么冲了，反而有些疲惫。
"妈，王磊呢？"
"王磊在公司加班，你管他干什么？"
"他手机丢了？"
"对，丢了。"婆婆说，"林悦，你什么时候回来？"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问问。"婆婆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太对劲，"你在外面注意安全，别乱跑。"
我挂了电话，坐在酒店房间里发呆。
婆婆的态度怎么变了？
她不骂我了？
还让我注意安全？
这不像她的作风。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第八天，我去了普吉岛。
海边的落日很美，我坐在沙滩上，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海平面。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小叔子王强。
"嫂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王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问问。"王强说，"嫂子，那天生日宴的事，我妈做得确实不对。我当时也想说，但是...算了，反正你别往心里去。"
"王强，你打电话就为了说这个？"
"不是，我是想说..."王强停顿了一下，"嫂子，我妈其实挺想你的。她这几天老念叨你。"
"她想我？"我有些意外。
"真的。"王强说，"嫂子，我妈她就是嘴硬，其实心里还是疼你的。你早点回来吧，一家人没必要闹成这样。"
挂了电话，我的心更乱了。
婆婆想我？
这可能吗？
06
第九天早上，我收到了一条银行短信。
"您尾号8888的账户支出28,000.00元。"
我愣了一下，点开银行APP查看。
是王磊用我的卡取了两万八。
我和王磊的银行卡是关联的，他知道我的密码，平时我们也会互相用对方的卡。但是这次，他为什么要取这么多钱？
我给小张打电话。
"小张，王磊今天在公司吗？"
"在啊，林女士。"
"他...他手机还没找到？"
"还没呢，王经理说回头再补办。"
我挂了电话，给家里座机打了过去。
这次接电话的是公公。
"林悦？"公公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比上次更疲惫。
"爸，王磊在家吗？"
"不在，他在公司。"
"他今天回来过吗？"
"回来过，中午回来拿了点东西就走了。"公公说，"林悦，你什么时候回来？"
"爸，王磊拿什么东西了？"
"这个...我看见他去书房拿了你们的存折。"公公说，"应该是去银行取钱了。"
我的心一沉。
"爸，他取钱干什么？"
"这个我不清楚。"公公的声音有些犹豫，"林悦，你...你别多想。"
挂了电话，我坐在酒店房间里，脑子里一片混乱。
王磊为什么要取我们的钱？
他取钱干什么？
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
我越想越不对劲，于是给王磊公司打了电话。
"您好，这里是XX外贸公司。"
"你好，我找王磊。"
"请问您是？"
"我是他妻子。"
"哦，林女士，王经理今天请假了。"
"请假？"我愣住了，"他不是在公司加班吗？"
"没有啊，王经理上午十点就请假走了，说家里有急事。"
我挂了电话，整个人都懵了。
王磊在撒谎。
他根本不在公司加班。
他的手机也不一定是丢了。
那他在哪？
他在干什么？
他取了两万八，去干什么了？
我立刻给王磊的几个朋友打电话，问他们有没有见过王磊。
"没见啊，这几天都没见他。"
"他不是在公司加班吗？"
"我也不清楚。"
我又给大嫂李敏打了电话。
"嫂子，王磊最近有没有找过你？"
"没有啊，怎么了？"
"他这几天说在公司加班，但是公司的人说他请假了。"
"什么？"李敏的声音也有些惊讶，"那他去哪了？"
"我也不知道。"我的声音在发抖，"嫂子，王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别乱想，可能是有什么事忙着吧。"李敏安慰我，"你先别急，我帮你问问。"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
我坐在酒店的阳台上，看着外面的夜景，脑子里全是各种猜测。
王磊去哪了？
他为什么要撒谎？
他取那两万八干什么了？
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第十天，我提前订了回程机票。
我在机场等登机的时候，给公公又打了个电话。
"爸，我今天晚上就到家了。"
"好，好。"公公的声音听起来很复杂，"林悦，你...你路上小心。"
"爸，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没有。"公公的声音有些慌乱，"就是...你快点回来吧。"
"爸，您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
"林悦，"公公叹了口气，"有些事，等你回来再说吧。电话里说不清楚。"
挂了电话，我的心跳得更快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
为什么所有人都遮遮掩掩的？
飞机落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我刚开机，手机就"嗡嗡"震个不停。
几十条未读消息，都是王磊和他家人发的。
我没看，直接点开了银行短信。
余额变动提醒：您尾号8888的账户收入1,500,000.00元。
一百五十万。
我的手开始发抖。
谁给我转了一百五十万？
我往下看，转账备注栏里，只有三个字。
那三个字是婆婆张秀兰的手机号码发送的，时间就在三天前。
短信很短，没有标点符号。
只有三个字。
我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三个字，站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周围的嘈杂声仿佛瞬间消失了，只有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撞击着耳膜。
我难以置信地捂住嘴，眼泪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
"这怎么可能？！"
